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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慕鈺瞬間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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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慕鈺瞬間就沖了出去……

慕鈺瞬間就沖了出去, 他去過儀嬪的永福宮,也跟著孫院正去過皇帝的養心殿。

養心殿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 他們的這位皇帝還算勤政,並不喜歡在各宮多流連,這個時間點可能還是在養心殿。

不假思索的,慕鈺就朝著養心殿沖去。

這地方離儀嬪那邊不算近,若是真的有暗衛去稟報這邊的事,那皇帝應該此刻正朝著這邊來了,就現在而言,他還是更相信皇帝一點,畢竟他們有在宮外的接觸,當然,他沒有表現出自己認出了皇帝, 皇帝也沒發現他察覺出了這事。

皇帝在外的面容是易容過的,輕易不會被發覺。

慕鈺想的沒錯, 在跑了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皇帝的身影, 他高聲喊著:“皇上!”

見著人還活著, 皇帝微微松了一口氣。

一定程度上來說,皇帝對於被自己劃進了圈子的人都比較心軟,而慕鈺,已經勉強能算是皇帝比較在意的人了。

他伸手抓住少年因為跑的太快而有些停不下來的身體,沈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了皇帝, 趙光全倒不敢像之前那樣囂張了,一行人跪下行禮,“奴才參見皇上。”

“回皇上的話,……”

他話還沒說完, 皇帝已經怒道:“朕讓你開口了嗎?”轉而道:“慕鈺,你說。”

大將軍雖然勢大,但皇帝到底還是皇帝,將軍府的勢力還沒有大到連萱妃身邊的奴才都敢在皇帝面前耀武揚威的程度。

慕鈺忙道:“回皇上,下官也不知到底為何,下官剛給人看診完準備回太醫院,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就有人遠遠跑過來將下官抓住,言下官未給萱妃娘娘行禮,要將下官杖斃。”

“是嗎?”皇帝目光陰沈的看向趙光全。

這是萱妃身邊的大太監。

趙光全忍不住身體抖了一下,皇帝和大將軍、萱妃的關系勢同水火,看皇上的樣子,他很怕皇帝真的忍不住殺了他,他磕著頭,“還請皇上恕罪,是這小醫士明明看到了娘娘,卻故意裝沒看到,這才惹了娘娘生氣。”

小醫士說自己沒看見,但萱妃卻說看見了。

兩方各執一詞,皇帝也不能說萱妃是在胡說,皇帝看著趙光全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但他到底還是忍了下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輕飄飄的道:“是嗎?”

“既然是誤會,那便算了。”

趙光全剛一松,就聽得下一刻,皇帝又道:“不過你們在宮中肆意喧鬧、跑動,也實在不像樣,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吧。”

趙光全等人頓時一驚,二十大板雖然要不了他們的命,但板子怎麽打也有講究,就皇上和他們娘娘的關系,那些下手的人肯定不會給他們留餘地。

若是體弱一點的女子,說不定會直接喪命。

他們正待求饒,但皇帝已經帶著慕鈺轉身離開了。

趙光全眼睛往周圍看了看,想找人去給萱妃報信,但完全找不到時機,且此處距離長樂宮遠,等人來了,他們的板子都打完了。

身後遠遠的慘叫聲傳來,慕鈺的身體一片冰冷,他擡頭看了看前方的宮殿,目光中仿佛有什麽在悄然變化。

“你還好嗎?”養心殿內,皇帝看著似乎沒有回過神來的慕鈺擔心的問道。

他知道對於一個普通百姓出身的少年來說,剛才的那一切都太可怕了。

看著皇帝眼中的擔憂,慕鈺微微瑟縮了一下,又裝出一副堅強的模樣,“下官、下官沒事,還要多謝皇上救了下官。”

說著,他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慕鈺表現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當然不是在勾引皇上,在他驗證了用其他方法開啟不了系統之後,他或許才會走上這條路,但現在還早著呢。他之所以這樣,是因為他知道皇帝的性子,他想加深皇帝對他的愧疚,提高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存在感。

