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六十三次飛行 “我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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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六十三次飛行 “我是膽小鬼”
因為一句話, 初五幾乎失眠了一整夜。
一閉上眼睛，宋時流那張頂著男妖精臉，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反覆對她說：“明天親。”
天邊漸漸發白，初五蒙上被子強迫自己睡覺, 不知道到底睡沒睡著, 半夢半醒間, 總覺得身上有一道緊密的束縛, 箍著自己的腰，溫熱落在後頸。
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是我的。”
如魔音貫耳。
初五似噩夢一樣驚醒過來, 掀開身上的被子, 一陣天旋地轉。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到了床尾, 好在床夠大, 沒有睡到地上。
聽得到窗外灑掃的聲音, 孩子高昂的笑鬧聲，她腦袋沈沈的坐起來，看眼墻上的時間，還不到七點。
客廳裏傳來窸窣的聲音, 初五尋著聲音出去，以為是喬佳回來了，叫了t聲“媽”。
結果和坐在客廳沙發上陪坨坨玩的宋時流完成一個對視,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扯了扯耳垂，疼得呲牙。
宋時流沈默註視著她表情的變化，瞇著眼笑。
初五腦袋裏再次盤旋出那句“明天親”，快速退回臥室門口，警惕的看向宋時流。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坨坨也不跟宋時流玩了, 跑過來找她，爪子搭在門上，把本就沒有關合的門徹底撞開，圍著她打轉，咬她的睡裙下擺。
“坨坨，別鬧。”
初五拽住下墜的睡裙，把坨坨往旁邊推，坨坨以為在跟它玩，撲騰的更歡。
“宋時流，你快過來拉走它。”
宋時流叫了聲“坨坨”，坨坨乖巧的跑到他腿邊，繞著他嗚嗚的叫，好一副聽話的樣子。
初五哼了一聲：“那些好吃的，真是餵到狗肚子裏了。”
宋時流笑，捏著坨坨的大耳朵：“它可不就是狗嘛。”
初五連帶著瞪了宋時流一眼：“你還沒說，怎麽一大早就過來了”
“你知道原因的。”
初五心虛：“這麽早不太好吧？”
“是嗎？”
“是啊，你沒聽說過一個很不好的詞嗎？”
“什麽詞？”
“白日宣.淫…”
宋時流挑眉，隨即笑出聲：“好，晚上再親。”
初五直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親？”
“宋時流！”
宋時流攤手過來，揉她腦袋：“小腦袋瓜想什麽呢，我過來叫你吃早飯。”
初五羞赧至極，把宋時流推出去，關上門沖著宋時流叫：“你好煩。”
晨霧還未完全散盡，空氣裏有絲絲涼意，夾雜著各種早餐的味道。
他們去的是學校附近的那家早餐店，過了用餐高峰期，店裏稀稀拉拉的坐著兩桌人，不急不緩的吃著。
客人大多是附近小區的老人，不忙的時候，老板送餐上來，還能聊兩句。
門口來回進人，有風，兩個人選在了靠裏的位置，正好是那排植物屏幕前面。
初五怔怔的看著，忽地想起那天從網吧出來，她站在門口接電話時，匆匆一瞥的身影，視線又落回宋時流身上。
那時候他是以什麽心情回來的，面對她一次次的推拒和冷言冷語。
換做是她的話，大概早就已經打退堂鼓了吧。
老板端來兩個肉包和兩碗豆腐腦，正要轉身走，忽然“哎呀”了一聲：“多長時間沒看到你們小兄妹了，啥時候回來的啊？”
上學那會兒，初五但凡起得早，就拉著宋時流來早餐店吃，一來二去，老板就認識了他們兩個。
老板家也是兩個孩子，老大是姐姐，老二是弟弟，天天掐架，怎麽拉架都不行，夫妻倆一個頭兩個大。
見他們兩兄妹相處的好，專門來打探了秘訣。
一見宋時流處處讓著初五，初五又是乖巧聽話的性格，和他們家裏兩個作天作地的孩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就徹底放棄了。
