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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六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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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六十四天

破廟裏,幾個男人宣/淫完,臉上露出下流的笑容,“沒想到這小娘子還蠻潤的,太子真不會憐香惜玉,咱們的太子妃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趙芊月的衣裳被撕得破敗,雙眼已經無神,像是中了藥。

她的頭頂有一塊淤青,正流著汩汩鮮血,柱子上可見血汙。

趙芊月靠在柱子上,眼下喉嚨是沙啞的,一張嘴開開合合,發不出任何聲音。

被打過——

被淩辱過——

眼下沒有半點招架之力。

梁恒擡手想要捂住趙嘉月的眼睛,卻見趙嘉月滿臉怒意的抽出梁恒腰上的劍,沖上前時,一劍狠狠的刺中一個男人的胸膛,緊接著將其餘幾人踹倒在地。

她心疼的上前抱住趙芊月,“阿姐……阿姐……”

可是趙芊月的意識混沌,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梁恒趕忙將衣裳脫下來。

趙嘉月接過時,將衣裳披在趙芊月的身上,身後那群作亂的暴民害怕的不成模樣,有人慌張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們正想逃竄,卻見一把劍橫在他們的面前,梁恒背過身,守在那裏,沒準備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眼下——”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裏。”

“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曉的。”

趙嘉月緩緩站起身,眸光冷冷掃過地上七八個男子,有人褲子剛剛提到一半,還沒有完整的穿上。

“姑娘饒命……”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我們並不知曉她是你姐姐。”

他們見著趙嘉月騰滿殺意,有人害怕的直犯哆嗦,地上出現一灘黃水。

趙嘉月拔出剛剛的劍,一劍捅向男人的襠部,將幾人的作案工具全都割掉後,她眼裏的猩紅,既有委屈又有怒意……

是她晚來一步了。

此時——

周南瘸著腿從外頭步進來。

他滿面狼狽,原本就瘸了一條腿,眼下那條腿鮮血淋漓,像是經過一場惡戰。

趙嘉月一把抱起趙芊月,梁恒想上前幫忙,卻見趙嘉月冷著一張臉兀自步去,沒有將目光落向他一眼。

周南看著瑟縮在趙嘉月懷中的趙芊月,他的眸裏盡是心疼,正想上前,卻疼的癱在地上。

他只能忍著疼,爬著跟上去。

·

鎮國公府,足足過去三日。

趙芊月的意識方恍恍惚惚的醒轉,她睜開眼時,看著面前圍了三人,她面容莞爾的開口:“怎麽都在看我?”

房中只留有鎮國公夫婦與趙嘉月,他們生怕再有人刺激了趙芊月,可是趙芊月眼下像是沒事人般,“為何不說話?”

“阿姐——”

“你可算醒來了。”

“爹娘與我可擔心壞了。”

趙嘉月坐在趙芊月的身旁,趕忙抓住趙芊月的手,忽而觸及一陣冰涼,趙芊月的身子弱,又經此一事,斷然不會太好。

“發生了何事?我猶記得……明日是要去國清寺,不是說我們各自從府中出發,你今日怎麽回國公府了?”

趙芊月眸色平靜的看向趙嘉月,見趙嘉月的眼眶通紅,她擡手撫著趙嘉月的臉龐,“怎麽哭了?太子可是欺負你了?”

“他怎麽敢?”

趙嘉月搖了搖頭,可是回頭看向爹娘時,三人一同楞住了神色。

府醫說趙芊月撞到了頭,興許會出現失憶的病癥,眼下是將那樁事忘掉了?

這般也好——

幾人暗暗沈下一口氣。

趙芊月見著面前三人形色古怪,她蹙起眉頭,“你們是有事瞞著我?”

“怎麽會呢?”

“那你為何方才哭紅了眼?母親也是……我到底是生了何病?”

趙芊月正想坐起來,只覺得下身有股撕裂的疼痛,整張臉忽而鐵青起來。

趙嘉月見瞞不住,忙道:“前幾日你出門去國清寺,馬車翻了……又遇上了劫匪,你從馬車上跌下,磕到了頭,府醫說你醒後可能會失憶,不過眼下看著,只是忘了那一日的事,倒也不是壞事。”

“這……”

趙芊月懊惱的垂下眼眸,“我許是又讓你們擔憂了,都是我的錯,做事居然一點都不小心。”

可是官道向來平順,馬車怎會翻呢?

趙芊月心裏滿是疑惑,可是見爹娘與妹妹都在看著自己,她趕忙聲音溫和的道:“這幾日你們陪我許是累著了,父親、母親……你們早些回房歇息吧!就留嘉兒在此陪女兒吧!”

“也好。”

鎮國公夫婦見趙芊月將那樁腌臜事忘得一幹二凈,心裏也算平順了點,生怕趙芊月性子烈,屆時再去尋死。

寧願她這輩子都不要想起那日的事。

反正那些知情的人,絕無可能將事捅出,而他們也有能力護趙芊月一世順遂,就算趙芊月往後不嫁人,他們也不在意。

鎮國公府的嫡女生來嬌貴,哪怕是不婚配,也不會弱人一等,他們絕不會讓趙芊月在外頭被人指指點點。

趙芊月留下趙嘉月,問了好多問題,知曉梁恒並不知曉那日的事,她心裏平和了一些,“我可不想將事鬧到人盡皆知,不過……信上都讓你別來,你怎還來?”

“見阿姐有難,我怎能不去?”