他在宮外跟皇帝接觸過好些次,也了解過皇帝從從出生到現在發生過的事情,再結合電視劇的劇情,輕易就能勾勒出皇帝的性子。

太後生有兩子,長子生下就穩定了太後當初的位置,幫太後爭取到了不少老皇帝的目光,他天性聰穎,在眾皇子中穩立第一,一舉壓下了當時寵妃所生的大皇子,面對太後所有嚴厲的教育也都全盤接收,只是在高壓中慢慢的熬壞了自己的身子,卻還在病中笑著安慰太後。

這個孩子付出了太後所有的慈愛。

但太後的第二個兒子,也就是皇帝李屹言,他剛被懷上的時候,正值太後和寵妃鬥爭最激烈的時候,但就算是懷著孩子,太後都換不來皇帝一個憐惜的眼神,太後漸漸的把這些都怪在了肚子裏的孩子身上。

而更惡劣的是,懷皇帝的時候,太後臉上發胖,身形臃腫,肚子更是長了妊娠紋,生下皇帝許多年,那皺紋都依舊恢覆不了。

那時候太後仗著肚子有孩子,對寵妃出手,在生完孩子後也依舊不消停,惹了皇帝厭惡,也便就有了皇帝的那句她肚子惡心,看了就想吐。

撂下誅心之言,太後就此完全失寵,人也跟著瘋魔了。

這樣的情況下,皇帝的日子會過得怎樣可想而知。

皇帝幼時t也曾用各種方法去討好太後,比如太後在意大兒子的讀書,他便也努力讀書,結果被太後認為他是想搶奪大兒子的風采,想跟大兒子爭皇位,將他狠狠打了一頓,之後皇帝的教育便有一頓沒一頓的了,他完全朝著閑散王爺的路線發展。

沒有接受帝王心術培育的皇帝,臨危受命,卻完全不懂朝政,但他初期很堅信一個念頭,那就是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簡單的來說,就是真誠。

能想出這麽個方法來,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因為皇帝內心是比較心軟的,他自己就是那種別人對他好,他便想也對別人好的人。

君不負我,我不負君,這難道不是最好的君臣相合麽。

但如今的朝堂能找出幾個真有這般風骨的人可謂是難得,所以皇帝的真心被辜負也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慕鈺,就想讓自己成為皇帝初期以真心待之的人員之一,但他從宮外初遇,在皇帝面前就是一副單純善良的模樣,所以想轉變行事方式,就得先鋪墊鋪墊。

不能讓皇帝認為自己被騙了,他得讓皇帝知道,他黑化都是逼不得已的,是這個世道的錯。

皇帝嘆了口氣,沈聲道:“今天這件事,是朕……和儀嬪連累了你。”

他清楚這是萱妃假孕之事的報覆,但想想慕鈺應該不知道假孕這事是他在背後所做,所以又加上了儀嬪,權當萱妃這是因後宮爭鬥洩憤。

當然,要這麽說的話,其實也沒錯。

“這怎麽能怪皇上和儀嬪娘娘呢?”慕鈺搖搖頭,又一臉認真的反駁道:“皇上和娘娘待下官親切溫和,這明明是對下官好,皇上今天更是救了下官,我怎麽能不去怪那些對我下狠手的人,反而來怪對我好的人呢?”

皇帝一楞,心下感嘆,自己能和慕鈺相處得來,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道理是道理,但在慕鈺這個年紀,能想通這些,實在是極為難得,尤其慕鈺本就沒有從他們手中得到什麽了不得的好處。

類似的話,慕鈺在永福宮也說了。

儀嬪那邊聽說了這事,對慕鈺滿懷歉意,還送了慕鈺不少壓驚的東西。

慕鈺當然當仁不讓的收了。

回到家中,慕鈺找了個理由,將東西都交給了娘親。

是夜。

慕鈺躺在床上,沈沈的睡過去,只是從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以及痛苦的神情,就知道他睡的並不好。

“不、不要。”

“救命。”

呼吸聲加重,慕鈺渾身動彈不得,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只有手指微微蜷縮著動了動,嘴唇微不可查的逸出一聲呼喊,“娘親~”

眼角一滴淚劃了下來。

第二日早上,徐琬發現兒子遲遲未醒,伸手一摸額頭,“怎麽會這麽燙?”