再後來得知，宋時流和初五的成績後，更是刮目相看，沒事就把閨女的錯題本拿來，讓宋時流給講講題。
宋時流說：“前幾天放假回來的。”
老板拉張凳子坐下來：“得一年多沒看到你倆一塊來了吧？”
“差不多。”
“你那會兒回來不是給你妹填報志願，是哪個大學啊？”
“R大。”
“名校啊！”老板有點激動：“你們兩個可是出息了，一個保送Q大，一個數一數二的好大學，太光宗耀祖了。我家那倆孩子，有你倆一半我就要燒高香了。”
“他們還小，距離高考還遠著呢。”
“他倆能上個二本我就滿足了，別的也就不想了。”
老板給兩個人端了盤小菜，又去後廚忙乎去了，留下她們兩個安靜吃飯。
初建林打來電話問兩個人在哪，得知在早餐店也趕了過來，臉上還有熬夜加班的倦意，哈欠連天。
初五有點心疼：“你那麽忙就不用送我們兩個了。”
“那哪成，下次再回來猴年馬月了。”
“再有三個月也就放寒假了。”
“三個月啊，又不是三天。”初建林猛喝一口豆漿，一整根大果子囫圇吞下：“你倆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好了。”
“還有空地吧？”
“要空地幹什麽？”
“能幹什麽，當然是給你倆帶東西。”
“不帶了吧，我媽上次寄去的車裏，還在冰箱裏沒吃掉呢。”
“這次不是肉，是一些幹貨，在我車後備箱呢，在市場買的，幹蘑土豆幹和豆角幹，你倆燉肉的時候往裏頭放點，香。”
“怪沈的，在北市又不是買不到。”
“味道能一樣嗎？”
“你不是也在市場買的，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
初建林不理初五，和宋時流說，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拍即合。初五跟局外人一樣，只有聽的份。
不過本來也沒她什麽事，收拾行李箱的人又不是她。
回了家，初建林回房間休息，初五和宋時流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初五見宋時流的視線幾度落在她身上，出聲警告：“想都別想，我爸耳聰目明，會被發現的。”
宋時流捏她臉：“很怕嗎？”
初五梗著脖子：“誰怕了？”
“總覺得嚇到你了。”
“我又不是膽小鬼，不過是接吻，有什麽的。”
宋時流多看她幾眼：“我是。”
“你是什麽？”
“我是膽小鬼，怕你又跑了，不要我了。”
“少來。”
初五確認初建林不會突然冒出來，湊過摟住宋時流的脖子，啄木鳥一樣往他的臉上親。
她塗了唇膏，有點潤有點粘，不管不顧的糊了宋時流一臉。
親累了，松開手，打算坐回去，宋時流卻不放手，壓著聲音問她：“和誰學的？”
“我自創的。”初五捏他的手指，警告道：“告訴你，我不是隨隨便便親人的人，既然親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最好不要妄自菲薄，再說出什麽丟不丟下的話，知道了嗎？”
“好的，初sir。”
中午飯是宋時流做，給喬佳打電話問回不回來吃，喬佳聲音壓得低，說在這邊吃完再回去。
背景音嘈雜，有男人女人的說話聲傳來，女聲不陌生，是秦寧，男人估計就是秦寧的新老公。
初五沒有多問，掛了電話去廚房找宋時流，擠在他旁邊。
宋時流不讓她幫忙，她搶著幹，把菜摘了洗了，放在菜板上，又去扯豆角上的絲。
等她要拿刀切土豆時，被宋時流攔下來，怎麽都不肯讓她上手。
宋時流剛學做菜那會兒，初五也跟著幫忙，結果切西紅柿的時候滾刀，給手拉出一條口子，哭得嗓子都拉齁了。
宋時流關了火，背著初五就往外跑，到了診所等著大夫處理傷口。
傷口不算深，但消毒的時候，疼得初五受不了，整個人要哭昏過去了。大夫怕她咬傷舌頭，遞來條毛巾給她咬。
初五一口咬在他虎口上，他疼得直抽氣。
傷口處理好了，也打了消炎針，醫生開了藥。初五哭累了，脫水似的靠在宋時流懷裏，等著喬佳過來把他們倆接回家。
自那以後，宋時流沒再讓初五動過刀。
初五撇撇嘴：“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早就能拿穩刀了。”
“我怕你咬我。”
“宋時流，你怎麽這麽記仇，你是不是有個小本本，上面寫著XX年XX月XX日，初五今天打了我一拳，XX日，初五咬了我一口…一筆一劃的記錄著我的罪行？”
宋時流有些走神，聽見問他，才笑了一下。
