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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七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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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七十四天

拓拔昀見趙嘉月果然老實,他唇角浮起滿意的笑容,手掌溫輕的撫過趙嘉月的臉龐,“這般才懂事。”

呵呵。

趙嘉月心裏暗暗吐槽。

等她成功營救梁恒,她定然立馬逃離這裏,絕不會再受任何窩囊。

見著拓拔昀離開,趙嘉月蹙起了眉頭,“同心結的瓔珞?”

這男人怎會要娘們唧唧的東西?

真是奇怪。

打瓔珞繩可是樁精細活,偏偏她不是那種心思細膩的小姑娘。

更別提還得在瓔珞繩上加一個同心結,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噩夢。

而且噩夢馬上就來臨了。

沒有等拓拔昀走遠,屋外便有婢女送著珠寶、繩子過來。

珠寶和金線都很是名貴。

看的出拓拔昀早有準備,他想要同心結的心思……許是往日裏就有的,只是碰巧遇到了趙嘉月。

真倒黴。

趙嘉月恍然間覺得肉/體與靈魂脫軌,她絕對是天選的冤種。

“公……公子說了,這些交由郎君,望郎君早日做出瓔珞同心結。”

婢女滿面春風的看向趙嘉月,說話間低了低頭,忍不住的偷笑。

那眼神——

看得出她有點幸災樂禍。

·

整整五日過去。

趙嘉月將黑眼圈都熬出來了。

可是看著滿地散落的被剪斷的紅繩,她眼裏惆悵,手指卻沒有停下動作,這已經不知是她第幾次嘗試。

“趙郎君,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歇息吧!”身旁的婢女不忍心見趙嘉月繼續忙活,恨不得直接道:你不是幹這塊的料,別費心思了。

她也沒有見過有人如此手腳不利索,簡單的編繩居然弄得這般辛苦?

“唉——”

“不然你將這東西呈上去?”

“看看能不能應付過去?”

趙嘉月從桌上亂作一團的瓔珞繩裏挑出一根勉強中看的,她一臉期待的等著對方的回答。

此時大門推開,男人的臉色陰沈,冷冷的道:“這東西哪能敷衍?難道這幾日……你就是想著如何糊弄我?你可知曉這瓔珞繩意味什麽?”

如果象征恩愛的瓔珞繩都能糊弄,往後他還指望面前的人能帶給他什麽真心?

可是——

趙嘉月心裏的白眼都翻上天了。

她與他本就是剛剛相識。

何來真心?

而且也不是她想做個糊弄人的東西,趙嘉月委屈的道:“這不是我做不出嗎?又不是假手於旁人?”

趙嘉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的編織,手指微微泛紅,她的額頭也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幾日她的心情愈發焦躁,每一次失敗都像是在嘲笑她的無能。

當然——

也是她在擔心梁恒的安危。

拓拔昀見趙嘉月的聲音微弱,不再像初次見面時那個虛張聲勢的小老虎,他也跟著心軟了。

見拓拔昀沒有說話,趙嘉月生怕這幾日對他的仰慕白裝了,她果斷夾起嗓音裝作可憐,“我也想打好同心結,可是這繩子跟我作對似的。”

說的倒是實話,趙嘉月按照步驟打結,可是她越努力,那根紅繩總是不聽話的散開,無法形成她想要的那個結。

眼睛看會了,但是手指不會。

拓拔昀步上前,滿是溫和的道:“打結需要耐心和技巧……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無需心急。”

“可——”

趙嘉月怎能不急?

但是見到拓拔昀投來的殷切目光,她趕忙住嘴,轉了話道:“終歸是你想要的東西,我想早點做好。”

“哼。”拓拔昀剛剛握住趙嘉月的手,忽而松了開,面色轉為冷淡,“是為了你的小情夫吧!”

“哪裏?”

趙嘉月的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自從見了你,我才知曉原來像我這般低賤的人,也能被人如珠如寶的對待。我甚是感謝二皇子的看重,也不敢負了二皇子。”

“當真?”

拓拔昀目光灼灼的盯著趙嘉月的眼睛,只見趙嘉月的雙眸撐大,像是竭力在表現她的忠貞。

他的慍怒作罷了!

也沒有準備深究趙嘉月的心。

就算是假的,也無礙!

反正——

他要的是這個人,又不是他的心,無論他的心是真是假,他都會強占了他。

總有一日,他會讓他愛上自己。

“既然做不好這同心結的瓔珞……那便先擱在一旁吧!”

拓拔昀也不是非要這瓔珞結,他不想收到沒有誠意的東西。

“哪裏行?”

這可是梁恒的救命繩。

趙嘉月有點著急了,為了表現她的努力,她坐在椅子上,抓起面前的繩繼續使勁,同時擡起臉龐,朝著拓拔昀努力的點頭:“我可以的。”

“你大可放心,你們太子過得很好……我會找個機會送他出城的。”

見拓拔昀這般說,趙嘉月很是高興,不過生怕對方有意詐她,眼下她的眼皮都沒有動一下,目光平靜的盯著瓔珞繩,“我會很快編好繩。”

“我沒有誆你,說實話……我與父皇都沒有想過與昭國開戰。若是兩國交戰,苦的只有兩國百姓。”

哪怕眼下開戰,燕楚必勝!

可是勝戰——

也會有傷亡。

何況燕楚也不能保證,終有一日不會去求東昭國?

