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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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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驚喜

游戲玩了一下午, 直到趕去高鐵站雨依舊沒有停。

這場雨來得又急又密,他們提前沒來得及準備厚衣裳,裴青寂不常住的房子自然也沒有備著, 剛到樓下只穿了件單薄衛衣的徐行就沒忍住瑟縮了一下。

只有兩把傘,成嚴和程野已經先他們一步坐上出租車趕去高鐵站了,徐行和裴青寂共撐一把傘還在等車。

傘不算太大, 兩個不可避免地擠在一起,肩膀貼著肩膀,感受到他的瑟縮,裴青寂單手脫掉外套遞給他。

徐行本就怕冷, 此刻凍得牙齒發顫,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咬牙穿上了裴青寂的外套。

還帶著點裴青寂的餘溫。

上了車, 風雨都被阻擋在外,徐行搓了搓手才感覺好些, 整個人像是剛活過來。

裴青寂偷偷將手探過去,緊緊握住他微涼的手, 輕輕搓了搓,給他暖手。

不知道為什麽裴青寂的手好像常年滾燙。

像暖手袋一樣,徐行一時竟不想松開。

反正這是最後一次見這個司機, 就算意識到他們太過親密司機也不會說什麽。

他盡力說服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

裴青寂的手溫暖幹燥,比他的稍微大一點, 不至於完全包裹住但十指相扣讓他安心不少, 直到下車的時候他才戀戀不舍的松開。

江城和北城離得近,天氣也相似,雨看著比北城還大一些, 他們幹脆沒回匯合,打車直奔學校。

剛進寢室徐行就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哆哆嗦嗦地接過裴青寂給他遞的保溫杯。

保溫杯裏放得是裴青寂先前煮的姜茶,聞起來不怎麽樣,但害怕感冒的徐行還是皺著眉喝了幾口,接著遞給了裴青寂。

傘就這麽大,裴青寂又把外套脫給了他,他都淋濕了半個身子,裴青寂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當然他並不是關心裴青寂。

只是裴青寂又是給他外套,又是給他暖手的,徐行還不至於小氣到連幾口難喝的姜湯都不給他留。

裴青寂接過,將他喝剩的姜茶一飲而盡。

成嚴和程野還沒回來,看群裏消息是在上學高峰期被堵在中學附近。

裴青寂怕徐行感冒,將他先推進了浴室。

洗了個熱水澡的徐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多了,在裴青寂的註視下將吹風機拿出來吹頭發。

吹幹頭發,他有些疲憊的癱倒在床上。

細想起來好像沒幹什麽,但身為一個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的懶人,徐行還是覺得滿身疲憊,連刷手機的力氣都沒有,躺下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就連程野和成嚴鬧哄哄得回來都沒能吵醒他。

翌日徐行醒來就覺得頭昏腦熱,早知道今天還會這麽難受那難喝的姜湯他就不喝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沒接新稿子,不然發著燒還要爬起來畫畫。

他迷迷糊糊正想著將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直到裴青寂中午給他帶了午飯回來,發現他還沒下床才發現不對,第一次撩開了他的床簾。

徐行整個人燒得滿臉通紅,可憐兮兮地裹著一床薄被子。

那被子單薄得看上去像是夏天蓋的,最近降溫怎麽可能受的住。

見到亮光徐行瞇著眼看過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才反應過來般暈暈乎乎地找手機。

[怎麽了?]

裴青寂抿唇一言不發地去找溫度計。

一量溫度38.6℃。

裴青寂皺眉晃了晃他,“起床,去醫院。”

徐行眼睛還閉著,不耐煩地想翻個身但沒什麽力氣又被裴青寂按著,像逃不出他手心的倉鼠,徒勞掙紮片刻才放棄。

他吸了吸鼻子,低頭打字。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算起來徐行已經好久沒進過醫院了,上學時生病都是邢琳給他拿包感冒藥,喝完熬一天也就退燒了。用邢琳的話說就是,一旦讓他請假嘗到甜頭了以後都會生病,再說為這點小病耽誤課程也不值當。

他不是傻子,一醒來就意識到自己發燒了,也準備這樣熬過去。

裴青寂不認同地皺眉,“自己穿衣服下床,或者我上去幫你,自己選。”

徐行拗不過他,掙紮著起身,拉上床簾換衣服。

醫院離學校有點遠,幸好雨已經停了,出行還算方便。

打了輛車,徐行沒自己一個人去過醫院,只乖乖跟在裴青寂身後。

掛了號,找了個地方打點滴,裴青寂像哄小孩一樣買了個暖寶寶給他捂手,又買了一大袋零食哄他。

拆開一袋遞給徐行,看他一只手吃零食不方便,還上手投餵,就差舉著手機給他放動畫片了。

只是面色不太好,板著張臉,看上去有點兇。

徐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見他不理會,低頭一只手有些艱難的打字,因為發燒眼眶還泛著點紅,看上去有點可憐。

裴青寂可恥的心軟了,一只手伸過去給他扶手機。

[你都不理我。]

自出發起裴青寂就板著臉一句話不說,徐行能感受到他不高興,卻找不到他不高興的源頭。

因為他嗎?可是為什麽呢?

