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九十二次飛行 “有人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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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九十二次飛行 “有人撞我。”……
周六大早在校門口集合。
學生會包了一輛中巴車, 司機是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在幫忙把學生會準備的物資裝車。
小孩的衣褲和書本文具，還買了些鮮肉臘肉, 放行李箱的位置擠得滿滿登登。
司機說車上位置空，大家可以把行李放到空位上。
宋時流提著她的行李箱, 走在前面, 車收拾的還算幹凈, 但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早飯的味道。
相比於宋時流敏感的嗅覺, 初五的嗅覺全用在了辨別是什麽飯了。
八點集合，時間太早, 宋時流六點四十叫她, 她五分鐘五分鐘的往後推, 直到七點還在睡, 宋時流無奈把人從被窩裏撈出來。
初五黏黏糊糊的坐起來, 頭發亂成一團，腦袋後邊還翹著幾根。
“哥哥，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好不好？”
“再睡就遲到了, 不是還要洗澡？”
“那就不洗，讓我埋汰死算了。”
考慮到孤兒院不方便洗澡，她昨晚睡前說好早上要起來洗澡的, 早上又開始耍賴皮反悔了。
“確定不洗？”
初五不吱聲，眼睛都懶得睜，靠在他肩上哼唧。
最後是宋時流把人抱去浴室，兵荒馬亂的洗了澡。
完事已經七點四十了，根本沒有時間吃早飯。宋時流準備的早飯，裝進了袋子, 一路提過來的。
車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一見上來的是個陌生帥哥，紛紛打起了精神，再一看，是宋時流，又窩了回去。
和初五相熟的那個女生夏琦從第三排座位站起來，朝她招手：“初五，你和我坐啊。”
初五連連點頭：“好啊。”
宋時流把行李箱放上去，叫她下車的時候，如果提不動就叫同學幫忙，別勉強抻到腰。
“我可以的。”
宋時流把手上的早餐袋子和昨晚現買的吃的喝的遞給她，交代路上不舒服可以抹一點清涼油。
完完全全把她當小孩一樣囑咐。
夏琦立刻開口：“宋學長，有我在呢，肯定會照顧好初五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宋時流朝夏琦點點頭：“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夏琦把靠窗的位置讓給初五，還貼心的幫初五系好安全帶，拉好窗簾。
面面俱到，沒有宋時流的用武之地。
初五一個勁兒的道謝，坐下來立刻和夏琦開聊，餘光瞥見宋時流還站在那裏，揮揮手：“你快回去吧，一會兒擋到其他同學了。”
宋時流垂眸，眼裏的光暗淡些許，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臨下車，看著初五把自己的早餐分給夏琦。
面和餡是昨晚提前弄好的，早上現包現蒸的。
出門前還嚷著帶六個不夠吃，現在直接分給了其他人。
皮薄餡大的肉包，皮上還沾著油汁，帶著些許熱氣。
夏琦嘗了一口，眼睛冒光：“這是在哪買的，也太好吃了吧？”
“我男朋友做的。”
“我去，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啊。”
夏琦把自己買的三明治早餐分給初五：“我還給你準備了早餐，之前你給我買的飯團，我一直沒有機會請回來。”
初五接過來，道了謝，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三明治：“這個味道也不錯。”
“和你男朋友做的愛心包子可差遠了。”夏琦說著，指了指窗外：“快和你男朋友打個招呼，他還站在那呢。”
“嗯？”初五扭頭看過去，宋時流果然還站在那裏，眉目低垂，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卻有說不清的落寞。
像極了不願意和主人分開的小狗。
濕漉漉的，無人要的。
她不願意占用周末時間參加活動，他似乎也不願意和她分開兩天的時間。
初五心口微窒，拉開車窗，叫了聲宋時流。
宋時流望過來，眼睛盈滿光，距離有些遠，他身高腿長，往前走了兩步，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初五探出半邊身體，摟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臉。
