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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在出宮門之前,慕鈺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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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在出宮門之前,慕鈺確……

在出宮門之前, 慕鈺確實趕上了鄭瑩。

事實上,這一路鄭瑩走的很慢, 她心裏清楚,慕鈺會跟上來,這也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交心。

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時,鄭瑩咬緊了嘴唇。

“鄭姑娘。”慕鈺喊了一聲對方。

鄭瑩停下了腳步,轉過頭來,慕鈺走到對方身邊,“我送你回府吧。”

兩人並肩走著,一時間沒有人開口說話,良久,慕鈺先開了口,“抱歉, 今天是我連累了你。”

鄭瑩想起太後說的那些話,想起他們再無可能, 瞬間險些落下淚來,但她還是強撐著露出了笑容, “沒什麽, 我早就知道,慕大人在楚國的地位,太後寵愛你,想要給你最好的,也在情理當中。”

這一刻, 她不想再用一些冷淡的,或者陰陽怪氣的語氣和慕鈺說話。

這其中,其實也包含了她隱秘的一些心思,她是在告訴慕鈺, 壽安宮中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想從慕鈺這裏得到些前進的勇氣,只要慕鈺足夠堅定的選擇她,太後或許也會妥協吧?

慕鈺不知道鄭瑩真正的心思。

至於她話裏的那些,不用鄭瑩提,慕鈺也知道太後想做什麽,他也聽出來,鄭瑩是誤會了,以為太後是把他當子侄般疼愛,但實際上,太後對她的敵意,是女子對情敵的敵意,而並非出於長輩對他的愛護。

但是這種事情,慕鈺也不好說的太清楚。

他想,和鄭瑩就這樣也很好,如果當真和他在一起的話,不定鄭瑩要面對太後怎樣的瘋狂,那才是真正的受罪。

說不得會丟了性命。

和性命相比,其他也就是小事了。

一直到慕鈺將鄭瑩送到府邸門口的時候,鄭瑩都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她只能撐起自己的體面,和慕鈺告別,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看著鄭瑩進去之後,慕鈺才轉身準備離開,但一轉身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女子臉上帶著淡淡的驚喜,快步向他走近,“師兄。”

是澋沅。

慕鈺也開口向對方打招呼,“澋沅,你怎麽在這裏?”

澋沅笑著說道,“我來找阿芷姐姐玩。”

鄭家的府邸距離慕家的並不遠,澋沅t順路從這邊過也是正常的。

到底兩人是師兄妹,曾經相處過那麽久,對方還是景王的女兒,如今對方的態度這麽自然,慕鈺也不好因為人家以前向他表示過好感,就對人區別對待。

再說了,那時候澋沅年紀還小,他們又這麽久沒見面了,沒準過了這麽長時間之後,人家早就已經忘了這段感情呢。

他點點頭,態度溫和,“小芷應該在家中,你去吧,錦衣衛裏還有事情要辦,我得先走了。”

澋沅笑著和慕鈺告別。

她站在原地,等慕鈺走遠了,臉上溫柔的神情才陰沈了下來,轉頭看向旁邊的府邸,她知道那個女子,之前宮中舉行慶功宴的時候他她到過,那是鄭佑昌的女兒。

但是,為什麽師兄會親自送她回來?

她想起鄭佑昌就是師兄給弄回來的,那師兄和對方的女兒之間,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各種心事在澋沅的腦海中不停的打轉,她整個人情緒快要炸開了,她在慕鈺身邊這麽久,也是她先向慕鈺告白的,若是被人捷足先登,她怎麽能夠接受得了。

她對著身邊的丫鬟吩咐著,“去打聽打聽,師兄和鄭將軍的女兒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澋沅一直都在京城,她沒那麽多人手,之前自然不可能知道遠在千裏之外邊關的事情。

她對慕鈺和鄭瑩之間的關系一無所知。

正是因此,當發現的時候,沖擊才會這麽大。

當初在邊關的時候,慕鈺沒有遮掩和鄭瑩的關系,相反,他刻意讓兩人共同出現在街頭上,所以想打聽這件事並不難,京中就有不少人知道。只不過,京中這些人在知道鄭瑩的真實身份的時候,慕鈺就已經把鄭家全給拐到了楚國的軍營當中,這一下,誰都不好再拿鄭瑩的身份問題做文章。

