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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八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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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八十二天

拓拔昀得知消息時,正在同楚帝商討國事,聽到宮人的傳話後,她的面色瞬間蒼白,像是丟了三魂。

“父皇,兒臣宮中有要事處理,先行告退。”

拓拔昀起身朝楚帝作別,直接退出了大殿,前面還是步著,可是穿過了長廊,她便不自主的跑了起來。

路過的宮人都能見到她那張臉上,不見往日的從容,只有著急,像是慢了一步,她將失去至寶。

“公主這是怎麽了?”

“聽聞是殿中的那位不見了。”

“好生生的人?怎會不見了?”

“……”

宮裏的消息傳播的很快。

已經有不少人知曉趙嘉月變成蝴蝶飛走的事情。

沒有人不覺得這樁事離奇到滑稽,只是他們也尋不到理由,一個好端端的人怎會在宮裏憑空消失?

拓拔昀入殿後,看著排列整齊的滿宮守衛,她的眸中染上陰狠,有人上前稟告:“是奴才失職。”

可是他剛剛跪下,便見拓拔昀擡起腳,朝他胸口用力一踹,拓拔昀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將人踹死過去,她簡直是要發瘋。

“當然是你失職。”

“怎麽連個人都看不住?”

“我不是說了,讓你們看住她,你們這群飯桶,怎麽還能讓她從你們眼皮底下逃走”

一群人看一個都看不住?

真想——

將他們拖出去全都砍掉。

拓拔昀惱怒極了,氣到最後唇角生出譏笑,她朝著殿中步過去,看著滿屋空落落的,那顆心忽而像是被人一並抽走帶了去。

“全都是騙我的?”

這些日子趙嘉月在她耳邊說了很多溫軟的話語,像是恨不得將心剖到她的面前。

趙嘉月會關心她的冷暖,每每清晨都會給她加衣,就算日子溫暖,趙嘉月也會備好薄衣為他披上。

她說:“天冷再添衣就晚了。”

趙嘉月隔半個時辰便會詢問宮人,她早膳、午膳、晚膳吃的什麽?

還主動為她洗手作羹湯。

趙嘉月說昭國有很多不同於燕楚的美食,想著日後全都做給她吃。

每次——

看著拓拔昀夜深還在看奏折。

趙嘉月定然會備好一盅湯送到書房,並拿走她捏在手裏的公文,拓拔昀擡眸望去,趙嘉月總是面色不悅的道:“湯冷了就不好喝了,你莫要說等會兒……我就要看著你喝掉。”

不過——

趙嘉月的不悅卻沒有半點威懾力,倒是讓人覺得情態可愛。

拓拔昀覺得趙嘉月的那張臉上,有著太多真意的溫柔,她眸色懷情的同他道:“往後你再不是無人牽掛,我日日都會惦你,想你平安喜樂。”

她的眼眸裏有著如水般的澄澈,話語裏總是裹著蜜意,將一個多年裏沒有得到愛意的人,給徹底俘虜。

只是——

她騙人了。

趙嘉月將她騙的好蠢。

拓拔昀面如死灰的坐在殿中,她一把推掉桌上擺著的東西,上頭全是打結的瓔珞繩,她笑了起來,眼角卻酸澀得不行,“全都是假的。”

前幾日她還在這裏,滿臉無辜卻眼神堅定的望著她,“這是你要的……我定然是要早日做好的。”

拓拔昀望了一眼房間,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趙嘉月在時的音容笑貌,一切像是夢魘般的折磨著她。

眼下她的眼底起了一層陰翳。

唇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等到她再次捉到那只狐貍,她定然要用鐐銬鎖著他,將他捆在自己身旁,要他垂頭乞憐,讓她疼惜。

日後——

她不會再心軟了。

·

“皇後娘娘,這便是前幾日趙公子送入殿中的另一幅畫。”宮女端著畫卷步至楚後的面前。

這幅畫,是那日金鈴宮宮宴過後,趙嘉月抱著前來跟楚後求情的。

那日她將自己畫盲盒的設計草圖呈給了楚後,以證明昭國並非有意羞辱楚後。同時趙嘉月留了一幅畫,讓楚後在三日後再行打開。

楚後看著面前的畫卷,淡然的目光裏有著一絲惱意,“原來她早就算好了要離開,只是昀兒……”

她聽聞拓拔昀下朝後,在寢宮裏大發雷霆,拓拔昀面對趙嘉月逃走這樁事,正怒氣難消,她已經發動了號令,讓人去追趕昭國使臣的軍馬。

“這幅畫——”

“娘娘還看嗎?”

“那奴婢將這畫先收起來。”

楚後宛然一副不想搭理的神色,宮人識趣的準備退出寢殿。

可是剛剛轉身,楚後那道沈靜卻不悅的聲音響了起來,“本宮倒是想看看……她在上頭畫了什麽?”

“這——”

宮人將畫卷慢慢鋪開。

只見上頭畫著一幅漫畫,畫風正與時下暢銷的《太子妃千嬌百媚》如出一轍。

楚後懶懶的臥在榻上,忽而直起身子,眼睛驀然間睜大,落向面前的畫卷,“難道她是……?”

從惱怒變成詫異。

從錯愕變成驚喜。

楚後的視線直直的鎖住面前的畫,只覺得意外。

殿裏的宮人們投來目光,看著面前的這幅漫畫,均低下了頭。

這幅畫的主題叫《催更》。

畫上的主角身穿華美的衣裳,頭戴紫金鳳冠,滿臉氣鼓鼓的在跺腳,她叉著腰指著牢裏的男子在質問。

毋庸置疑——

畫上的主角正是楚後。

宮人們不敢擡眸看向楚後,此時他們看著楚後朝前步去,將目光落向畫上的幾個字:小月亮著。

“小月亮便是昭國的太子妃。”

“畫這幅畫的人是趙甲?”

