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十九次飛行 “她不喜歡玫瑰，也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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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十九次飛行 “她不喜歡玫瑰，也不喜……
迎新晚會在軍訓匯演結束的傍晚開始。
後臺的日光燈管嗡鳴著炸開慘白的光, 初五身著綠絲絨禮服坐在椅子上，皮膚白到發光。
林靜怡和張薔一頓誇：“一分錢一分貨啊，這個質感真的好絕。”
陸蒔看了眼：“這家店簽了好多新銳設計師, 能不好看嗎？”
初五眼睛不是很適應，過長的假睫毛拉扯著她的眼皮, 忍不住伸手想要摘下來。
陸蒔用棉簽壓住她飽滿的唇上：“別亂動, 多美啊。”
林靜怡看眼鏡子又看初五：“假睫毛還是算了, 初五睫毛本來就長, 再加假睫毛反而奇怪。”
“我平時都是這個步驟。”
“因人而異啊，姐妹。”
其他的表演者也在化妝, 粉撲拍臉的聲音乓乓響, 初五鼻腔裏充滿了粉餅拍出來的霧粒, 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嗓子有一點細微的癢。
晚會快要開始了, 調整妝容來不及，陸蒔拍拍她的肩膀：“眼睛不舒服就撕下來，這個膠水很高級，不會花妝的。”
“好, 你們快去吧，不然輔導員要叫人了。”
輔導員在群裏喊人，叫大家趕緊回到位置上, 除了有節目的學生，過來圍觀的人通通跑了。
後臺瞬間安靜了不少，有幾個人待不住，也去舞臺那邊候場了，整個休息室就剩下初五一個人。
初五站起身，對鏡照著, 手指撥在眼睫毛上。陸蒔的化妝技術很高，假睫毛和真睫毛服帖在一起，她有點分不清怎麽摘下來。
“眼睛不舒服？”
宋時流走進來，鞋子踩在了不知道是誰丟在地上的節目單，發出細微的動靜。
初五望過去。
宋時流看過來，彎腰的動作一頓：“化妝了？”
初五怕他看不清，仰著臉：“嗯，室友幫我畫的，好看嗎？”
“好看。”他放下手上的保溫杯，不小心震落睫毛膏，他伸手接住，放回桌面：“怎麽想著化妝了？”
“晚會全程有錄像，我室友說舞臺的燈光和平常看到的光不一樣，素著臉會不好看。”
宋時流撿起地上的節目單，看了一眼：“這樣。”
初五轉回去，繼續看鏡子：“但是這個假睫毛有一點不舒服，我想摘掉，但看不太出來。”
“我來吧。”他旋開保溫杯，陳皮普洱的蒸汽似是驚醒了假睫毛：“喝點水。”
“哦。”初五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口，杯身紋路裏仿佛還殘留著他手上的溫度。
晚會正式開始了，主持人的聲音並不清晰的傳過來，她擡眸撞見鏡中映出的畫面。
宋時流表情專註，正用校準示波器的手法固住她的臉，長指撥了撥睫毛，眼皮有一點輕扯感，一瞬的功夫，一側的睫毛撕了下來。
接著，是另一側。
陸蒔沒說錯，這個假睫毛的膠水很好，眼線沒有暈開，睫毛膏也沒有脫落。
宋時流松開手，端詳著她的臉：“好多了嗎？”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初五像是被蝴蝶翅膀扇了一下，有點癢。
初五眨了眨眼，沈重感沒有了：“好了。”
“緊張嗎？”
初五搖頭：“還好，已經彩排了很多次了，場控怕我們緊張，最後一次彩排，找了很多學姐過來看。”
宋時流調整她碎鉆發卡的動作，像在維修精密儀器：“那一會兒好好表現，結束了去吃飯。”
吃飯的事是陸蒔竄量的，她絲毫不放棄和宋時流聯誼的機會。
前天她在宿舍給宋時流打電話說了可以來參加晚會的事情，陸蒔抓緊時機在後邊喊，問他晚會結束後可不可以一起吃飯。
宋時流沒有拒絕。
初五很郁悶，郁悶得莫名其妙。
天鵝絨幕布掀開舞臺追光燈劈開黑暗的瞬間，初五已然站在了臺上。墨綠色禮服的暗紋在追光燈下蘇醒，每一道褶皺都藏著他剛剛調整耳返的指尖溫度。
臺下安安靜靜的，在唯有舞臺燈光存在的時刻，他們的面孔很模糊，可她還是精準的找到的宋時流所在的位置。
他拿著手機，在拍臺上的她。
她轉頭看向向佳她們的方向，點了點頭。
音樂聲響起，初五指腹點在麥克風上，數著節拍開了口，空靈的聲音瞬間溢滿整個活動中心。