他錦衣衛指揮使的名頭,也讓人不敢私下議論。

但現在不同,慕鈺回來了,還帶著鄭家人,當初的那些流言,就重新沸騰了起來了。

丫鬟很快就把消息打聽回來了。

“聽說慕大人只是因為鄭將軍,所以才刻意接近了鄭姑娘,還曾答應過願意娶鄭姑娘,只是鄭姑娘在知道了真相之後,沒有答應慕大人。”

這下,澋沅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她先前就看著慕鈺和鄭瑩一起回來,那位鄭姑娘看著師兄的眼神,可不像是沒有情意的樣子。

情人眼裏出西施,更何況,師兄本身就是最好的人,有機會和師兄做夫妻的話,她不覺得鄭瑩會不願意。

這人先前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欺騙而已,等情緒過了之後,對方依舊會接受。

畢竟對方眼中的愛慕假不了。

而且,師兄親自送對方回來,他們難不成已經和好了?

那下一步,就該談到婚事了。

師兄如今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她知道皇上一直都在操心師兄的婚事,而鄭家剛剛投降到楚國,正是需要穩固地位的時候,和師兄成婚,便是最好也最有用的方法。

沒有人會錯過這麽大的好事。

一旦皇上給師兄賜婚的話,那她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澋沅心中焦慮,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打聽,因為父親的處境問題,宮中那邊她向來都不敢插手,一直安分守己,這種事情,知道的人應該也不多。想來想去,或許再清楚的,就是慕家人了。

這麽想著,她朝著慕家的府邸走去。

她準備向阿芷姐姐打聽打聽具體情況。

慕芷聽到澋沅旁敲側擊的問話之後,心中也有些尷尬和擔憂,這麽久了,一開始不知道,後面她也發現了澋沅對大哥的感情,兩人關系好,澋沅又癡心一片,相比之下,對於兩個人的事情,慕芷當然是讚同的。

但關鍵在於,這件事她同不同意沒用,得看大哥對澋沅有沒有感情。

她斟酌著語句,“鄭家的事,大哥沒有跟我們具體說,等回來之後,我幫你問問吧。”

聽起來是大哥欺騙了人家女孩子,這種事情,大哥不好跟他們講,也是正常的。

不過,慕芷倒是沒有覺得大哥做的有什麽不對,敵國關系,能用最簡單的方法做掉敵國的一員大將,這簡直是再劃算不過的買賣了。

而且,這幾天她也聽說過鄭佑昌在晉國的處境,如今對方能到他們楚國來,說不準還得感謝大哥呢。

她可是知道大哥和皇上的野心,晉國和佰國,遲早會滅國,這一家子不但保住了性命,還擁有了地位,大哥明明是在做好事,哪裏有什麽虧欠的?

打聽不到什麽,澋沅也沒有辦法,她只能先回自己爹娘的住處了。

她家在京城也有府邸,年前景王夫婦就回到了京城,其實也是專門來看她的,這些天,她就跟著爹娘住在一起。

慕芷想要向慕鈺打聽事情相當簡單,但是慕鈺一聽,就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問這些,無非是為了澋沅。

那小姑娘和慕芷的關系一直都很好。

不,應該說,因為對方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他們家長大的,和他們家裏人的關系都不錯。

他有些無奈的說道,“這種事,你摻合做什麽?”

慕芷叉著腰,“大哥你遲遲不成婚,家裏當然著急了。”他們也知道太後和大哥之間的事情,正是因為如此,澋沅就更加重要了。

澋沅景王之女的身份,至少太後不會敢對對方太過分吧。

現在楚國都在打仗,景王作為楚國的戰神,地位不同凡響,整個慕家現如今底蘊也比當初要深厚很多,包括常盛,現在都已經站穩了腳步。

他們有能力在太後的手底下護住人了。

慕鈺倒是沒有自家妹妹這麽樂觀,單純用勢力大小對比是沒有用的,太後就是一個瘋子。

而瘋子是不能用常理去衡量的,對方什麽都做得出來。

慕芷不知道這些,她嚷嚷著,“哎呀大哥,你就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了,你就告訴我,你到底會不會和鄭瑩成婚?皇上會給你們賜婚嗎?”

