第108章 一百零二次飛行 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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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一百零二次飛行 是變態嗎？
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初五抽回心神, 捂著胸口從椅子上下來，坐回床邊，意料之中的是宋時流發來的消息。
一個問號, 緊接著問她撤回了什麽。
一陣頭腦風暴，初五頭發抓得淩亂, 視線盯著那些透明袋子, 終於有了主意。
正要回覆過去, 宋時流先一步打來電話, 發生了什麽事？
初五捏著耳朵，說：“就是想問你家裏有沒有更高的椅子？”
“是餐桌椅子還是書桌椅子不夠高？我現在下單, 最快的話, 明天可以送達。”
“不是, 是我想拿一下行李箱, 放得太高了, 我碰了幾下都沒有碰到。”
通話那端迎來短暫的沈默。
宋時流又問：“怎麽突然要用行李箱？”
他的聲音聽不出異樣，不知是自信自己的東西放得隱秘，還是被她看見也有恃無恐。
“我想提前裝些暑假的衣服，到時候直接從宿舍出發去機場。”
“行李箱太高, 操作不好，容易砸到你。要帶什麽衣服可以先拿出來，等我明天回來幫你收好, 送你宿舍。”
“但是行李箱被我拽了幾下，你拿的時候要小心點，我怕滑下來。”
“好，我會註意的，你自己回宿舍，路上註意安全, 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初五滿口答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跑出小區才覺得呼吸順暢了幾分。
再回頭看向宋時流所在的單元樓，不用數，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一層是他們的住處。窗戶上貼著六一兒童節布置的卡通窗紙，還有飄窗上擺放的大大小小的毛絨玩具。
一切全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從最初的酷似樣品房，變成了如今的溫馨模樣。
宋時流和她的相處和從前一樣，只是身份轉變後，他變成了粘人的大狗狗，總是喜歡貼著她。
他看起來也很正常。
初五開始思考宋時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腦袋頓頓的，不住的回想，一切停留在他對她說要把她關起來的那一刻。
那時被她忽略掉的眼神，忽略掉的情緒，宋時流的不對勁早有征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因為她的絕交嗎？
初五像攥了一團淩亂的毛線，想要從中找出頭緒，結果一無所獲。
失眠一整晚，初五一早跟著林靜怡去了圖書館，書上的字一點看不進去，直到宋時流給她發消息。
她從圖書館走出去，看到宋時流斜倚著墻壁，深陷在灰暗的陰影之中，仿佛被這方寸暗影完全籠罩了。
明明陽光正盛，可那光只肯在咫尺之外喧囂地鋪灑開去，吝於照入他棲身的角落。唯有風拂過，掀動他襯衫的衣角，微微蕩起額前散落的一綹黑發。
他低垂著頭，面目看不甚清，輪廓卻被陰影勾勒得異常鮮明。高而挺拔的身姿，寬肩窄腰，在暗影裏顯出利落的剪影。
他的手插在褲兜裏，偶爾擡眼掃視一下前方，目光淡淡掠過明晃晃的光帶，又垂下。
初五低頭看眼腳下的方寸，陽光普照，和宋時流所在的陰影，完全是兩幅光景。
“宋時流。”
初五心顫，叫他。
宋時流擡頭，擡步，徑直向她走來，走入了光亮之中。
陽光霎時擁抱他，染亮了襯衫的紋理，照亮了下頜的輪廓，露出清晰銳利的線條。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身後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像一道安靜又延伸的印記。
初五撲到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腰，嗅了嗅：“好香，你洗澡啦？”
“嗯，用你買的沐浴露。”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想和你一起吃午飯。”
“你吃早飯了嗎？”
“在醫院吃了一點。”
“那還好。”初五踮腳親親她的臉頰：“你等我一下，我去樓上把書拿下來。”
“去吧。”
初五轉身就往圖書館裏沖，沒想宋時流一邊拉住她的手腕：“不著急，別跑摔了。”
“知道知道。”
初五快步走進圖書館，刷卡進去時轉過頭看了眼宋時流，他拖著行李箱站在原地，留在陽光下。
兩個人在小餐廳點了一份大盤雞，等上菜的間隙，宋時流視線若有似無的看向她，而她則是瞥向放在一邊的行李箱。
這會兒冷靜下來，她又一次想起昨天的事。
宋時流拿行李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東西亂了，還是發現了，但以為是她拿行李不小心弄亂的？亦或者，她剛好完美的覆原了？
後者的可能性太小，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她真的想問他為什麽要留下那些“破爛”，是變.態嗎？
