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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秋收 忍耐是絕不可能忍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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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秋收 忍耐是絕不可能忍耐的

李冰家族現任的家主名為李成, 也是現任的蜀郡郡守。

每個郡的最高長官其實有三個,並且是互不隸屬的關系。分別是郡守,監禦史和郡尉。

監禦史一般是大王的親信, 有監視官員的作用。而郡尉掌握駐軍,負責治安, 直接對朝廷負責。

這三個人互相牽制,才能讓遠在鹹陽的大王, 睡得著覺。

馮知秋以前身為蜀郡的郡丞都不知道這條商道, 並不是說他完全不知道, 而是隱約知道一點,但郡守李成並沒有讓他參與其中。

畢竟這條商道的利潤實在是太大了, 錢帛動人心, 沒人願意無緣無故將手裏的錢財送給別人。需要胡富海是因為他是一個商人,組織貨源需要他,出人出力需要他。萬一出事, 背黑鍋的人也會是他。

至於其他人,並不在考慮的範圍內。

楊瑞和親自去了一趟蜀郡, 與郡尉聊了聊, 然後召集郡縣數十位官職最高的長官,宣讀秦王聖旨。

他需要大家配合, 尋找一道通往身毒的道路, 並且將地圖都展示了一部分,說明朝廷確實掌握了與蜀郡重重山巒之隔的地方,有一個名為身毒的國家。

李成是個識時務的人, 用一個迂回的方式,說是李家一個旁支子弟無意中發現了一條商道,但李家並沒有太過關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一條。

理由拙劣沒關系,大家都會裝作相信的樣子。朝廷要的是掌握商道,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更何況,這種事太常見了,任職郡守可以算得上是一方諸侯,手中有一點自己的利益考量,本屬尋常事。

以前秦王不知道,李成可以獨吞,現在知道了,他們立刻吐出來,秦王也不會小氣到跟t他們計較。

至於胡富海,誰還記得一個棄子。

“李郡守旁支的族人,接下了胡富海與我們在蜀郡合作的工坊與建築,所有條件都照以前辦理,他們全盤接受。不過,他們想問,能不能成為新村的分銷商之一。”

“看他們的表現吧。”趙蘇不置可否。

韓書表示明白,李成雖然見機的快,但之前總歸傷過臉面,哪兒能這麽快就當沒事發生。想要成為新村的分銷商,就得拿出更多的誠意。

“胡富海還以為李成會保他,他大概沒有想到吧,李成拋棄他的速度,可是比任何人都快。”韓書想到這個商人,就忍不住發笑。

“他在商言商,就不許別人在商言商。”趙蘇聳聳肩,他救過胡富海,但人家不信,他又有什麽辦法。他雖然是個好人,但伸出去的手別人不要,他絕不會再伸第二次。

得運上樓在門口稟告道:“公子,阮功回來了,在樓下求見。”

“他什麽時候回來的,我竟然不知道,快請他上來。”趙蘇一臉喜悅。

韓書摸摸鼻子道:“我正準備說,他昨兒半夜才回,我得了消息去瞧過一眼。他倒是有許多話想同我說,我見他累得厲害,就讓他先好好睡一覺,有什麽話睡醒了再說不遲。”

“那高和和封敬也快回來了吧。”趙蘇盤算一下時日說道。

“再有半個月,他們倆也該回來了。”韓書一直算著日子。

趙蘇幹脆起身,到樓梯口迎了迎,倒是把阮功給激動壞了。

待互相見禮後,趙蘇瞧了瞧,“黑了也瘦了,子仁辛苦了。”

子仁是阮功的表字,朋友之間一般都用表字相稱。

阮功拱手道:“替公子辦事,何談辛苦。”

事情辦的極為順利,替公子與人簽下契約而已,不收費還免費教授技術,誰不是拿他當恩主供著敬著。

當然,真正的恩主是公子,他不過是替公子感受百姓的好意。

“每家豆腐坊門口的石磨石碾,剛開始都會被看稀奇的人圍滿。後來知道可以磨麥粉,幾乎日日大排長龍。開始還有店家怕影響生意,後來發現生意反倒是越來越好。”

趙蘇面帶微笑的聽著,心想,人/流量大生意就會好,這不是現成的道理嗎,竟然還會有人怕人多影響生意,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所以說,這些地方的人,根本沒有見過石碾和石磨是嗎?”

