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四次飛行 “澄清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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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四次飛行 “澄清我們的關系”……
那年, 她也是在軍訓前幾天中暑。
突然栽倒在地，把旁邊的同學嚇了一跳，大家彼此還不夠熟悉, 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麽辦。
教官讓班長幫忙扶去醫務室，班長是一位女生, 個子高瘦, 體能也在訓練中透支, 拿初五有點沒辦法。
宋時流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一把抱住她，奔著校醫室跑去。
消毒水的氣味在第三次呼吸時裂開縫隙, 藿香正氣水的苦澀像把生銹的鑰匙, 捅開了她粘稠的意識。
初五睜開眼的瞬間, 醫務室窗簾正篩下菱形光斑, 宋時流舉著一次性紙杯的手恰好截斷最亮的那束。
過去和現在, 有一瞬的重疊。
“哥…”
“喝點水。”他手腕下壓十五度，杯沿抵住她開裂的唇紋：“不舒服怎麽不和教官說？”
初五擡手去接，手上連著點滴的軟管晃了晃：“怎麽還紮針了？”
“你有點低血糖。”
初五就著他的手喝水，聽見自己喉管發出沙漠植物汲水般的聲響：“我當時以為我緩過勁了, 沒想到還是暈了。”
半杯水下肚，藿香正氣水遞了過來：“這個也喝了。”
初五捏著鼻子灌下一整瓶，強壓著嘔吐的反應, 又倒回床上。
宋時流把空藥瓶丟進垃圾桶，折回來問她：“還要再喝點水嗎？”
“不喝了，有點反胃。”
“中暑的正常現象。”
遠處軍訓口號聲撞破窗玻璃，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床t單，感覺到一絲異樣，擡起手看到整個手掌包著紗布, 手肘上也是。
擡手的動作，扯到了傷口，她“嘶”了一聲，感覺皮膚被扯著疼。
宋時流抻平她的手臂：“別亂動，是你摔倒的時候擦傷的，可能需要幾天才能好。”
“我也太倒黴了。”
“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太熱了，根本吃不下，不過喝了涼粥。”初五壓著幹癟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說到了吃，我總感覺聞到肉味了。”
宋時流拎起放在床頭櫃的袋子，從裏面掏出一個大保溫盒，剛一點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壓住了濃郁的消毒水味兒。
初五眼睛都直了，看到裏面的紅燒排骨，亮晶晶的油花和翠綠的蔥花黏在上面。
“你帶了排骨？”
“喬姨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瘦了很多，我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初五一邊接過宋時流的筷子，一邊說：“我和她說了，是天氣熱加上出汗多的緣故，她擔心過頭了。”
“吃不下飯，怎麽不和我說？”
初五嚼著排骨，慢吞吞開口：“我是覺得很正常，高中那會兒我不是也這樣過，不也挺過來了？”
“但那時候我在，喬姨和初叔也在，有什麽事都有個照應，你現在只身一人，出了點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
看到宋時流如此真誠的陳述，初五有一點內疚，自己莫名其妙的搞“戒斷”，反倒把人折騰了一通。
“讓你擔心了。”
宋時流擡眼，抽了紙巾遞給她：“你的導員知道了你的情況，接下來放心休息就行。”
“我不用軍訓了嗎？”
“可以不參加。”
初五覺著不太好，好像在搞特殊，但確實忌憚外邊的天氣：“那會有點奇怪吧？”
“你們輔導員沒和你們說如果參加迎新晚會的話，就不用參加軍訓的事嗎？”
初五搖頭又點頭，可能說了，但她沒聽到，當時耳朵裏都是陸蒔說話的聲音，根本沒有細聽輔導員的話。
“你們導員說，目前晚會還缺節目，你可以選擇報一個歌曲節目。”
“那一會兒，我去辦公室問問導員。”
“我陪你過去。”
“你下午沒課嗎？”
“沒有。”
初五心裏好受一些，起碼沒有耽誤他的學業，吃了三塊排骨，還是有點反胃，放下筷子不吃了，又倒回床上。
“不吃了嗎？”
