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八十三次飛行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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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八十三次飛行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回到房間, 初五放下購物袋跑到床邊往樓下看，全然不見宋時硯的身影。
那天在樓上看熱鬧，看阿姨兇神惡煞生拉硬拽的模樣, 還短暫的生出惻隱之心。現在算是明白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宋文勳怎麽教的孩子。
為什麽宋時流那麽好, 宋時硯這麽差勁？
思來想去, 得到的唯一解是：宋時流的身邊有她, 而宋時硯身邊沒有。
初五消了氣, 折回門口把購物袋拎進來，把東西拆裝放進冰箱。腦海裏一直回旋著宋時硯的話。
——我哥的媽不要他了, 我爸也只當我是唯一的兒子, 他的親人只剩下我了。
宋時流真的需要這樣的親人嗎？
以她對宋時流淺薄的了解, 應當是不需要的。
又不免擔心將來宋時流到了風燭殘年的年紀, 會追憶過去, 後悔當初沒有和血親保持友好聯系而抱憾終身。
宋時流不會這麽膚淺吧？
心思百轉千回，完全沒聽到防盜門開關的聲音，完完全全沈浸在思緒之中。
“水果要捏軟了。”
身後響起突兀的聲音，初五猛地嚇一跳, 手上拿著的一盒聖女果險些掉落，被一只大手橫空攔截。
“你…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還要上課？”
“這節課沒什麽內容。”
初五不疑有他, 點點頭。
宋時流摸摸她的額頭：“怎麽站在這裏楞神？”
“我在想事。”初五退到一邊，把冰箱前的位置讓出來，挑挑練練半天，購物袋裏還剩下大半。
宋時流一樣樣分類，把她剛剛亂擺的東西一一擺整齊，邊問：“在想什麽？”
“想…”初五眼珠轉了轉, 想到了什麽，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我今天刷到一個短視頻，講的是一個人從小父母離異，自己生活，多年以後，父親和後媽生的孩子來認親，被這個人的對象給攔住了…”
宋時流動作未停，拿出一顆橘子開始扒皮：“然後呢，你想的問題是什麽？”
“這個人老了之後，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認親，孤獨終老。”
“你不是說他有對象，老了他對象不要他了？”
“怎麽可能？他對象才不會不要他。”
“我不會後悔，我的親人愛人都是你。”
初五一瞬間懷疑宋時流是知道些什麽的，不確定的問了一遍：“我在說短視頻，你說的是什麽？”
“是我的答案。”
“宋時流，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時流把橘子掰成小瓣遞她嘴邊：“知道什麽？”
“你弟…宋文勳的兒子來找你，想要和你認親的事情。”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需要他們。”宋時流撥開她頰邊的頭發，防止她吃到嘴裏：“我的答案從始至終不變，我只要你。”
初五眼眶紅紅，抱抱他。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初五不確定宋時硯有沒有找過宋時流，反正在單元樓門口沒再見過他，認親一事，不了了之。
宋文勳那邊見宋時流毫無松動，宋文勳怕事情鬧大，丟面的還是自己，按照律師要求，寫了份保證書，由律師轉交給了宋時流。
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宋時流。
律師函撤了下來，宋時流不擔心宋文勳出爾反爾，完整的區塊鏈做了保存，只要宋時流想，宋文勳根本逃不了。
沒了媒介公司的介入，宋時流的熱度漸漸消散，為數不多的討論，被新的熱點取代。
熱熱鬧鬧的網絡聖誕，宣告終結。
臨近元旦，學校組織晚會，系裏要出節目，導員推薦初五唱歌。本就是她的擅長項，沒有拒絕的理由。
晚會重視程度較高，又臨近假期，練習和彩排的時間安排得緊張，占用了下課後的時間。