徐行舉著手機仰頭看他,燒還沒退臉被燒得通紅,眼裏還帶著點水汽,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就算是塊冰也該被他融化了。

更何況裴青寂這種肉體凡胎,他無奈嘆了口氣,說話也軟了幾分,“沒有不理你。”

[明明就有。]

分明只有四個字,他卻看出了委屈的意味。

裴青寂將他手機往下按,“不用舉起來,我看得到。”

[為什麽不高興?]

裴青寂地揉了揉他的頭,真揉亂了又沒忍住幫他理好,“本來是氣你不愛惜身體,現在又怪自己沒照顧好你。”

徐行垂眸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半晌他才低頭打字。

[照顧我又不是你的責任,要怪只能怪我身體不好,你們三個就沒生病。]

出來得急,徐行早午飯都沒吃,裴青寂往他嘴裏餵面包,“我在乎你,所以把照顧你當成責任。”

這樣的話徐行第一次聽,他抿唇總覺得燒得貌似更嚴重了,耳根方才好像沒這麽燙吧。

他暈暈乎乎咬了口面包,又被裴青寂灌了幾杯沒滋沒味的白開水。

在裴青寂的投餵下,徐行吃是吃飽了,就是沒受不住歪倒在裴青寂肩頭睡著了。

裴青寂怕晃醒他,沒敢亂動,打開前置攝像頭觀察他的動靜。

徐行還沒完全退燒,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兩頰倒是沒他最開始看到的那麽紅了。大概是還有點難受,眉頭微微皺起。

直到下午三點多打完點滴,裴青寂才輕輕晃醒他。

燒剛退,發了汗,背後黏黏乎乎的不太舒服,徐行想趕快回去洗澡。

裴青寂給他按著針眼,“等會,帶你去看個中醫。”

他家在這家私立醫院有股份,徐行只是發燒沒必要占個病床或額外找醫生,他沒再額外聯系院長。

但今天趕巧有個很難約的老中醫來醫院,裴青寂想帶徐行去開點中藥調理身體。

想到網上神乎其神的評論,徐行有點忐忑地跟在裴青寂身後。

老中醫把脈,沒忍住皺了皺眉,一句話沒說又把了一次。

徐行本來還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中藥到底能不能把直男調理成gay,被他這麽一看也忍不住忐忑。

老中醫突然出聲問:“你是不是七八年沒說過話了。”

徐行點了點頭,敲字給他解釋。

[七八年前受刺激確診永久性失聲就再也沒說過話。]

老中醫瞇眼又看了看他的脈象,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依我看是誤診。”

徐行手發顫,打字半天沒打出,還是旁邊的裴青寂替他問:“宋老先生,真的假的?”

老中醫理解他的心情,笑了笑,“我雖然老了但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再不濟可以去西醫那邊查查,還有那次的事對你影響不小,去心理醫生那再瞧瞧,開導開導。”

“只是嗓子太久沒用了,治療期要長一些。但要切忌操之過急。”

老中醫又給他按了幾個穴位,教給旁邊的裴青寂,“你每日給他多按幾次,對恢覆有好處。”

裴青寂低頭學習,點了點頭。

防止空歡喜一場,裴青寂還是帶著他又跑了幾個科室檢查,幾個科室查下來都說他有康覆的可能。

徐行感覺自己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在夢中,每一腳都走得不踏實。

他晃了晃裴青寂的衣擺,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你快掐我一下!]

裴青寂輕輕捏了他一下。

力道太輕,沒什麽痛感。

徐行皺眉催促,這件事他想自己確認。

[你再用力一點啊。]

裴青寂只好用了點力道。

感受到疼痛徐行更加興奮了。

太久了,連他自己都接受了再也說不了話,卻在突然起來的一天被告知還有康覆的可能,徐行有一種走在路上被幾個億突然砸中的感覺。

他整個人被砸得暈暈乎乎,像是喝醉了般蹦蹦跳跳。

[我能好起來!]

裴青寂也為他高興,眼睛彎了彎,沖他晃了晃手裏的中藥,“所以要好好喝藥。”

有這樣的胡蘿蔔吊在前面,徐行連帶著看這些中藥都順眼不少。

直到坐上返回學校的出租車,徐行才突然問。

[你不好奇發生了什麽嗎?]

那段不怎麽願意回憶的過往,已經成了他不可愈合的傷疤,但自從有這道傷疤起就有很多人想去探究這道傷疤是怎麽來的。

就連徐桉都問過邢琳,但這事是邢琳和徐遠歌的失職他們自然也不願提及。

時間過去的太久,久到徐行險些以為自己也忘了那道傷疤的由來,但他此刻清楚意識到他從沒忘過。

裴青寂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拇指,“我等你願意告訴我的那天。”

他從不否認對徐行的探究欲,但這份探究來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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