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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修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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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修繕

午飯時, 姚輕雪見盤中魚賣相還不錯,便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裏細細品嘗。應是調味不足,略有腥味, 但可以湊合吃。“嘗嘗魚。”

韓澤本來一口都不想吃,姚輕雪給夾到碗裏,韓大人勉強吃了一點,入口便皺了下眉, 顯然是不喜歡。

姚輕雪:“這魚味道雖然差了點, 但火候正好,魚肉嫩, 若是調味做好,味道應該不差。沒有幾年廚藝做不到這個程度。”

他們兩個, 一個是專業廚子,一個嘴刁, 並不能代表大多數,於是姚輕雪讓李貴一家和莊上其他人都嘗了這道魚,大家都說好吃。

李貴:“我在京城飯莊吃過的魚,都不如這個好。”

姚輕雪問韓澤:“讓此人給我做廚子如何?”安定莊的人, 不怕他學會了另起爐竈。

“他若有意可以用。”韓澤沒意見, 安定莊的村民靠韓家生存, 輕易不會做出背叛之事,可以信任。

李貴媳婦這才明白主子讓他們嘗魚是為哪般?她一拍大腿:“找秦家和做廚子就對了, 我就沒見過比他做飯更好吃的男人, 京城飯館咱也去過, 都沒有秦家兄弟做的好。”

韓澤讓李貴去村裏把人叫來當面問問。等人來了以後,姚輕雪開誠布公,她並未說一定用秦家和, 而是說他有意的話,試用一個月,合格後才可簽正式任用契約。

秦家和犯了難,他之前從未想過出去做廚子,但若是韓家就另當別論。不過他要是走了家裏不好辦。三個孩子都不頂事,大小子今年六歲,小丫頭才兩歲多,他走了家裏地裏都得靠他媳婦一個人。“我回去跟家裏人商量一下再給您答覆。”

姚輕雪給他考慮時間,秦家和若是有意,三日內去葫蘆西找她。

秦家和前腳剛走,安定莊的村長就到了。姚輕雪叮囑村長和李貴他們:辣椒苗移栽的註意事項。村民都是種了一輩子田的老農,姚輕雪不擔心他們栽不好苗。

村長走後,他們也啟程回京。路過村子時,村民塞了不少鴨蛋和山野菜到馬車裏。安定莊外有河,還有大水泡子,村民家家都養鴨子,最不缺的就是鴨蛋。

秦家和把一籃子鴨蛋放到車上,回屋把做廚子的事一說,他媳婦當即決定:“去,當然要去,別家你怕東家不好相處,大公子你怕什麽。她未婚妻看著就不是跋扈的,你去了多賺些銀錢,租個房子讓老大老二去城裏上學。跟咱們土裏刨食不會有出息,一輩子一眼望到頭了。”

秦母也說:“該去,韓將軍對咱們都不薄,租子都少收幾成,大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去吧。家裏有我和你媳婦呢,地裏的活幹不完就花工錢請村裏人幫忙。”

回城的路上姚輕雪還擔心秦家的情況,怕是不允許秦家和去京城,她是沒料到秦家女人比男人看得更遠。

進城時看見城門柱子上刻著瑞獸,姚輕雪靈光一閃:“饕餮樓。”韓澤也覺得這個名字不錯,於是酒樓的名字就這麽定了,也是隨意的很。

進城後兩人沒急著回家,而是去了牙行。果然廚子很搶手,若不是主家犯事要發賣,牙行不會有廚子賣身。

韓澤亮出身份,讓牙行給留意著,有人就去將軍府送信。然後把姚輕雪送回葫蘆巷他才離開。

劉氏見有好幾籃鴨蛋問道:“怎地買了這麽多?”