雙方大眼瞪大眼,最終還是慕鈺妥協,“不會成婚,也沒有賜婚。”

“鄭姑娘不能原諒我欺騙她的事情,我們之間沒有可能。”

聞言,慕芷松了一口氣,如果自家大哥喜歡的話,她當然不會阻攔,一個字也不會再多說,但如果大哥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兩個姑娘之間,她當然更偏向和自己關系好的人。

想到,她不由得幫著澋沅說好話,“大哥,你如果沒有喜歡的人的話,不如就試著喜歡澋沅吧,她人這麽好,娘也很喜歡她。”

慕鈺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沒有回答。

打聽好了消息,第二天,慕芷就迫不及待的給澋沅傳遞了過去。

“當真?”澋沅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她感覺渾身都輕松了。

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她還有機會。

只是,澋沅也意識到了,如果就這麽下去的話,肯定還是不行,她必須得有行動才可以。

但是她該怎麽做呢?告白沒有用,只會將師兄推得更遠。

在澋沅思考的時候,一個消息傳了過來,那便是慕鈺沒有打算留在京城,他還要去邊關打仗。

她之所以能夠這麽快的知道消息,便是因為,皇帝想把慕鈺派到景王那邊去。

一來,景王是楚國的戰神,從他身上,慕鈺能夠學到很多東西,二來景王手上的兵權朝堂總得安排人來接手才是。但是一般人想要接過去並不容易,景王在軍隊中的名聲太高,能力過於出眾,普通人很難降服住他手下的那幫人。

像是常盛,他如果去的話,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常盛早就已經能夠獨擋一面,讓對方過去的話,是對人才的一種浪費。

想來想去,還是慕鈺最合適。

慕鈺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能力出眾,計謀深遠,更主要的是,對方救了澋沅的命,景王那邊天然的就會對慕鈺矮了一頭,自然會用心的教他。

皇帝已經在景王面前說過此事了,景王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回來在自己妻子和女兒面前,便露了一些口風,這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澋沅身體一顫,知道自己該從哪方面入手了。

她在小的時候便已經來到了慕鈺的身邊,後來心中生出了仰慕之情,更是沒少觀察慕鈺,這麽多年來,慕鈺身邊出現過各種形形色色美麗的女子,其中也不是沒有t大膽表白的,但慕鈺都不為所動。

這其中的人,當然也包括她自己。

澋沅仔細思考過,指望慕鈺能夠對誰一見鐘情那是不可能了,而鄭瑩的事情也給了她一些靈感,與其等到師兄真的愛上她,然後再向皇上給他們兩個人辭婚,還不如,等到成婚之後,再慢慢讓師兄愛上她。

她看得出,師兄對所謂的愛情可能並不那麽看重,但是對於親情,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無論是慕家,還是皇帝和儀貴妃,都能夠看出師兄的情感傾向。

無論外界怎麽說,她知道,師兄是一個心軟的人。

而她需要利用的,也就是這一點。

於是,澋沅向自己的娘親表明了她對慕鈺的心意,聽到女兒的話之後,景王妃表情也沒有太過詫異,他們夫婦倆和女兒一直相隔甚遠,但是在這期間,互相也沒少通信。

不知不覺間,她早就已經發現,女兒的信中慕鈺出現的頻率太多了。

那種小女兒的心思躍然紙上。

對於這一點,景王妃也並不反對,“慕大人是個不錯的人選,晚上我和你爹商量商量,讓他和皇上提起此事。”

她記得,當初他們想讓澋沅拜慕鈺為師,但是最終澋沅成了慕鈺的師妹,皇帝便是有那方面的意思。

現如今正在打仗,丈夫的用處很大,想來皇上也不會拒絕……的吧?

心中有些擔憂,但是景王妃也不好給女兒直白的說出來。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在她說完這個提議之後,澋沅直接搖了搖頭,“不,母妃,這樣的話師兄是不會答應的,師兄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不一樣,皇上不會因為這些就去勉強師兄。”

景王妃有些意外女兒此時冷靜的神情,“那你是打算?”

