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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文完 “小倉鼠和小狐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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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文完 “小倉鼠和小狐貍過……

徐行松了口氣, 仰頭看微微瞇眼看向還有些昏暗的天空。

有樣學樣地在裴青寂嘴角吧唧親了一口。

他好像還有問題要問,但是松懈後困倦席卷,讓他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只來得及嘀咕一句,“好困啊。”

用最後的力氣往前走幾步整個人栽倒在倒在床上。

裴青寂無奈地笑了笑,上前將他整個人用被子包裹住, 含笑輕吻了下他的額頭,看著他酣睡的模樣起身拉上窗簾,輕手輕腳去了隔壁房間洗漱。

由於太過放松徐行這一覺睡得很安穩,直到中午十二點才被裴青寂叫醒。

他迷迷糊糊半睜開眼, 看向半蹲在床邊輕輕推他的裴青寂,“幾點了?”

裴青寂捏了捏他的鼻子, 像想到了什麽, 悶笑一聲才溫聲說:“十二點了,該起床吃飯了, 下午還有課。”

徐行閉眼點了點頭,哼哼唧唧地撒嬌, “再睡一分鐘。”

裴青寂輕捏他的鼻子,“一秒鐘都不行了,下午大課, 上課睡。”

徐行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被裴青寂拉起身洗漱,洗了把冷水臉才稍微清醒些,混沌的大腦有了點思考的能力, 他有些郁悶地對著鏡子左右觀察。

除了頭發有點淩亂, 其他儀容儀表壓根找不出問題。

所以裴青寂在笑什麽?

徐行拿著牙刷出浴室門對上裴青寂的視線,“你剛剛在笑什麽?”

他嘴裏還有牙膏沫,講起話來有些含糊不清。

裴青寂裝傻, “什麽?我沒笑。”

徐行皺眉瞪他,“我都看到了!”

唇邊還掛著白沫,看上去沒什麽威脅力。

裴青寂低笑,看到他再次瞪過來擡手投降,“說出來你別生氣。”

徐行嚴肅地點了點頭。

裴青寂語調中還帶著笑意,“寶寶你像小豬。”

徐行氣急敗壞地進了浴室,洗完臉後忍不住對著鏡子端詳。

前陣子臉頰被裴青寂養出了點肉,這幾天全都掉了下去,很難捏出肉。

無論是小豬還是死老鼠都和他沒有半點關系。

徐行癟了癟嘴出去吃飯。

錯過了早飯,午飯是裴青寂做的簡單兩葷一素一湯。

裴青寂含笑著看他扒飯,“好吃嗎?”

徐行狂點頭。

裴青寂輕咳一聲,“那怎麽不說哥哥好厲害了。”

徐行險些被米飯嗆住,喝了碗湯才緩過來,“啊?”

裴青寂托腮看他,“之前喊哥哥不是很順口嗎?”

說出口和打字完全兩碼事,徐行羞恥地埋頭吃飯,整張臉險些埋進碗裏。

如果徐行早能料到此刻他會和裴青寂坐在一起吃飯,打死他他都叫不出“哥哥”這兩個字!

裴青寂不逗他了,“一會兒你自己去還是我送你過去。”

徐行顧不上不好意思,擡頭看他,“你不去上課?”

裴青寂點頭,“請假了。”

徐行蹙眉,擔心裴青寂是因為表白墻的言論,旁敲側擊的安慰,“就像這碗紫菜蛋花湯,有人喜歡就會有人討厭,但是它只需要知道我愛喝就行了,不需要去管那些不喜歡的人的想法。”

聞言裴青寂輕笑一聲,接過他的空碗,“我知道,你想到哪去了。昨天沒去上課是被我爸找回去了,今天是有一個你即將知道的秘密。”

徐行顧不上什麽秘密不秘密的,上前檢查他的身體,“他沒打你吧?”

“沒有,他現在年紀大了,真打起來還打不過我呢。”裴青寂像抓貓一樣捏住他亂動的手,故意逗他,“小行同學,不要趁亂占我便宜啊。”

徐行撇嘴,在他胸肌上捏了一把才退開,“我自己去,我又不是小學生。”

裴青寂遺憾嘆氣,“好吧,還想騎小電驢送你去呢。”

徐行輕咳一聲,嚴肅地說:“我覺得身為一個飽讀詩書的大學生,我們不能對小學生有刻板印象。”

