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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一次飛行 他悄悄參加了她的畢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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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四十一次飛行 他悄悄參加了她的畢業典……

宋時流的錢夾是初五送的。

沒記錯的話, 應該是他十五歲的生日禮物。

初五有很多毛茸茸的零錢包,裏面裝著零錢和糖果,捏在手裏沈甸甸的, 搖起來嘩嘩作響。

但她的零錢包太多,用不完, 於是, 分給了宋時流幾個, 讓他換著用。

喬佳無意間知道後, 問她像什麽話,你哥堂堂男子漢, 掏出這麽個錢包, 指不定要被朋友笑話。

所以, 她用壓歲錢和刷了一個星期的碗換來的錢, 跟著喬佳去商場, 給宋時流挑了一個黑色的錢夾。

店員言之鑿鑿說,是鱷魚皮的錢包,用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她信了。

宋時流也的確用到了現在。

她打開了錢夾,入眼便是一張剪裁過的照片, 是合照,卻也不完全是。

宋時流靠近著鏡頭,而初五站得很遠,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印花T恤,側著頭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完全沒有看鏡頭。

她的手止不住的抖。

那是高三的畢業典禮,她和班上的同學在操場上等著拍大合照,每個班都穿著統一的班服。

他們班上的班服是全班投票來的,白色的, 胸前因著一朵郁金香,背後草書寫著:激流勇進,勇往直前。

那天她的心情並不好,為離開熟悉的環境和熟悉的同學,為未知的未來,也因為宋時流。

從未缺席她每一個重要時刻的人,偏偏沒有到場。

可這張照片卻告訴她——

他來了,只是她不知道。

初五用力的合上錢夾,深吸口氣,似是想到了什麽,翻著好友列表,找到了當時來參加她升學宴的女同學。

那個說在教學樓樓下見過宋時流的人。

女同學似乎沒想到初五會來找她,興致沖沖的問她開沒開學,課多不多,適不適應大學生活。

初五回了幾句,便進入正題,問對方什麽時候見到的宋時流。

女同學說看到了好幾次呢,具體什麽日子她也記不太清了,但可能都在模擬考前t,因為她每次模擬考都緊張,會偷偷溜去天臺放風,因此看到了幾次。

女同學又說因為只有我自己看到,總感覺是自己眼花,但是宋學長那麽帥,真的很難認錯啊。

初五知道沒有眼花,那就是宋時流。

女同學問她為什麽突然問起這件事,她只說好奇。

喬佳說他在她高考那天回來過,怕影響她的心態,沒有告訴她。看來遠不止,還有很多連喬佳都不知道的時候,他也回來了。

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註視著他。

初五不知道他那時的心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從幾千公裏之外的地方跑回來,連面都不見到的意義是什麽。

只是,她知道了。

宋時流口中的只做兄妹,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就像她喜歡過很多明星,很多動漫人物,可她最愛的還是溫柔又強大的玖蘭樞。

會因為考試沒來得及搶到永生花的周邊而難過,會因為錯過了小卡售賣時間而傷心,在看到網上投票動漫男神的時候,不會顧及選項裏是否還有其他的心儀任務,永遠只給他投上一票。

喜歡可以輕易的轉移。

但愛不會。

愛是深秋的最後一片銀杏葉,即便脈絡裏浸透風霜,也固執地懸在枝頭守望四季輪回;而喜歡是春日隨手折下的桃枝,哪怕插在玻璃瓶裏泛青,也終究會枯萎在瓶中。

她並不自戀,卻也在細枝末節中,明白自己對於宋時流的重要性。

他早已深陷泥潭,何來跋足而出之說。

久未見初五有動靜,林靜怡湊過來:“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是哪裏說錯了?”

“沒事。”初五笑著,晃了晃錢夾:“這種合照我家和他家都有好多,沒有一千張也有八百張了,你們想太多啦。”

陸蒔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也許吧。”

陸蒔又高興了起來,從上鋪下來,開始挑衣服,問她們聚餐的時候穿哪一件,能讓人眼前一亮。

林靜怡說,穿個燈泡吧。

兩個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初五仍是死死的捏著錢夾,指甲在皮面上留下幾個圓潤的痕跡。

又一點點的覆原回原狀。

軍訓過後是一天假期,大家都打算睡到自然醒,有空的話就去附近逛逛。

結果,輔導員@全員,把課表發到群裏,在群裏通知大家下午到教室選班委,以及領書事宜。

通知一下來,隱約聽見走廊裏傳來一陣“哀嚎”,好好的假期徹底報廢。

中午在食堂湊合吃了頓飯,大家回宿舍收拾一番,往教室的方向走。

張薔問她們要不要競選班委,陸蒔搖頭:“我就算了,自己都管不明白,就不管別人了。”

林靜怡說自己想要競選心育委員,聽說特別閑。

張薔不出意外的想要競選學習委員。

初五已經提交學生會和新聞社的報名表了,新聞社基本敲定了,學生會的話有場面試,她擔心和班委的工作事項相撞,所以沒什麽想法。

林靜怡說:“你不報文藝委員嗎,你有特長,還長得好看,不報多可惜啊。”