“還是吃不太下。”
宋時流合上保溫盒，看了眼快滴完的點滴：“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叫醫生過來。”
等醫生拔了針，又問了初五一些基礎情況，確認沒什麽問題，讓她頭不暈了就可以回去了。
初五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時流身後，進了教學樓坐電梯上到八樓，兩人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裏面坐著不少人。
宋時流敲了敲門，裏面有人道了句：“請進。”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進去吧，和你輔導員報一下節目，我在外邊等你。”
畢竟不是一個學校的，明目張膽的站在這並不好，可宋時流沒有要躲的意思。本就是開學季，進進出出辦公室的學生不少。
好幾個人的視線停留在宋時流的身上，他來操場抱走人的事，早就在校園墻上傳開了，本是將信將疑的事。
可此時，宋時流的確站在這裏。
有人又往辦公室裏瞟，看到了正在和輔導員確認曲目的初五，認出了是那個被宋時流抱走的女生。
幾乎不過幾分鐘，校園墻又多了兩個人的帖子。有人截了圖，發到校內論壇上，八卦起兩個人的關系。
初五在做事的時候，向來心無旁騖，周邊的議論聲根本入不了耳。
更不知道，短短二十分鐘，她和宋時流已經成了兩個學校的“紅人”。
從辦公室出來，初五明顯雀躍幾分，見走廊圍了不少人，也沒當回事，拉著宋時流往外走。
“我和導員確認好了曲目，之後就不用參加軍訓了。”
宋時流扶著她的胳膊，不讓她亂晃：“打算唱什麽？”
“《阿嬤》。”
“我猜是愛國版。”
初五眼睛一亮：“你怎麽連這都猜得到？”
“嗯，你很好猜。”
初五停下腳步，宋時流跟著停下來：“怎麽不走了？”
“我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從你上了高中開始，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了，可我想什麽，你都一清二楚。”
宋時流沈默片刻：“初初，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我。”
初五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想問的很多，為什麽突然不讓她睡他的床？為什麽不再和她聊他的那些朋友了？為什麽突然間就喜歡她了？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似乎並不急於一時：“等你想好了，再問也可以，先送你回宿舍？”
等初五進了宿舍樓，宋時流轉身，餘光瞥見不遠處跟過來的幾個好事者，竊竊私語著什麽，權當沒看見，朝著校門口走去。
初五回了宿舍，開了會兒空調，溫度降下來，才換成了風扇，從腳底往上吹，整個人涼快下來。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微微暗沈。
拿過手機一看，已經五點半了，離操場有一定的距離，隱約約還能聽到洪亮的“一二一”的聲音。
軍訓快要解散了。
手機一直在彈出消息。
她所在的幾個群都有消息。
宿舍群裏，林靜怡問她現在好沒好一點，在宿舍還是在校醫室，要不要給她帶飯？
陸蒔則在群裏發了好多個“哇塞”，甩了一條鏈接進來，說你哥是個大名人，你居然還想藏著掖著。
初五先回了林靜怡，沒理會陸蒔一連串的話，點開鏈接，是論壇的帖子，貼主發了好幾張她和宋時流的照片。
除了操場上，他抱起她的之外，還有他們一起進教學樓的，以及他送她到宿舍樓下的。
貼主戲謔的稱呼宋時流從Q大才子變成R大女婿了。
初五的身份更是被曝了上去，專業班級宿舍樓，甚至有身高體重，更誇張的是，她的入學寸照也跟著貼在上面。
這和叫人開盒了有什麽區別？
宋時流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常去的教學樓實驗室圖書館都被扒了出來，就連他不常住校，在校外有住所的事也一清二楚。
他各式各樣的照片都有，參加辯論賽的西裝革履，進出教學樓的休閑裝，參加校登山隊的沖鋒服，還有，籃球場上的球衣T恤…
是她沒有參與的那一年裏的照片。
高中也有校內論壇，校內大大小小的八卦，校草校花評比等等，但大家忙於學業，也就高一的時候新鮮新鮮。到了高二高三，大家擠破頭的爭分奪秒，根本沒有人去關註這些。