“鈺兒、鈺兒。”

慕鈺從昏睡中醒過來,立時便察覺到自己頭暈腦脹,渾身無力的狀態,看來今天是不能去太醫院上值了。

不去也好,昨天發生那麽‘可怕’的事,他是該生病。

這樣以後他有什麽轉變,在皇帝心中,他才永遠都是無辜的。

他給自己把了下脈,而後虛弱的道:“娘,我給自己開個藥方,你幫我去抓點藥回來,順便到孫氏醫館那邊幫我請個假吧。”

不去太醫院,也得招呼一聲才行。

徐琬答應下來,給慕鈺取了筆墨寫藥方,“餓不餓,娘熬了粥,還有沒有其他想吃的,娘給你買回來。”

生病後慕鈺沒什麽胃口,簡單喝了一碗粥之後,他就倒頭繼續睡了。

中途又被他娘叫醒,把藥喝了。

一整天都昏昏沈沈的,醒來沒多久就又犯困了,等下午孫琦下值來看他的時候,他還睡的人事不省。

孫琦坐在床邊,給慕鈺帶了他平時喜歡的吃食,一邊看慕鈺吃飯,一邊說著,“祖父說皇上今天還問起你了,祖父給皇上說了你生病的事。”

“嗯。”慕鈺點了下頭,嗓子有點啞,“估計我還得再請幾天假,這身體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這有什麽,你就在家多修養幾天。”孫琦想起昨晚發生的事還是有種膽戰心驚的後怕,幸好慕鈺沒有真的出事。

他手撐在床邊,嘆著氣,“你這事,讓我都不知道再在太醫院待下去是不是一件好事了。”萱妃一黨何其可怕,想殺一人隨便就殺了。

他以前還覺得自己家挺厲害的,但現在看來,不過區區一太醫,全殺了又能如何?沒有他們,還會有其他的太醫陸陸續續的補上來。

還不如別去和宮中有接觸了。

慕鈺啃了一口鴨腿,冷靜的道:“離了太醫院,你家的醫術還能不能保住可也不一定了。”指不定哪天就是一場飛來橫禍。

在這個時代,在哪都免不了被壓迫,想要過得安穩,只有不斷的往上爬。

孫琦:……

“你說的也是。”

慕鈺看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放心吧,你醫術那麽好,肯定沒那麽容易死。”這人和楊懷安還要在後續的劇情繼續大戰三百回合呢。

只是,慕鈺若有所思,“等我回太醫院了,咱們要不咱們先保持一下距離,不要太靠近了。”

萱妃想殺他是因為想給儀嬪教訓。

但想想他日後要做的事,到時候那些妃子不會因著孫琦跟他走得近,而出手教育孫琦吧。

孫琦大致看得出慕鈺在想什麽,他無語的道:“你省省吧,你以為自己是儀嬪啊,人家萱妃都不至於因為你來針對我。”

否則這彎子也繞得太大了。

“而且我除了祖父帶著,從不自己進後宮,都這樣要是還能讓災禍找上門,那就算躲也躲不過了。”

“你也是。”他沒好氣的說道:“跟儀嬪有關系,怎麽敢隨意去後宮的?”宮中之前有在傳,萱妃假孕的消息是儀嬪動得手,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孫琦看慕鈺的待遇就知道,估計也假不到哪去。

慕鈺一嘆,“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還想著和儀嬪的關系遠,平時沒什麽聯系,不會有什麽問題,而且那會兒天都快黑了,哪知道還能碰上萱妃啊。”