阮功嘆了口氣,“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據說當地有些人家是有的。”

但老百姓卻不知道。

豆腐坊門口的石磨剛開始還引起了一些人的覬覦,不許他們擺放在門口。但因為是與扶蘇公子簽下的契約,這些人知道後才作罷。

但小動作不斷,弄壞石磨或是幹脆偷走的事,時有發生。溫子原一氣之下,訂制了二十架石磨,送到不同的村子裏,又把制作石磨的技術,免費傳授給當地的匠人,這件事才消停下來。

趙蘇繼續微笑,“溫子原這事做的不錯。”

阮功也笑,“我猜公子必會這麽說,也是這麽同他說的。”

“好容易出門一趟,幹脆四處逛了逛,看過新村的農田,再去看外頭的,可真不一樣。”

算是婉轉的表示,那些新式農具,全都不見蹤影,幾乎沒人知道。倒是火炕,還有幾個人知道,但因為造價高,普通人家根本搭不起。

“我記得朝廷發過明旨,將火炕的制作之法,公之於眾,而且也很明白的說明了幾種替代之法,幾乎不用花錢就能做。”趙蘇詢問道。

阮功一攤手,“道理是這個道理。”

後頭的話不用大家也懂了,但事實卻不是這個事實。

趙蘇懂了,他費了大力氣的火炕和農具,無償的獻給朝廷,最後卻沒有惠及到普通百姓的頭上。

“公子,這不是你的錯。”韓書比任何人都知道公子的想法,安慰他道。

趙蘇搖頭,“不管是誰的錯,我們要考慮的是,該怎麽辦?”

是朝廷官員不得力又怎麽樣,你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撤掉他們嗎?就算能撤掉一個,你能撤掉十個還是能撤掉一百個。

追究他們如何,沒有任何意義。他要考慮的是,怎麽才能把有用的東西真正惠及到百姓的頭上。

“火炕的制作方式,我已經告訴給了所有豆腐坊的店主,讓他們幫忙宣傳。”阮功說道。

“不錯。”趙蘇很滿意,阮功的作為已經超過他的預期。

不過阮功也帶回了一些並不太好的消息,像是南郡,秦國已經屬於經濟水平不錯的郡縣,下屬縣城二十三個,竟然有七個縣城,連豆腐坊都開不起來。

不是不知道豆腐的好處,而是整個縣城的消費水平,甚至支撐不起一家豆腐坊。

一斤豆腐才幾文錢,可以想像當地窮困到了何種地步,趙蘇聽了心中著實不是滋味。

“公子,新村這段時間沒什麽要緊事,您要不要先回鹹陽,等高和和封敬回來,我讓他們去鹹陽見您。”

韓書知道水娘已經在收拾行李,公子娶親,水娘比任何人都要激動,暗示明示韓書好幾回,就是想讓他勸公子,提前回鹹陽準備。

“誰說沒有要緊事,有一件最要緊的事,我們等了大半年,就指著這一得瑟了。”趙蘇起身站到玻璃窗邊,遠遠望過去,農田裏一片繁忙的秋收景象。

“公子是擔心秋收嗎?用不著擔心,有我看著,出不了錯。而且老人們都說,這幾日不會下雨。”說是入秋,可還有秋老虎,剛冷幾天又給熱回來了,頭頂的日頭毒辣的和夏日一般模樣。

“掠子分發下去了嗎?”掠子是收割麥子的神器,乍一看就像一個竹篾編制成的簸箕,但在簸箕口卻裝著一條長長的刀片。優點就是收割快,而且不需要頻繁的彎腰,一個年輕的熟練勞力,一天能收割七八畝麥子。

