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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暴雨夜 失控的吻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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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暴雨夜 失控的吻沒停過

落地窗外電閃雷鳴, 映照出被暴雨侵襲的繁華城市街景,滿目霓虹燈光著閃映,被暈染成一圈又一圈的朦朧光斑。

時不時映亮昏暗室內的一刻。

搖搖欲墜的理智迅速被燒斷後,馮意檸感覺那股沈沈的醉意, 更快地翻騰上湧了。

一片昏暗中。

直到後背被抵在冰冷墻面, 馮意檸仰著頭, 一時分不清是外面的雨聲更吵,還是滿揣著的惴惴心跳更吵。

一切都很不耐、急不可耐。

冷靜和克制都在這場暴雨聲裏被沖刷, 馮意檸任何的想法都生不出,只覺得這個吻比往常來得更深, 也更兇。

……

玄關的地上散亂了一地。

馮意檸闔著眼眸, 薄薄一層眼睫緊閉,所有的神思在此刻都不屬於她。

薄薄一層蕾絲半掛不掛在一邊手臂,她被舉抱起, 臀.部被托在有力臂彎裏, 整個人像只無骨的黏人樹袋熊。

失控的吻沒停過。

馮意檸甚至感覺到不能呼吸, 鼻息只是稍稍暫離了片刻,下一刻,就被一手捏住下巴, 以不耐又不容抗拒的力道扭正。

將她所剩無幾的淺薄氧氣,近乎是惡劣地攫取。

那股清冽冷調的雪松氣息, 沈沈地壓了下來。

雙.腿只能繞著勁實的側腰, 攀附著賴以那抹的生機。

馮意檸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像是沙漠中久久幹涸的旅人,深陷一瞬辨不清真虛的海市蜃樓。

這套真皮沙發是馮意檸自己選的,她對觸感很看重,平常很愛惜。

可當後背深深陷進沙發表皮時, 她顯然一時忘記了自己當初的想法。

昏暗中的輪廓看不分明,手機屏幕驟然響起,一陣突兀的鈴聲,中斷於一道尾音尖銳到變調的甜膩驚呼。

纖細手指深掐牽動著的流暢肩頸線條,指尖泛著白,微顫摸索到後腦勺,這處的頭發被剃得有些短,微微刺著指腹。

亮起的屏幕一時沒有熄滅。

只能看到被高架起的足尖,泛著一層瑩潤光澤,白皙腳趾繃緊又張開。

……

宿醉並不好受,馮意檸醒來的時候,腦袋還在昏沈著,如同跑完了一陣漫長又折磨的馬拉松。

今天上不了班,這是馮意檸睜眼緩神了幾分鐘後,不得不告訴自己的答案。

馮意檸只是剛閉眼,那股困倦就將她整個人席卷,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著花白的天花板,陷入久久的沈思。

“啊……”

馮意檸突然翻身,將發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充滿懊惱意味小動物般的驚呼。

昨晚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是不是瘋了?

只是這樣一個動作,馮意檸牽動了那股異樣的感覺,頓時又被喚醒她完全不想想起的記憶。

其實馮意檸迷迷糊糊半醒來時,暫時有幾分清醒的意識,當時後背被抵靠在男人身前,從身後虛攏住她。

修長指腹抹開的藥膏很涼。

馮意檸又因為實在太過羞.恥,薄薄眼睫微顫,不肯睜眼,只裝睡。

重新被塞進被窩裏,馮意檸聽到耳畔傳來“疼麽”的低聲,下巴尖微蜷真絲被裏,幾分孩子氣的模樣。

垂落下來的幾縷烏黑發絲,被手指輕撩起,馮意檸被打擾了睡意,側臉更深地蹭進柔.軟枕頭裏。

她緊緊閉著眼,探出真絲被的腳,不輕不重地踢了下男人小腿,嗓音裹著濃重的困腔,含羞帶惱地嘟囔了聲。

“好困,快走。”