初五長“啊”了一聲：“不會真的有吧？哦對，你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就是有了。宋時流，你怎麽這麽小氣啊，我可是從來不記你仇的，你怎麽能記我的。”
“不記仇，和我絕交一年。”
“你怎麽還翻小腸呢？”
“嗯，有句歌詞‘想到就心酸’說的就是我。”
初五捏他的胳膊：“再翻我就和你翻臉。”
“好。”
飯菜做好了，初五去叫初建林起來，初建林從房間出來，她們倆各居飯桌的一面，仍是兄友妹恭的樣子。
初建林倍感欣慰，和他倆說前幾天剛處理了一起家庭糾紛，說來都招笑。
哥哥和妹妹因為爭奪電腦，在家幹起來，把家裏砸得稀巴爛，鄰居以為出啥大事了，趕緊報了警。
哥哥不向著妹妹，妹妹不想著哥哥，家庭能和諧嗎，兄妹情誼能走遠嗎？
全天下的兄弟姐妹就該向他倆學習，那才對勁。
初五有點心虛，千萬別學，骨.科是不對的啊。
不知道t等以後，初建林知道他心目中的好哥哥好妹妹，早就成了一對好情侶，是什麽反應。
也許應該先備上速效救心丸會好一點？
初五又往四外圈看了眼，客廳的掃帚，衛生間的拖把要收起來，萬一初建林動手，起碼不能有工具加持。
又去看宋時流，不知道他能承受初建林幾拳，她擋在前面的話，初建林會連她一起收拾嗎，還是要提前叫救護車？
“老閨女，想啥呢，腦袋快要成撥浪鼓了。”
“爸，你別打我哥。”
“啥？我什麽時候打他了，你可別瞎說八道啊。”
初五不知道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緊抿著唇：“沒有，我是說以後也不能打。”
“我沒事打你哥幹啥，我閑的嗎？”
“有事也不能打啊。”
初建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咋的，你倆背著我幹啥壞事了，在這給我提前打預防針呢？”
“沒…沒有。”
初五忘了，初建林是個老狐貍，還從警那麽多年，輕輕松松就能把她腦子裏的話給套出來，連忙閉了嘴，不敢多說一個字，求助的視線落到宋時流身上。
宋時流斟酌著字眼：“是這樣的，初叔，我和初初…”
初五的心悠地提到了嗓子眼，伸腿過去踢他的小腿，她是叫他解圍，不是叫他自爆啊。
“我和初初想著少帶點幹貨，怕你不高興。”
“多大點事兒啊，能裝多少是多少，裝不下，我還能強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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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句話, 初五幾乎失眠了一整夜。
一閉上眼睛，宋時流那張頂著男妖精臉，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反覆對她說：“明天親。”
天邊漸漸發白，初五蒙上被子強迫自己睡覺, 不知道到底睡沒睡著, 半夢半醒間, 總覺得身上有一道緊密的束縛, 箍著自己的腰，溫熱落在後頸。
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是我的。”
如魔音貫耳。
初五似噩夢一樣驚醒過來, 掀開身上的被子, 一陣天旋地轉。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到了床尾, 好在床夠大, 沒有睡到地上。
聽得到窗外灑掃的聲音, 孩子高昂的笑鬧聲，她腦袋沈沈的坐起來，看眼墻上的時間，還不到七點。
客廳裏傳來窸窣的聲音, 初五尋著聲音出去，以為是喬佳回來了，叫了t聲“媽”。
結果和坐在客廳沙發上陪坨坨玩的宋時流完成一個對視, 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扯了扯耳垂，疼得呲牙。
宋時流沈默註視著她表情的變化，瞇著眼笑。
初五腦袋裏再次盤旋出那句“明天親”，快速退回臥室門口，警惕的看向宋時流。
“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坨坨也不跟宋時流玩了, 跑過來找她，爪子搭在門上，把本就沒有關合的門徹底撞開，圍著她打轉，咬她的睡裙下擺。
“坨坨，別鬧。”
初五拽住下墜的睡裙，把坨坨往旁邊推，坨坨以為在跟它玩，撲騰的更歡。
“宋時流，你快過來拉走它。”
宋時流叫了聲“坨坨”，坨坨乖巧的跑到他腿邊，繞著他嗚嗚的叫，好一副聽話的樣子。