“嘿,怎麽可能不發,割起麥子來跟飛似的,誰見了不稀罕。不過,蒙家人前些日子過來,提走了不少,回過您,您說知道。”

趙蘇點頭,他當然知道,“你不會忘了蒙殊出發之前,幹過的事情吧。”

出租農具給鹹陽周邊的農戶,他走後,蒙家把這件事接下來,不時派人查看農具的使用情況。快到收割的日子,還記得前來問他有沒有新出的收割工具,順理成章的就將掠子借走不少。

再忙也得記得這件事,畢竟公子十分關註,韓書笑道:“蒙家做事情,還真是有始有終。”

“這是自然,我要打的臉,還沒打到,正義雖然會遲到,但絕不會不到。通知奇物坊,所有農具,價錢翻一倍。”

“喏。”韓書應聲,不過仍然不是太看好世家貴族會妥協,“其實糧食增產,幾乎是一定的,但對那些人來說,如果花高價買農具只是為了增產一點糧食,其實得不償失。”

一年增產的糧食才多少錢,現在農具都什麽價了。

趙蘇聳聳肩,不置可否。只是緊緊盯著前方的麥田,看著農人揮汗如雨,忍不住手癢癢道:“走,跟我去活動活動。”

阮功不解,什麽叫活動活動,韓書卻是露出面如死灰的表情,捂著心口道:“公子,我每天都在活動,真的。”

趙蘇興致勃勃去了麥田,拿著掠子開始收割,韓書不得不跟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阮功,“你行不行,不行我幫你跟公子求個情。”

阮功嘴角一勾,抓起掠子手起刀落,熟練的仿佛是天天下地的老農。

韓書灰溜溜躲去一邊笨拙的用掠子收割一壟壟的麥子,心中哀嘆,他這是什麽命喲。

收割麥子絕不是什麽好幹的活,以前沒有掠子的時候,一天下來,腰都直不起來。雖說有了掠子腰好受多了,但是有句話叫針尖對麥芒,就是指是麥穗上的麥芒又硬又直,如同針尖。

收割時透過衣裳紮在人的皮膚上,又痛又癢,皮膚嬌嫩一點的,紮一下就會紅一片。一天下來,怕是全身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

再加上頭頂的日頭曝曬,流下來的汗滴到眼睛裏,染得眼睛生痛,順道流進嘴裏,鹹得發苦。再曬一會兒,連汗都蒸發掉了,只剩下一層薄鹽,若是一不小心被麥芒割破皮膚,鹹味染在傷口上,別提有多銷魂。

趙蘇幹了大半個時辰,將手裏的掠子一扔,找了個樹蔭毫無形像的往地上一躺,得運趕緊捧上放涼的茶水。趙蘇如同水牛般灌了一氣,一揚脖子,“不行了,要是以前……”

算了,扶蘇以前連麥田都沒見過吧,什麽以前,分明就是前世。

累得快走不動的韓書癱到公t子身邊,大概是想說點啥,結果嘴巴只有一個,正在用力呼吸,實在沒辦法再騰出功夫說話。

阮功走過來,雖然累但還能保持坐姿,謝過得運給他倒的茶水,竟然還能喝的十分優雅。

並且有還功夫拍公子的馬屁,“農人看到公子親自下地,雖然沒有說話,但收割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趙蘇坐起來,終於喘勻了氣,“這就是榜樣的力量。”

有了公子親自帶頭,再加上新式的農具,收割速度飛快,畝產也很快統計到趙蘇的跟前。

“畝產二百六十斤,公子,您聽到沒有,二百六十斤啊。”韓書和阮功還有趙蘇,就蹲在田間的地頭上,看著農人稱重,保證一丁點水份都沒有,實打實就是二百六十斤。

“草民種了一輩子的地,也沒見過畝產這麽高的麥子,公子實乃神人也。”農人不管不顧,跪下就給他磕頭。

公子收的租子少,新村的畝產又高,有幾個農人算了算,半天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到現在都如同在做夢。