這個姿勢並不安全，宋時流展臂護住她的身體：“怎麽了？”
“我會想你的。”
宋時流攬她腰的手一頓，側過頭親了親她的臉：“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
“你要在家乖乖等我，知道了嗎？”
“好。”
“那你快回家吧。”
目送宋時流離開視線，初五重新關好車窗，夏琦湊過來，羨慕的開口：“你倆也太甜了吧？”
初五有一點點傲嬌：“還好還好啦。”
大巴正式出發前，顧思然點完名字t後，在第一排坐了下來。
司機問人是不是齊了，齊了就出發。
顧思然說：“齊了，師傅，出發吧。”
車門關閉，車子剛起步，一道身影出現在車前。
司機師傅猛踩剎車，罵了句臟話，放下車窗探出頭：“誰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不好意思，師傅，我來晚了。”
“人不是齊了？”
他們坐在後排，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麽，紛紛站起身往前探：“什麽情況啊？”
“不知道啊，這一個急剎，差點把我假牙悠出來。”
初五望著前面站起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人已經離開座位，好奇的跑到前排查看。
夏琦也跟著站起來，往前探著，可惜身高受限，什麽都沒看到，只能從那些人的只言片語中猜測些許。
“好像是有人攔在了車前。”
初五“哦”了一聲，心底深處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剛剛隱約約聽到了和司機說話的那道聲音很是熟悉，熟悉到令人反胃。
果然，車門開啟，一道不算熟悉的身影走了上來，似乎是跑過，氣息不勻，客客氣氣的和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耽誤大家時間了。”
夏琦瞬間坐下來：“媽耶，朱諾怎麽來了？不是說不參與學生會的事了嗎？”
初五微微瞇眼，和朱諾掃過來的視線，對視正著，朱諾笑了笑。
笑面虎。
初五腦袋裏一瞬閃過這個詞，再想去一探究竟，朱諾已然移開了視線，走到了她們後排，和狗腿子坐到了一塊。
中巴重新啟動，朝著目的地出發，議論聲響起，大家的視線紛紛往朱諾那邊掃，大抵都在好奇是怎麽回事。
奈何沒人能給出答案。
車子開得平穩，開始還興致勃勃的拍照聊天的人，漸漸沒了聲音，或靠窗或椅枕睡了過去。
初五迷迷糊糊的犯困，腦袋磕在窗戶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後邊一直有若有若無的視線緊盯著。
等她轉頭去看時，那道視線會再度消失。
已是中午，中巴車停在孤兒院門口，可能是偏山區的緣故，氣溫並不高。初五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提著行李箱跟著大家一塊下了車。
顧思然像導游一樣，走在最前面，和大門口站著一位五六十歲的阿姨打招呼，給大家介紹這是院長。
一群半大的孩子圍了過來，他們拉著一個紅色泛舊的歡迎條幅，上面沒有明確的單位，看起來用了很久。
陳禹上前和院長說了些話，院長招呼司機把車開進院子，讓他們也趕緊進屋歇一歇。
孤兒院的院子很大，坐落著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房子則是自建的三層樓房，破舊但不顯破敗。
顧思然說：“我們不用歇，坐了一路了，我們放下行李就過來搬東西。”
孤兒院的大小擺在這裏，不是什麽酒店旅館，沒有給他們特意安排房間，直接住進有床位的房間。
房間和學校宿舍差不多，男生一層女生一層，只是房間設施簡陋些，上下鋪，一個房間足足放了五張上下鋪。
院裏的管理阿姨領著她們一行人進樓裏，初五和夏琦還有另外一個沒說過幾次話的女生分到一間。
屋子裏其餘九張床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被子，個別床上還放著一些舊到殘缺的玩偶。
管理阿姨讓她們隨便住，床單被罩都是新洗新換的，非常幹凈。
兩個下鋪和一個上鋪空著，那個女生直接選了上鋪，初五則選擇靠窗邊的下鋪。
床上鋪著一層沙發墊子，上面是薄薄的褥子，藍色格紋的床單有洗舊的痕跡，能夠聞到洗衣粉和太陽的味道。
初五把行李箱放在墻邊，夏琦把書包丟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初五，你都帶了什麽，怎麽還用上了行李箱？”
“換洗的衣服、應急的藥品和一些零食什麽的。”
“這麽齊全啊？”
“嗯，我哥…男朋友幫我收拾的，有備無患。”