“莫非——”

楚後平日裏就覺得趙甲比普通男子都要生得秀氣些,眼下一想……她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她也不難猜到趙甲就是昭國的太子妃,“你們去查一查……昭國的太子妃到底叫什麽名字?”

東昭嘉月——

這幾個字再次竄入楚後的腦海。

再想到那個小騙子趙甲?

楚後看著面前的畫,搖頭間唇角浮起一抹意外的笑容,原來她想的太子妃千裏救夫的情節真的上演了。

誰還敢說——

她追的那本暢銷漫畫,不是紀實文學呢?

磕到了。

真甜啊!

楚後宛若被作者寵溺了一下的忠實讀者,高興地不能自已。誰家的擔給人專門畫售後,未免也太寵粉了?

不過想到在殿中食欲不振的拓拔昀,以及正派出去追趕昭國使臣的官兵,她趕忙招著親信,“務必阻止公主的兵馬出城,定要給本宮護好大昭使臣的車隊……趕快駛離燕楚。”

楚後剛剛還是被寵愛的讀者,眼下坐在椅子上,她心事重重,眼裏滿是憂傷,她那可憐的女兒,居然犯了烏龍,喜歡上一個女子?

也是她的錯。

這些年她對拓拔昀的關心太少了,以至於拓拔昀過分的渴望愛。

·

趙嘉月平安的離開了楚王宮,從地洞裏鉆出時,她擡頭便看到徐文清蹲在洞口接應她。

那張清朗如明月的臉龐,好是給人安心。

這些年朝中花銀兩選拔官員雖說出了不少的廉潔問題,不過那些貪官的審美很是不錯。

朝堂滿目都是青年才俊,個頂個的都是出色的男模身材,想著昭帝上朝時,定然很是賞心悅目。

有這些人的存在,讓梁恒這位京都第一美男的含金量更高了。

“多謝大人前來。”

趙嘉月擡起胳膊搭在洞口兩邊,整個身子費勁的往上鉆,此時徐文清趕忙拿出帕子覆在掌心,去捉趙嘉月的胳膊,“莫慌。我剛剛看過了……無人發現此地。”

要不是他提前來此——

他都不知曉這裏的茅草堆,居然有一個通往楚王宮裏的地洞?

神奇哉!

也不知曉趙嘉月何時發現的?

趙嘉月出了洞口,望著晴好的天空與自由的山風,她淺淺一笑,終於可以回家了,此時徐文清遞過來一張藏在他袖中的帕子。

他眼尾浮起一抹笑意,趙嘉月趕忙擡手擦掉臉上的灰土。

這一路崎嶇且長——

她差點要悶死在洞裏。

“太子本想親自到此接應太子妃,可是林尚書實在不放心,而且人多眼雜……屆時怕是不好逃離。”

徐文清朝著趙嘉月解釋,本以為趙嘉月定然有情緒,沒想到趙嘉月滿是淡然的道:“我們早點上路吧!”

“是。”

徐文清扶著趙嘉月上了馬車,他一屁股坐在了車頭,握著韁繩趕路。

兩人換上了尋常百姓的衣裳,一路出關都很順遂,路上時他們聽聞百姓正在說楚王宮裏出了一樁大事。

據說——

是有位貴人變成蝴蝶飛走了?

又有位貴主哭得喘不上氣。

趙嘉月坐在馬車裏,合不攏嘴的笑了笑,不過很快面色又有點惆悵,她辜負了拓拔昀的一番心意。

倒是有點於心不忍了。

可是他們兩人性別不同,喜好相同,日後怎會有和睦的恩愛呢?

本就是鴛鴦錯配。

還是早日斷個清凈的為好。

免得徒增拓拔昀日後的哀傷。

[叮!延遲獎勵發放到賬。]

[恭喜達成實習醫生成就,獎勵三天生命值,+一杯熱美式。]

[恭喜達成實習鉆井幹成就,獎勵三天生命值,+幸運大轉盤。]

系統延遲上線,趙嘉月蹙起了眉頭:“這幾日你都去哪裏了?”

[調休去了。做牛馬也要偶爾去親近大自然的……要不然都沒有時間去搞對象。]

系統平靜的道。

“你還需要搞對象?”趙嘉月很是不理解,“我以為你們統子屆都分配對象的,不過……你和你對象怎麽樣了?”

[分了。]

系統冷冰冰的道,同時趙嘉月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轉盤,[抽吧!]

“這——怎麽就分了?”

[我是個事業向的男孩子。]

“但願你是……”

趙嘉月忍不住吐槽,此時系統也出了最新的結果,只見大屏幕上寫著:[再接再厲!未來可期。]

“這——”

[沒事,我友情贈送你一個幸運囊袋。有機會出典藏品道具哦!使用說明:遇到生命危險。]

“謝謝您嘞。”

趙嘉月合上雙眼,她實在不該對系統抱有任何的期待,此時她的手裏憑空出現了一杯熱美式。

[請宿主喝完,偷偷丟掉。]

[莫要——]

[給在這個落後文明的古代人發現,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動蕩。]

聽著系統說完話,趙嘉月總感覺她的頭頂正顯示幾個字“古代人”。

此時——

又有一群百姓經過。

“剛剛過去的馬隊是誰?”

“聽聞是二皇子回京了。”

“京中變天了,他眼下歸京,怕不是去搶皇位的吧!”

“區區庶子,怎敢覬覦皇位?”

“……”

趙嘉月聽到外頭有人議論,她蹙起眉頭,拓拔昀明明一直都在楚王宮,為何他們會說二皇子剛剛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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