初五不想來回折騰，沒有早八，也睡在宿舍，宋時流過來找她，也不怎麽能見到人。
不想他白跑一趟，初五讓他別過來找她。
一起排練的學生，有幾個人和初五還算相熟，排練到太晚會一起點奶茶喝。
其中t有個小姑娘是話劇節目的配角，臉圓圓的，特別喜歡揣零食，坐在臺下一會兒掏出一塊豬肉脯一會兒嘴裏嚼著魔芋爽，嘴幾乎不停。
最主要的是，小姑娘是初五和宋時流的CP粉，每次見到她就跟見到愛豆的狂熱粉一樣。
初五和宋時流聯系的時候，都要躲著點，不然，八卦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她。
這會兒，初五從舞臺上下來，蹲在禮堂後臺的配電箱旁，棉服下擺蹭到了些許墻灰。她一邊拍打一邊回覆宋時流的消息。
“今天可能要到九點多結束，還有五天就要表演了，校裏特別重視，生怕出一點披露。”
宋時流打過來：“我過來接你。”
遠處傳來文藝部部長跺著高跟鞋喊走位的動靜。
初五捂著聽筒，小聲回覆：“太晚了吧？”
“今天想和你在一塊。”
十二月末的穿堂風掃過後頸，凍紅的指尖捏在手機邊緣，耳朵裏是宋時流滿是情意的聲音。
她說不出拒絕的話，答應下來。
“一會兒見。”
舞臺那邊有人叫初五的名字，初五應了一聲，草草的結束通話。
回到舞臺，部長問她考慮不考慮換首合唱曲。
初五不解：“是我的節目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剛剛看了，你唱得也沒問題的，臺風很強。”
“那怎麽突然要換成合唱曲呢？”
“學生會那邊的人過來找我，說以往晚會節目只有一個合唱曲目，學生的熱情不是很高，不如換成兩個，剛好你的節目在中間，比較適合換成合唱。”部長補了一句：“換成合唱之後，你還是主唱。”
部長也知道到這個時候換曲目，多不合理，先不說對初五是否公平，去哪湊出那麽多人還是問題。
每年合唱問題都多，不是服裝碼數問題，就是動作站位出問題。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文藝部部長的話語權也沒有那麽多，而初五又一次次得罪對方，想幫也幫不上。
初五有點為難：“這個曲目我已經和系裏匯報過，臨時更改的話，是不是要重新匯報？”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親自和系裏溝通。”
當下初五已然明了，這件事表面看起來是商量，其實是已經決定好了，她同意換就繼續唱，不同意就換個人。
初五說不上什麽滋味，總歸是有點不舒服。
“要換的曲目是什麽？”
“《小美滿》，我看過你新生晚會的表演和你這幾天排練的結果，這首歌對你來說不是難度。”
“我知道了，學姐，我能想想嗎？”
部長拍拍她的肩膀：“行，明天上午給我個回覆就好。”
從活動中心出來，初五情緒微微低落，捏著手機不知道該和誰傾訴，旁側的樹蔭下突地傳來笑聲。
黑燈瞎火的，格外的瘆人。
她警覺的後退一步，緊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在路燈下露出真面目。
“朱諾？”
朱諾吐掉嘴上叼著的半根煙，朝著初五這邊啐了一口：“呦呵，怎麽跟條喪家犬一樣，失魂落魄的呢？”
一瞬間，初五明白了前因後果。
“是你要求我換曲目的？”
“不行嗎？我可是為了大局考慮，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初五深吸口氣：“距離晚會沒有幾天了，突然更換表演曲目，對彩排和後續呈現都會造成影響，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就是看不慣你那麽神氣，幾次三番惹我，你就該吃些教訓。”
“你剛剛不是說是為了大局考慮嗎？”
“是啊，我就是大局啊，你能把我怎麽樣，你大可以去和陳禹和羅明熙告狀，但那會兒留給你彩排的時間可就更少了，別到時候在臺上出亂子，給咱們學校丟人啊。”
初五咬咬牙，沒再說話。
朱諾以為初五是怕了，湊過來，身上帶著股濃稠的煙油味和香水味，令人作嘔：“換不換曲目，是我一句話的事，你跟我服個軟，我就讓你平安的在這裏度過四年，否則…”
朱諾發出俗套的惡人笑聲。
初五心裏的郁結反而沒了，回應著：“那你權利真大，會長你都不放在眼裏。”
“別看他平時拽的二五八萬的，私底下也得叫我一聲哥。”
“受教。”
朱諾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現在知道了吧，得罪我，你別想在學校裏混下去。”