“真周到！”
走廊裏顧思然在叫大家集合，又探身進來看了她們一眼：“放好行李了嗎，放好了咱們出去幫忙搬物資。”
“好了，我們這就來。”
等他們出去時，那些屋子已經在司機和孩子的幫助下，從車上挪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正在院長的指揮下，有序的往樓裏搬，他們年紀大的，看起來有十五六歲，年紀小的大概只有六七歲，個別的孩子能夠明顯的看出身體上的殘疾。
他們力氣沒那麽大，每次搬得不多，走路也不快，卻很是積極的幫忙分擔。
院長說小一點的孩子比較容易被領養，半大的孩子和有殘疾的大部分都會留在院裏，直到成年自主離開。
大家幫忙一塊搬運，又分工明確的幫忙收拾院子的雜草。
初五還記得自己的任務，用相機拍下大家搬運的瞬間，避開那些孩子們的臉，又拍了些視頻。
素材準備得差不多，初五也跟著一塊去除草。
聽學姐說陳禹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資助這家孤兒院，去年也組織了一次，籌備物資的資金，一部分是拉的在讚助，大部分還是陳禹自掏腰包。
初五沒想到陳禹這麽厲害，忍不住豎大拇指。
活兒幹到一半，圍著圍裙的顧思然走出來叫大家吃飯。大家手上全是草屑和泥土，排隊等在院子裏的洗手臺洗手。
初五臉上出了汗，發絲黏在臉上，有點癢，她嫌手臟硬挺著，有點站立難安。
好不容易輪到自己，不知道誰在後邊撞了一下，她沒有站穩，直接朝著洗手臺跌去。
初五身體快速做出反應，伸手擋在臉上，以防臉磕在洗手臺的邊角，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在手上，而是落在手臂上。
是站在洗手臺前的羅明熙拽住了她，可手臂還是剮蹭到了水泥邊角。
後邊排隊的人見狀紛紛圍過來，關切的問有沒有事。
初五臉色慘白，忍著鈍痛搖頭，朝著羅明熙說聲“謝謝學長”，趕緊洗手，把位置讓出來。
羅明熙跟在她旁邊：“還好嗎，那一下應該撞得不清。”
初五穿著外套，從外看不出她有沒有受傷，只是袖子那裏蹭出一塊黑漬。
“還好，一點點疼。”
“抱歉，我看你要倒，想把你拉過來的，結果還是害你磕到了。”
“不該你道歉的，你不拉我，估計我摔得更慘。”
“你剛剛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撲過來了？”
初五微微瞇眼，單手捧著胳膊上的傷處，往還在排隊的人群裏看了眼。
剛剛的插曲顯然過去了，他們說說笑笑的，表情和動作看不出一絲異常。
“有人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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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包了一輛中巴車, 司機是個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在幫忙把學生會準備的物資裝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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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說車上位置空，大家可以把行李放到空位上。
宋時流提著她的行李箱, 走在前面, 車收拾的還算幹凈, 但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早飯的味道。
相比於宋時流敏感的嗅覺, 初五的嗅覺全用在了辨別是什麽飯了。
八點集合，時間太早, 宋時流六點四十叫她, 她五分鐘五分鐘的往後推, 直到七點還在睡, 宋時流無奈把人從被窩裏撈出來。
初五黏黏糊糊的坐起來, 頭發亂成一團，腦袋後邊還翹著幾根。
“哥哥，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好不好？”
“再睡就遲到了, 不是還要洗澡？”
“那就不洗，讓我埋汰死算了。”
考慮到孤兒院不方便洗澡，她昨晚睡前說好早上要起來洗澡的, 早上又開始耍賴皮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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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宋時流把人抱去浴室，兵荒馬亂的洗了澡。