“聽說要組織很多重大活動,我不太行。”

“這怕什麽,又不是你自己組織,有活動的話,全部班幹部都要出動,不是你自己的活。”

初五堅持自己的想法,林靜怡倒也沒有再勸。

坐到教室裏,輔導員讓大家收收心,準備迎接真正的大學生活,評選班委的過程還算順利,每個崗位競選的人都不多,有些崗位更是像給某個人量身定做的一樣。

評選過大半,沒人競選文藝委員和宣傳委員。

趕鴨子上架,初五和陸蒔被舉薦了,理由是,初五漂亮,陸蒔人脈廣。

陸蒔不太高興:“難道我不漂亮嗎?”

大家起哄說漂亮,說整個系最好看的都在你們寢室了。

最後是輔導員出面,讓她倆可以暫任這個崗位,沒準幹著幹著很滿意也說不準。兩個人不好再推拒,硬著頭皮就當上了班幹部。

林靜怡笑稱:“這回咱們寢室可以榮獲班幹部寢室的稱號了。”

圖書館冷氣嘶嘶地對抗著窗外的蟬鳴,初五的帆布鞋底搓在剛打過蠟的地板上。

新聞系的新教材在長桌盡頭堆成小山,有學長坐在那分書,油墨味混著前排男生T恤的汗酸,在空氣裏釀成渾濁的酒。

大家在排隊,前面的人抱著一沓書,在紙上自己的名字處打了勾。

學長提醒著:“別拿串拿亂,一共十六本書。”

輪到初五,她剛踮腳去夠《傳播學概論》,一道陰影從一側蔓延過來,鉚釘背包帶蹭過她的手臂,一股香水壓不住的汗臭味隨之撲面而來。

初五縮著胳膊往旁邊躲,才看清是誰撞到了她。

“初五,我們又見面了。”

說話的男生臉上的防曬霜抹得慘白,嘴角帶笑,好似很熟稔的朝她靠近。

正是昨天在後臺和她表白的尹超男。

初五心裏湧起厭惡的情緒,向後退了一步,佯裝沒聽見,避開人去拿書,數了數,確認不多不少,把位置讓給身後的林靜怡。

她們幾個顯然也看到了尹超男,自覺的把初五護在身後的位置:“讓一讓,這裏是新聞系領書的地方,麻煩不是這個專業的把地方讓出來。”

身後的同學也跟著附和,讓他們別在這邊耽誤大家的時間。

尹超男似是察覺不到敵意一般,還往人堆裏紮,沖著初五喊:“初五,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嗎?昨天在後臺,我向你表白了,我叫尹超男。”

初五擰眉:“我和你不認識,還麻煩你不要隨便和我說話。”

“我不是隨便和你說話,我是喜歡你,才和你說話的。”

尹超男身後的三個男生跟著附和:“我們超哥知道你們班會來領書,特地在這裏等你,感動吧?”

見幾個室友都拿完了書,轉身就走。

“書怪沈的,我來幫你拿吧。”尹超男繞過眾人,跑到初五面前,要拎她懷裏的書,指節故意擦過她的手腕。

初五厭惡的躲開,手一滑,最底層的《新聞倫理與法規》滑脫,掉在地上,書頁翻飛。

旁邊女同學怕踩到書,往後躲,手裏的小電風扇調轉方向,吹散尹超男噴了過量發膠的劉海。

汗味、發膠味和濃烈的香水味,直沖天靈蓋。

初五的反胃感又要冒出來了。

“不好意思,把你的書弄掉了,我幫你…”尹超男蹲下身要幫她撿書。

初五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伸出腿,一腳把書踢飛:“不用,我自己撿。”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初五淡定的走過去撿起書,拍打了幾下,叫上室友:“我們走吧。”

那三個狗腿子似的男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餵,你怎麽回事,我們超哥等了你那麽半天,那麽虔誠,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沒讓他等。”

“他喜歡你才等你的,你怎麽不知道好歹呢?”

“那是他的事,別道德綁架我。”

“你這人…”

陸蒔推開幾個男生:“煩不煩,別在這裏擋路。”

四個人全身而退,那幾個男生還想追過來,但來領書的新生特別多,把進出圖書館的路堵得死死的。

陸蒔幾步一回頭,晦氣的拍著身上:“這幾個男生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演校園偶像劇,那種‘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註意’的戲碼?”

“關鍵他不看看人家偶像劇的男主的臉什麽樣,他什麽臉嗎?真無語。”

陸蒔一如既往的嘴毒。

林靜怡本來還有一肚子的話要說,一下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

張薔隱隱擔心:“我總感覺他們不像是那種會善罷甘休的人,會不會還來找麻煩啊?”

初五一想到對方的觸碰,心裏沒來由的膈應:“應該不能了吧,我話說的很清楚了。”

“希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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