只有放松的時候，刷一刷，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事。
她經常在論壇上看到宋時流的消息，模糊不清的照片裏，發一些他的近況，激勵著不少學生考入高校的心。
那些內容都是無傷大雅的，沒有這帖子裏來得洶湧，上升到個人隱私和人身攻擊。
初五蹙眉看著，在群裏發問：“這是不是侵犯隱私了？”
林靜怡回：“這些都是公開的信息，不過放在論壇裏這麽討論的確不好，我聯系貼主，讓對方刪除吧。”
“謝謝。”
陸蒔：“你刪除了咱們的帖子，也刪除不掉Q大的帖子吧。你哥參加了學校的重要項目，不會被影響吧？我聽說他們那種項目要求可多了。”
又一條鏈接發了進來。
是Q大的校內論壇，討論的熱火朝天。
好多人對宋時流的戀情表示出了高度關註，底下揣測的人不少，說宋時流是假清高，真濫情，仗著自己有點長相，對清純小學妹下手。
說什麽的都有。
初五無暇再看，退出了頁面，有點頭疼，在室友回來前，翻到宋時流的微信，打算給他發消息。
想問問他這件事會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又不知道怎麽開頭。
信息刪刪減減了幾遍，期間又去刷論壇帖子，在看到自己學校的帖子不存在後，稍微的舒了口氣。
她的消息還沒有發出去。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宋時流”三個字。
她想也沒想接了起來：“哥…”
“帖子我看到了。”宋時流的聲音隔著電流音，有一點飄渺，像是在海邊的砂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浪卷走。
“對你有影響嗎？”初五緊著說：“我室友已經聯系我們學校的貼主把帖子刪除了，但你們學校的可能沒辦法。”
“影響不大。”
不大，就是有。
初五握緊手機，呼吸有點緊張：“那要怎麽辦？”
“聯系了貼主，等著對方刪除。t”宋時流那邊的聲音很嘈雜，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問他怎麽處理，他和對方說了‘稍等’，又對她安慰道：“別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
他越是這樣說，越代表著有事。
她有一點不安，從床上坐起來：“要不要我們發一個澄清帖？”
“澄清什麽？”
“澄清我們的關系，讓他們不要再討論你。”
“討論我也好過討論你強。”
初五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指來回撚著。
“乖乖，不要有負擔，不是你的錯。”
可明明就是她的錯。
如果她沒有逞能中暑，他也不必大庭廣眾之下，抱著她去校醫室，也就不會被那些好事者偷拍，連累他被扒得底朝天。
“你在哪裏？”
“我去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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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她也是在軍訓前幾天中暑。
突然栽倒在地，把旁邊的同學嚇了一跳，大家彼此還不夠熟悉, 手忙腳亂的不知道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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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流不知道從哪冒出來, 一把抱住她，奔著校醫室跑去。
消毒水的氣味在第三次呼吸時裂開縫隙, 藿香正氣水的苦澀像把生銹的鑰匙, 捅開了她粘稠的意識。
初五睜開眼的瞬間, 醫務室窗簾正篩下菱形光斑, 宋時流舉著一次性紙杯的手恰好截斷最亮的那束。
過去和現在, 有一瞬的重疊。
“哥…”
“喝點水。”他手腕下壓十五度，杯沿抵住她開裂的唇紋：“不舒服怎麽不和教官說？”
初五擡手去接，手上連著點滴的軟管晃了晃：“怎麽還紮針了？”
“你有點低血糖。”
初五就著他的手喝水，聽見自己喉管發出沙漠植物汲水般的聲響：“我當時以為我緩過勁了, 沒想到還是暈了。”
半杯水下肚，藿香正氣水遞了過來：“這個也喝了。”
初五捏著鼻子灌下一整瓶，強壓著嘔吐的反應, 又倒回床上。
宋時流把空藥瓶丟進垃圾桶，折回來問她：“還要再喝點水嗎？”
“不喝了，有點反胃。”
“中暑的正常現象。”