“村民送的。奶,酸菜不能吃就扔了吧,缸騰出來腌鴨蛋。”

以前冬天不怎麽買肉和菜,上一年秋的酸菜吃到開春就差不多沒了。去年冬天因為姚輕雪舍得花銀子在嘴上,所以幹菜和酸菜還剩不少。天氣越來越熱,酸菜即便沒壞也不好再留了。

“行,我這就去倒騰。”劉氏把剩下的幾顆酸菜去了老幫,只留下嫩心。

姚輕雪跨上籃子,“我去接芽芽,順便買點肉。”

耽擱了幾天,今早芽芽繼續上學,私塾雖離家不遠,但她畢竟是女孩子。家裏人都不放心她一個人走,所以每次上下學都要接送。

姚福要去,姚輕雪沒讓。在私塾外等了一刻多鐘,芽芽挎著書袋走出來,看見姐姐來接她很高興。和比她小的女孩子揮手告別,牽起姐姐的手出了巷子。

姐倆去了最近的菜市,買了大骨棒,羊肉,看見有人在路邊賣小魚小蝦,總共沒多少,都讓姚輕雪包了。魚蝦都不大,裹上面油炸,涼了也好吃。

晚飯時看著一桌子菜,劉氏忍不住嘆氣,誰家欠那麽多債還敢這麽吃?也就她孫女心大。“酒樓是不是得收拾了?耽擱一天就少賺不少銀子。”

“明日就去收拾。”姚輕雪喝了口湯,大骨和酸菜燉了半個多時辰,湯很鮮美,骨頭上的肉軟爛,一碰就掉。

“德運樓去年才剛翻修過,應該不用大動,哪裏不合適稍微弄一弄就好了。”姚輕雪並不打算對酒樓內部做太大改動。一個是銀子問題,另外她的審美並不一定符合這裏人的喜好,所以不動為宜,但可以在裝飾上花些心思。

劉氏:“也好,省銀子。明早我和你爺爺一起去,咱們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動手。”

“可別。”姚輕雪不想讓他倆操這個心,便撒了個謊:“韓澤已經找人了,用不著你們。”

晚飯後,姚家來了幾位意想不到的客人,韓浩與周蕓姝還有韓嬌。

韓浩拿出五千兩銀票:“那日我不在家,沒趕上。”

“也算我一份。”周蕓姝也拿出一千兩銀票。

姚輕雪很清楚他們是想幫自己,其實周轉銀子差不多夠了,但都送上門了,一番好意她不能拒絕。

“多謝,我正缺銀子周轉呢。”姚輕雪收了銀票,給他們寫了收據。

劉氏看著大孫女又欠人家六千兩,心都跟著哆嗦。以前跟人開口借幾兩,人家都得考慮再三,尋思她家能不能還上,到了大孫女這可倒好,借銀子都是千兩起步,孫女眼睛都不眨一下。

劉氏不忍多看,便出了屋子。姚福道:“孫女比咱們有出息,你呀就別瞎操心了。”

“我想操心也用不上我啊。”劉氏搬了個凳子坐在院中,看芽芽與韓嬌逗弄籠子裏花花綠綠的小鳥。

韓嬌一遍一遍教“芽芽!”,那鳥就是不張嘴。

等吃了芽芽餵的米後,小東西終於開了尊口,扯著公鴨嗓叫了聲:芽芽!

劉氏大為驚奇:“鳥都會說話?”這得多貴啊?

“爺爺奶奶,這種鳥是會說話的鳥。”去霄雲山時答應要送芽芽小鳥,韓嬌一直記在心裏。

芽芽把鳥籠提到姚福和劉氏跟前,教它叫:“爺爺,奶奶。”

鸚鵡瞪著綠豆眼不張口,芽芽把粟米餵給它,它才叫了聲:“爺!”

“奶,還有奶奶呢。”芽芽糾正,繼續餵鸚鵡才又叫了聲:“奶!”

劉氏笑個不停,“不見兔子不撒鷹,感情是不餵吃的就不叫啊。”

韓嬌點點鸚鵡的小腦袋,“你這樣可不行,太懶了。”

“對,太懶沒吃的。”芽芽點頭。

她們玩的開心,誰都沒註意旁邊的大白貓躬著身子悄悄接近。待芽芽又一次伸出手投餵鸚鵡時,小白嗖地竄過來,照著鸚鵡伸出籠子的腦袋就是一爪子。

小小的鸚鵡四腳朝天倒在籠內,半天沒緩過來。其他人都驚呆了,芽芽把小白逮住跟它講道理:“小白你怎麽能打人,不是,打鳥呢,它那麽小,打死了怎麽辦?”

