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第一百零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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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一百零九天
“昨日，你雖不在公主府，好在你也沒有錯過任何，本在昨日燃放的焰火，打算在今夜於城中燃起……”
陸驍見著房中的兩人遲遲不出來，他步上前，倚靠在門欄上，瑞鳳眼彎成芽狀，看向趙嘉月：“你不是想看那焰火嗎？花燈節的焰火最好看了。”
花燈節，雖說是為長公主賀生辰而在，不過終歸是以花燈賀春為主。
今日婺州城內，會燈海通明。
還有焰火燃爆上空。
趙嘉月早就聽陸驍說起這事，心裏也是有著期待的，可是對暗房裏見到的事又惴惴不安，她難免提不起興致。
·
陸驍帶著趙嘉月到了街上。
正等著夜幕降臨。
城中屆時會有漫天的焰火飛花。
街上有一輛囚車走過。
不同於前兩日那般蓋著紅帕，眼下裏頭的東西，明晃晃的出現在面前。
這支馬戲團，並不是做動物表演。
囚車裏是婦孺孩童。
他們穿著動物的毛皮，將自己打扮成小醜，眼睛裏滿是可憐，有被馴化得好一些的，竟還在囚車裏露著笑容招攬生意。
有一座花瓶，裏頭裝著美女的頭顱，那瓶口極為狹窄，趙嘉月想到那些人如何將女子砍斷四肢塞入其中，還將她當活人彘般養著，她的毛骨開始悚然。
趙嘉月的眼裏是憤怒，可是對比街上那些嬉笑聲一片的看客，她在婺州城裏無情、冷血的畫面裏，尤為格格不入。
當然街上，也有婦女捂著孩子的眼睛，心生憐意的走開，他們也覺得面前的這一幕像是在吃活人肉，太可怕了。
但是那群人不敢怒喊，只是將滿眼好奇的孩子抱走，更襯得街上那些看熱鬧的人，像是面目猙獰的禽獸。
趙嘉月不禁擡眸看向身旁的陸驍，只見對方面色平靜，他的眼裏沒有波瀾，無悲無喜的旁觀，已是正常人的表現。
“砰——”
“砰——”
“砰——”
剛剛還很是安靜的馬車。
眼下忽而震怒三聲。
趙嘉月本也想扭頭離開，卻在聽到有人劇烈的搖晃鐵柵欄時，回眸看去，只見那原本窩在囚籠一角的小男童站起身。
他仰起腦袋，用手拂去額前的亂發，目光殷紅的直直的看向她，嗓子幹裂的發出哭喊，“姐姐……救我……”
是林世元。
趙嘉月猛然間，一顆心如同被擊碎。
她楞在原地，瞳孔放大時，眸光裏滿是震驚，她看著林世元的那張臉上滿是黑灰，頭發絲還有黃泥蹂躪的痕跡……
“賈——”
“姐姐——”
“二兩姐姐——”
隨之囚籠上看守的人，躍下馬車，打開籠子時，惡狠狠的瞪向裏頭的囚奴。
也許是習慣，所有人都跟著露出驚慌的目光，朝著囚籠一角爬去，離得遠的人手腳並用，狼狽至極。
可是林世元不動身子，瘦弱無肉的指頭扒著柵欄，一雙可憐巴巴的目光在望著趙嘉月，盼著她朝他走過去。
“啪——”
馬戲團的首領，抽出腰間皮帶，他目露兇光，將皮帶朝著林世元的身子揮去。
林世元不動腳步，喃道：“姐姐。”
他無緣無故的來到這個世界。
有著好奇與驚慌。
在人生地不熟的古代，他覺得他是無助與惶恐的，害怕有朝一日悄無聲息的死掉，父母都不知曉他去了哪裏？
趙嘉月，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他以為趙嘉月也是穿越者。
早就將趙嘉月當作他的親姐姐了。
可是趙嘉月沒有回應他。
身上的皮鞭越來越狠，林世元終歸是個孩子，眼下他咬著牙，聲音逐漸輕微，但是目光卻堅定的鎖住趙嘉月。
那慢慢湮弱的哀求在不斷的沖擊著趙嘉月的耳膜，她好想開口回應他，又害怕城中早已布下陷阱，若是她的身份揭開，定然會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可是，那一聲聲“姐姐”，又讓她很難無動於衷，她將驚詫的目光轉向身旁的陸驍，在請求他帶她上前看一眼。
她眼裏的憐惜明顯。
就算是普通人，她也應動容才對。
可惜她說不出解釋的話。
“馬戲團是長公主請來的，我們……”陸驍有點為難的看向趙嘉月，他明白有很多人身世可憐，可是背後若有權勢脅迫，他也很難做的大度良善。
