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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百次飛行 “我想留下你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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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百次飛行 “我想留下你的痕跡。”……

紋身店的店面很大, 裝修風格偏冷硬,燈光亮眼。

墻上貼著很多文身照片,大花臂, 大花腿,滿背滿胸的, 鎖骨, 手指, 腳踝, 各式各樣的案例。

宋時流點點頭,拉著初五坐下來, 再笨也明白了宋時流來這裏的用意。

“你要文身?”

“嗯。”

老板坐在椅子拿著pad劃過來, 問他們誰要文身。

宋時流露出手腕, 老板只是看了一眼, 便明了了什麽, 見怪不怪的,問他打算文什麽,有沒有意向的圖案。

宋時流說:“齒痕。”然後指著初五:“她的齒痕。”

初五張著嘴,反映了一下, 急忙拉著宋時流往旁邊站:“你在想什麽啊?”

“我想留下你的痕跡。”

“可齒痕也太奇怪了吧?”

“不奇怪,很多人都文過。”

“可是…”初五將信將疑,問老板:“真的很多人嗎?”

老板點頭, 給他們展現pad裏的照片:“的確有很多人文愛人的齒痕,文聲紋,文唇印和照片的,什麽都有,不稀奇。”

愛人…

初五拗不過宋時流,最後還是留了齒痕, 觸了觸,有點擔心:“我是不是咬的太深了?”

“深一點沒關系,比較好文。”

老板拿著工具準備動手。

初五看老板露在外邊的皮膚,並沒有任何文身,好奇問:“老板,你沒有文身嗎,我看好多紋身師自己又很多文身。”

老板笑說:“有,不過你們看不到。”

初五“啊”了一聲,不是很理解,卻秉著禮貌沒有深問,視線是不是地往老板耳朵上的助聽器上瞥。

助聽器並不新,中間貼著的那張卡通貼紙,看起來有些年頭,微微褪了色,但主人保護的很好,連劃痕都沒有幾道。

直勾勾的視線顯得不太友好。

初五緊急收回視線,看老板開始文身,細細的針尖落在皮膚上,留下一塊紅色的痕跡。

宋時流面上毫無表情,好像被紮的人不是他。

“老板,這個不痛嗎?”

“會痛一些,想不通的話,還是要選擇肉多些的地方。”

初五和宋時流說:“要不,還是算了吧。”

宋時流堅持:“已經在文了。”

“沒事沒事,這不是才一個牙印嗎,別人問起來你就說刺撓摳的,再不濟,你就說我咬的。”

宋時流直笑,老板也跟著樂:“你們是東北人吧,說話好有意思。”

“老板,是我的口音很重嗎?”

“有一點,談不上重,我看到網上說,東北人人均相聲演員。”

初五抿抿唇,繼續游說宋時流,開始給他羅列文身的壞處。

“你出去了,別人會以為你是□□。”

“誰家□□只有這麽一小塊。”

“會影響你考公。”

“初初,我未來職業和考公無關。”

初五啞口無言,在旁邊默默地看,看著原本白皙的皮膚一點點變紅,呲牙咧嘴的替他疼。

宋時流蒙住她的眼睛:“別看了,去旁邊坐著。”

初五聽話照做,看到老板擺在櫃臺上的照片,是一張老照片,看著起碼有十幾年的光景。照片上少年模樣的老板和一個小女孩的,女孩應該比老板小四五歲,穿著漂亮的小洋裙,笑得很陽光。

“老板,照片裏的人是你妹妹嗎?”

老板手上的動作暫停,堅定的點點頭:“嗯,是妹妹。”

說完,老板又笑:“我妹妹學習很厲害,考的985211,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老板搖頭:“不好,和我發脾氣了,兩年還沒有理我。”

“這麽久?”

初五驚呼,見老板眉眼低垂,閉了閉嘴,感覺無疑戳中了人家的痛處。

“有點久,以前生氣做頓好吃的就和好了,現在把我拉黑了,一直躲著我。”老板無奈的聳肩:“長大了,脾氣也大了,不知道怎麽哄了。”

好慘。

初五想完,驟然想起自己沒有理宋時流的一年,他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情。

齒痕的中間,文的是一道算術題,嚴絲合縫的蓋住了疤痕。

宋時流對著光看了幾遍,滿意的點頭,和老板過去結賬。

老板囑咐著註意事項,早晚要抹修覆膏,文身處避免長時間蘸水,用清水或生理鹽水清洗,發癢不要摳,穿透氣的衣服,不要發生剮蹭,飲食清淡,避免使用顏色過重的東西…

初五一項項記著。

從店裏出來後,初五端著他的手臂,像對待一個病號似的,小心翼翼的避開保鮮膜覆蓋的手腕,在死手撫摸著。

“真的不疼嗎?”

“不疼。”

“確定不是你嘴硬?”

“我的嘴硬還是你的牙硬?”

“你的嘴硬。”

兩個人小學雞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初五說不過,就捂住宋時流的嘴,不讓他說,自己說。

“只知道逞能,疼了就要說疼,想哭就哭。”

“你要學會依賴我,說好了我罩著你的。”

“知道了嗎知道了嗎?”