完事已經七點四十了，根本沒有時間吃早飯。宋時流準備的早飯，裝進了袋子, 一路提過來的。
車上已經有好幾個人在了，一見上來的是個陌生帥哥，紛紛打起了精神，再一看，是宋時流，又窩了回去。
和初五相熟的那個女生夏琦從第三排座位站起來，朝她招手：“初五，你和我坐啊。”
初五連連點頭：“好啊。”
宋時流把行李箱放上去，叫她下車的時候，如果提不動就叫同學幫忙，別勉強抻到腰。
“我可以的。”
宋時流把手上的早餐袋子和昨晚現買的吃的喝的遞給她，交代路上不舒服可以抹一點清涼油。
完完全全把她當小孩一樣囑咐。
夏琦立刻開口：“宋學長，有我在呢，肯定會照顧好初五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宋時流朝夏琦點點頭：“謝謝，那就麻煩你了。”
夏琦把靠窗的位置讓給初五，還貼心的幫初五系好安全帶，拉好窗簾。
面面俱到，沒有宋時流的用武之地。
初五一個勁兒的道謝，坐下來立刻和夏琦開聊，餘光瞥見宋時流還站在那裏，揮揮手：“你快回去吧，一會兒擋到其他同學了。”
宋時流垂眸，眼裏的光暗淡些許，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臨下車，看著初五把自己的早餐分給夏琦。
面和餡是昨晚提前弄好的，早上現包現蒸的。
出門前還嚷著帶六個不夠吃，現在直接分給了其他人。
皮薄餡大的肉包，皮上還沾著油汁，帶著些許熱氣。
夏琦嘗了一口，眼睛冒光：“這是在哪買的，也太好吃了吧？”
“我男朋友做的。”
“我去，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啊。”
夏琦把自己買的三明治早餐分給初五：“我還給你準備了早餐，之前你給我買的飯團，我一直沒有機會請回來。”
初五接過來，道了謝，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三明治：“這個味道也不錯。”
“和你男朋友做的愛心包子可差遠了。”夏琦說著，指了指窗外：“快和你男朋友打個招呼，他還站在那呢。”
“嗯？”初五扭頭看過去，宋時流果然還站在那裏，眉目低垂，看不清臉上的情緒，卻有說不清的落寞。
像極了不願意和主人分開的小狗。
濕漉漉的，無人要的。
她不願意占用周末時間參加活動，他似乎也不願意和她分開兩天的時間。
初五心口微窒，拉開車窗，叫了聲宋時流。
宋時流望過來，眼睛盈滿光，距離有些遠，他身高腿長，往前走了兩步，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初五探出半邊身體，摟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臉。
這個姿勢並不安全，宋時流展臂護住她的身體：“怎麽了？”
“我會想你的。”
宋時流攬她腰的手一頓，側過頭親了親她的臉：“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回來。”
“你要在家乖乖等我，知道了嗎？”
“好。”
“那你快回家吧。”
目送宋時流離開視線，初五重新關好車窗，夏琦湊過來，羨慕的開口：“你倆也太甜了吧？”
初五有一點點傲嬌：“還好還好啦。”
大巴正式出發前，顧思然點完名字t後，在第一排坐了下來。
司機問人是不是齊了，齊了就出發。
顧思然說：“齊了，師傅，出發吧。”
車門關閉，車子剛起步，一道身影出現在車前。
司機師傅猛踩剎車，罵了句臟話，放下車窗探出頭：“誰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不好意思，師傅，我來晚了。”
“人不是齊了？”
他們坐在後排，看不清前面發生了什麽，紛紛站起身往前探：“什麽情況啊？”
“不知道啊，這一個急剎，差點把我假牙悠出來。”
初五望著前面站起來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人已經離開座位，好奇的跑到前排查看。
夏琦也跟著站起來，往前探著，可惜身高受限，什麽都沒看到，只能從那些人的只言片語中猜測些許。
“好像是有人攔在了車前。”
初五“哦”了一聲，心底深處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剛剛隱約約聽到了和司機說話的那道聲音很是熟悉，熟悉到令人反胃。
果然，車門開啟，一道不算熟悉的身影走了上來，似乎是跑過，氣息不勻，客客氣氣的和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耽誤大家時間了。”
夏琦瞬間坐下來：“媽耶，朱諾怎麽來了？不是說不參與學生會的事了嗎？”
初五微微瞇眼，和朱諾掃過來的視線，對視正著，朱諾笑了笑。
笑面虎。