第二段副歌的換氣點，左耳返傳來奇異的電流聲，她的心有一點慌亂，指尖陷進定制麥克風的防滑紋路。
初五本能地望向第三排中間位置，宋時流的白色襯衣在陰影之中格外的清晰，似乎朝著她點了點頭。
最後的音符墜地時，追光燈晃向控制臺，臺下掌聲漫成潮水。
幕布一點點落下，初五看見宋時流的修長的手指朝著她比了個讚。
從舞臺退下來，回到了後臺，好多人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回宿舍或者出去吃飯，看到她打個招呼，誇她唱歌好聽，禮服好看。
初五一一應下來，和他們道謝，把宋時流帶過來的蘋果橙子分給她們。
可能是拿人手短，她們沒有急著走，問她一會兒什麽安排。
初五說一會兒和室友去吃飯。
他們這才和她揮手告別：“我們先走了，下次。”
後臺的日光燈管還在震顫，初五脫掉了高跟鞋，換成了帆布鞋，想換禮服，但是夠不到拉鏈，只得先卸妝。
陸蒔留下的化妝包裏有卸妝水和卸妝棉，剛卸好，用濕紙巾擦臉的時候，樂隊的三個人走了進來。
陳旭湊到她跟前：“慶功宴走起！西街新開的川菜館，聽說味道特別棒…”
話音未落，向佳舉著自拍桿旋風般卷進來，鏡頭堪堪擦過初五耳垂的珍珠墜子：“姐妹們快看！我們主唱這鎖骨能養魚！”
初五躲開鏡頭：“我已經和室友約好了一起吃飯。”
“那就叫上你室友一起，互相認識認識，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不止…”
還未說完，宋時流已經走了進來，客氣的朝著三人點頭，看向她：“怎麽沒換衣服？”
初五往一旁瞥了眼，指了指後背。
宋時流點點頭：“過來。”
初五拎著裝衣服的袋子跟著宋時流往換衣間的方向走。
“小學妹，你重色輕友啊！”向佳收起手機抱臂倚著化妝鏡，賊兮兮的笑：“我還想趁這次機會給你介紹個帥哥呢。”
初五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呀，下次有機會再聚。”
孟安琪適時開口：“別嚇唬小學妹了，趕緊收拾收拾，我餓了。”
更衣室的燈開著，裏面沒有t人。
宋時流進來後反手帶上門，轉過身來，看見初五正在把蓋在後頸的頭發撥開，她高考後沒有剪過頭發，原本的齊肩發長了很多了，快到胸口的位置。
初五再次嘗試去夠，胳膊扭到了極致，還是夠不到：“哥，你幫我拉一下就行。”
“別動，我來。”
宋時流屈起的指節擦過她的脖頸，初五打了個激靈，往前躲了一下，拉鎖扣脫了手。
“我的手太涼了嗎？”
“不是，有點癢。”
拉鏈齒咬合聲碾碎空氣裏的浮塵，初五的後背露了出來，瘦削的肩胛骨接觸到空氣，瑟縮了一下。
門外傳來向佳誇張的幹咳，宋時流背過身，鞋尖抵住門，對初五說：“你先換衣服，我去外邊等你。”
“好。”
等宋時流出了換衣間，初五才開始換衣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把禮服疊好放回袋子，拉開門出去。
向佳站在門口，把宋時流堵住，不知道在聊什麽，見她出來，聳著肩笑：“走了，小主唱，有機會再見哦。”
初五皺了皺眉，看著向佳走遠，才看向宋時流：“你們在聊什麽？”
“他問了我專業的事。”
“她是音樂系的，你是電子機械系的，一點都不相關啊。”
“她可能是想輔修吧。”
初五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也捋不清，她對這種事本就不算敏感。
宋時流接過她手上的袋子：“還要回去看節目嗎？”
“不看了吧，等結束了一起去吃飯就好了。”
“好。”
兩個人又回到了休息室，桌上還剩著水果，初五漫不經心的吃著，陸陸續續又有人下臺過來收拾東西。
見到宋時流在，不覺得意外，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搭訕，都被知情的人給攔了下來。
宋時流視而不見，給她遞喉糖，問她還要不要喝水。
林靜怡在群裏發消息，還有四個節目，估計半個小時怎麽都完事了，又說陸蒔已經在網上叫號了，到時候直接去店裏吃就好。
初五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又做了一會兒，聽見走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聽著像是有一大幫人下了臺。