宋時流憋著笑,點了幾次頭,又親親她的掌心。

初五抽回手,盯著他看了片刻,確認他是真的聽進去了,才暫時放他一馬,伸手去碰他的手,和他牽在一起。

兩個人吃過飯,回到了學校。

宋時流讓她放心回去上課,不要想太多。

初五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事實上,事情有結果後,她早就不把朱諾當回事了,心思都落在宋時流身上:“保鮮膜是不是要到點摘了?”

宋時流朝著她貼過來,半弓著腰,湊到她臉邊,親了又親:“我回實驗室的時候弄。”

“那你記得用清水沖一下,快點擦幹。”

“好的,都聽小大夫。”

“不要亂叫。”

回到學校裏,朱諾退學的事,經由幾手傳播,完全變了味兒。

有人說朱諾飽受惡鬼折磨,精神不濟,無法再繼續完成學習,所以主動退學。還有人說是,是因為朱諾得罪了學生會會長,無地自容了。還有人說是因為他仗勢欺人,被人舉報到校長那,強制退學。

說什麽的有,越傳越神。

陸蒔跟著到處吃八卦,吃得津津有味,一條條列出來,問她們覺得哪條是真的。

張薔有理有據的分析:“大概率是因為得罪會長吧。他看著不像怕鬼的,還有就是他欺負人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家能吞這口氣的都吞了,誰都想平安畢業,沒必要得罪他。”

陸蒔點點頭:“的確,他到處欺負人,這次也是叫他踢上了鐵板。”

說完,陸蒔又問初五:“既然朱諾已經走了,你學生會是不是就不用退了?”

“還不清楚,這學期招新招不來人的話,我應該還要繼續留下。”

“估計會有不少人想進,畢竟有學分。”

朱諾的事學校發了公告,貼在告示欄上,明確的寫清了其有嚴重違規違紀行為。

林靜怡趁著陸蒔和張薔不在時,問朱諾的事是不是和她有關。

初五點點頭,實話實說。

林靜怡聽得目瞪口呆,連連驚呼,只恨當時沒有在現場,否則一定撕了朱諾。

“你這麽可愛,他怎麽忍心對你下手的啊?”

“就你覺得我可愛,在朱諾眼裏我估計十惡不赦。”

“那是他沒有眼光,活該被開除。”

沒了朱諾,初五舒心的度過整個學期,準備暑假實習的事。

她看到哈市電視臺的公眾號發布了實習生招募的文章,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投了簡歷,沒想到真的過了初試,後續的覆試要在線上進行。

初五有點緊張,在客廳來回踱步,思考著面試官會問什麽問題,她又要如何回答。

腦袋裏像盛了一鍋t廢水,咕嚕咕嚕一個勁兒冒泡,卻沒有一個重點。

宋時流拉著她坐下,寵溺的伸手揉她腦袋,讓她不要慌。

他在網上搜索了一些過往實習過的人發布的面試問題,總結在一個文檔裏打印出來:“你看看這些問題,應該有一定的參考性。”

覆試當天是下午,擔心學校網卡,她特意在宋時流這裏做的面試,除了一些新聞相關的基礎問題外。

在面試官的要求下,即興做了三分鐘的新聞口播,剩下的則是在等通知。

合上電腦,初五有一點解脫感,更多的是順其自然。

前期焦慮是怕沒有準備好,但面試後就沒必要想太多了,畢竟決定權不在自己手上,想多了只是為難自己。

臨近暑假,宋時流所在的項目小組也忙了起來,除了上課就是跑醫院。

上次的廣州展會,一家私立醫院和Q大簽了合作協議,他們的機械臂即將應用在基礎醫療中,負責處理病人的患處和基礎縫合。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參與項目的人要輪流到醫院,除了隨時隨地解決故障外,還要指導醫護人員的使用。

三班倒制度。

宋時流忙得腳打後腦勺,還騰出時間回來給初五做飯。初五心疼他跑來跑去,叫他不用折騰,她去食堂吃是一樣的。

他嘴上應著好,行動毫無變化。

初五這天放學,沒有急著回住處,反而打車去了宋時流所在的醫院。

私立醫院沒有公立醫院那麽忙,裝修好很多,醫生護士病人的節奏也沒有那麽快。

她和宋時流聊過幾次,知道他們平常會待在醫院安排的休息室,也沒有問,徑直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還沒推門進去,便聽見裏面傳來陣陣嬉笑聲,有男有女。

初五微微蹙眉,宋時流給他說和他一起值班的人是組裏另一個男生,沒提過還有女生。

休息室的門沒有關嚴,透過門縫看到宋時流和一男兩女坐在桌邊吃飯,說笑的兩個女生穿著粉色的護士服,拿著手機給其他人看。

“是不是很搞笑?”

男生笑得前仰後翻:“我肚子好疼,飯都要吃不下了。”

“少吃點也可以,晚上我們聯誼活動,你再多吃點。”

“那是必然啊,看著你們我食欲暴增!”

宋時流安靜的吃飯,有所感應似的,擡頭望過來,下一瞬從位置上站起身,幾步走出來,牽她的手。

“怎麽過來這邊了?”

“你說的有事,是和她們去聯誼?”

沒等宋時流開口,初五甩開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宋時流,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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