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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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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第二十四天

在月色的照拂中,趙嘉月看見手肘已經砸出血,她暗罵了一聲:靠!

做生意不能太講誠信。

這棺材板實在是硬,太難砸開了。

在棺材板重重的推到地上後,趙嘉月粉藕般的胳膊忽而搭在了兩側,她猛然間坐正身體,在幽靜的半山腰形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發帶在起身時掉落,眼下一頭蓬亂的青絲在山崗的清風吹拂中妖異鬼艷。

半面月光罩在趙嘉月的臉龐,讓那張本就被悶得蒼白的臉龐,在此時變得愈發的陰森可怖。

擡棺的壯漢們側著目光,見到棺材裏橫著的家夥,眼下居然是將腰身直起,那屍體剛剛轉了一圈脖子,眼下又伸了個懶腰?

活絡完筋骨,下一步是要吃人了?

他們都被嚇得臉色青黃,趕忙放下肩膀上的擔子,驚慌失措的跑開,大喊道:“有鬼啊!”

砰——

棺材重重的摔在地上。

趙嘉月的身子跟著搖晃了一下,疑惑的問道:“哪裏有鬼啊?”

她擡手撥開眼前的頭發,朝身後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些倉皇逃竄的擡棺人,發出杠鈴般的笑聲:“你們膽子可真小啊!怎麽都不來陪我玩啊!”

聽著趙嘉月的嬉笑,那些擡棺人的臉色更顯驚慌,有人回頭看了一眼,腳步直接踩空,在山路上滑了一跤,滾進了一旁的草叢中。

有人坐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直接放聲哭嚎起來,只敢用手偷偷挪著他的腚往後撤。見那穿著一身紅衣的屍體,眼下正笑著步向他,他坐的地方忽而濕了一片……

趙嘉月從棺材裏站起身,淡定的瞥了一眼那些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壯漢們,嗤笑了一聲:“真無用啊!”

當著他們的面,趙嘉月堂而皇之的劫了一匹馬朝著太子府回去,看了一眼手上的金釧,她的眉頭忽而鎖起,“看著還蠻眼熟的?”

·

“太子,那擡棺的隊伍就在前面了?你說這大半夜的……他們折騰什麽勁兒啊?”

阿冒帶頭指著前方的路。

剛剛有個小乞丐跑到京兆府的大門前,大聲的叫門,見到裏頭有人出來,他一臉著急的道:“城西的山頭有人拿活人祭鬼……聽聞那女鬼沒有眼睛,你們快去瞧瞧。”

阿冒當時一臉怨氣,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回家睡覺的時辰,沒想到有人前來報案?

他本來不想理會,覺得小乞丐的話不可信,京城裏虛假報案的事件,已經發生了好幾起,好幾次都是吃的這群乞丐的虧,還招了他們一身笑。

可是“那女鬼沒有眼睛”,又讓他不得不警覺起來,忙帶著小乞丐去見梁恒。

果不其然——

梁恒帶著京兆府的所有捕快,趕至了城西山腳,望著一路有金銀紙錢撒過的痕跡,他們明白今夜這事不簡單。

小乞丐並沒有騙人。

梁恒的臉色眼下清冷的很,他目光銳利的看向前方,“誰這般猖狂,居然敢拿活人祭鬼?”

“說是搞陰婚。”阿冒忍不住插話,“我曾聽過有人為了轉氣運,專門請得道高僧做法,據說給糾纏自己的惡鬼辦陰婚,可以驅邪避禍,保自己往後萬事順遂……”

“一派胡言。”

梁恒最是不信鬼神之說。

京兆府的人很快趕至半山腰,見到掉落在地上的棺材,以及一眾逃竄的腳印,他們的臉色都變得不安起來,眉頭忽而一蹙:“怕是他們已經逃了?”

坐在地上一動不能動的擡棺人,眼下在草叢裏依舊瑟瑟發抖,見到有官兵前來,他趕忙扯著嗓子呼喊:“我看見鬼了,好可怕……”

梁恒聽聞聲音,步向了那人,見地上有一灘騷氣的水,他忍不住的用手捂住鼻子,“剛剛發生了何事?”

“那棺材裏的臟東西……剛剛站起來了。她穿著一身喜服,就在那棺材裏爬出,聽聞紅衣的都是厲鬼!”

擡棺人朝著梁恒比劃那紅衣女鬼的身形,並生動的講述著剛剛見到的畫面,“真的太可怕了。”

梁恒並不信鬼神,此時一直跟在身旁的小乞丐又指著山頂的方向,“大人,那些弄岐黃之術的人眼下就在上面,你可別讓他們跑了。”

聞言,京兆府的人趕忙朝著山頂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見到了好幾個乞丐在給他們指路,“太子殿下,我總算是等到你了,眼下他們還沒有發現……你快去將他們全部拿下。”

梁恒的眉頭蹙起來:這是什麽情況?

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幫他。

這些小乞丐的行為,顯然是有組織計劃的,在山頂等待他去捉的人,到底是犯了什麽事呢?

他們惹到了誰?

當真會與“無眼女屍案”有關嗎?