初五哼了一聲：“那些好吃的，真是餵到狗肚子裏了。”
宋時流笑，捏著坨坨的大耳朵：“它可不就是狗嘛。”
初五連帶著瞪了宋時流一眼：“你還沒說，怎麽一大早就過來了”
“你知道原因的。”
初五心虛：“這麽早不太好吧？”
“是嗎？”
“是啊，你沒聽說過一個很不好的詞嗎？”
“什麽詞？”
“白日宣.淫…”
宋時流挑眉，隨即笑出聲：“好，晚上再親。”
初五直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現在親？”
“宋時流！”
宋時流攤手過來，揉她腦袋：“小腦袋瓜想什麽呢，我過來叫你吃早飯。”
初五羞赧至極，把宋時流推出去，關上門沖著宋時流叫：“你好煩。”
晨霧還未完全散盡，空氣裏有絲絲涼意，夾雜著各種早餐的味道。
他們去的是學校附近的那家早餐店，過了用餐高峰期，店裏稀稀拉拉的坐著兩桌人，不急不緩的吃著。
客人大多是附近小區的老人，不忙的時候，老板送餐上來，還能聊兩句。
門口來回進人，有風，兩個人選在了靠裏的位置，正好是那排植物屏幕前面。
初五怔怔的看著，忽地想起那天從網吧出來，她站在門口接電話時，匆匆一瞥的身影，視線又落回宋時流身上。
那時候他是以什麽心情回來的，面對她一次次的推拒和冷言冷語。
換做是她的話，大概早就已經打退堂鼓了吧。
老板端來兩個肉包和兩碗豆腐腦，正要轉身走，忽然“哎呀”了一聲：“多長時間沒看到你們小兄妹了，啥時候回來的啊？”
上學那會兒，初五但凡起得早，就拉著宋時流來早餐店吃，一來二去，老板就認識了他們兩個。
老板家也是兩個孩子，老大是姐姐，老二是弟弟，天天掐架，怎麽拉架都不行，夫妻倆一個頭兩個大。
見他們兩兄妹相處的好，專門來打探了秘訣。
一見宋時流處處讓著初五，初五又是乖巧聽話的性格，和他們家裏兩個作天作地的孩子，完全不是一個類型，就徹底放棄了。
再後來得知，宋時流和初五的成績後，更是刮目相看，沒事就把閨女的錯題本拿來，讓宋時流給講講題。
宋時流說：“前幾天放假回來的。”
老板拉張凳子坐下來：“得一年多沒看到你倆一塊來了吧？”
“差不多。”
“你那會兒回來不是給你妹填報志願，是哪個大學啊？”
“R大。”
“名校啊！”老板有點激動：“你們兩個可是出息了，一個保送Q大，一個數一數二的好大學，太光宗耀祖了。我家那倆孩子，有你倆一半我就要燒高香了。”
“他們還小，距離高考還遠著呢。”
“他倆能上個二本我就滿足了，別的也就不想了。”
老板給兩個人端了盤小菜，又去後廚忙乎去了，留下她們兩個安靜吃飯。
初建林打來電話問兩個人在哪，得知在早餐店也趕了過來，臉上還有熬夜加班的倦意，哈欠連天。
初五有點心疼：“你那麽忙就不用送我們兩個了。”
“那哪成，下次再回來猴年馬月了。”
“再有三個月也就放寒假了。”
“三個月啊，又不是三天。”初建林猛喝一口豆漿，一整根大果子囫圇吞下：“你倆行李收拾了嗎？”
“收拾好了。”
“還有空地吧？”
“要空地幹什麽？”
“能幹什麽，當然是給你倆帶東西。”
“不帶了吧，我媽上次寄去的車裏，還在冰箱裏沒吃掉呢。”
“這次不是肉，是一些幹貨，在我車後備箱呢，在市場買的，幹蘑土豆幹和豆角幹，你倆燉肉的時候往裏頭放點，香。”
“怪沈的，在北市又不是買不到。”
“味道能一樣嗎？”
“你不是也在市場買的，有什麽區別。”
“區別大了。”
初建林不理初五，和宋時流說，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一拍即合。初五跟局外人一樣，只有聽的份。
不過本來也沒她什麽事，收拾行李箱的人又不是她。
回了家，初建林回房間休息，初五和宋時流坐在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初五見宋時流的視線幾度落在她身上，出聲警告：“想都別想，我爸耳聰目明，會被發現的。”
宋時流捏她臉：“很怕嗎？”
初五梗著脖子：“誰怕了？”
“總覺得嚇到你了。”
“我又不是膽小鬼，不過是接吻，有什麽的。”
宋時流多看她幾眼：“我是。”
“你是什麽？”
“我是膽小鬼，怕你又跑了，不要我了。”
“少來。”
初五確認初建林不會突然冒出來，湊過摟住宋時流的脖子，啄木鳥一樣往他的臉上親。
她塗了唇膏，有點潤有點粘，不管不顧的糊了宋時流一臉。
親累了，松開手，打算坐回去，宋時流卻不放手，壓著聲音問她：“和誰學的？”
