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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116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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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116天

林間有野鳴聲響起。

天微微亮,梁恒睜開了眼睛,正想起身,卻感覺到身上有一股重量。

四人在入睡前各卷著自己的被褥,眼下他的被褥裏鉆進來一個溫軟的身子。

他低眸看過去,女人的青絲散在他的脖頸,撓的他生癢,她的腳正纏住他的腰身,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胸前來回摩挲,闔著的雙眼……時不時的彎成月牙狀。

像是覺得冷了,她往他炙熱的懷裏蜷縮著,那張臉龐更近的抵在他的瞳仁前。

她的五官好是可愛,想讓人撫摸她的肌膚,梁恒局促的擡手擦過她瓷白的臉,目光倏然下尋,落在她輕咬著的唇瓣。

趙嘉月的唇珠飽滿,上有粉暈染著,揚起臉龐時,給人一股嬌憨的旖旎,梁恒的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

他擡眸看了一眼窗外,見外頭還是烏雲籠罩,雖有光亮刺穿雲層,可依舊不夠明亮,他壯了壯膽,湊近她的臉龐。

兩唇相抵,他觸達一陣綿軟。

猶如拉絲的棉花糖,只覺得香甜。

他的心裏很快的生出不安,覺得自己愈發坐實了登徒子的浪名,他果然不是正經人,居然趁人之危行這般惡事?

梁恒擔心趙嘉月發現,他立馬分開了臉龐,將頭枕下時,他覺得意猶未盡,正想著再次回味,卻發現身旁人眼皮翕動。

他那顆剛剛明亮的心,猛地暗沈。

梁恒看見趙嘉月坐起了身,他像個沒事人般閉上了眼睛,只聽見輕微簌響,她鬼鬼祟祟的將腳擡起,收回到自己褥中。

趙嘉月側過身,安靜的閉上嘴巴。

一張小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她瑟縮著身子,小手不安的抵在胸前,暗暗道:“糟糕糟糕!我睡相那麽差的嗎?肯定是……喝酒誤事。”

身後響起猛地震動。

梁恒醒了。

趙嘉月更慌張了,他發現她將腿壓了他一整晚,會生怒嗎?別看他平日裏好相與,可是他記仇的很,說不定會殺了她?

不過正月初一,多半不會殺人。

這不吉利。

初一要殺人,不得殺一整年人。

梁恒頂多就是不開心。

不過趙嘉月生怕他懷疑她別有用心,正常人定然覺得她這般貌美溫婉的姑娘,不會睡相粗魯的。

他會不會覺得是她故意靠近他?

真冤枉。

她純睡相不好,可能還會打呼?

“你——”

“會說話了?”

“趙嘉月,你好了?”

梁恒震驚的發出三連問號,趙嘉月猛地回頭看向梁恒,她一臉茫然,試探性的開口:“我會說話了?”

一道動人優美的溫柔聲調,響在空空的營帳中,像是餘音繚繞的仙樂,能讓人眷念三日不止。

趙嘉月驚喜的看著梁恒,興奮的一把抓住他的臂膀,“梁恒,我能說話了。”

營帳外頭早早候著的一眾郎中,蹙著眉頭,交頭接耳,面色很是困惑,昨夜他們應征進入軍營,要給某位大人治病。

今日天還沒有亮,將士們就催促他們早點在主營外頭候著,等著太子傳喚。

眼下——

他們還沒有見到病患,卻吃了一把齁甜的狗糧,營帳上映出兩人的身影,他們抱著脖子來回啃著,真是不堪入目。

“眼下太子妃病好了,我們就先行離開了,還要趕著回家呢?”

阿冒站在外頭,給每位離開的郎中發了銀子,他有點不好意思,讓他們白跑一趟,發銀的間隙,他直直的盯著營帳。

那黑影正映出人頭相錯搖晃。

他們玩的還挺花啊!

也得是年輕人,這新旦第一天,就這般血氣方剛,急著學女媧造人。正月初一這般造,豈不是一整年都要造孩子?

羞死個人。

阿冒有點嫌棄主子,又忍不住看。

趙嘉月抱著梁恒的脖子,腦袋來回的轉動,她沒有意識到眼下他們離得很近,剛剛她近乎是興奮的直起身,直接撲到了梁恒的懷裏,半個身子壓在梁恒身上。

[滴滴滴——]

[重啟中。]

[載入更新的東西。]

耳邊的機械聲音驚醒著趙嘉月,她顧不得身下的梁恒,直接站起身,一溜煙的走到一旁,對著系統一通埋怨。

[上次系統更新時遇到了故障。]

[以至於統子重啟不了。]

[統子一度以為見不到主子,嗚嗚嗚……直到剛剛感到一陣惡心,就醒了?]