遠處軍訓口號聲撞破窗玻璃，她的指尖無意識摩挲床t單，感覺到一絲異樣，擡起手看到整個手掌包著紗布, 手肘上也是。
擡手的動作，扯到了傷口，她“嘶”了一聲，感覺皮膚被扯著疼。
宋時流抻平她的手臂：“別亂動，是你摔倒的時候擦傷的，可能需要幾天才能好。”
“我也太倒黴了。”
“最近沒有好好吃飯？”
“太熱了，根本吃不下，不過喝了涼粥。”初五壓著幹癟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說到了吃，我總感覺聞到肉味了。”
宋時流拎起放在床頭櫃的袋子，從裏面掏出一個大保溫盒，剛一點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壓住了濃郁的消毒水味兒。
初五眼睛都直了，看到裏面的紅燒排骨，亮晶晶的油花和翠綠的蔥花黏在上面。
“你帶了排骨？”
“喬姨昨晚給我打電話，說你瘦了很多，我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初五一邊接過宋時流的筷子，一邊說：“我和她說了，是天氣熱加上出汗多的緣故，她擔心過頭了。”
“吃不下飯，怎麽不和我說？”
初五嚼著排骨，慢吞吞開口：“我是覺得很正常，高中那會兒我不是也這樣過，不也挺過來了？”
“但那時候我在，喬姨和初叔也在，有什麽事都有個照應，你現在只身一人，出了點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
看到宋時流如此真誠的陳述，初五有一點內疚，自己莫名其妙的搞“戒斷”，反倒把人折騰了一通。
“讓你擔心了。”
宋時流擡眼，抽了紙巾遞給她：“你的導員知道了你的情況，接下來放心休息就行。”
“我不用軍訓了嗎？”
“可以不參加。”
初五覺著不太好，好像在搞特殊，但確實忌憚外邊的天氣：“那會有點奇怪吧？”
“你們輔導員沒和你們說如果參加迎新晚會的話，就不用參加軍訓的事嗎？”
初五搖頭又點頭，可能說了，但她沒聽到，當時耳朵裏都是陸蒔說話的聲音，根本沒有細聽輔導員的話。
“你們導員說，目前晚會還缺節目，你可以選擇報一個歌曲節目。”
“那一會兒，我去辦公室問問導員。”
“我陪你過去。”
“你下午沒課嗎？”
“沒有。”
初五心裏好受一些，起碼沒有耽誤他的學業，吃了三塊排骨，還是有點反胃，放下筷子不吃了，又倒回床上。
“不吃了嗎？”
“還是吃不太下。”
宋時流合上保溫盒，看了眼快滴完的點滴：“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叫醫生過來。”
等醫生拔了針，又問了初五一些基礎情況，確認沒什麽問題，讓她頭不暈了就可以回去了。
初五亦步亦趨的跟在宋時流身後，進了教學樓坐電梯上到八樓，兩人停在一間辦公室門口，門開著，裏面坐著不少人。
宋時流敲了敲門，裏面有人道了句：“請進。”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進去吧，和你輔導員報一下節目，我在外邊等你。”
畢竟不是一個學校的，明目張膽的站在這並不好，可宋時流沒有要躲的意思。本就是開學季，進進出出辦公室的學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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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宋時流的確站在這裏。
有人又往辦公室裏瞟，看到了正在和輔導員確認曲目的初五，認出了是那個被宋時流抱走的女生。
幾乎不過幾分鐘，校園墻又多了兩個人的帖子。有人截了圖，發到校內論壇上，八卦起兩個人的關系。
初五在做事的時候，向來心無旁騖，周邊的議論聲根本入不了耳。
更不知道，短短二十分鐘，她和宋時流已經成了兩個學校的“紅人”。
從辦公室出來，初五明顯雀躍幾分，見走廊圍了不少人，也沒當回事，拉著宋時流往外走。
“我和導員確認好了曲目，之後就不用參加軍訓了。”
宋時流扶著她的胳膊，不讓她亂晃：“打算唱什麽？”
“《阿嬤》。”
“我猜是愛國版。”
初五眼睛一亮：“你怎麽連這都猜得到？”
“嗯，你很好猜。”
初五停下腳步，宋時流跟著停下來：“怎麽不走了？”
“我覺得很奇怪。”
“哪裏奇怪？”
“從你上了高中開始，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了，可我想什麽，你都一清二楚。”
宋時流沈默片刻：“初初，你想知道什麽，可以直接問我。”