幸好坐了小電驢,徐行得以提前到,在大教室坐到了靠後的位置,方便摸魚畫畫。

只是上課他還看見了成嚴和程野的身影,剛下課他想打個招呼再走,結果連這兩個人都背影都找不到了。

“怎麽跑這麽快。”他有些納悶地收拾書包,在這時收到了裴青寂的消息。

【裴青寂:還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去接你,拜托小行同學去寢室稍等我一會兒。】

其實徐行一個人也能過去,離得並不遠,他也記得路,但他享受裴青寂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

每每裴青寂照顧他時,耳邊就像有跳跳糖般“劈裏啪啦”的炸起。

【徐行:好吧,勉強等一會兒。】

他背著書包邊玩手機邊慢慢往寢室走,再次點開表白墻的時候,置頂已經沒了裴青寂那條。

應該是用了鈔能力。

上樓梯的時候徐行收起手機害怕一腳踏空,畢竟之前在裴青寂身邊他就險些踩空過一次,還是抓住了裴青寂才勉強站穩,自此走路裴青寂都要收走他的手機。

對徐行來說這是極其平常的一天,他背著書包邁著和往常一樣的步伐走向寢室,輕手輕腳打開寢室的門。

門剛打開房間內聞訊打開禮花筒,發出不算小的聲響,“生日快樂!”

窗簾拉上又沒有開燈,室內昏暗,只有裴青寂手裏蛋糕中心插著的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蛋糕上有一只戴著王冠的小倉鼠。

程野和成嚴站在裴青寂兩側熱熱鬧鬧的唱起生日歌。

徐行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並不尋常,今天是他的十九歲生日。

他的生日在一月,和奶奶住在一起的時候,他從過完元旦就開始翹首以盼的生日。被邢琳接過去後,他太多年沒過生日,險些忘了今天對於他是特別的。

程野上前給他戴上生日帽。

裴青寂溫聲提醒,“楞著幹什麽,該吹蠟燭許願了。”

徐行對上他的視線,在他眼裏只看到了晃動的燭火和今天的生日主角。

程野和成嚴在旁邊起哄,“許願許願。”

徐行戴著生日帽在起哄聲和生日歌中,雙手合十上前許願,將只屬於他的蠟燭吹滅。

程野從身後捧出盒子遞給他,“身為一個計算機大神,好的鍵盤是必不可少的,這是小的搜羅全網買到的鍵盤,請大神笑納。”

成嚴排在裴青寂後遞給他一個小小的盒子,“我女朋友是學畫畫的,這是我聽從她意見買的電容筆。”

徐行有些哽咽地一一跟他們道謝,最後看向還拿著蛋糕含笑看向他們的裴青寂,沖他伸了伸手,“我的禮物呢?”

裴青寂暗示般看向蛋糕,“小行同學,這可是我親手做的。”

徐行不信他沒準備,不理他,轉身強烈邀請程野和成野去吃飯,蛋糕索性也留在吃飯的時候吃。

成嚴和程野沒什麽好收拾的坐下等他們,徐行要收拾點東西慢慢往裴青寂的大平層運。

桌上的專業書一大摞,畫冊剛被扒拉到桌角,又在他扒拉別的書本時滑落在地。

裴青寂蹲下身幫他撿,註意到從畫冊夾層滑落的照片。

這張照片看著很眼熟,畢竟是他本人,裴青寂很難不認出。

照片中的他眉眼間還帶著青澀,沒記錯的話,是高中時學校要求交榮譽墻照片,他站在教室外由老師隨便拍的。

背景還是教室外的榕樹。

聽說這張照片在臨近畢業時離奇失蹤了,只是一張照片,裴青寂沒放在心上,但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這張照片會在徐行的手裏。

他拿著照片擡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有些慌亂徐行。

和他對上視線的徐行滿腦子都是完蛋了。

該用什麽樣的解釋才能讓裴青寂不相信他是個變態!

徐行短促的思考了一下,吞了吞口水從他手中一把搶過照片和畫冊,一股腦塞進書包裏,同手同腳走向程野和成嚴,招呼:“走吧,我們去吃飯吧。”

裴青寂拎著蛋糕跟在他們身後。

徐行大手一揮帶一行人去了市內有名的大飯店,一開始他還會時不時看向裴青寂,切蛋糕一口吃下倉鼠後就將一切拋之腦後了。

吃飽喝足回到學校附近,徐行和裴青寂和他們揮手告別,兩撥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程野捧著吃撐的肚子,看著他們的背影,想到剛剛忙來忙去的照顧他們都兩個人,忍不住感慨:“怎麽感覺剛剛像是去吃酒席。”

成嚴嘆了口氣,“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以後我們寢室不會就我們倆了吧,搞得我也想搬出去了。出去住多舒服啊。”

如果徐行聽到他肯定要大聲辯駁,搬出去還是有壞處的。

比如,換作平時徐行大概就能借著寢室的兩個人蒙混過關,但現在他剛進門就被裴青寂堵在玄關處,無處可躲。

“小行同學,不給我個解釋嗎?我這個黃花大閨男就這樣被你玷汙了。”

徐行對上他的視線眨了眨眼睛,“如果我說我是為了不讓更多人被你迷惑才拿走照片的你信嗎?”