不是的話，為什麽要留下她的那對破爛？
雖然以前她總喜歡把一些不喜歡但舍不得丟掉的“寶貝”，送給宋時流，但主動和被動完全是兩回事。
一雙修長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初五嚇一跳，攥住他的手指：“怎麽了？”
“在想什麽，那麽入神？”
“在想期末考。”
“不要太焦慮，你的平時分很高，認真覆習了一定t沒問題。”
“那你呢，期末考準備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宋時流捏捏她的臉：“到時候獎學金發下來，給你買小裙子。”
“那我的獎學金下來，給你買帥氣的西服穿。”
“你攢著吧，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喜歡看你穿西服啊。”
服務員端著大盤雞過來，初五往旁邊躲，還不忘說：“尤其是穿在你身上的，帥氣翻倍。”
“上次沒看夠？”
“上次時間太短了。”初五見服務員走了，起身越過桌面往他耳邊湊：“上次你脫得太快了。”
宋時流沈笑，聲音含在嗓子裏，格外好聽。
“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看。”
初五坐回去，鞋子碰到行李箱，發出一聲悶響，險些滑出去。
宋時流擡腿擋住，勾回桌邊：“行李箱裏裝了你拿出來的衣服，還給你放了幾件剛到貨的衣服，來不及洗，穿之前記得洗一洗。”
“嗯嗯。”
“昨天拿行李箱的時候，傷沒傷到手？”
“啊？”初五驟然拔高精神，警惕的看向宋時流：“怎麽突然這麽問？”
“今天拿行李箱的時候，看拉到了邊緣，擔心你夾到手。”
“倒沒有夾到手，就是很怕我拉到一半掉下來砸到我。”初五比劃著：“所以我有點怕，又推回去了，下次你不要放那麽高。”
宋時流若無其事的給她夾肉：“好。”
初五舒口氣，埋頭吃飯，腦袋裏想的全都是怎麽把宋時流帶去看心理醫生。
直說的話，宋時流會不會排斥拒絕，委婉的話，又要編什麽樣的謊言。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結束，初五也沒想出什麽對策，幹脆拎著行李箱直奔校門口，準備打車去機場。
不想在校門口看到了早早考試結束的宋時流。
初五難以置信的繞著宋時流轉了一圈，又掐了掐他的腰：“怎麽回事，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前幾天幫他們替班，所以挪出了一點時間，送你去機場。”
“有這個時間你不如回家睡一覺。”
“我不放心。”
“宋時流，我不是小孩子，還不至於去個機場把自己弄丟了。”
宋時流看著她。
初五完全被捏住了命脈，任由他提著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後排座，坐進了副駕駛，看宋時流坐進駕駛座。
“醫院那邊沒關系嗎？”
“沒關系，本就進入尾聲了，還有一個星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那器械出問題怎麽辦？”
“會有技術人員常駐。”
“那還好，不然我快要以為你是醫學生了。”初五又聞了聞他：“前幾天你快被消毒水腌入味了。”
“討厭這個味道嗎？”
“不討厭，但是不喜歡，一想到我小時候挨的針，就喜歡不起來。”
“好好照顧身體，不生病就不用打針了。”
“必然的，我現在壯如牛，你看上次淋雨，我什麽事都沒有，反倒是你住院了，可要好好鍛煉哦。”
“聽女王大人的安排。”
機場大廳，人聲如潮水般奔湧不息，行李箱的滾輪碾過光滑地面，廣播裏航班信息一遍遍重覆，在喧囂之上盤旋。
在這片嘈雜的漩渦中心，男生推著一個明顯屬於女性的、貼著可愛貼紙的行李箱，身邊緊挨著一位年輕女孩，仰著臉對他說話。
他微微俯身，側耳傾聽，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斜射進來，正好勾勒出他專註的側臉輪廓——下頜線清晰，鼻梁高挺，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點頭，偶爾應和一聲“嗯”，聲音低沈，被周遭的噪音輕易吞沒，但專註的凝視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記得按時吃飯。”女孩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執拗的溫柔：“別一忙起來又忘了。”
俊男靚女，很難不吸引別人的註意。
初五並不在意別人投過來的視線，伸出手，指尖輕輕將宋時流額前一縷不聽話的碎發撥到耳後。
宋時流站著沒動，任由那帶著體溫的指尖拂過額角，黑眸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泛起極柔和的光。
“聽到沒有，不許一直笑笑笑的。”
“聽到了。”宋時流手指抿在她唇邊：“渴不渴，我去給你買點水喝。”
“有點，去買吧，買一瓶就好，一會兒安檢帶不進去，喝不完浪費了。”
時間差不多了，不少人開始排隊安檢，宋時流跟著排在她身後，初五推他：“送到這裏就好了，前面查票，你又進不去。”
“多陪陪你。”