那些人賣給馬戲團時，便簽了死契的，而且馬戲團來自澠縣。
陸驍不能為了他，與澠縣的人作對。
趙嘉月眼裏的難過愈發明顯，陸驍想了想後，擡手招住了囚車的首領，領著趙嘉月上前，他靠近趙嘉月的耳朵，溫柔的道：“你同他說說話吧！”
趙嘉月點了點頭，故作平靜的步上前，林世元看向趙嘉月時，眼裏滿是驚喜，過後是無盡的委屈，“姐姐，我怕……”
林世元的眼淚奪眶而出，“姐姐，你為什麽不說話？”他的手臂伸出鐵柵欄，想要握住趙嘉月的手。陸驍上前一步，目光裏有著一閃而過的冷意，逼退了林世元伸手往前夠的動作。
趙嘉月看著林世元怯生生的想要縮回手，她上前一把抓住林世元的胳膊。
林世元的眼裏夾著一絲酸楚，剛剛洶湧的眼淚在剎那間直接滯住，喉嚨裏的難受哽咽的他說不出話。
“姐姐，我臟。”半晌後，他滿面慚愧的同趙嘉月說著這句話。他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關了很多日，身旁有屍體、有腐肉，偶爾還有巨大的老鼠出現，就躺在他的身旁跟他睡覺。
可是他不能發出聲響，不然看守的人就會拿鞭子打他。
他害怕過，慢慢的他咬牙想活下來。
眼下看著趙嘉月——
那些委屈又在腦海裏轟然出現。
他只想抱住趙嘉月，傾吐他心中這些日的遭遇，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求活。
趙嘉月看著他瘦弱的手臂上滿是傷疤，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直接擼起他的袖子，讓他滿身的傷痕，刺目驚心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眼淚啪嗒的落在他的傷口。
止不住的心疼。
林世元的父親在公主府裏受盡惡刑，沒想到林世元也落難在虎狼之口，他們滿門忠烈，怎會有這般的下場？
上天好像不垂憐好人。
“姐姐，不哭。”林世元艱難的扯出笑容，他招著趙嘉月將腦袋靠近自己，他在她耳邊很輕聲的耳語道：“你知道那些穿越小說的主角都怎麽回家的嗎？”
他有意在安撫趙嘉月的心。
也許是看出趙嘉月的面色為難，他不想再做掙紮的打算，也許穿越者都有自己的宿命，那便是完成任務。
趙嘉月朝著他低下腦袋，瞳孔裏震驚之餘，恍然間明白過來是“死！”
“我就是討厭他們下手磨嘰。”
死並不可怕，而面臨死前的等待會讓人陷入無限恐慌，林世元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就是在等自己離開的那一日。
剛剛被抓到澠縣，他甚至有些雀躍，想著死後也許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他被鞭子抽、被餓肚子，還要與鼠同眠，他覺得等死可怕極了，慢慢的他又咬著一口牙，想要活著。
他不想被折磨了。
“姐姐——”
“你能去找太子嗎？”
“他可以救我……不過我聽說他們要在臨康縣埋火藥炸死太子。”
林世元跟著林尚書很多日，明白朝中的好人不多，但是梁恒算一個，而且他是當朝太子，定然有能力救他和林尚書。
他被關押的這段日子，聽到了壞人們的對話，想著偷偷的傳遞給趙嘉月，盼著趙嘉月能阻止梁恒去臨康縣。
·
從街上回到酒樓裏時，趙嘉月的心思很不寧靜，她想著將林世元剛剛同她說的話，告知給陸驍。
可是陸驍在長公主的身旁做事。
他對長公主做的事，不可能全然不知情的，若真的是這般，求他無用。
而且——
他是無辜的人。
她不想將他卷入這樁事裏。
趙嘉月想到陸驍剛剛看向林世元的目光，裏頭明顯是有著殺意的，不像府裏人說的他憐惜幼弱，人也許能從話語裏做假，但是下意識的躲避是不會騙人的。
趙嘉月偷偷打量陸驍的面色，心裏生出了懷疑，而這懷疑一旦落下，她就不得不另做打算。
她借著要去樓下如廁，離開了陸驍的視線，躲在茅房裏的時候，趙嘉月故意在裏頭比平時多停留了半盞茶時間。
果然見到有人走入後院。
“怎麽還沒好？”
陸驍的人，整日盯著她。
趙嘉月呼出一口氣，明白逃跑這計劃可能要從長計議，於是她提了提褲子，從茅房裏淡然自若的步出來。