“知道了，容我想想，明天給你答案。”
朱諾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想去抓初五的時候，人早就走遠了。
走出校門，路燈把影子拉長又揉皺，霓虹燈串在枝椏間織成潦草的網。便利店正在放聖誕歌，玻璃櫥窗上貼著“Merry Christmas”。
初五慢半拍的意識到今天是平安夜。
快到小區門口，迎面和宋時流碰了正著，初五跳起來揮手，手上的便利袋購物袋嘩嘩作響。
宋時流小跑兩步到她面前，大手捂在她凍紅的耳朵上，輕輕的揉搓。
“不是說要九點，怎麽提前結束了？”
“我的部分結束了，就回來了。”初五把手上的袋子塞給宋時流：“我才想起來幾天是平安夜，我買了兩個平安果，一會兒回去吃掉。”
宋時流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系在她脖子上，仔細的掖好：“彩排順利嗎？”
“順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唱歌多厲害，還不是輕松拿捏？”
“我女朋友最厲害了。”
宋時流的語氣很是驕傲。
從小到大，宋時流的性格偏沈穩謙虛，不會因為自己的成績而自傲，但有關初五的，他很愛炫耀。
初五學會跑了，他要把她領出去，和那些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們說，聽他們誇初五。
初五作文滿分，他會拿著覆印件，給班上的同學傳閱，讓他們好好膜拜。
初五參加少年歌唱比賽，入圍前五，視頻被轉到到小區群，他逢人就說是自己的妹妹。
…
初五抱著宋時流的胳膊晃：“不過，我有點想退出這次晚會了。”
“怎麽突然想退出了？”
“因為節目調整，我的獨唱要改成合唱，時間來不及，後續可能會出問題。”
“這麽臨時的調整嗎？”
“嗯，部長也挺為難的，我也不想搞砸這麽重要的晚會。”
宋時流揉揉她腦袋：“按照你的想法來，不要勉強自己。”
房子有地熱供暖，進門便被一股暖氣包裹，初五脫掉外套，邊走邊解圍巾，卻在看到客廳的布置時，止住了動作。
一棵和初五差不多高的聖誕樹擺在客廳，上面掛著一串彩燈和各式各樣的掛件，搭建出一棵與眾不同的聖誕樹。
“你什麽時候布置的？”
“今天下午回來，喜歡嗎？”
初五圍著聖誕樹轉了一圈，捏著其中一個掛件，笑瞇瞇的：“喜歡，太喜歡了。”
宋時流親親她軟乎乎的小臉：“喜歡就好。”
“平安夜快樂，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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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勳怎麽教的孩子。
為什麽宋時流那麽好, 宋時硯這麽差勁？
思來想去, 得到的唯一解是：宋時流的身邊有她, 而宋時硯身邊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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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真的需要這樣的親人嗎？
以她對宋時流淺薄的了解, 應當是不需要的。
又不免擔心將來宋時流到了風燭殘年的年紀, 會追憶過去, 後悔當初沒有和血親保持友好聯系而抱憾終身。
宋時流不會這麽膚淺吧？
心思百轉千回，完全沒聽到防盜門開關的聲音，完完全全沈浸在思緒之中。
“水果要捏軟了。”
身後響起突兀的聲音，初五猛地嚇一跳, 手上拿著的一盒聖女果險些掉落，被一只大手橫空攔截。
“你…你怎麽回來了，不是還要上課？”
“這節課沒什麽內容。”
初五不疑有他, 點點頭。
宋時流摸摸她的額頭：“怎麽站在這裏楞神？”
“我在想事。”初五退到一邊，把冰箱前的位置讓出來，挑挑練練半天，購物袋裏還剩下大半。
宋時流一樣樣分類，把她剛剛亂擺的東西一一擺整齊，邊問：“在想什麽？”
“想…”初五眼珠轉了轉, 想到了什麽，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我今天刷到一個短視頻，講的是一個人從小父母離異，自己生活，多年以後，父親和後媽生的孩子來認親，被這個人的對象給攔住了…”