澋沅拉住了母妃的胳膊,有些撒著嬌的說道,“母妃,我知道,皇上將師兄派到父王那邊,其實就是為了父王手中的兵權,但是我也知道,您和父王,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霸占著這些權力,你們只想咱們一家人能夠好好的生活下去。”

所以,這些權利交接到慕鈺的手中,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景王妃點點頭,確實是如此。

尤其慕鈺救了他們的女兒,夫婦兩人都對慕鈺非常有好感。

“我很了解師兄,從愛情上面來說,可能真的很難有人能夠輕而易舉的打動他,但是換一個方面,那就很容易了。只有被他歸入到自己人的範圍當中,他才會越來越多的投入感情。”

“女兒是想,等師兄到了那邊之後,父王能夠好好的教他怎麽用兵打仗,母妃也對他好一些,而女兒這邊,慕家人都很喜歡我。”

“等到那個時候,咱們再向師兄提出婚事的話,他肯定不好再拒絕。”

他們對他足夠好,付出的足夠多,師兄不會忍心讓他們失望的。

如果可以的話,她當然不想這麽算計,但是沒辦法,這或許是唯一的出路。

只有成為了師兄的家人,師兄才會真的愛上她。

景王妃也算是知道不少慕鈺的事,尤其是在女兒的信中,所以對於女兒的推斷,她雖然並不確定一定能行,但還是一口答應下來,“這當然沒問題。”

就算是女兒不說,他們也準備這麽做。

說到底,當初如果不是慕鈺的話,他們也不能這麽安穩的一直活到現在,要知道皇帝和太後對他們可是極度的忌憚。

還有女兒的性命……

“你放心吧,……”景王妃念念叨叨的說著一些打算,幫著女兒完善計劃。

澋沅靠在母妃的肩膀上,聽著聽著,忍不住眼眶就紅了,嗓音裏帶著哭腔,“母妃,都是女兒不好,自己喜歡一個人,還要連累你們跟著操心。”

一開始她還在心中說服著自己,這樣對慕鈺好,其實對他們家也是有利的。

但是說到最後,她知道,一切其實都出自於她自己的私心。

景王妃摸著女兒柔順的黑發,哄著女兒說道,“好了好了,你是咱們唯一的閨女,父王母妃不操心你還能操心誰呀,再說了,慕鈺對咱們恩重如山,你不說這些,父王母妃也還是要對人家好。”

“其實都是一樣的。”

“不一樣。”澋沅哭唧唧的在母妃的懷中搖著頭。

母女二人好久之後,才重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景王妃就和景王說起這件事,心中感嘆著,“女兒也是長大了。”

景王想著那個優秀的青年,繞是心中有些不舍女兒,也不得不說道:“她的眼光是高。”

一眼便瞧中了最好的那個人。

看慕鈺那個樣子,他覺得女兒如果真的能夠嫁給對方,倒是一件好事,畢竟,對方身邊也沒有其他的女子,行事作風也是知恩圖報的,女兒真心對待人家,對方肯定也會對女兒好。

他琢磨著,他應該提前想想,好好計劃一下該怎麽教導慕鈺了。

慕鈺準備到邊關的事情,在皇帝那邊沒有糾纏太久,一貫以來,皇帝從來拗不過他的要求。

而且,他已經在戰場上打拼了這麽久,皇帝也沒有當初那麽害怕了。

對於自己會去到景王那邊,慕鈺也覺得沒什麽問題。

回家之後,便跟家人也說了說。

他先前已經打過仗了,家中的女婿常盛也是帶兵打仗的大將軍,徐琬對這件事沒有多大的排斥,心中稍微糾結了兩天,知道自己也幹預不了兒子的主意,只能就答應了下來。

景王到底不好在京城耽誤太久,很快,便準備啟程返回邊關了。

慕鈺自然也得跟著一起。

景王的軍隊當中,對於慕鈺的到來,大家都心情覆雜。

因為他們都相當明確,慕鈺來這裏是要做什麽的,他是要收走景王的兵權,以後這裏就要交給慕鈺,收歸朝廷了。現在正是和周邊其他兩國打仗的時間,朝廷正需要用著景王呢,橋都還沒有過,就已經開始做這種拆橋的事情了,大家心裏都不好受。

但是,來的這個人是慕鈺,他們連罵都不好罵。

畢竟,大家的小師妹,就是慕鈺在幫著調養身體,讓人家恢覆健康的。

大家都清楚當初小師妹的身體有多糟糕,景王夫婦為小師妹的身體流過多少淚,如今對方能夠健康的活著,已經是最大的貢獻了。

恨也不好恨,愛又說不上,大家就這麽別別扭扭的和慕鈺相處著。

景王是個道德感相當高的好人,他手下的副將雖然性格各異,但總體來說,都不是壞人。

慕鈺當然也不是壞人,因此,一段時間過後,他很快就融入到了這裏。

景王不愧是有著戰神稱號的將軍,雖然如今年齡大了,但他的鋒芒依舊少有人能遮掩,在從京城來這邊的路上,慕鈺就能夠感覺到,對方把他當做親兒子一般,再也沒有那麽細心仔細的教他了。上了戰場上更是如此,每一次打仗,對方都讓他思考,再仔細的給他講解。