雖然這個理由現在的他也不信,但在此之前曾堅信不疑。

裴青寂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好吧。”徐行破罐子破摔,“我是中了裴青寂病毒,鬼迷心竅就拿走了。”

拿走還心虛了好久,生怕老師查監控。

裴青寂笑瞇瞇地繼續審訊,“會私藏別人的照片嗎?”

徐行搖頭。

“那小行同學不對我負責嗎?”

徐行搖了搖頭又小雞啄米般點頭,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只好開口:“負責,負責。”

裴青寂點頭,“好吧,勉強接受。”

繞過了這關,徐行輕松了不少,反客為主地問他:“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他從沒和別人提起過,更何況今天連他自己都忘了。

裴青寂十分坦然,“開學的時候,幫忙收資料特意看了。”

徐行沖他伸手,“我的生日禮物呢?”

裴青寂裝傻,“不是說了嗎?蛋糕是我親手做的禮物。”

徐行看著他,“我不信。”

“好吧。”裴青寂認輸,“在小行同學面前我真是一點秘密都沒有。”

他領著徐行進書房,拿出下午剛新鮮出爐的合同,“這兩天我找律師整合了一下我目前的資產,全部都分了你一半。”

徐行接過合同看著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財產,最後一頁裴青寂已經簽上了大名,他怔楞地擡頭看向裴青寂,喃喃道:“你瘋了?裴青寂你才是真的中病毒了。”

“沒有。”裴青寂將筆遞給他,“寶寶你知道嗎?狐貍是捕食者,所以在它邀請倉鼠同行時送給它一把劍。送它自己的生命,也送它隨時退出的權利。”

徐行垂下眸子怔楞片刻,最終還是在裴青寂溫柔的註視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簽上之後,在法律上已經擁有巨額財產的徐行還有些恍惚,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在夢中。

裴青寂悶笑一聲把合同留給飄飄欲仙的徐行,讓他多看看有點實感,自己則先去洗澡了。

徐行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數裴青寂到底有多少資產。

真是萬惡的資本家,買這麽多房子住的過來嗎?

不過想到他也成了資本家的一員,突然就釋懷了。

旁邊手機“嗡嗡”振動,他拿著手機去找裴青寂,“你有電話。”

裴青寂還在洗澡,伴著水聲,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密碼是你生日,幫我接一下。”

徐行想說接電話不需要解鎖,但裴青寂說都說了,為了驗證密碼,他還是解鎖開接了個電話。

來電人是程野。

“裴哥。”

“是我。”怕程野聽不出他聲音,他補充:“徐行。”

“誒?徐行,裴哥呢?我找他有點事。”

徐行如實回答:“他在洗澡。”

“洗澡?!”

對面似乎是在喝水,被震驚地狂咳嗽。

徐行再次看了眼來電人,確認真的是程野,“是的。”

“沒事沒事,不是什麽大事,你們忙。”

徐行看著掛掉的電話有點懵,不知道程野腦補到哪裏去了。

電話掛掉,露出裴青寂簡潔的桌面,基本沒幾個軟件。

理智告訴他,應該關掉。

但他被大大咧咧放在學習通旁邊的軟件吸引了註意。

主要這個軟件看著實在奇怪。

頂著光環的小天使在他耳邊念叨著“隱私隱私!這是裴青寂的隱私!”,拿著叉子的小惡魔則慫恿他“看看又能怎麽樣”。

最終還是小惡魔更勝一籌。

最主要的是這個軟件看著很像曾經在某節課被老師提起過的黑客軟件。

徐行點開就看到了他的手機界面。

而手機是裴青寂給他的。

他還沒來得及研究,浴室門就被打開了。

聽到門聲的徐行像拿著燙手的山芋般,手忙腳亂地想把手機藏起來。

“被你發現了。”

話語間卻全然沒有慌亂,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消息也是我發的。”裴青寂主動解釋,“連華一句話說的沒錯,錢確實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徐行,不是所有人都能接近我的。”

在裴青寂平靜的語氣中,徐行也冷靜了下來。

他突然想起之前沒有問過的問題,明明上一世他和裴青寂幾乎沒有交集,這一世轉折點就在那條短信。

可是他為什麽會發出那條短信。

徐行擡眸看向他,問:“為什麽會突然發那條短信?”