宋時流動作未停，拿出一顆橘子開始扒皮：“然後呢，你想的問題是什麽？”
“這個人老了之後，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認親，孤獨終老。”
“你不是說他有對象，老了他對象不要他了？”
“怎麽可能？他對象才不會不要他。”
“我不會後悔，我的親人愛人都是你。”
初五一瞬間懷疑宋時流是知道些什麽的，不確定的問了一遍：“我在說短視頻，你說的是什麽？”
“是我的答案。”
“宋時流，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時流把橘子掰成小瓣遞她嘴邊：“知道什麽？”
“你弟…宋文勳的兒子來找你，想要和你認親的事情。”
“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需要他們。”宋時流撥開她頰邊的頭發，防止她吃到嘴裏：“我的答案從始至終不變，我只要你。”
初五眼眶紅紅，抱抱他。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
初五不確定宋時硯有沒有找過宋時流，反正在單元樓門口沒再見過他，認親一事，不了了之。
宋文勳那邊見宋時流毫無松動，宋文勳怕事情鬧大，丟面的還是自己，按照律師要求，寫了份保證書，由律師轉交給了宋時流。
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宋時流。
律師函撤了下來，宋時流不擔心宋文勳出爾反爾，完整的區塊鏈做了保存，只要宋時流想，宋文勳根本逃不了。
沒了媒介公司的介入，宋時流的熱度漸漸消散，為數不多的討論，被新的熱點取代。
熱熱鬧鬧的網絡聖誕，宣告終結。
臨近元旦，學校組織晚會，系裏要出節目，導員推薦初五唱歌。本就是她的擅長項，沒有拒絕的理由。
晚會重視程度較高，又臨近假期，練習和彩排的時間安排得緊張，占用了下課後的時間。
初五不想來回折騰，沒有早八，也睡在宿舍，宋時流過來找她，也不怎麽能見到人。
不想他白跑一趟，初五讓他別過來找她。
一起排練的學生，有幾個人和初五還算相熟，排練到太晚會一起點奶茶喝。
其中t有個小姑娘是話劇節目的配角，臉圓圓的，特別喜歡揣零食，坐在臺下一會兒掏出一塊豬肉脯一會兒嘴裏嚼著魔芋爽，嘴幾乎不停。
最主要的是，小姑娘是初五和宋時流的CP粉，每次見到她就跟見到愛豆的狂熱粉一樣。
初五和宋時流聯系的時候，都要躲著點，不然，八卦的眼神仿佛要洞穿她。
這會兒，初五從舞臺上下來，蹲在禮堂後臺的配電箱旁，棉服下擺蹭到了些許墻灰。她一邊拍打一邊回覆宋時流的消息。
“今天可能要到九點多結束，還有五天就要表演了，校裏特別重視，生怕出一點披露。”
宋時流打過來：“我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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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捂著聽筒，小聲回覆：“太晚了吧？”
“今天想和你在一塊。”
十二月末的穿堂風掃過後頸，凍紅的指尖捏在手機邊緣，耳朵裏是宋時流滿是情意的聲音。
她說不出拒絕的話，答應下來。
“一會兒見。”
舞臺那邊有人叫初五的名字，初五應了一聲，草草的結束通話。
回到舞臺，部長問她考慮不考慮換首合唱曲。
初五不解：“是我的節目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剛剛看了，你唱得也沒問題的，臺風很強。”
“那怎麽突然要換成合唱曲呢？”
“學生會那邊的人過來找我，說以往晚會節目只有一個合唱曲目，學生的熱情不是很高，不如換成兩個，剛好你的節目在中間，比較適合換成合唱。”部長補了一句：“換成合唱之後，你還是主唱。”
部長也知道到這個時候換曲目，多不合理，先不說對初五是否公平，去哪湊出那麽多人還是問題。
每年合唱問題都多，不是服裝碼數問題，就是動作站位出問題。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文藝部部長的話語權也沒有那麽多，而初五又一次次得罪對方，想幫也幫不上。
初五有點為難：“這個曲目我已經和系裏匯報過，臨時更改的話，是不是要重新匯報？”
“這個不用擔心，我會親自和系裏溝通。”