被迫回憶完的馮意檸,有種恨不得枕頭能夠謀殺她的沖動,實在是空空的胃,讓她不得不回到現實。

馮意檸起身,想起這處是她有時會住下的那間客臥,她腳步頓了頓,暫時不是很想回主臥。

昨晚以那種瘋狂的程度,主臥到底被折騰成什麽樣,她實在是一點都不敢回憶。

在客臥洗漱完,馮意檸用清水沖了沖沾上了點牙膏泡沫的手,發現右手崩斷了一小截的指甲。

是她昨晚仗醉行兇的罪證,坐在身上,手指緊緊揪著深色領帶,一邊埋怨對自己太兇,一邊肆無忌憚地咬上喉結。

指甲就是在被反壓進床鋪時崩掉的,劃過男人小臂,留下一道長長的刮痕。

馮意檸垂頭,手掌輕輕拍了下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這會她真的要慶幸把男人叫走的那通工作電話,不然現在面對面著尷尬,她都怕控制不好自己的表情。

馮意檸知道中島臺那有為她留好保溫的粥,可她還是到茶幾上拿了塊吐司吃,結果一眼就看到真皮沙發上的顯眼劃痕。

馮意檸走近俯身,仔細查看起沙發上的受損情況。

真的好明顯啊,明顯是抓撓出來的。

這就是家裏沒有貓貓狗狗的弊端,要是到家的客人和長輩問起來,她都沒臉回答,是她自己撓的。

馮意檸吃完吐司,暫時緩了緩神,安慰事已至此,怎麽都不能吃後悔藥,怎麽都不應該虧待自己的胃。

走到中島臺旁,馮意檸給自己盛了大半碗的粥,還在保溫著,香味濃郁。

只是剛到餐桌旁坐下,接觸到木凳,馮意檸幾乎是瞬間就崩塌了剛剛才好不容易建立好的那道心理防線。

就在昨晚的餐桌旁,冰冷的木桌觸感其實很不舒服,可誰都無暇顧及於此。

膝.尖.跪在桌面,被身後牢牢覆蓋的陰影完全覆蓋,幾縷烏黑發絲黏在了側臉。

一手強勢掌著纖薄側腰,仿佛能清晰描摹出修長指骨的脈絡。

而另一手握住下巴尖。

修長指骨撬開不設防的柔.軟.唇關。

眼前像是隔著磨砂玻璃般的迷蒙,她只能仰著頭,雙手擡起,像是推拒又像是撒嬌地貼近,緊緊抱著一只臂彎,指甲深深掐進勁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此時的馮意檸垂頭,喝著粥,臉頰忍不住發紅,心想她真是夠倒黴的,該斷片的時候竟然不斷片。

其實她醒來時也沒記得這麽清楚的,只是被場景喚醒了下聯想記憶,一切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這會手機屏幕亮起,馮意檸看到是孟思梔打給她的電話。

馮意檸起身,逃離開這片讓她臉紅心跳的餐桌。

“餵。”

剛接通,馮意檸只開了聲,就發現嗓音竟然很啞。

幾秒沈默後,孟思梔問:“這次發燒生病怎麽聽起來很嚴重?”

畢竟被老男人“打”了一晚上,馮意檸也只敢在心裏想想,不敢說,畢竟要是讓孟思梔知道了,指不定會怎麽打趣她,可她自己都還沒能想清楚。

她頓了下:“不是很嚴重,有點著涼,早上起來剛吃了藥。”

孟思梔又問:“身體這麽弱了?”

“咳。”馮意檸轉移起話題,“你打電話來什麽事兒?”

“這不是來慰問你嗎?”孟思梔說,“畢竟能讓小工作狂破天荒突然臨時請一回假,還是家屬代勞哦。”

馮意檸裝作沒聽懂:“只是慰問?”

孟思梔說:“當然了,還有工作上的事兒。”

“我要去港城出差一星期,特意來給領導報備一下。”

出差一星期,馮意檸心念一動,清了清嗓音:“帶我去。”

孟思梔:“……?”

馮意檸及時改口:“我也去。”

孟思梔說:“你都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修養,行嗎?別工作狂屬性大爆發了。”

馮意檸有理有據地胡說:“不工作,那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說完,口吻又幾分撒嬌:“梔梔姐姐,你就滿足了我這個願望吧。”

孟思梔最沒辦法的就是這姑娘朝自己撒嬌,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某檸啊某檸,我真算是服了你。”

她倒要看看這個小正經到底是想做什麽?