節目單上有話劇社的節目，表演的節目是改良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彩排的時候看過幾次，服化道精良，臺詞功底很紮實，聽說裏面有個男生還參演過網絡電影，有一點點名氣。
男生的粉絲還在網上打聽怎麽才能到學校來看表演，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頃刻功夫，門口有了動靜，可進來的人卻不是話劇表演的人，是完全不認識的四個男生，打頭陣的男生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
靠在門口的幾個人是表演街舞下來的幾個男生，問：“你們找誰？”
幾個人也不理人，直楞楞的站在那。
玫瑰男的視線，落在了初五這邊。
初五往身後看了眼，可她坐的位置，身後空無一人。
再轉回頭，看到那三個男生起哄，推了玫瑰男一把，玫瑰男一個踉蹌，朝著初五的方向沖過來。
初五嚇一跳，條件反射往後站，躲在宋時流的身後。
玫瑰花直直的撞上了宋時流的胸口，玫瑰震顫，花瓣崩落，似有花粉飄散，空氣裏頓時充斥著玫瑰的香氣。
玫瑰男沒料到半路殺出了程咬金，眼睛裏的怒氣一閃而過，往旁邊挪了幾步，目光灼灼的看向初五。
“初五，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初五一驚，攥著宋時流胳膊的手，不由收緊：“我不認識你。”
玫瑰男把花往她面前遞：“我是商學院工商管理專業的新生，我叫尹超男，軍訓的時候見過你，對你一見鐘情，特地看了你的表演，你好漂亮，好棒啊。”
長長的一段話，帶著點臺灣腔，聽得初五皺眉，盡管如此，她還是不知道他是誰。
玫瑰男滿面紅光，嘴角快要扯到耳後了：“現在我們認識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你的花我不能收。”
“沒關系的，你可以收下我的花，也可以慢慢喜歡我。”
圍觀的人紛紛張大嘴巴，驚訝於此男的執著，也想看初五要怎麽應對。
初五瞪著眼睛，不明白對方怎麽這麽難纏，過往和她表白的人，到這裏都會自動離開了，這位怎麽還在堅持。
圍觀的人長大嘴巴，似乎想看初五要怎麽應對。
初五拽了拽宋時流。
宋時流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隔開嗆人的玫瑰花，然後垂眼，看著只過他肩頭一點點的玫瑰男。
“同學，初初不喜歡玫瑰，也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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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蒔看了眼：“這家店簽了好多新銳設計師, 能不好看嗎？”
初五眼睛不是很適應，過長的假睫毛拉扯著她的眼皮, 忍不住伸手想要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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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快要開始了, 調整妝容來不及，陸蒔拍拍她的肩膀：“眼睛不舒服就撕下來，這個膠水很高級，不會花妝的。”
“好, 你們快去吧，不然輔導員要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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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瞬間安靜了不少，有幾個人待不住，也去舞臺那邊候場了，整個休息室就剩下初五一個人。
初五站起身，對鏡照著, 手指撥在眼睫毛上。陸蒔的化妝技術很高，假睫毛和真睫毛服帖在一起，她有點分不清怎麽摘下來。
“眼睛不舒服？”