門口看守的人假裝事忙的背過身子，好像他們不是被安排盯梢的，趙嘉月趁著他們不備，用茅坑裏的石頭將兩人打暈。
同時一腳踩上身旁的柱子，借力蹬上墻，既然知曉那群人要對梁恒下手，她便不能袖手旁觀，就算是虎穴，她也得去。
正當她翻身下墻，想著溜之大吉，轉身時卻見到了陸驍那張依舊溫潤如玉的面龐，“賈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趙嘉月狀若無辜的看向陸驍，努力擺手想要同陸驍解釋，只見陸驍步近時，面上的笑容與眼裏的冷意同時明顯。
他袖口冒出粉霧，趙嘉月的瞳孔驀然間無力，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陸驍有意上前拽住趙嘉月的胳膊，將其帶入自己的懷裏，並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
再次睜開眼。
趙嘉月坐在了酒樓之上，身前是漫天燈海的夜景，城中繁華一片，低頭看過去，人頭攢動，皆是帶著歡喜。
她全身被麻繩捆綁，面前沒有欄桿圍著，雙腳正蕩在空中，椅子前方沒有方寸之地，若是她動彈，必定會摔下閣樓。
“等你看到今夜的焰火。”
“那便是兵器廠被炸毀的信號。”
“你的太子……便回不了京城了。”
陸驍站在趙嘉月的身後，彎下身子時，唇角浮開笑容，呼吸在趙嘉月的脖頸滾燙，卻讓趙嘉月的汗毛全身發寒。
他將胳膊輕搭在她的肩頭，直指遠方的空山，“那便是臨康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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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見著房中的兩人遲遲不出來，他步上前，倚靠在門欄上，瑞鳳眼彎成芽狀，看向趙嘉月：“你不是想看那焰火嗎？花燈節的焰火最好看了。”
花燈節，雖說是為長公主賀生辰而在，不過終歸是以花燈賀春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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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馬戲團，並不是做動物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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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動物的毛皮，將自己打扮成小醜，眼睛裏滿是可憐，有被馴化得好一些的，竟還在囚車裏露著笑容招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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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的眼裏是憤怒，可是對比街上那些嬉笑聲一片的看客，她在婺州城裏無情、冷血的畫面裏，尤為格格不入。
當然街上，也有婦女捂著孩子的眼睛，心生憐意的走開，他們也覺得面前的這一幕像是在吃活人肉，太可怕了。
但是那群人不敢怒喊，只是將滿眼好奇的孩子抱走，更襯得街上那些看熱鬧的人，像是面目猙獰的禽獸。