掛斷電話,馮意檸擡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自覺走到落地窗前。

昨晚最過分的就是在落地窗。

那時外頭停歇的薄雨又突然下大起來,雨點急促地擊打窗面,伴隨著電閃和雷鳴,恍若身處滅頂的末日世界。

站著的高大背影,隔著薄薄一層白色襯衫,牽動著勁實有力量的背肌,收束進筆直禁欲的深色西褲裏。

從這個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覆下大片的濃重陰影,而被交疊束住的白皙雙腕,被一手掌住,冷白手背繃緊分明青筋,強勢又不容抗拒地高撐在頭頂的落地窗上。

足以讓人割裂的感知,她同時又深陷過於溫暖心安的擁抱,就近在耳畔,還被男人不時低哄著“別哭”、“乖,別怕”。

她整個人離著地,懸空,在這一刻同時感知到溫柔和惡劣。

有種生與死、瘋狂或是毀滅,都在嚴重混淆的感覺。

……

馮意檸垂頭,捂住臉頰,任由幾縷烏黑發絲從耳邊松松垂下,蓋住發紅的耳尖。

滿腦子只有“後悔”兩個字。

怎麽辦?這個家完全臟了。

怎麽走哪都是不堪入目的回憶。

-

五天後,港城。

馮意檸和孟思梔總算結束完工作,這幾天她們倆不是在線上開會的路上,就是在見客戶應酬的路上。

這會總算是可以休息會了。

當晚頂層酒店裏,孟思梔拉著馮意檸激戰了兩小時的Switch游戲。

馮意檸知道孟思梔是看她這幾天都提著一口氣,想趁機讓她放松。

只是放松著放松著,馮意檸發現孟思梔完全自己玩嗨了,一會鬼哭狼嚎,一會熱烈歡呼,自己一個人抵得上熱鬧的劇團。

馮意檸有些被她逗笑。

孟思梔偏頭,給自己倒了紅酒,又給馮意檸倒了點:“現在正事兒都完了,來吧,某檸,跟你的知心姐姐說說吧。”

馮意檸有意逗她:“確定要跟你這只醉鬼說啊?”

“我不是醉鬼呢。”孟思梔伸手,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脖頸,“快跟梔梔姐姐說,讓我來替你排憂解難。”

馮意檸扶著她站起身,有些好笑地溫聲勸道:“好好好,都跟你說,梔梔姐姐,你現在乖點,跟我一起去睡覺。”

孟思梔含糊地糾正:“不是梔梔姐姐,是知心姐姐。”

醉鬼都開始說胡話了。

馮意檸順著她說:“好,知心姐姐,小心點,別摔倒了。”

等到把醉鬼安頓好,馮意檸躺倒在床的另一側,看了眼手機,還沒開屏,想了想還是不看了,側臉側了側,閉上眼眸深深蹭進枕頭裏。

睡覺吧。

翌日,由於一連忙了五天,又是周末,誰都沒有定鬧鐘。

久違地睡了又久又飽的一頓覺,等雙雙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下午兩點。

孟思梔沒起床,懶懶躺在床上點好餐,大概一小時後,他們解決好了早飯兼午飯。

馮意檸垂眸回了會工作消息,看起回程航班,這事兒往常是任瑛處理,可大周末的她也不願破壞小姑娘的約會。

孟思梔只看了眼:“別看了。”

馮意檸問:“不回國?又有什麽安排?”

孟思梔說:“某檸,今兒可是周末,拜托,就算我拜托你陪著我一起放松,好嗎?”

“好。”

其實馮意檸也想趁機放松一下,好好放空一下自己。

游艇晚宴上,馮意檸之前來的那次,還是是陪著裴時敘來的。

這回是關蔚潁接待她們,她素有交際花之稱,性格很風趣,沒一會馮意檸和孟思梔就被逗笑,喝了不少的酒。

有關大小姐在座,其他人也不隨意來打擾她們這處的清凈。

對於男人,這三人各有各的獨特見解。

孟思梔聽完:“蔚潁姐,不會吧?還能有對你這種大美人無動於衷的男人?什麽眼神啊?光是我看著你都想親嗚嗚!你現在報上名來,讓我看看臨北這號有眼不識泰山的狗男人,到底是誰!”