當下初五已然明了，這件事表面看起來是商量，其實是已經決定好了，她同意換就繼續唱，不同意就換個人。
初五說不上什麽滋味，總歸是有點不舒服。
“要換的曲目是什麽？”
“《小美滿》，我看過你新生晚會的表演和你這幾天排練的結果，這首歌對你來說不是難度。”
“我知道了，學姐，我能想想嗎？”
部長拍拍她的肩膀：“行，明天上午給我個回覆就好。”
從活動中心出來，初五情緒微微低落，捏著手機不知道該和誰傾訴，旁側的樹蔭下突地傳來笑聲。
黑燈瞎火的，格外的瘆人。
她警覺的後退一步，緊盯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來，在路燈下露出真面目。
“朱諾？”
朱諾吐掉嘴上叼著的半根煙，朝著初五這邊啐了一口：“呦呵，怎麽跟條喪家犬一樣，失魂落魄的呢？”
一瞬間，初五明白了前因後果。
“是你要求我換曲目的？”
“不行嗎？我可是為了大局考慮，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初五深吸口氣：“距離晚會沒有幾天了，突然更換表演曲目，對彩排和後續呈現都會造成影響，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沒什麽好處，就是看不慣你那麽神氣，幾次三番惹我，你就該吃些教訓。”
“你剛剛不是說是為了大局考慮嗎？”
“是啊，我就是大局啊，你能把我怎麽樣，你大可以去和陳禹和羅明熙告狀，但那會兒留給你彩排的時間可就更少了，別到時候在臺上出亂子，給咱們學校丟人啊。”
初五咬咬牙，沒再說話。
朱諾以為初五是怕了，湊過來，身上帶著股濃稠的煙油味和香水味，令人作嘔：“換不換曲目，是我一句話的事，你跟我服個軟，我就讓你平安的在這裏度過四年，否則…”
朱諾發出俗套的惡人笑聲。
初五心裏的郁結反而沒了，回應著：“那你權利真大，會長你都不放在眼裏。”
“別看他平時拽的二五八萬的，私底下也得叫我一聲哥。”
“受教。”
朱諾露出算你識相的表情：“現在知道了吧，得罪我，你別想在學校裏混下去。”
“知道了，容我想想，明天給你答案。”
朱諾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想去抓初五的時候，人早就走遠了。
走出校門，路燈把影子拉長又揉皺，霓虹燈串在枝椏間織成潦草的網。便利店正在放聖誕歌，玻璃櫥窗上貼著“Merry Christmas”。
初五慢半拍的意識到今天是平安夜。
快到小區門口，迎面和宋時流碰了正著，初五跳起來揮手，手上的便利袋購物袋嘩嘩作響。
宋時流小跑兩步到她面前，大手捂在她凍紅的耳朵上，輕輕的揉搓。
“不是說要九點，怎麽提前結束了？”
“我的部分結束了，就回來了。”初五把手上的袋子塞給宋時流：“我才想起來幾天是平安夜，我買了兩個平安果，一會兒回去吃掉。”
宋時流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系在她脖子上，仔細的掖好：“彩排順利嗎？”
“順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唱歌多厲害，還不是輕松拿捏？”
“我女朋友最厲害了。”
宋時流的語氣很是驕傲。
從小到大，宋時流的性格偏沈穩謙虛，不會因為自己的成績而自傲，但有關初五的，他很愛炫耀。
初五學會跑了，他要把她領出去，和那些叔叔阿姨爺爺奶奶們說，聽他們誇初五。
初五作文滿分，他會拿著覆印件，給班上的同學傳閱，讓他們好好膜拜。
初五參加少年歌唱比賽，入圍前五，視頻被轉到到小區群，他逢人就說是自己的妹妹。
…
初五抱著宋時流的胳膊晃：“不過，我有點想退出這次晚會了。”
“怎麽突然想退出了？”
“因為節目調整，我的獨唱要改成合唱，時間來不及，後續可能會出問題。”
“這麽臨時的調整嗎？”
“嗯，部長也挺為難的，我也不想搞砸這麽重要的晚會。”
宋時流揉揉她腦袋：“按照你的想法來，不要勉強自己。”
房子有地熱供暖，進門便被一股暖氣包裹，初五脫掉外套，邊走邊解圍巾，卻在看到客廳的布置時，止住了動作。
一棵和初五差不多高的聖誕樹擺在客廳，上面掛著一串彩燈和各式各樣的掛件，搭建出一棵與眾不同的聖誕樹。
“你什麽時候布置的？”
“今天下午回來，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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