·

寅時三刻(淩晨三點四十五分),京兆府將城西山頭搞陰婚的一群人,全都擒住帶回了京城。

幾座囚車裏,正關著黃員外和他府上的一眾家丁,還有十裏八鄉出了名的王媒婆,以及那白日裏去黃員外家中游說他家宅陰氣重的方士。

黃員外低著頭沒有說話,身旁的管家擋在他面前,輕聲道:“還好是在夜裏,沒有旁人會瞧見老爺。”

王媒婆:“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告到官府去了?”

方士:“幸好是在夜裏,無礙的!”

黃員外白了一眼身旁的幾人,“真是晦氣。”他也算是京城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居然同這些人坐上了囚車?

不過確實如他們所說,得虧是在夜裏被擒的,不然白日裏見到京城百姓毒辣的目光,他們的臉可就丟大了去。

今夜就蹲一晚牢房罷了!

等到明日他交了贖金便可離開。

正當他們都在慶幸的時候,身旁那群跟隨回京的乞丐們居然朝他們投來訕笑的目光。

剛一入長安街,乞丐們便扯了扯嗓子,對著兩邊緊閉的門戶大聲嚷嚷:“重大事件!聞所未聞啊!京城第二富黃某居然連夜在西山搞這種臟事……咦,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女兒死了,居然想著用活人搞陰婚?”

“這有錢人的心思真黑啊!”

“太子又破奇案了,真不愧是當代活青天下凡啊!昭國的黎民百姓們往後是有指望了。”

“……”

整個京城裏睡得淺的人,很難不被窗外的聲音弄醒,紛紛裹著一件薄衫到門口吃瓜。

看著好幾座囚車押著犯人,一群睡眼惺忪的吃瓜群眾們,瞬間清醒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又是太子辦成的?”

“這太子當真是勤懇,夜裏都不睡覺的嗎?”

“有這般的太子在,我們日後是有福了。”

“……”

梁恒聽到兩旁的聲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阿冒一臉高興的看向梁恒,“主子,你看他們都在誇你,這群乞丐可真會來事……眼下都不用我們去傳,外頭的人都知曉你辦成大事了。”

“你不覺得他們像是受人指使的嗎?”

梁恒白了一眼阿冒,“總覺得這些乞丐出現的太奇怪了,而且他們是有意散播……怕不是有人在背地裏想要整出大動靜?”

阿冒一頭霧水,“可是京城裏會有哪個好心人,幫你做宣傳呢?”

他想了一圈,實在是想不出來。

這京城裏有這個本事的,大都是想拉梁恒下馬,而沒有這個本事的,自然也是不用多想。

·

太子府。

趙嘉月坐在院子裏,借著月光在努力的看書。

[今夜怕是這京城第二富,最出名的一次吧!]

系統坐在高墻上,可以看見囚籠裏黃員外陰沈灰敗的臉色,他忍不住幸災樂禍:[他這般丟人的在全京城百姓面前現眼……真的是自作孽啊!]

趙嘉月剛剛將馬都已經騎到了太子府外,一想到肚子裏窩的火,連忙遮了一塊面紗,去往破廟裏召集了一群乞丐,布局了今晚的“滅富”行動。

一部分人拿了銀錢,前去西山堵著正在搞陰婚祭祀的眾人。

另一部分則去敲京兆府的大門。

趙嘉月指明他們要見到梁恒,才能找她去要後面的一部分賞銀。

[有你這般的“賢內助”,太子想低調幹活,都不行啊!]

系統見到梁恒一副為難的臉色,明白那清冷的太子,眼下又犯社恐了。

梁恒最是害怕被一群人盯著看,他這人很靦腆的,眼下往京兆府前進的隊伍,在他的催促中加快了步伐。

[他耳朵都紅了。]

系統嘻嘻起來。

“也算是他們今夜倒黴,碰到我這個硬茬!我絕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趙嘉月冷笑出聲,眸光裏掠過歹狠,她這人向來算是脾氣好的,就算是別人先惹到她,她也是能忍則忍,從不將事放在心上。

畢竟有仇,她都是當場報的。

系統給予趙嘉月一個大大的拇指,[黃家實在是太刑了!居然下毒、將人裝棺材、搞陰婚?這些罪名要是放在我那個世界,他們得無期徒刑……]

趙嘉月事不關己的繼續看書。

系統看了一眼她的書本,叫《現代養豬生產技術》。一旁的桌上還堆著幾本:《養豬企業賺錢策略及細化管理技術》、《如何科學養豬》、《母豬催產手冊》……

自從系統開啟合作業務後,趙嘉月現在想到什麽東西就管他伸手要,這幾本書便是她剛剛掏進空間,在隔壁圖書館系統那裏拿到的。

[你怎麽開始看養豬了?]

系統一臉疑問:現在京城裏鬧得最大的就是“無眼女屍案”,趙嘉月這位昭國二把手的娘子,理應為她家太子忙碌起來啊!

只見趙嘉月一手捧著《現代養豬生產技術》,一手端著珍珠奶茶,滿臉歲月靜好的開口:“眼下我無心插手這些事,讓梁恒自己去忙吧!”

她現在只想學養豬攻略。

系統一臉驚奇的看向趙嘉月。

[你也不怕把你看得睡著了?]

這可是書——

又不是什麽美食。

她生來就不是端莊學習的料。

一想到這裏,系統趕忙提醒道:“你趕快喝完,將奶茶杯子給我,別讓東西留在這個世界裏,免得生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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