關蔚潁說:“孟洵堂。”

孟思梔頓住:“……?”

實在是這個名字太過有威嚴,她那點酒醉都瞬間嚇得半醒,難得打了個磕絆。

“說是誰、誰?”

關蔚潁語氣肯定地重覆:“孟洵堂。”

孟思梔不敢置信:“不會認錯了?我們臨北還有第二個叫這名兒的嗎?”

關蔚潁搖頭。

孟思梔頓時倒吸了口氣,她剛剛竟然對自家小叔,都說了些什麽大逆不道、胡言亂語的話啊。

還好小叔不在……孟思梔視線一頓,突然就看到意想不到的身影,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挺直了背,老實叫人:“小叔。”

孟洵堂微擰眉頭,攬過朝他軟軟靠來的姑娘,嘴裏還一邊嘟囔抱怨著狗男人,惹來陣一股招搖的玫瑰香氣。

孟思梔想八卦,可一點都不敢八卦到自家小叔身上,眼神也不敢亂瞟,心裏想還是第一次見誰在他小叔面上這麽沒規矩,竟然還被這般縱容著。

就是如果從蔚潁姐嘴裏不要再出現一句狗男人的埋怨,會對她的心臟很好。

孟洵堂朝著孟思梔叮囑了幾句,孟思梔活像是在家長面前的乖乖女,連忙點頭,又連連應聲。

偷偷擡眼間,孟洵堂微擰著眉頭,將關蔚潁攔腰抱起。

孟思梔剛松口氣,就聽到這邊的祖宗也開始抱怨起家裏的狗男人。

“我也覺得。”

只是當孟思梔附和了聲,又看到另外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不是,她今晚到底是多背的運氣?

馮意檸仰頭,伸手扯著深色領結:“狗男人。”

“嗯。”

裴時敘就著小姑娘不大的勁兒俯身,又將她穩穩懶腰抱起:“別動,乖點。”

孟思梔就在旁邊罰站,巴不得別註意到她,今晚給她的驚嚇夠多了,現在還沒能消化一點。

裴時敘經過時,朝著孟思梔說:“多謝,麻煩了。”

孟思梔莫名有些受寵若驚:“沒事,應該的。”

遠遠看著背影,還有些納悶,今晚一對兩對的,合著就她一個單身狗唄。

直到刷卡進套房,裴時敘垂眸,看到懷裏的小姑娘睡眼困倦地瞥著他。

“狗男人。”

馮意檸又說:“蔚潁姐說了,要給我介紹很多小狼狗,一天一個。”

裴時敘眼眸沈下:“你答應了?”

馮意檸嘟囔:“暫時沒答應。”

又想到那晚,怎麽都不停,讓她哭得很厲害,就有些賭氣地說:“誰讓你吻技差。”

“技術更差。”

又聽到男人問:“什麽時候答應?”

馮意檸聽到問題,想回答,卻被濃重的困腔襲中,上下打架的眼皮黏到一處,伸手環緊男人的脖頸,側臉自覺在胸.膛尋了個舒服的貼貼位置。

心裏卻更賭氣地回答——就等結結實實踹掉你的那天。

……

翌日,裴時敘被關祁放約著吃早茶。

關祁放看他一人看,有意問:“嫂子沒跟你一起?”

裴時敘口吻很淡:“忙工作。”

小姑娘特意六點沒到就跑,利用完抱著睡了一整晚的人形抱枕,就不認。

關祁放覷著男人神情,口吻格外的意味深長:“原來工作比你這個老公重要多了。”

“我可是聽說三小姐放話等踹了你之後,讓我二姐物色寬肩窄腰嘴甜小狼狗,還是一天一個。”

“阿敘,真沒想到,也能看到你成了豪門棄夫的一天。”

裴時敘唇角微扯:“小姑娘鬧脾氣。”

關祁放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梢。

還嘴硬,就是不肯承認老婆不搭理他的真相。

就在關祁放正欲再度開口。

裴時敘微掀眼眸,嗓音格外的冷感。

“哄小姑娘的法子,教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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