“我知道你討厭我。所以我覺得能離你近點就夠了,但是有一天,我夢見你躺在浴缸裏割腕自殺了。”裴青寂閉眼不願意再回憶,“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要抓住你,要追求你,要讓你幸福。”

徐行知道那不只是夢,上一世他確實是這樣死的,“那如果我沒有按照短信那樣做呢?”

“那你將看到討厭的舍友色誘你。”裴青寂含笑搖了搖頭,“就怕媚眼拋給瞎子看。”

徐行不服氣,“我也很厲害的好吧。”

裴青寂想到徐行笨拙可愛的引誘,沒忍住悶笑,“是是是,情感大師徐老師。現在大師該去洗澡了。”

徐行瞪他一眼,拿好換洗衣物去洗澡。

洗漱完後他言辭懇切地拒絕了裴青寂的電臺,終於舒舒服服地躺上了裴青寂為他準備的房間。

或許是換了環境,徐行不太習慣,做了個囫圇吞棗的夢。

這個夢他太過熟悉,他曾反覆夢見過這個背影,以至於沒有太多恐懼和慌亂。

只是今天的夢不再拘泥於背影,穿著實驗服的男人轉過身來,讓徐行完全看清了他的樣貌。

是裴青寂。

準確來說是更為年長的裴青寂,戴著金絲眼鏡,眉眼間多了歲月的痕跡,氣場也更為強大,不過依舊稱得上風韻猶存。

旁邊看不清樣貌的實習生正在匯報這次的實驗數據,裴青寂抿唇點了點頭。

或許是太過了解,徐行輕易就從他眉眼中捕捉到幾分不快。

荒誕的夢境胡亂跳轉,再次看到裴青寂是他仰視著中央的龐然大物,摘下金絲眼鏡用帕子輕拭眼角。

徐行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欣喜若狂。

接著像是感受到了什麽,裴青寂轉過身猛得對上他的視線,忍不住上前兩步,喃喃了什麽。

徐行沒來得及說話就一腳踏空,在柔軟的大床上驚醒。

他隱約記得,裴青寂說的是——

“徐行,新生快樂。”

徐行撫摸著光潔的手腕,繼接受重生、接受荒誕的世界後,輕易接受了是裴青寂讓他重獲新生。

睡是再也睡不著了,翻了幾個身還是找不到半點困意,滿腦子都是裴青寂布滿細紋的逐漸老去的面容。

他赤腳走進裴青寂的房間。

是面容依舊年輕俊朗的小裴青寂。

徐行輕撫他的眉眼,最後在他唇上印下一個不算輕柔的吻。

裴青寂睡得並不算沈,迷迷糊糊睜開眼,將他攬入懷中,聲音低啞,“怎麽了?做噩夢了?”

他揉了揉徐行蓬松的頭發,“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徐行壓下喉間的酸澀,沒提起那個夢,只小聲抱怨道:“我睡不著。”

裴青寂打了個哈欠,“那我哄哄你。寶寶,想聽睡前故事還是安眠曲。”

徐行勾了勾裴青寂的小拇指,“今天我來給你講故事吧。”

裴青寂瞇著眼十分沒有原則,無論他說什麽都是順從地點頭,“好,想講什麽?”

“就上次沒講完的小倉鼠和小狐貍吧,我來續寫。”說完他沒有等裴青寂意見的意思,自顧自地講,“倉鼠說劍我收下了,我們一起去探險吧,我需要你。”

裴青寂陡然睜開眼。

“我也是。”徐行抿唇,輕吻他的唇角,“裴青寂,我也需要你。”

“我愛你。”

雖然後面一句幾不可聞,但已經是徐行巨大的進步。

被他這一通表白,裴青寂半點睡意都沒有,眼底滿是清明。

他故作淡定地點了點徐行的鼻尖,“都怪你,我現在睡不著了。”

徐行能感受到滾燙的耳根,也能看到裴青寂泛紅的耳尖。

兩個還算聰明的人在愛情裏是十足的笨蛋,註定做不了情感大師。

“我還沒講完呢。”徐行清了清嗓子,給這個故事填上結局。

“後來小倉鼠和小狐貍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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