拓拔昀不喜做趁火打劫的臟事,這些年他明白一個道理,守好一畝三分地未嘗不是一樁好事?

何必生野心,去占別人的東西?

趙嘉月意外的擡起眸子,看見拓拔昀在燭光的映拂中,那張側臉生得愈發卓越,他的眼裏有著悲憫。

“燕楚有你這般的皇子,是一樁幸事!有朝一日若是你繼承大統……我相信也是大昭的幸事。”

趙嘉月忽而對眼前的男人生出了莫名的情緒,不像是這幾日流露表面的諂媚,她真的有點仰慕面前的人。

不過——

純欣賞而已。

“可惜,你見不到那日。”

拓拔昀低頭笑了笑,燕楚定然不會讓一個公主成為皇帝的。

趙嘉月不懂拓拔昀話裏的意思,此時還一頭霧水,不過她又低著頭面對自己的瓔珞繩,“我會早日做好這瓔珞繩的,也相信會見到那日的。”

——【他剛剛說的意思,是我活不到那日嗎?】

——【太可怕了,我剛剛啥也沒有說錯吧!】

——【不是才好好談事情?】

趙嘉月的心理活動尤為活躍,不過面色維衡冷靜,只見拓拔昀朝她看過來時目光溫和,“早點歇息吧!”

·

趙嘉月知曉拓拔昀不會開戰的心思後,她的心跟著安定了許多。

憑著這幾日的相處,她差不多能明白拓拔昀不能成為太子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他的性取向。

楚帝肯定不會將自己的皇位,給一個不能傳宗接代的皇子。

可惜——

拓拔昀因為性取向,喪失了一份養老保險,天下也損失了一位明君。

這幾日見拓拔昀為了楚帝昏迷不醒的事,焦急的心神不寧,趙嘉月也開始做著新的盤算。

拓拔昀同趙嘉月說了梁恒被拘禁的原因,說楚帝見了有瑕疵的國禮時,本也沒有任何動怒。

只因朝臣有意見,楚帝才將梁恒扣押在王宮裏,但是吩咐了宮人以上賓之禮對待梁恒。

楚帝沒有想過折辱梁恒。

只是——

僅僅一日,就聽聞幽蘭宮裏的蓮花夫人出了事,她說好意請梁恒入宮作畫,沒成想梁恒借著酒勁輕薄她?

那一日宮人聽見蓮花夫人的哭喊,推開門闖了進去,只見蓮花夫人衣衫不整,露出半塊玉肩……

蓮花夫人倒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說是梁恒喝了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過見到楚帝發怒,她又一副大度的模樣,“罷了!陛下就算是愛妾身……可千萬不能為妾身做有傷兩國交好的事,想來太子也不是故意。”

當時蓮花夫人將楚帝架在那裏,若是楚帝息事寧人,倒是顯得燕楚怕了大昭……很難不讓國人寒心。

於是楚帝一怒之下將梁恒關入地牢,而他回寢殿後也跟著倒下,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叮——應宿主的需求,目前有一批醫生的崗位正在開放,不過檢測到你的知識儲備太弱,只能實習。]

趙嘉月點了點頭:接!

她也想看看楚帝到底是生了什麽病?為何昏迷了這麽多日?

眼下拓拔昀不能放了梁恒,便是因為楚帝臥病不起,一旦他有所行動,朝中大臣定然不會同意。

只有等楚帝醒來再做打算。

拓拔昀懷疑,那日楚帝離開幽蘭宮,定然是見到了別的惡事?

不然——

他怎會如此離奇的昏厥?

楚帝的身子骨平日裏算是硬朗。

拓拔昀也是趴在房頂吃過瓜的人,他不相信那般生性放蕩的蓮花夫人是清白的……

怎麽看都是蓮花夫人勾引別人?

不像是梁恒主動招惹她。

要不是拓拔昀還想再觀看局勢,他定然在當日就捉著赤/條的蓮花夫人,讓她光著身子給宮裏人看。

·

[插播一條反饋,這畫的可真好?真想見見這背後的小娘子。]

系統在趙嘉月準備睡覺時,播報了前幾日給貴人P圖的反饋。

趙嘉月點了點頭,“若是能有機會?我倒是想見見楚後。”

也是很偶然——

趙嘉月發現前幾日接到的P圖單子,買主正是燕楚國的國母。

[楚後正在甄選一副自畫像放入宗廟,她對你的畫很是滿意。]

系統滿臉帶著笑意,[而且告訴你一樁事!你很有可能要見到楚後了,你的漫畫發行海外,受到了熱捧!楚後正是你的狂熱粉絲。]

“這這這——”

趙嘉月差點笑出雞鳴聲,“當真?不過我好久沒有畫了,上次是更新到梁恒意欲脫衣勾引我吧!”

[是的,楚後一口氣追到了最新章節,現在急的不行!恨不得殺了作者……現在發令要抓出作者,關在宮裏畫出結局,不然提刀砍人。]

系統陰惻惻的回應,搖搖頭間滿是鄙夷的看向趙嘉月:[我也不喜歡這種不常更新的作者。]

趙嘉月的汗毛直豎,忽而覺得這般的見面還是不要了,想到她被關押在暗室裏,用鐵鏈鎖起來,讓她整日作畫,除了吃飯、出恭不得起立!

簡直是遭罪。

果然還是不能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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