宋時流走進來，鞋子踩在了不知道是誰丟在地上的節目單，發出細微的動靜。
初五望過去。
宋時流看過來，彎腰的動作一頓：“化妝了？”
初五怕他看不清，仰著臉：“嗯，室友幫我畫的，好看嗎？”
“好看。”他放下手上的保溫杯，不小心震落睫毛膏，他伸手接住，放回桌面：“怎麽想著化妝了？”
“晚會全程有錄像，我室友說舞臺的燈光和平常看到的光不一樣，素著臉會不好看。”
宋時流撿起地上的節目單，看了一眼：“這樣。”
初五轉回去，繼續看鏡子：“但是這個假睫毛有一點不舒服，我想摘掉，但看不太出來。”
“我來吧。”他旋開保溫杯，陳皮普洱的蒸汽似是驚醒了假睫毛：“喝點水。”
“哦。”初五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口，杯身紋路裏仿佛還殘留著他手上的溫度。
晚會正式開始了，主持人的聲音並不清晰的傳過來，她擡眸撞見鏡中映出的畫面。
宋時流表情專註，正用校準示波器的手法固住她的臉，長指撥了撥睫毛，眼皮有一點輕扯感，一瞬的功夫，一側的睫毛撕了下來。
接著，是另一側。
陸蒔沒說錯，這個假睫毛的膠水很好，眼線沒有暈開，睫毛膏也沒有脫落。
宋時流松開手，端詳著她的臉：“好多了嗎？”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初五像是被蝴蝶翅膀扇了一下，有點癢。
初五眨了眨眼，沈重感沒有了：“好了。”
“緊張嗎？”
初五搖頭：“還好，已經彩排了很多次了，場控怕我們緊張，最後一次彩排，找了很多學姐過來看。”
宋時流調整她碎鉆發卡的動作，像在維修精密儀器：“那一會兒好好表現，結束了去吃飯。”
吃飯的事是陸蒔竄量的，她絲毫不放棄和宋時流聯誼的機會。
前天她在宿舍給宋時流打電話說了可以來參加晚會的事情，陸蒔抓緊時機在後邊喊，問他晚會結束後可不可以一起吃飯。
宋時流沒有拒絕。
初五很郁悶，郁悶得莫名其妙。
天鵝絨幕布掀開舞臺追光燈劈開黑暗的瞬間，初五已然站在了臺上。墨綠色禮服的暗紋在追光燈下蘇醒，每一道褶皺都藏著他剛剛調整耳返的指尖溫度。
臺下安安靜靜的，在唯有舞臺燈光存在的時刻，他們的面孔很模糊，可她還是精準的找到的宋時流所在的位置。
他拿著手機，在拍臺上的她。
她轉頭看向向佳她們的方向，點了點頭。
音樂聲響起，初五指腹點在麥克風上，數著節拍開了口，空靈的聲音瞬間溢滿整個活動中心。
第二段副歌的換氣點，左耳返傳來奇異的電流聲，她的心有一點慌亂，指尖陷進定制麥克風的防滑紋路。
初五本能地望向第三排中間位置，宋時流的白色襯衣在陰影之中格外的清晰，似乎朝著她點了點頭。
最後的音符墜地時，追光燈晃向控制臺，臺下掌聲漫成潮水。
幕布一點點落下，初五看見宋時流的修長的手指朝著她比了個讚。
從舞臺退下來，回到了後臺，好多人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回宿舍或者出去吃飯，看到她打個招呼，誇她唱歌好聽，禮服好看。
初五一一應下來，和他們道謝，把宋時流帶過來的蘋果橙子分給她們。
可能是拿人手短，她們沒有急著走，問她一會兒什麽安排。
初五說一會兒和室友去吃飯。
他們這才和她揮手告別：“我們先走了，下次。”
後臺的日光燈管還在震顫，初五脫掉了高跟鞋，換成了帆布鞋，想換禮服，但是夠不到拉鏈，只得先卸妝。
陸蒔留下的化妝包裏有卸妝水和卸妝棉，剛卸好，用濕紙巾擦臉的時候，樂隊的三個人走了進來。
陳旭湊到她跟前：“慶功宴走起！西街新開的川菜館，聽說味道特別棒…”
話音未落，向佳舉著自拍桿旋風般卷進來，鏡頭堪堪擦過初五耳垂的珍珠墜子：“姐妹們快看！我們主唱這鎖骨能養魚！”
初五躲開鏡頭：“我已經和室友約好了一起吃飯。”
“那就叫上你室友一起，互相認識認識，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不止…”
還未說完，宋時流已經走了進來，客氣的朝著三人點頭，看向她：“怎麽沒換衣服？”
初五往一旁瞥了眼，指了指後背。
宋時流點點頭：“過來。”
初五拎著裝衣服的袋子跟著宋時流往換衣間的方向走。
“小學妹，你重色輕友啊！”向佳收起手機抱臂倚著化妝鏡，賊兮兮的笑：“我還想趁這次機會給你介紹個帥哥呢。”
初五有點不好意思：“抱歉呀，下次有機會再聚。”