系統剛剛看見自己被一個男人親了,那狂徒沒有刷牙,就碰了他的嘴巴,當時他的瞳仁裏映出一張嘴,猛地就激活了。

他拍著自己的小胸脯。

[真是一場噩夢。]

趙嘉月忙提醒他,更新了什麽功能,系統一番查找,搖了搖頭。

[更新……往往只會比以前更不好用,我看了看,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步。]

趙嘉月失望的低下頭。

此時系統上線頒布任務:[這次新的職業,全都是你對口的……任務啟動後,系統將會送你一個神秘禮物。]

作為系統崩潰的限時補償。

·

梁恒準備在正月裏收拾澠縣。

他的人已經混進了澠縣的城中,這一次他決定趁著眾人不備,直接拿下。

澠縣裏有四大家族。

這些年做盡惡事,很是猖狂,讓人憎恨的是,他們大部分是昭國人,幹得也是禍害國人的勾當。

他們通過欺詐、暴力和兵器等手段控制了澠縣,用於做賭博、軍火走私、賣賣人口、濫制毒/品等違法活動。

這一次行動,梁恒沒有帶上趙嘉月。

趙嘉月坐在營帳裏,用著一盤瓜子消磨時間,系統升級後,給她帶了一面巨大的顯示屏,可以直播梁恒在澠縣的戰況。

梁恒做足了準備,早在十日前,軍營裏便有人陸續的進入澠縣,他們勘察過地形,在潛伏多日後,救出澠縣的原縣令。

在縣令的配合中,梁恒帶著人直接沖入了四大家族的家裏,將他們的窩點一鍋端了,並將四大家族的頭目擒拿回國。

等著澠縣的守城爪牙出現時,梁恒他們已經將刀抵在那些惡霸的脖頸,威脅著縣裏的人讓開道路。

[你兄長和梁恒布這局棋很久了,這跨境執法……幹得可真666!]

[梁恒早就與各國的使臣打好交道,他決定讓出澠縣碼頭,與各國相商互市條約……因為梁恒在互市關稅上做了讓步,那些人才在這場執法裏只做看客。]

[他們也早就看這塊毒瘤不爽了。]

眼下有人主動站出來料理,諸國也正樂的自在,他們也不想日後的互市,在黑暗籠罩中進行,他們也望著四海太平。

系統宛如彈幕般同趙嘉月說話。

趙嘉月淡定自若的吃著瓜子,畫面裏出現便衣的身影,那些將士見到犯罪團夥便直接抓起,摧毀了多個犯罪的據點。

這些年——

澠縣以“高薪崗位”、“低價買老婆”、“愛情騙局”、“虛假繁榮的宣傳”,將很多人騙到了這個魔都。

不少人從受害者,變成了施害者,並將自己的親友,送去了罪惡深淵。

趙嘉月看著畫面裏的場景,沒有大快人心的亢奮,反而是酸楚,她見過那天游街的囚籠,裏頭的那些人都是可憐人。

他們斷了胳膊,毒啞嗓子……裝在器皿裏生不如死的活著,只為了給諸國的富賈權貴取樂,這太泯滅人性了。

趙嘉月的目光在畫面裏尋找,想要看到那張她所熟悉的臉龐,可是遲遲都沒有看到,“林世元,你定要平安。”

——還有林將軍。

——也要平安。

梁恒出行前,趙嘉月有問他在公主府裏搜查的情況,梁恒搖了搖頭,說他每間房間都打開過,沒有見到暗室。

更沒有見到林將軍的下落。

他想著應是公主府裏有機關大師,早就將趙嘉月見過的格局給改了,以至於他們是等著梁恒上門,又撲空。

·

[崗位:燒烤師傅。]

[開局送你一輛小推車。]

[主人,欣不欣喜,意不意外?]

系統一臉興奮的看向趙嘉月。

只見對方陰沈著一張臉,趙嘉月也沒有想過她堂堂太子妃,又要開始上夜班。

今日是十五。

梁恒在澠縣取得很大的進展,已經解救了不少人回國。

商船運送著一批批人離開。

眼下官兵一塊塊地方搜查過來,城中能被掀開翻找的地,他們都看過了。

他們本應該撤離澠縣,回京覆命,可是梁恒卻依舊要盯著最後的盤查結束。

果不其然——

他發現了一座山頭。

那裏山高料峭,地勢很是險峻,若是沒有人做內應,梁恒很難動到那些人。

當然這些也不是威脅,只要等那些人熬到彈盡糧絕,梁恒他們便可上前捉拿他們,只是眼下他們還關押著人質。

裏頭有不少的昭國百姓。

趙嘉月是偷偷的跟著梁恒的馬車,進入了澠縣,眼下她披著一襲白衣,上了山,就在山洞口,她擺起了小推車。

上頭架著牛肉串、羊肉串,還有蒜蓉茄子、秋刀魚……

只要她想要的食物,身旁的塑料盒裏就可以掏出來,零成本幹小吃攤,讓趙嘉月很是滿意。

趙嘉月有意拿著蒲扇,扇著面前的肉香,等著肉烤的兩面焦黃,她握著孜然將肉撒的均勻。

見裏頭遲遲沒有人出來,她又將烤好的肉,拿起來自己吃,“不錯。”

這一幕,讓洞裏的那些末路之徒餓的饑腸轆轆,也讓守在百米之外的昭國將士們,跟著眼饞起來。

“太子妃這招,可真惡毒的。”

“我也想吃。”

“那群人要是不出來,我們能不能先上去要一串,免得浪費了不是?”

“……”

梁恒聽到了將士們的聲音,從後頭步至前方,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整個驚住,“誰讓她去那裏的?”

那麽危險,她怎麽敢?

將士們面面相覷,忍不住嘀咕道:“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嗎?”

剛剛見趙嘉月說著主意,他們還以為是趙嘉月與梁恒商量好的,尤其是見趙嘉月擺攤的裝備那麽齊全,完全沒有想過她是自作主張。

眼下大家夥垂著目光,很是不安。

而此時山洞那頭,有人出了寨門,朝著趙嘉月走過去,“怎麽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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