“別送了，你過幾天就回去了，不差這幾天，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想送。”
送著送著完全變了味兒。
初五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看著旁邊轉著行李箱的宋時流，長久的四目相對。
“宋時流，你什麽時候買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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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頭腦風暴，初五頭發抓得淩亂, 視線盯著那些透明袋子, 終於有了主意。
正要回覆過去, 宋時流先一步打來電話, 發生了什麽事？
初五捏著耳朵，說：“就是想問你家裏有沒有更高的椅子？”
“是餐桌椅子還是書桌椅子不夠高？我現在下單, 最快的話, 明天可以送達。”
“不是, 是我想拿一下行李箱, 放得太高了, 我碰了幾下都沒有碰到。”
通話那端迎來短暫的沈默。
宋時流又問：“怎麽突然要用行李箱？”
他的聲音聽不出異樣，不知是自信自己的東西放得隱秘，還是被她看見也有恃無恐。
“我想提前裝些暑假的衣服，到時候直接從宿舍出發去機場。”
“行李箱太高, 操作不好，容易砸到你。要帶什麽衣服可以先拿出來，等我明天回來幫你收好, 送你宿舍。”
“但是行李箱被我拽了幾下，你拿的時候要小心點，我怕滑下來。”
“好，我會註意的，你自己回宿舍，路上註意安全, 到了給我報個平安。”
初五滿口答應，幾乎是落荒而逃，跑出小區才覺得呼吸順暢了幾分。
再回頭看向宋時流所在的單元樓，不用數，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一層是他們的住處。窗戶上貼著六一兒童節布置的卡通窗紙，還有飄窗上擺放的大大小小的毛絨玩具。
一切全部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從最初的酷似樣品房，變成了如今的溫馨模樣。
宋時流和她的相處和從前一樣，只是身份轉變後，他變成了粘人的大狗狗，總是喜歡貼著她。
他看起來也很正常。
初五開始思考宋時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腦袋頓頓的，不住的回想，一切停留在他對她說要把她關起來的那一刻。
那時被她忽略掉的眼神，忽略掉的情緒，宋時流的不對勁早有征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因為她的絕交嗎？
初五像攥了一團淩亂的毛線，想要從中找出頭緒，結果一無所獲。
失眠一整晚，初五一早跟著林靜怡去了圖書館，書上的字一點看不進去，直到宋時流給她發消息。
她從圖書館走出去，看到宋時流斜倚著墻壁，深陷在灰暗的陰影之中，仿佛被這方寸暗影完全籠罩了。
明明陽光正盛，可那光只肯在咫尺之外喧囂地鋪灑開去，吝於照入他棲身的角落。唯有風拂過，掀動他襯衫的衣角，微微蕩起額前散落的一綹黑發。
他低垂著頭，面目看不甚清，輪廓卻被陰影勾勒得異常鮮明。高而挺拔的身姿，寬肩窄腰，在暗影裏顯出利落的剪影。
他的手插在褲兜裏，偶爾擡眼掃視一下前方，目光淡淡掠過明晃晃的光帶，又垂下。
初五低頭看眼腳下的方寸，陽光普照，和宋時流所在的陰影，完全是兩幅光景。
“宋時流。”
初五心顫，叫他。
宋時流擡頭，擡步，徑直向她走來，走入了光亮之中。
陽光霎時擁抱他，染亮了襯衫的紋理，照亮了下頜的輪廓，露出清晰銳利的線條。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身後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像一道安靜又延伸的印記。
初五撲到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腰，嗅了嗅：“好香，你洗澡啦？”
“嗯，用你買的沐浴露。”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想和你一起吃午飯。”
“你吃早飯了嗎？”
“在醫院吃了一點。”
“那還好。”初五踮腳親親她的臉頰：“你等我一下，我去樓上把書拿下來。”
“去吧。”
初五轉身就往圖書館裏沖，沒想宋時流一邊拉住她的手腕：“不著急，別跑摔了。”
“知道知道。”
初五快步走進圖書館，刷卡進去時轉過頭看了眼宋時流，他拖著行李箱站在原地，留在陽光下。
兩個人在小餐廳點了一份大盤雞，等上菜的間隙，宋時流視線若有似無的看向她，而她則是瞥向放在一邊的行李箱。
這會兒冷靜下來，她又一次想起昨天的事。
宋時流拿行李箱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東西亂了，還是發現了，但以為是她拿行李不小心弄亂的？亦或者，她剛好完美的覆原了？
後者的可能性太小，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更高。
她真的想問他為什麽要留下那些“破爛”，是變.態嗎？
不是的話，為什麽要留下她的那對破爛？