孟安琪適時開口：“別嚇唬小學妹了，趕緊收拾收拾，我餓了。”
更衣室的燈開著，裏面沒有t人。
宋時流進來後反手帶上門，轉過身來，看見初五正在把蓋在後頸的頭發撥開，她高考後沒有剪過頭發，原本的齊肩發長了很多了，快到胸口的位置。
初五再次嘗試去夠，胳膊扭到了極致，還是夠不到：“哥，你幫我拉一下就行。”
“別動，我來。”
宋時流屈起的指節擦過她的脖頸，初五打了個激靈，往前躲了一下，拉鎖扣脫了手。
“我的手太涼了嗎？”
“不是，有點癢。”
拉鏈齒咬合聲碾碎空氣裏的浮塵，初五的後背露了出來，瘦削的肩胛骨接觸到空氣，瑟縮了一下。
門外傳來向佳誇張的幹咳，宋時流背過身，鞋尖抵住門，對初五說：“你先換衣服，我去外邊等你。”
“好。”
等宋時流出了換衣間，初五才開始換衣服，穿回了自己的衣服，把禮服疊好放回袋子，拉開門出去。
向佳站在門口，把宋時流堵住，不知道在聊什麽，見她出來，聳著肩笑：“走了，小主唱，有機會再見哦。”
初五皺了皺眉，看著向佳走遠，才看向宋時流：“你們在聊什麽？”
“他問了我專業的事。”
“她是音樂系的，你是電子機械系的，一點都不相關啊。”
“她可能是想輔修吧。”
初五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但也捋不清，她對這種事本就不算敏感。
宋時流接過她手上的袋子：“還要回去看節目嗎？”
“不看了吧，等結束了一起去吃飯就好了。”
“好。”
兩個人又回到了休息室，桌上還剩著水果，初五漫不經心的吃著，陸陸續續又有人下臺過來收拾東西。
見到宋時流在，不覺得意外，有人蠢蠢欲動想要搭訕，都被知情的人給攔了下來。
宋時流視而不見，給她遞喉糖，問她還要不要喝水。
林靜怡在群裏發消息，還有四個節目，估計半個小時怎麽都完事了，又說陸蒔已經在網上叫號了，到時候直接去店裏吃就好。
初五回了一個“OK”的表情包。
又做了一會兒，聽見走廊傳來鬧哄哄的聲音，聽著像是有一大幫人下了臺。
節目單上有話劇社的節目，表演的節目是改良版的梁山伯與祝英臺，彩排的時候看過幾次，服化道精良，臺詞功底很紮實，聽說裏面有個男生還參演過網絡電影，有一點點名氣。
男生的粉絲還在網上打聽怎麽才能到學校來看表演，也不知道有沒有成功。
頃刻功夫，門口有了動靜，可進來的人卻不是話劇表演的人，是完全不認識的四個男生，打頭陣的男生抱著一大束玫瑰花，視線在眾人臉上掃過。
靠在門口的幾個人是表演街舞下來的幾個男生，問：“你們找誰？”
幾個人也不理人，直楞楞的站在那。
玫瑰男的視線，落在了初五這邊。
初五往身後看了眼，可她坐的位置，身後空無一人。
再轉回頭，看到那三個男生起哄，推了玫瑰男一把，玫瑰男一個踉蹌，朝著初五的方向沖過來。
初五嚇一跳，條件反射往後站，躲在宋時流的身後。
玫瑰花直直的撞上了宋時流的胸口，玫瑰震顫，花瓣崩落，似有花粉飄散，空氣裏頓時充斥著玫瑰的香氣。
玫瑰男沒料到半路殺出了程咬金，眼睛裏的怒氣一閃而過，往旁邊挪了幾步，目光灼灼的看向初五。
“初五，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初五一驚，攥著宋時流胳膊的手，不由收緊：“我不認識你。”
玫瑰男把花往她面前遞：“我是商學院工商管理專業的新生，我叫尹超男，軍訓的時候見過你，對你一見鐘情，特地看了你的表演，你好漂亮，好棒啊。”
長長的一段話，帶著點臺灣腔，聽得初五皺眉，盡管如此，她還是不知道他是誰。
玫瑰男滿面紅光，嘴角快要扯到耳後了：“現在我們認識了。”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你，你的花我不能收。”
“沒關系的，你可以收下我的花，也可以慢慢喜歡我。”
圍觀的人紛紛張大嘴巴，驚訝於此男的執著，也想看初五要怎麽應對。
初五瞪著眼睛，不明白對方怎麽這麽難纏，過往和她表白的人，到這裏都會自動離開了，這位怎麽還在堅持。
圍觀的人長大嘴巴，似乎想看初五要怎麽應對。
初五拽了拽宋時流。
宋時流安撫的揉揉她的腦袋，隔開嗆人的玫瑰花，然後垂眼，看著只過他肩頭一點點的玫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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