趙嘉月不禁擡眸看向身旁的陸驍，只見對方面色平靜，他的眼裏沒有波瀾，無悲無喜的旁觀，已是正常人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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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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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本也想扭頭離開，卻在聽到有人劇烈的搖晃鐵柵欄時，回眸看去，只見那原本窩在囚籠一角的小男童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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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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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習慣，所有人都跟著露出驚慌的目光，朝著囚籠一角爬去，離得遠的人手腳並用，狼狽至極。
可是林世元不動身子，瘦弱無肉的指頭扒著柵欄，一雙可憐巴巴的目光在望著趙嘉月，盼著她朝他走過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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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月，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他以為趙嘉月也是穿越者。
早就將趙嘉月當作他的親姐姐了。
可是趙嘉月沒有回應他。
身上的皮鞭越來越狠，林世元終歸是個孩子，眼下他咬著牙，聲音逐漸輕微，但是目光卻堅定的鎖住趙嘉月。
那慢慢湮弱的哀求在不斷的沖擊著趙嘉月的耳膜，她好想開口回應他，又害怕城中早已布下陷阱，若是她的身份揭開，定然會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可是，那一聲聲“姐姐”，又讓她很難無動於衷，她將驚詫的目光轉向身旁的陸驍，在請求他帶她上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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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團是長公主請來的，我們……”陸驍有點為難的看向趙嘉月，他明白有很多人身世可憐，可是背後若有權勢脅迫，他也很難做的大度良善。
那些人賣給馬戲團時，便簽了死契的，而且馬戲團來自澠縣。
陸驍不能為了他，與澠縣的人作對。
趙嘉月眼裏的難過愈發明顯，陸驍想了想後，擡手招住了囚車的首領，領著趙嘉月上前，他靠近趙嘉月的耳朵，溫柔的道：“你同他說說話吧！”
趙嘉月點了點頭，故作平靜的步上前，林世元看向趙嘉月時，眼裏滿是驚喜，過後是無盡的委屈，“姐姐，我怕……”
林世元的眼淚奪眶而出，“姐姐，你為什麽不說話？”他的手臂伸出鐵柵欄，想要握住趙嘉月的手。陸驍上前一步，目光裏有著一閃而過的冷意，逼退了林世元伸手往前夠的動作。
趙嘉月看著林世元怯生生的想要縮回手，她上前一把抓住林世元的胳膊。
林世元的眼裏夾著一絲酸楚，剛剛洶湧的眼淚在剎那間直接滯住，喉嚨裏的難受哽咽的他說不出話。
“姐姐，我臟。”半晌後，他滿面慚愧的同趙嘉月說著這句話。他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關了很多日，身旁有屍體、有腐肉，偶爾還有巨大的老鼠出現，就躺在他的身旁跟他睡覺。
可是他不能發出聲響，不然看守的人就會拿鞭子打他。
他害怕過，慢慢的他咬牙想活下來。
眼下看著趙嘉月——
那些委屈又在腦海裏轟然出現。
他只想抱住趙嘉月，傾吐他心中這些日的遭遇，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求活。