趙蘇趕緊讓人把老農拉起來,又派人去鹹陽詢問。

鹹陽的消息來的也很快,用了新農具的田地,畝產都有提高。

雖然不如新村的高,但也都超過二百斤。而那些世家貴族的莊園,因為沒有用新式的農具,畝產還是和以前一樣,幾乎沒有到二百斤的,一百八十斤都算高產。

“得了,啟程。”趙蘇一嗓子出去,水娘立刻動了,整個星樓的宮人們也都動了。

最後一行人啟程的時候,長長的車隊,竟然一眼看不到盡頭。趙蘇有些害怕的問公子白,“你說水娘是不是打算以後不回新村了。”

公子白翹著小指頭,四五歲的孩子已經漸漸脫去嬰兒肥,開始把自己當成大人看待。

“大哥娶媳婦,送聘禮。”他聽水娘嘮叨了許多遍,早就背得爛熟。

趙蘇哈哈大笑,“將你送去如何,蒙梨一定滿意。”

公子白“嗷”一嗓子撲到大哥身上,“不許不許。”

“好好好,不送不送,我弟弟這麽可愛,誰要也不送。”趙蘇就勢將公子白摟在懷裏,在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早起的公子白直接將軟軟的臉蛋壓在趙蘇的胸口,一秒入睡。

趙蘇摟著弟弟,輕聲哼著兒歌,他還未到鹹陽,鹹陽已經因為秋收一事,亂成一團。

蒙毅上折,鹹陽周邊所有使用新式農具的田地,全部增產三到四成,畝產開了天荒,幾乎都在二百斤以上。自從統一度量衡後,斤就成了正式的稱重單位。

而蒙毅在任上的兩個兒子,因為大力推廣新式農具和整套的施肥耕作之法,昨日剛用快馬報信,同樣是大豐收。

所以蒙毅在朝堂上發問,“新式農具自公子獻上朝廷之後,幾番明令推廣,為何只有鹹陽周邊和這兩地真正在使用,其他地方為何沒有動靜。是罔顧朝廷法令,還是有人從中阻擾。”

朝中幾幫人馬撕了個人仰馬翻,秦王面沈如水,就在幾方官員快要打起來時,才一拍禦案,“統統閉嘴。”

所以人噤若寒蟬,朝堂上一瞬間安靜下來。

“兩位丞相有何看法。”秦王沈聲問道。

李斯慢騰騰往前邁出一步,“老臣已經註意到此事,雖說地方官員辦事是有不利,但另一方面,農具之利,在於精鐵。地方上只得其形,不得其髓,推廣上自然極有難度。此時與其撕扯誰來負責,不如討論一下,如何推廣農具,力保來年豐收。”

“依愛卿之見呢?”秦王發問道。

“既然扶蘇公子能將農具租借給鹹陽的農人,是不是能擴大範圍,惠及更多農人。”李斯提議道。

蒙毅聽完,頓時怒火中燒,租借農具一事,由蒙家負責,個中情況他最清楚不過。李斯上下嘴唇一碰,扶蘇公子就是能賺個金山銀山,也填不滿這個無底洞。

更何況,秦王何在,朝廷何在,竟然讓公子去背負根本不屬於他的責任,李斯其心可誅。

蒙毅能想到的,馮去疾也同樣能想到,當即便道:“李相此言置朝廷和百姓與何地?”

李相笑了笑,退後一步,“馮相說的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兩人鬥法多年,李斯處處占據上風,還從未這般退讓過,馮去疾一楞,當即就道:“秋去冬來,轉個眼便要春播,如何從長計議,人可以等,莊稼可不能等。”

“馮相說的有理,為今之計,擇一人為特使,去各地督促推廣農具一事,方能趕得上農時。”李斯終於出了招。

有大臣聽李斯的提議,附議道:“有關農具一事,都是扶蘇公子的功勞不如讓他當這個特使。”