初五腦袋裏一瞬閃過這個詞，再想去一探究竟，朱諾已然移開了視線，走到了她們後排，和狗腿子坐到了一塊。
中巴重新啟動，朝著目的地出發，議論聲響起，大家的視線紛紛往朱諾那邊掃，大抵都在好奇是怎麽回事。
奈何沒人能給出答案。
車子開得平穩，開始還興致勃勃的拍照聊天的人，漸漸沒了聲音，或靠窗或椅枕睡了過去。
初五迷迷糊糊的犯困，腦袋磕在窗戶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後邊一直有若有若無的視線緊盯著。
等她轉頭去看時，那道視線會再度消失。
已是中午，中巴車停在孤兒院門口，可能是偏山區的緣故，氣溫並不高。初五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提著行李箱跟著大家一塊下了車。
顧思然像導游一樣，走在最前面，和大門口站著一位五六十歲的阿姨打招呼，給大家介紹這是院長。
一群半大的孩子圍了過來，他們拉著一個紅色泛舊的歡迎條幅，上面沒有明確的單位，看起來用了很久。
陳禹上前和院長說了些話，院長招呼司機把車開進院子，讓他們也趕緊進屋歇一歇。
孤兒院的院子很大，坐落著一些簡單的娛樂設施，房子則是自建的三層樓房，破舊但不顯破敗。
顧思然說：“我們不用歇，坐了一路了，我們放下行李就過來搬東西。”
孤兒院的大小擺在這裏，不是什麽酒店旅館，沒有給他們特意安排房間，直接住進有床位的房間。
房間和學校宿舍差不多，男生一層女生一層，只是房間設施簡陋些，上下鋪，一個房間足足放了五張上下鋪。
院裏的管理阿姨領著她們一行人進樓裏，初五和夏琦還有另外一個沒說過幾次話的女生分到一間。
屋子裏其餘九張床上，整整齊齊的疊放著被子，個別床上還放著一些舊到殘缺的玩偶。
管理阿姨讓她們隨便住，床單被罩都是新洗新換的，非常幹凈。
兩個下鋪和一個上鋪空著，那個女生直接選了上鋪，初五則選擇靠窗邊的下鋪。
床上鋪著一層沙發墊子，上面是薄薄的褥子，藍色格紋的床單有洗舊的痕跡，能夠聞到洗衣粉和太陽的味道。
初五把行李箱放在墻邊，夏琦把書包丟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初五，你都帶了什麽，怎麽還用上了行李箱？”
“換洗的衣服、應急的藥品和一些零食什麽的。”
“這麽齊全啊？”
“嗯，我哥…男朋友幫我收拾的，有備無患。”
“真周到！”
走廊裏顧思然在叫大家集合，又探身進來看了她們一眼：“放好行李了嗎，放好了咱們出去幫忙搬物資。”
“好了，我們這就來。”
等他們出去時，那些屋子已經在司機和孩子的幫助下，從車上挪到了院子的空地上。
正在院長的指揮下，有序的往樓裏搬，他們年紀大的，看起來有十五六歲，年紀小的大概只有六七歲，個別的孩子能夠明顯的看出身體上的殘疾。
他們力氣沒那麽大，每次搬得不多，走路也不快，卻很是積極的幫忙分擔。
院長說小一點的孩子比較容易被領養，半大的孩子和有殘疾的大部分都會留在院裏，直到成年自主離開。
大家幫忙一塊搬運，又分工明確的幫忙收拾院子的雜草。
初五還記得自己的任務，用相機拍下大家搬運的瞬間，避開那些孩子們的臉，又拍了些視頻。
素材準備得差不多，初五也跟著一塊去除草。
聽學姐說陳禹從高中開始就一直在資助這家孤兒院，去年也組織了一次，籌備物資的資金，一部分是拉的在讚助，大部分還是陳禹自掏腰包。
初五沒想到陳禹這麽厲害，忍不住豎大拇指。
活兒幹到一半，圍著圍裙的顧思然走出來叫大家吃飯。大家手上全是草屑和泥土，排隊等在院子裏的洗手臺洗手。
初五臉上出了汗，發絲黏在臉上，有點癢，她嫌手臟硬挺著，有點站立難安。
好不容易輪到自己，不知道誰在後邊撞了一下，她沒有站穩，直接朝著洗手臺跌去。
初五身體快速做出反應，伸手擋在臉上，以防臉磕在洗手臺的邊角，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落在手上，而是落在手臂上。
是站在洗手臺前的羅明熙拽住了她，可手臂還是剮蹭到了水泥邊角。
後邊排隊的人見狀紛紛圍過來，關切的問有沒有事。
初五臉色慘白，忍著鈍痛搖頭，朝著羅明熙說聲“謝謝學長”，趕緊洗手，把位置讓出來。
羅明熙跟在她旁邊：“還好嗎，那一下應該撞得不清。”
初五穿著外套，從外看不出她有沒有受傷，只是袖子那裏蹭出一塊黑漬。
“還好，一點點疼。”
“抱歉，我看你要倒，想把你拉過來的，結果還是害你磕到了。”
“不該你道歉的，你不拉我，估計我摔得更慘。”
“你剛剛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撲過來了？”
初五微微瞇眼，單手捧著胳膊上的傷處，往還在排隊的人群裏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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