雖然以前她總喜歡把一些不喜歡但舍不得丟掉的“寶貝”，送給宋時流，但主動和被動完全是兩回事。
一雙修長的大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初五嚇一跳，攥住他的手指：“怎麽了？”
“在想什麽，那麽入神？”
“在想期末考。”
“不要太焦慮，你的平時分很高，認真覆習了一定t沒問題。”
“那你呢，期末考準備的怎麽樣了？”
“差不多了。”宋時流捏捏她的臉：“到時候獎學金發下來，給你買小裙子。”
“那我的獎學金下來，給你買帥氣的西服穿。”
“你攢著吧，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喜歡看你穿西服啊。”
服務員端著大盤雞過來，初五往旁邊躲，還不忘說：“尤其是穿在你身上的，帥氣翻倍。”
“上次沒看夠？”
“上次時間太短了。”初五見服務員走了，起身越過桌面往他耳邊湊：“上次你脫得太快了。”
宋時流沈笑，聲音含在嗓子裏，格外好聽。
“以後有的是時間給你看。”
初五坐回去，鞋子碰到行李箱，發出一聲悶響，險些滑出去。
宋時流擡腿擋住，勾回桌邊：“行李箱裏裝了你拿出來的衣服，還給你放了幾件剛到貨的衣服，來不及洗，穿之前記得洗一洗。”
“嗯嗯。”
“昨天拿行李箱的時候，傷沒傷到手？”
“啊？”初五驟然拔高精神，警惕的看向宋時流：“怎麽突然這麽問？”
“今天拿行李箱的時候，看拉到了邊緣，擔心你夾到手。”
“倒沒有夾到手，就是很怕我拉到一半掉下來砸到我。”初五比劃著：“所以我有點怕，又推回去了，下次你不要放那麽高。”
宋時流若無其事的給她夾肉：“好。”
初五舒口氣，埋頭吃飯，腦袋裏想的全都是怎麽把宋時流帶去看心理醫生。
直說的話，宋時流會不會排斥拒絕，委婉的話，又要編什麽樣的謊言。
期末考試最後一科結束，初五也沒想出什麽對策，幹脆拎著行李箱直奔校門口，準備打車去機場。
不想在校門口看到了早早考試結束的宋時流。
初五難以置信的繞著宋時流轉了一圈，又掐了掐他的腰：“怎麽回事，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前幾天幫他們替班，所以挪出了一點時間，送你去機場。”
“有這個時間你不如回家睡一覺。”
“我不放心。”
“宋時流，我不是小孩子，還不至於去個機場把自己弄丟了。”
宋時流看著她。
初五完全被捏住了命脈，任由他提著自己的行李箱放在了後排座，坐進了副駕駛，看宋時流坐進駕駛座。
“醫院那邊沒關系嗎？”
“沒關系，本就進入尾聲了，還有一個星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那器械出問題怎麽辦？”
“會有技術人員常駐。”
“那還好，不然我快要以為你是醫學生了。”初五又聞了聞他：“前幾天你快被消毒水腌入味了。”
“討厭這個味道嗎？”
“不討厭，但是不喜歡，一想到我小時候挨的針，就喜歡不起來。”
“好好照顧身體，不生病就不用打針了。”
“必然的，我現在壯如牛，你看上次淋雨，我什麽事都沒有，反倒是你住院了，可要好好鍛煉哦。”
“聽女王大人的安排。”
機場大廳，人聲如潮水般奔湧不息，行李箱的滾輪碾過光滑地面，廣播裏航班信息一遍遍重覆，在喧囂之上盤旋。
在這片嘈雜的漩渦中心，男生推著一個明顯屬於女性的、貼著可愛貼紙的行李箱，身邊緊挨著一位年輕女孩，仰著臉對他說話。
他微微俯身，側耳傾聽，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斜射進來，正好勾勒出他專註的側臉輪廓——下頜線清晰，鼻梁高挺，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他點頭，偶爾應和一聲“嗯”，聲音低沈，被周遭的噪音輕易吞沒，但專註的凝視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應。
“記得按時吃飯。”女孩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執拗的溫柔：“別一忙起來又忘了。”
俊男靚女，很難不吸引別人的註意。
初五並不在意別人投過來的視線，伸出手，指尖輕輕將宋時流額前一縷不聽話的碎發撥到耳後。
宋時流站著沒動，任由那帶著體溫的指尖拂過額角，黑眸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泛起極柔和的光。
“聽到沒有，不許一直笑笑笑的。”
“聽到了。”宋時流手指抿在她唇邊：“渴不渴，我去給你買點水喝。”
“有點，去買吧，買一瓶就好，一會兒安檢帶不進去，喝不完浪費了。”
時間差不多了，不少人開始排隊安檢，宋時流跟著排在她身後，初五推他：“送到這裏就好了，前面查票，你又進不去。”
“多陪陪你。”
“別送了，你過幾天就回去了，不差這幾天，快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我想送。”
送著送著完全變了味兒。
初五坐在候機大廳的椅子上，看著旁邊轉著行李箱的宋時流，長久的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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