在他之前的那幾天,楊懷安天天去儀嬪的宮中,以及去姜美人那,也沒見出任何事。

可見,萱妃心中其實也是有計量的,這些人都那麽高高在上了,還是會柿子撿軟的捏,不就是怕動了楊懷安,之後不好收場麽。

只是,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在那之前,慕鈺自己的警惕心不夠。

慕鈺垂下眼睛,這樣的教訓,一次也就足夠了,他不敢相信,若是自己像夢中那樣沒有逃脫掉,那之後娘親和弟弟妹妹知道消息該是如何傷心。

他娘和弟弟的身體不好,受不得這樣的刺激。

孫琦也沒一直訓慕鈺,因為他其實和慕鈺一樣,在未發生之前,完全沒想過萱妃會對慕鈺動手,他跟著嘀咕了一下大將軍府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邊嘀咕,一邊悄悄豎著耳朵,生怕被誰給聽見了。

慕鈺都給看笑了。

被孫琦沒好氣的打了一下,他這是為了誰?說出來也好讓師弟發洩發洩。

連著三晚,慕鈺都做了關於那天的夢。

夢醒來,他的情緒也開始更穩定了。

宮中,已近黃昏,皇帝問著,“慕鈺今天還是沒來?”

下面的人回覆著,“是。”

已經第四天了,生了這麽長時間的病了,看來那天真的是把人給嚇得不輕。

皇帝突然有些心煩意亂的放下手中的奏折,他走出了養心殿,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昏沈了,皇帝打算出宮去走走。

每次煩悶的時候,他總想出去走走。

去看看外面的天空是怎樣的。

換了一身衣服,皇帝出了宮。

而慕鈺,也不再躺在床上,起身準備出去走走了,徐琬擔心的說道:“夜裏風涼,你多穿些,別又發熱了。”

“知道了。”慕鈺答應下來。

今日他的癥狀好了不少,應該明天就能重新去上值了,他躺了這麽久,得出去活動活動才行,另外,他也想看看……能不能碰到皇帝。

萱妃聲勢浩大的看診一事反倒確診了龍胎的存在,他又被打擊報覆,接二連三,皇帝該心情不好才對。

正在慕鈺站在人群邊緣看一場雜技時,他被人給叫了起來,“慕鈺?”

慕鈺擡眼看過去,竟真是皇帝,他暗道幸好自己一出門就偽裝著一直都是一副憂郁的模樣,這會兒真碰上了,實在有利於他待會兒的行動。

看到來人,他的臉上綻放出笑容來,明顯很高興看到這人,“李公子,好久不見。”

皇帝先前剛發現慕鈺的時候,就覺得t對方明明身處熱鬧的環境當中,卻無端讓人感受到孤寂,這會兒慕鈺雖然在沖著他笑,他心中欣喜對方對他的不同,也有些心疼。

“是啊,好久不見了,你怎麽看著清瘦了不少?”

確實,不過才幾天沒見,少年看著就清減了一圈。

慕鈺淺淺著笑著,沒有把自己的壓力帶給別人的意思,“前些天生了場病,可能是吃不下東西才瘦了些吧,我都沒太註意。”

皇帝問道:“那現在身體如何了?”

慕鈺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在家躺了幾天渾身都躺軟了,走出來走動走動舒服多了。”

聽他如此說,皇帝才放心下來,兩人便走到一塊接著四處逛,一會兒時間之後,兩人行至一家酒樓,皇帝示意道:“出來尚未用過晚膳,不如慕兄弟陪我再用一些?”

這正和慕鈺的意,他面上討喜的笑道:“看來小子又能借李公子的光,嘗嘗大酒樓的手藝了。”

皇帝笑了起來。

兩人上去,許是這一回皇帝的心情格外不好,所以他要了一個包間,進去後,飯桌就放在窗戶邊,正對著外面的湖景。

兩人相對坐下。

今天的皇帝情緒更外露一些,可能是拆穿假孕的失敗讓他備受打擊,他心中知道,大將軍狼子野心不死,等萱妃的那個孩子生下來,就該是他的死期了。

他都這般了,繞是慕鈺在外假裝沒有發現皇帝的真實身份,也只好問了問,“公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嗯。”皇帝悶頭應了一聲,道了一杯酒喝下,卻是沒有再多說。

他沒打算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在外的身份。

一杯一杯的酒下肚。

他不說,慕鈺便也識趣的不再問,但他看著皇帝手中的酒,有些好奇的說道:“我能嘗嘗這酒到底是什麽味道嗎?”