趙嘉月看著他瘦弱的手臂上滿是傷疤，一顆心再次揪了起來，直接擼起他的袖子，讓他滿身的傷痕，刺目驚心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眼淚啪嗒的落在他的傷口。
止不住的心疼。
林世元的父親在公主府裏受盡惡刑，沒想到林世元也落難在虎狼之口，他們滿門忠烈，怎會有這般的下場？
上天好像不垂憐好人。
“姐姐，不哭。”林世元艱難的扯出笑容，他招著趙嘉月將腦袋靠近自己，他在她耳邊很輕聲的耳語道：“你知道那些穿越小說的主角都怎麽回家的嗎？”
他有意在安撫趙嘉月的心。
也許是看出趙嘉月的面色為難，他不想再做掙紮的打算，也許穿越者都有自己的宿命，那便是完成任務。
趙嘉月朝著他低下腦袋，瞳孔裏震驚之餘，恍然間明白過來是“死！”
“我就是討厭他們下手磨嘰。”
死並不可怕，而面臨死前的等待會讓人陷入無限恐慌，林世元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他就是在等自己離開的那一日。
剛剛被抓到澠縣，他甚至有些雀躍，想著死後也許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可是他被鞭子抽、被餓肚子，還要與鼠同眠，他覺得等死可怕極了，慢慢的他又咬著一口牙，想要活著。
他不想被折磨了。
“姐姐——”
“你能去找太子嗎？”
“他可以救我……不過我聽說他們要在臨康縣埋火藥炸死太子。”
林世元跟著林尚書很多日，明白朝中的好人不多，但是梁恒算一個，而且他是當朝太子，定然有能力救他和林尚書。
他被關押的這段日子，聽到了壞人們的對話，想著偷偷的傳遞給趙嘉月，盼著趙嘉月能阻止梁恒去臨康縣。
·
從街上回到酒樓裏時，趙嘉月的心思很不寧靜，她想著將林世元剛剛同她說的話，告知給陸驍。
可是陸驍在長公主的身旁做事。
他對長公主做的事，不可能全然不知情的，若真的是這般，求他無用。
而且——
他是無辜的人。
她不想將他卷入這樁事裏。
趙嘉月想到陸驍剛剛看向林世元的目光，裏頭明顯是有著殺意的，不像府裏人說的他憐惜幼弱，人也許能從話語裏做假，但是下意識的躲避是不會騙人的。
趙嘉月偷偷打量陸驍的面色，心裏生出了懷疑，而這懷疑一旦落下，她就不得不另做打算。
她借著要去樓下如廁，離開了陸驍的視線，躲在茅房裏的時候，趙嘉月故意在裏頭比平時多停留了半盞茶時間。
果然見到有人走入後院。
“怎麽還沒好？”
陸驍的人，整日盯著她。
趙嘉月呼出一口氣，明白逃跑這計劃可能要從長計議，於是她提了提褲子，從茅房裏淡然自若的步出來。
門口看守的人假裝事忙的背過身子，好像他們不是被安排盯梢的，趙嘉月趁著他們不備，用茅坑裏的石頭將兩人打暈。
同時一腳踩上身旁的柱子，借力蹬上墻，既然知曉那群人要對梁恒下手，她便不能袖手旁觀，就算是虎穴，她也得去。
正當她翻身下墻，想著溜之大吉，轉身時卻見到了陸驍那張依舊溫潤如玉的面龐，“賈姑娘，這是要去哪裏？”
趙嘉月狀若無辜的看向陸驍，努力擺手想要同陸驍解釋，只見陸驍步近時，面上的笑容與眼裏的冷意同時明顯。
他袖口冒出粉霧，趙嘉月的瞳孔驀然間無力，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陸驍有意上前拽住趙嘉月的胳膊，將其帶入自己的懷裏，並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龐。
·
再次睜開眼。
趙嘉月坐在了酒樓之上，身前是漫天燈海的夜景，城中繁華一片，低頭看過去，人頭攢動，皆是帶著歡喜。
她全身被麻繩捆綁，面前沒有欄桿圍著，雙腳正蕩在空中，椅子前方沒有方寸之地，若是她動彈，必定會摔下閣樓。
“等你看到今夜的焰火。”
“那便是兵器廠被炸毀的信號。”
“你的太子……便回不了京城了。”
陸驍站在趙嘉月的身後，彎下身子時，唇角浮開笑容，呼吸在趙嘉月的脖頸滾燙，卻讓趙嘉月的汗毛全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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