“我自創的。”初五捏他的手指，警告道：“告訴你，我不是隨隨便便親人的人，既然親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最好不要妄自菲薄，再說出什麽丟不丟下的話，知道了嗎？”
“好的，初sir。”
中午飯是宋時流做，給喬佳打電話問回不回來吃，喬佳聲音壓得低，說在這邊吃完再回去。
背景音嘈雜，有男人女人的說話聲傳來，女聲不陌生，是秦寧，男人估計就是秦寧的新老公。
初五沒有多問，掛了電話去廚房找宋時流，擠在他旁邊。
宋時流不讓她幫忙，她搶著幹，把菜摘了洗了，放在菜板上，又去扯豆角上的絲。
等她要拿刀切土豆時，被宋時流攔下來，怎麽都不肯讓她上手。
宋時流剛學做菜那會兒，初五也跟著幫忙，結果切西紅柿的時候滾刀，給手拉出一條口子，哭得嗓子都拉齁了。
宋時流關了火，背著初五就往外跑，到了診所等著大夫處理傷口。
傷口不算深，但消毒的時候，疼得初五受不了，整個人要哭昏過去了。大夫怕她咬傷舌頭，遞來條毛巾給她咬。
初五一口咬在他虎口上，他疼得直抽氣。
傷口處理好了，也打了消炎針，醫生開了藥。初五哭累了，脫水似的靠在宋時流懷裏，等著喬佳過來把他們倆接回家。
自那以後，宋時流沒再讓初五動過刀。
初五撇撇嘴：“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早就能拿穩刀了。”
“我怕你咬我。”
“宋時流，你怎麽這麽記仇，你是不是有個小本本，上面寫著XX年XX月XX日，初五今天打了我一拳，XX日，初五咬了我一口…一筆一劃的記錄著我的罪行？”
宋時流有些走神，聽見問他，才笑了一下。
初五長“啊”了一聲：“不會真的有吧？哦對，你有寫日記的習慣，那就是有了。宋時流，你怎麽這麽小氣啊，我可是從來不記你仇的，你怎麽能記我的。”
“不記仇，和我絕交一年。”
“你怎麽還翻小腸呢？”
“嗯，有句歌詞‘想到就心酸’說的就是我。”
初五捏他的胳膊：“再翻我就和你翻臉。”
“好。”
飯菜做好了，初五去叫初建林起來，初建林從房間出來，她們倆各居飯桌的一面，仍是兄友妹恭的樣子。
初建林倍感欣慰，和他倆說前幾天剛處理了一起家庭糾紛，說來都招笑。
哥哥和妹妹因為爭奪電腦，在家幹起來，把家裏砸得稀巴爛，鄰居以為出啥大事了，趕緊報了警。
哥哥不向著妹妹，妹妹不想著哥哥，家庭能和諧嗎，兄妹情誼能走遠嗎？
全天下的兄弟姐妹就該向他倆學習，那才對勁。
初五有點心虛，千萬別學，骨.科是不對的啊。
不知道t等以後，初建林知道他心目中的好哥哥好妹妹，早就成了一對好情侶，是什麽反應。
也許應該先備上速效救心丸會好一點？
初五又往四外圈看了眼，客廳的掃帚，衛生間的拖把要收起來，萬一初建林動手，起碼不能有工具加持。
又去看宋時流，不知道他能承受初建林幾拳，她擋在前面的話，初建林會連她一起收拾嗎，還是要提前叫救護車？
“老閨女，想啥呢，腦袋快要成撥浪鼓了。”
“爸，你別打我哥。”
“啥？我什麽時候打他了，你可別瞎說八道啊。”
初五不知道怎麽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緊抿著唇：“沒有，我是說以後也不能打。”
“我沒事打你哥幹啥，我閑的嗎？”
“有事也不能打啊。”
初建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咋的，你倆背著我幹啥壞事了，在這給我提前打預防針呢？”
“沒…沒有。”
初五忘了，初建林是個老狐貍，還從警那麽多年，輕輕松松就能把她腦子裏的話給套出來，連忙閉了嘴，不敢多說一個字，求助的視線落到宋時流身上。
宋時流斟酌著字眼：“是這樣的，初叔，我和初初…”
初五的心悠地提到了嗓子眼，伸腿過去踢他的小腿，她是叫他解圍，不是叫他自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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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點事兒啊，能裝多少是多少，裝不下，我還能強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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