到了後來,就是由他在前面指揮,對方偶爾會出言指點兩句,大多數並不說話。

在這樣的人面前,慕鈺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漸漸的,到底也不是初學者,他也還算是有些天分,不停的勝仗也讓他越發的勇猛起來。

夜裏,天色漸漸的晚了,兩個人還在營帳當中討論著今天的對局。

營帳的簾子被人給掀開,景王妃親手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她嗓音溫和的問著,“這麽晚了,今天累了一天,我給你們燉了一些雞湯,喝了就趕緊休息吧。”

“師娘。”看到對方進來,慕鈺趕緊站起身要幫忙。

因為景王一直在用心的教導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而言之,現在夫婦兩人已經成了他的師父和師娘了。

正式的拜了師,慕鈺自然也就對對方更加的尊敬了。

景王妃將東西放下,拿著碗給兩人各盛了一碗雞湯,眼神慈愛的看著慕鈺,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母親一樣,“喝喝看,味道怎麽樣?”

慕鈺喝了一口,連忙點頭,“好喝,師娘您的手藝真好。”

聽到慕鈺的話,景王妃笑得樂不可支,“好喝就多喝一點,以前澋沅在的時候,也特別喜歡喝師娘燉的雞湯。”

“等過些天這場仗打完了,師娘再跟你t做師娘的拿手菜,保證你吃得滿意。”

以前景王妃對於慕鈺的所有消息,都只是道聽途說,但是隨著對方跟在他們身邊之後,親自接觸了,她看著對方就越發滿意,心中覺得,能讓自己一向聽話懂事的女兒那般神魂顛倒、百般算計的人,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慕鈺的嘴巴也甜,總是能說一些好聽的話,讓氣氛變得歡樂起來,將她逗笑。

發自真心的喜歡自然是能夠讓人感受到,慕鈺也就對兩口子更加親近了。

不過,兩人主要也是比較內斂,沒好直接跟慕鈺說想要讓他和自己女兒成婚,所以兩人先前就商量過,先不說這個,一切順其自然,先好好的對待人家,沒準以後就成了呢。

抱有的心思太多,反而容易讓人排斥。

所以他們暫且就把這些放在心底,並不輕易提起。

轉眼就已經過了四年。

這四年間,三個國家之間不停的打仗,然而楚國這邊氣勢越發的猛烈,一直打著另外兩國的領土不斷縮小。

“禦駕親征,晉國就是想要殊死一搏啊。”一位副將說笑著。

這會兒,他們一大群人都聚集在一起,討論著目前得到的消息。

晉國在他們的攻擊之下節節敗退,士氣一再的往下掉,幾乎是他們的軍隊一到城池下,晉國那邊根本升不起多少抵抗的心思,一直吃敗仗,晉國那邊也沒有辦法,為了提高士兵們作戰的士氣,便準備禦駕親征。

同時,對方也帶上了朝中不少的大臣,還有將領等等,以及二十萬大軍。

確實是有殊死一搏的架勢。

禦駕親征,確實對提高士氣有作用,但是,也要看面對的對象是誰,慕鈺覺得,這幾年來,他們這兇殘的架勢,估計沒有人會真的覺得面對他們能有辦法。

第一個副將也笑了出來,“來的正好,給他們來個一鍋端,咱們之後仗打得也要輕松一些。”

大家又開始說起了晉國的這位皇帝,說起來,因為年年都吃敗仗,當初的那位老皇帝在去年就已經死了,現在上位的這位皇帝,是一個年輕的皇子。

剛上位的皇帝,想要收服人心,在戰爭上做出一點成就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朝。

“說起來當初就是他背後的人逼著鄭將軍,到了咱們楚國吧,有這樣的皇帝在,我看他們這一趟也玄乎。”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有咱們將軍,還有慕大人才,他們的皇帝就算是個盛世明君,他拿咱們也沒有什麽辦法,這晉國是註定要滅國的!”