這話勾起了皇帝的興趣,他勾唇,“你想喝酒?”

“嗯。”慕鈺道:“總是看許多人愛喝酒,說借酒澆愁,喝了酒人便不難受了,我也想嘗嘗。”

皇帝一默,知道慕鈺指的是什麽事。

他說著,“我記得,你今年好像是十……”

“十四。”慕鈺不滿道:“已經可以喝酒了。”

皇帝好笑,“是,確實可以嘗嘗了。”十四歲,確實已經可以開始擔事了,只不過依舊還是少年。

但皇帝沒有想到,慕鈺的酒量竟然這般小,幾杯下肚,人看著還是端端正正坐著,但眼神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他伸手在人面前晃了晃,逗弄道:“這是喝醉了?酒量這麽小啊,這可不行……”

話說著說著,就見面前的少年趴在桌上,手撐著腦袋,像是求證一般又或者是在自己問著自己,“你說,這世道,想安安穩穩當個正常人,好好的活著,就那麽難嗎?”

皇帝勾起的嘴角漸漸失了力氣。

他看著慕鈺失焦的眼神,慕鈺卻是笑著又仿佛在哭著對他說,“我這些天總是想,或許我突然有一天就死了。”

而後又執拗的道,“但是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每一句話,應對著慕鈺的處境,又說進了皇帝的心中,他不就是這般想的嗎?他也好想要好好的活著,他沒想過要當皇帝,是母後非要將他推上這個位置,現在又要將他隨意的拉下來。

他想離開京城,去當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但他的身份,註定了他開始就沒有了回頭路。

皇帝繼續喝酒。

慕鈺也抱著一個瓶子繼續喝,兩人都喝了不少,喝到後面,皇帝傻呵呵的笑著,顯然神智不太清醒了,兩人不知何時已經勾肩搭背的坐在了地上,他大舌頭的說著,“你、你還好,你、你娘喜歡你,我、我母後就不喜歡我。”

他心中委屈又憤怒,“那個萱妃,明明就是假孕,怎麽那麽多人都檢查不出來呢?”說出萱妃的時候,皇帝腦袋清醒了一瞬。

他不該在慕鈺面前說這些的。

但慕鈺卻不清楚這些,他醉醺醺的“嗯?”了一聲,嘴裏念叨著:“萱妃啊,那是個壞人,我知道。”

他湊到皇帝耳邊說悄悄話,小聲道:“我跟你說,宮裏都說,大將軍要把自己兒媳婦生下的孩子,換給萱妃呢。”他當然知道實質是太後懷孕,但按理來說,慕鈺不該知道這些,所以他就只能把這條宮中流言說出來。

不過沒多大差別,效果都一樣。

“嗯。”窗口涼涼的夜風吹進來,皇帝已然清醒了,他神色有些覆雜的看了看慕鈺,今日之後,怕是沒法跟慕鈺再以富家公子的身份無拘無束的交流了。

但因著慕鈺是宮中太醫,知道宮中事的緣故,他說話也沒那麽遮掩,附和道:“是啊,所有人都驗不出來萱妃是假懷孕,他們安排的太周密了。”

慕鈺卻是癡癡的笑著,“假懷孕啊,那就讓她真懷啊,聽說大將軍最是寵愛這個女兒,三個兒子、都不及她一根手指頭,我也想看看,到時候大將軍會選哪個孩子做皇子。”

皇帝渾身一個激靈,扭頭看向慕鈺,嘴唇都激動的哆嗦了起來。

他臉上的表情扭曲了起來,是啊,他也想知道,在太後和女兒之間,大將軍會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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