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你死了5

晚上睡覺前張廖遠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小穆總，對不起。今天晚上我的話別介意。我知道……你也很難受。早些休息吧，晚安。”

我盯著亮起來的手機屏幕發著呆，回了一句“你也早些休息。”

他都知道我會傷心。

白落唯住我家的第一天晚上很小心，整個人身上都透漏著顯而易見的謹慎。

坐在小桌子上我們吃著點來的外賣，他拘束的厲害，握著筷子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叫什麽名字？”

“白落唯。”

“名字很好聽。”

確實很好聽，剛開始也成功驚艷到我了。我看他紅著臉小聲說道“謝謝”。

聲音像是一片輕飄飄的白色羽毛，靜靜地被柔和的風吹到我心底。

“不問問我嗎？”

“呃……”原本就紅的臉更紅了，從臉蛋紅到耳根，“你叫什麽名字……”

不像是在詢問，更像在講述一個事實。

我壓著笑意回答：“穆瑾岑。”

“也……也很好聽的。”

“和你的一樣好聽嗎？”

“不不不……你的更好聽。”

看著他慌亂的神情，我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逗你了，快吃飯。”

聞言，他把頭埋進碗裏呼呼地往嘴裏撥著飯。

吃完飯我帶他洗澡，他人笨笨的，傻傻的，沐浴露，洗發水傻傻分不清楚。

“認得字嗎？”

他窘迫的又紅了臉：“不認得……”

“上過學嗎？”

“沒，家裏窮，都給哥哥上學了……”

他兩只手死死攪在一起，低著頭不敢看我。

“我教你認。”我指著洗發水上的字，“這叫洗……”

盡管我教的挺不怎麽樣的，但他還是認真看著我指的每一個字。

後來他認識了這些洗漱用品的名稱。

之後，我拿了浴袍放在他旁邊，“洗完後就可以睡覺了。”

“好……”

他睜著他淡色的眼睛呆呆望著我，幾秒後又張開嘴唇說了一聲“謝謝……”

“等我有空教你識字。”

他跟個娃娃小手辦似的定定站在原地，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柔軟，我很難想象他是如何在人販子手底下逃生的。

“謝謝……”他楞了好久，喊了我一聲“哥”。

我朝他揮揮手，道：“進去洗吧。”

他跟個提線木偶一樣，轉身往裏面走，背影看起來很弱小。

說實話，我當時的確不反感他叫我哥，但後來反感他喊我哥也是真的。

畢竟張廖遠叫我哥叫習慣了，以至於我和白落唯發生關系後聽見從他嘴裏喊出的哥，腦瓜子裏嗡嗡的。

講真的，我不算是一個特別有耐心的一個人，但白落唯給我的印象中的有點不一樣。他像是一只柔軟的貓，聽話的貓。

等他洗完澡後我才進去洗，我用涼水隨便沖了一下，畢竟夏季的涼水澡真的很舒服。

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他還在睡覺，我在進門的鞋櫃上放了兩百塊錢，位置很顯眼，只要他要出門就能看見。

我到工作室後張廖遠已經到了，他拿著個保溫盒，喜笑顏開，跟遇見什麽寶貝似的。

“哥，湉湉煲的排骨湯，燉了好大一會兒，可入味兒了。”

他拿出兩個小碗，我們一人一碗。

“哥，昨晚睡得還好嗎？”

“小落好著呢，現在還在睡著。”

“哈哈哈，我的話外之音果然只有哥能聽出來。”

“放心吧，不礙事。”

湯很好喝，肉煮的很爛，入口即化，口感很好。

一碗湯下肚後，聽見張廖遠的聲音：“小落？”

我一楞向身後看去，只見白落唯提著兩個裝著早餐的塑料袋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像是一個闖入的外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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