初五咬著唇沒有說話。
她想問的很多，為什麽突然不讓她睡他的床？為什麽不再和她聊他的那些朋友了？為什麽突然間就喜歡她了？
宋時流揉揉她的腦袋，似乎並不急於一時：“等你想好了，再問也可以，先送你回宿舍？”
等初五進了宿舍樓，宋時流轉身，餘光瞥見不遠處跟過來的幾個好事者，竊竊私語著什麽，權當沒看見，朝著校門口走去。
初五回了宿舍，開了會兒空調，溫度降下來，才換成了風扇，從腳底往上吹，整個人涼快下來。
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再醒來時，窗外的天色微微暗沈。
拿過手機一看，已經五點半了，離操場有一定的距離，隱約約還能聽到洪亮的“一二一”的聲音。
軍訓快要解散了。
手機一直在彈出消息。
她所在的幾個群都有消息。
宿舍群裏，林靜怡問她現在好沒好一點，在宿舍還是在校醫室，要不要給她帶飯？
陸蒔則在群裏發了好多個“哇塞”，甩了一條鏈接進來，說你哥是個大名人，你居然還想藏著掖著。
初五先回了林靜怡，沒理會陸蒔一連串的話，點開鏈接，是論壇的帖子，貼主發了好幾張她和宋時流的照片。
除了操場上，他抱起她的之外，還有他們一起進教學樓的，以及他送她到宿舍樓下的。
貼主戲謔的稱呼宋時流從Q大才子變成R大女婿了。
初五的身份更是被曝了上去，專業班級宿舍樓，甚至有身高體重，更誇張的是，她的入學寸照也跟著貼在上面。
這和叫人開盒了有什麽區別？
宋時流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常去的教學樓實驗室圖書館都被扒了出來，就連他不常住校，在校外有住所的事也一清二楚。
他各式各樣的照片都有，參加辯論賽的西裝革履，進出教學樓的休閑裝，參加校登山隊的沖鋒服，還有，籃球場上的球衣T恤…
是她沒有參與的那一年裏的照片。
高中也有校內論壇，校內大大小小的八卦，校草校花評比等等，但大家忙於學業，也就高一的時候新鮮新鮮。到了高二高三，大家擠破頭的爭分奪秒，根本沒有人去關註這些。
只有放松的時候，刷一刷，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事。
她經常在論壇上看到宋時流的消息，模糊不清的照片裏，發一些他的近況，激勵著不少學生考入高校的心。
那些內容都是無傷大雅的，沒有這帖子裏來得洶湧，上升到個人隱私和人身攻擊。
初五蹙眉看著，在群裏發問：“這是不是侵犯隱私了？”
林靜怡回：“這些都是公開的信息，不過放在論壇裏這麽討論的確不好，我聯系貼主，讓對方刪除吧。”
“謝謝。”
陸蒔：“你刪除了咱們的帖子，也刪除不掉Q大的帖子吧。你哥參加了學校的重要項目，不會被影響吧？我聽說他們那種項目要求可多了。”
又一條鏈接發了進來。
是Q大的校內論壇，討論的熱火朝天。
好多人對宋時流的戀情表示出了高度關註，底下揣測的人不少，說宋時流是假清高，真濫情，仗著自己有點長相，對清純小學妹下手。
說什麽的都有。
初五無暇再看，退出了頁面，有點頭疼，在室友回來前，翻到宋時流的微信，打算給他發消息。
想問問他這件事會不會對他造成影響，又不知道怎麽開頭。
信息刪刪減減了幾遍，期間又去刷論壇帖子，在看到自己學校的帖子不存在後，稍微的舒了口氣。
她的消息還沒有發出去。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宋時流”三個字。
她想也沒想接了起來：“哥…”
“帖子我看到了。”宋時流的聲音隔著電流音，有一點飄渺，像是在海邊的砂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浪卷走。
“對你有影響嗎？”初五緊著說：“我室友已經聯系我們學校的貼主把帖子刪除了，但你們學校的可能沒辦法。”
“影響不大。”
不大，就是有。
初五握緊手機，呼吸有點緊張：“那要怎麽辦？”
“聯系了貼主，等著對方刪除。t”宋時流那邊的聲音很嘈雜，隱約能聽見有人在問他怎麽處理，他和對方說了‘稍等’，又對她安慰道：“別擔心，不會有什麽事的。”
他越是這樣說，越代表著有事。
她有一點不安，從床上坐起來：“要不要我們發一個澄清帖？”
“澄清什麽？”
“澄清我們的關系，讓他們不要再討論你。”
“討論我也好過討論你強。”
初五不知道該說什麽，手指來回撚著。
“乖乖，不要有負擔，不是你的錯。”
可明明就是她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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