“是啊是啊,咱們楚國是領土最大的國家,當初就是咱們的祖宗打下來的,那會兒可沒有什麽庸才,祖宗可以,現在咱們依舊可以。”

大家的心情都非常好。

慕鈺在一旁聽著,心情也很不錯,這幾年來,他在景王手中學得不錯,景王到底年紀已經大了,大部分都是他在出謀劃策作出決定,對方手中的權利不停的在讓渡給他。

軍中的這些將領,也對他很是服氣。

“大人,收到傳信。”突然,傳信兵從外面走了進來。

雖然慕鈺一直在帶兵打仗,但或許是因為他錦衣衛指揮使的標簽太過明顯,也或許是因為習慣了,一直到現在,這些人都喜歡叫他大人,而不是叫將軍。

慕鈺在這上面也沒有太在意。

拿過傳信兵手中的信件看了起來,周圍的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大人,發生了何事?”

雖然心裏想知道,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直接貼到他身邊去看。

如果換做是景王的話可能就不一樣了。

平時關系雖然很好,慕鈺也並非那種高高在上的人,但在這種時候,大家總覺得有種距離感,反正不敢湊上去,除非慕鈺自己不介意。

慕鈺看完之後,將手中的信遞了出去,“你們自己看看。”

大家挨個傳遞起來,看完之後都是驚呼不已,“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這要是真的成了,那皇帝豈不是要被咱們給包餃子了。”

原來,這封信是晉國那邊的大將軍寫過來的,這位大將軍,同時也是現在的皇帝當年最信任的那位。這人的能力不算強,以前在背後沒少算計鄭佑昌,鄭佑昌會那麽輕易的被慕鈺給帶走,少不了對方的功勞。

但是如今,對方身染重病,病入膏肓,眼看著是要好不了了,或許是病急亂投醫,就直接找到了慕鈺這邊來了。

“他怎麽會來找慕大人?”有個副將不由得開口嘀咕了一聲。

然後被人一掌打在腦袋上,“你傻啊,慕大人的醫術高超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好吧?當初那場瘟疫,就是慕大人找到的解決辦法。”

“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病,都是慕大人給治好的。”

最讓慕鈺揚名天下的,還是那場瘟疫。

或者說,是孫琦。

當初那場瘟疫在皇帝的操作下,沒有抹去孫師兄的功勞,變成他們兩個人一起研發出來的這樣,這樣的結果固然不錯,但是也讓孫琦內心變得更加的奮發向上起來。

因為慕鈺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人,對方對他那麽好,他沒辦法對慕鈺產生恨意或者嫉妒。

更不可能會因為這些去對慕鈺如何。

回到京城之後,孫琦便越發的沈迷在提升自己的醫術當中,這兩年他的醫術越發的好,還有別的國家名醫過來挑戰過他,名氣也跟著增大。

然而,就是在孫師兄的名氣蓬勃日上的時候,對方說出了當初瘟疫解藥的真相。

並且對慕鈺很是推崇。

一口一口我師弟才是真正的神醫,天才,楚國第一醫聖等等。

不得不說,慕鈺的名氣能夠大到敵國的大將軍都知道的程度,孫師兄是出了很大的力氣的。

“那怎麽辦,咱們要答應他嗎?”大家都齊齊回頭看向慕鈺。

然後又看向了景王。

慕鈺和景王對視一眼,景王率先開口,“鈺兒覺得呢?”

慕鈺點點頭,“這位大將軍忌賢妒能,並不是什麽人品道德很好的人,在面對生死危機的情況下,會背叛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晉國面對的敵人是咱們,他手中握有晉國最多的兵權,其實心裏應該也相當清楚,就算是皇帝親自來了,他也打不過咱們的。如今這封信,不單單是為了救好他的病,還很有可能是想為自己的日後找一條生路。”

當然,這所謂的生路也得是這位將軍的病能夠被治好。

否則的話,直接就會被病死了。

有的時候,地位的高低並不能決定這個人的人品如何,並不是地位高權力大,對方就會誓死殉國。

對於慕鈺的分析,景王點了點頭,“還有呢?”

慕鈺說道,“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試一試,如果能成的話,那當然更好,如果不行,也沒有什麽損失。”

景王能夠成為戰神,骨子裏也是有著冒險精神的,帶兵打仗,有時候就是要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更何況,慕鈺說的也不無道理。

晉國皇帝帶著二十萬大軍過來,如果能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那當然更好,否則的話,就算他們這邊的軍隊更加鋒利,也難免會有不少的損傷。

最終,這件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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