“扶蘇公子的婚事已定,怎麽當這個特使。”也有大臣反對。

眾人恍然,對啊,扶蘇公子早該成婚,因為項姬一事耽誤到如今,秦王金口禦言,還將蒙恬調回鹹陽,總不能這個時候,再把扶蘇公子派出去吧。

世人對於長公子的婚事還是非常重視和期待的,聞言無不搖頭,“扶蘇公子不行,只能換別人。”

“換誰合適呢?”又有人蹙眉,似乎想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人選放一邊,至少派遣特使這個提議,已經被大多數人所接受。

馮去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李斯一直沒有提議人選,放任眾人商討。在所有人看來,無論派誰,肯定是扶蘇公子一系,畢竟農具是由扶蘇公子所獻,這個功勞抹煞不掉。

“扶蘇公子當然是最好的人選,但婚姻大事更為重要,此人選最好身份高貴能夠服眾,又與朝中諸位沒有牽扯,最重要是對大王忠心耿耿。”李相提出條件。

這些條件都沒錯,就連大王都點了頭,但馮去疾的眼皮子直跳,總覺得不是好事。

人選一時議不出來,朝會一散,蒙毅就與馮去疾慢慢走到了一起,“老匹夫肯定不安好心。”

“他一定有人選,會是誰?”馮去疾猜不出來。

“我們也不妨準備幾個人選,一旦他的人選提出來,也好有個應對。”蒙毅說道。

兩人達成共識,各自散開,去往自己辦公的地點。

當天晚上,扶蘇公子的車隊馳進鹹陽城。因為時間太晚,沒有入宮,直接入住甜水街。

趙蘇拿著蒙府送來的消息,眉頭一挑,“哦,李相這是打算派誰去。”

韓書留在新村,等到娶親那天才會趕來,陪他過來的是阮功和晚了幾天回來的高和。

“李相一定有了人選。”阮功數著這幾個條件,蹙起了眉頭。

畢竟對於朝堂上的事不夠熟悉,阮功和高和都猜測不到人選。

倒是趙蘇冷笑道:“不用想了,必是我的好二弟。”

“燕飛公子。”阮功反應過來,“他是李相的女婿。”

燕飛公子與李蘭定親的事,世人皆知。

“這就對上了。”高和也道,完全符合李相提出來的要求,身份高貴能夠服眾,與朝廷諸臣沒有牽涉,對大王忠心耿耿。

“還有一點,他是我弟弟,我不能反對。”趙蘇這麽一說,阮功和高和也都反應過來。

農具是由扶蘇公子獻上的,於情於理這個人選也該得到扶蘇公子的同意。而燕飛是扶蘇公子的親弟弟,不管心裏怎麽想,表面上扶蘇公子是不能反對的。

“真卑鄙。”高和氣道。

趙蘇嘆了口氣,“是啊,我早知道。”

而且他還知道,李相改變了策略。

李斯不願意扶蘇被立為太子,之前所采取的策略是打壓扶蘇,後來發現扶蘇性格大變,又有了新村為依靠,已經不是他可以打壓下去的時候,立刻改變策略。

改為扶持秦王其他的兒子,比如說燕飛公子,如果燕飛能被立為太子,那自然就沒了扶蘇什麽事。

趙蘇不得不佩服這個老頭子,這一招確實是高。如果他一直打壓自己,又屢屢失敗的話,遲早會被秦王厭棄。

當他意識到在扶蘇面前討不到好,便幹脆俐落的放棄,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

他不打壓扶蘇,但他轉而扶持燕飛,如果扶蘇轉頭來對付他,同樣會見棄於秦王,這樣的話,李斯身為受害者,反倒是能夠占據上風。

這個思路確實轉變的好,直接將他從不利的局面扭轉到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就比如現在,扶蘇辛苦制作的農具,要成為燕飛的墊腳石,那扶蘇心裏會怎麽想。一旦心理不平衡,鬧了出來,他可是當兄長的,怎麽能氣量狹小跟弟弟計較這些事。

趙蘇想到的,阮功和高和也想到了,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公子必須得忍耐。”

絕不能鬧出來,上了李斯的當。

忍耐是絕不可能忍耐的,但不代表他就t要上李斯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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