趙嘉月朝著趙芊月淺淺一笑,可是心裏卻酸得很。

她就應該同趙芊月一起出門的,她怎麽都想不通怎麽會讓趙芊月獨自上路?

明明知曉外頭不平順。

“所以就你見到我那日的狼狽?我也真是的……怎麽就好生生的從馬車上摔出去?沒被太子瞧見就好。”

“太子、太子……阿姐怎麽老提太子,他見著也無妨,他還能說什麽?”

“我是怕給你帶去了汙名,這國公府的姑娘不比尋常人家,但凡有一點小事,就會讓人戳脊梁骨,我怕旁人知曉我出了這般的事,有人借此說你也……”

趙芊月欲言又止,就算她想不起那日的事,可是傳出去她被一群劫匪尋事,這定然也不算一樁光彩的事。

她不想鎮國公在朝堂上遭人非議,也不想無端給趙嘉月惹上不清白的事。

明明——

趙嘉月被鎖在匪寨,她才是可憐人?

可是這樁事,京城裏談了多久。

她不能再生出任何清白不明的事。

趙嘉月點了點頭,一把將趙芊月擁在懷中,“阿姐最疼我了。”

“我不疼你疼誰呢?”趙芊月眼角彎彎,語氣寵溺的出聲,“你可是我的妹妹,是除了父親母親……我最親的人。”

·

從趙芊月的房中離開時,趙嘉月壓了幾日的擔憂終是放寬了心,府裏知曉實情的只有她、府醫與雙親罷了!

府外也只有梁恒一人。

那些作惡的人眼下都收監在京兆府的牢中,經查明他們並非昭國百姓,而是燕楚國的細作,正在受著酷刑盤問。

他們絕不會將此事捅出。

梁恒答應過趙嘉月,不會讓他們見到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不久後,他們就會死的。

就連那日遇到的周南——

他也是事後才見到趙芊月,趙嘉月問過他,他並沒有看見破廟裏的事情。

趙嘉月同他提過一句,說是幸好他與梁恒趕至,不然趙芊月兇多吉少,當時周南眼眸猩紅,握緊了拳頭,恨不得與人拼命,也能看出他對趙芊月甚是在意。

眼下是他不知曉發生了何事,就算是他知曉,趙嘉月明白他也不會說出去。

剛剛想回太子府,甫一擡眸,趙嘉月便見梁恒打著傘,正站在門外等她。

昨日還是刺眼的日頭,今日莫名的就下起了寒雨,淅淅瀝瀝的鬧得整個京城都籠罩著一股陰郁的氛圍。

梁恒見趙嘉月滿臉憔悴,他步上前,將傘面傾斜到趙嘉月的頭頂,溫柔的道:“大姑娘,眼下是醒來了?”

“嗯——”

“萬幸的是,她果然如府醫所說,忘掉了那日的事。”

趙嘉月說話時聲音很輕,梁恒點了點頭,輕聲道:“看來那藥是管用的。”

“什麽藥?”

“不瞞你說……我讓府醫給大姑娘服了醉魚草,你不會怪我吧!”

醉魚草,能讓人忘卻一些事。

那日還是府醫出門主動同梁恒提起的,梁恒沒有問過趙嘉月和鎮國公的意見,便偷偷的讓府醫行事。

他生怕趙嘉月會怪責自己,眼下已經準備好接受怒罵,可是趙嘉月的聲音依舊很弱,“還是殿下想的周全。”

她明白趙芊月性子剛烈,不然不會將頭撞向柱子,她定然是不想活著受辱,生怕給鎮國公府和趙嘉月帶去汙名。

這般可憐的女子——

明明她是善心,為何那群人?

趙嘉月的眼眶通紅,梁恒將趙嘉月攬在了懷中,“還有一樁事,要同你說……那群人沒有捱過昨日。”

“你動手了?”

“不知曉是何人行事?”

梁恒也甚是奇怪,那群人被捕到京兆府衙時,就有想法咬舌自盡,起初已經被梁恒給控制住。

可是昨夜,那群人居然離奇的毒發身亡,仵作說他們早就被人下了藥,有人生怕他們熬不過酷刑,將幕後主使給供出。

“這許不是一樁平常的事,怕是有人在背後?”

“是燕楚國的人?行事之人,許是與那樁無眼女屍案的幕後主使。”

趙嘉月眼眸冷淡,身體發顫的說出這些話,她當時將趙芊月抱回府時,嗅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依蘭香……

是禦米。

這群人是沖她來的?

只是連累趙芊月無辜遭殃了!

趙嘉月想到這裏,心裏痛的不行,她眼眸猩紅的看向梁恒,“殿下,若是有朝一日捉到他們,能不能讓我……”

梁恒點了點頭。

·

攬月閣裏,柳無名端著一杯茶進到房中,面前的男人剛剛接過杯盞,便將東西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明知曉她是太子妃,為何早不同我說?還讓人去十裏亭鬧事……”

“大人眼下是心疼了?”

“你別跟我陰陽怪氣的,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黑心腸……若是她出了事?我定不饒你。”

“可惜那群死士認錯了人,太子妃並沒有傷及半點分毫,大人何須動氣呢?”

柳無名改了平日溫文爾雅的面貌,眼下說話時,眼眸裏藏著劇毒,他心裏也憋著一團火,明明這主意是對方出的,眼下倒是怪上他惡毒了?

真可惜——

出了事的居然不是趙嘉月。

“不過,寒鴉眼下應不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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