小白充耳不聞,伸爪子還往籠子那邊夠,氣得芽芽在白貓屁股上拍了兩下。劉氏笑得快直不起腰了,他家院裏以後可熱鬧了。

……

次日早飯後,姚福送芽芽上學,姚輕雪拿了鑰匙打算去酒樓,打開大門見曹叔駕著馬車等在外面。“曹叔,您怎麽來了?”

“還有我們。”車簾掀開,春佟和秋月露出腦袋。

曹叔道:“少爺說你身邊得有人差使,便叫我們以後跟著您,有事盡管吩咐。”

除了他們三人,曹叔說還有兩個婆子和三名小廝,他們先去饕餮樓等著了。等他們到時就看見那五人不知從哪裏借了掃把正在打掃門前。

春佟將人招呼過來介紹給姚輕雪認識,秋月拿鑰匙去開酒樓的門。這門許久未曾開過,乍然開啟上面積的灰落了秋月一身。

姚輕雪讓人把頭上的牌子摘了,她走進店內。很久之前便聽過德運樓,但這是她第一次進店,如今已經不是德運樓了,而是她的“饕餮樓”。

正如韓澤所說,店內裝修很新,張家花大價錢翻修時怎麽都不會想到這麽快就完蛋,這倒是便宜她了。

姚輕雪裏裏外外上上下下走了一遍,將酒樓內部構造和設施都了解的一清二楚。後院竟然有一座很大的烤爐。想到安定莊遍地的肥鴨子,姚輕雪決定加一道招牌菜——烤鴨。

她這正看著,韓母帶著人到了。姚輕雪陪著她又走了一遍,走完韓母累得捶腿,她坐下休息。“你打算怎麽做?”

姚輕雪:“不做改動,該擦的地方擦幹凈,該修補的地方修一修,桌椅板凳窗欞連廊重新過一遍漆,也算煥然一新。”

韓夫人也覺得這麽做合適,“我把家裏能幹活的人都帶來了,李嬤嬤你叫大家都動起來,把德,不對,是饕餮樓裏外都給我打掃幹凈,一點灰都不能有。喬旺你去找咱家常用的木匠來看哪裏需要修補,然後再讓他把該漆的地方刷漆……”

韓母幾句話就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姚輕雪十分感激,她給韓母捶肩,“還好有伯母您幫我,不然我都不知該怎麽辦。”

“韓家也有幾間店鋪,修繕這事我都親自盯的,自然要比你熟。有不懂的盡管問我。”韓母神情有一絲得意。

姚輕雪把韓夫人一頓誇。韓母很受用,但也知道她在拍自己馬屁。有些話她聽聽而已並不會當真。自家兒媳她不幫誰能幫?

“京城多少人盯著饕餮樓,盯著你呢,你把饕餮樓經營好便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姚輕雪鄭重道:“您放心,我定然全力以赴,絕不辜負伯父伯母以及陛下的厚愛。”

“好,我信你。”韓夫人起身,“留在這我也幫不上忙,人都留給你差遣,有什麽不懂的或是需要我做的派人回去說一聲。”

韓夫人走後沒多久,木匠就到了。姚輕雪與他商量完後,木匠領著徒弟開始幹活。

饕餮樓三樓並立,中間主樓三層高,兩側的矮一些,也有兩層高。即便是簡單修繕最少也要十日左右才能完工。

中午韓澤過來說他朋友的字不錯,她若沒什麽要求,便讓杜淳和寫“饕餮樓”的牌子。姚輕雪求之不得。

下面的人幹活,也用不到姚輕雪,她便回家打算將菜譜進一步完善。

回家就看見秦家和在堂屋裏坐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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