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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監視為主,保護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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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監視為主,保護為輔?……

姚輕雪差點被殺, 把大理寺卿陸方都驚動了,他放下公務找到韓澤了解情況。杜七把巷子裏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述一遍。

陸大人聽後對韓澤說道:“看來是你猜錯了,這廚娘與北齊細作並無關聯, 不過倒也不算壞事,陰差陽錯你倒是把人保住了。”

韓澤心情覆雜,把姚輕雪當北齊探子是他犯得最嚴重的錯誤,同時他又感到慶幸。沒有懷疑, 便不會派人跟蹤。今日沒有杜七, 姚輕雪必死無疑。杜七說殺她那人是高手,從武功路數上看十有八九是北齊細作, 如此姚輕雪就不可能是北齊探子。

今日這人下手狠絕,意在一刀要人命, 而先前死去的那些人多少都受過折磨。從這點上看,姚輕雪遇襲與張家遇害的那些人有明顯不同, 恐怕不是同一夥人所為。有一點韓澤想不通,若殺張家奴仆者另有其人,那麽北齊探子為何突然要殺一個平平無奇的廚娘?

陸方見他久久不說話,以為他受了打擊, 陸大人拍拍屬下肩膀。“別灰心, 姚輕雪雖不是北齊探子, 但與北齊細作必有瓜葛,不然他們不會冒著暴漏的風險殺她, 以這廚娘為餌找到北齊在京城的探子組織也未嘗不可。”

“大人說的是。”韓澤心裏稍稍寬慰了些, 他最初的懷疑或許歪打正著, 北齊探子要殺姚輕雪一定有原因。

一炷香後,郎中背著藥箱出來。“傷無大礙,好好養著月餘便好, 隨我去抓藥吧。”

高飛隨郎中去抓藥,韓澤去看姚輕雪。他家一向神采奕奕的廚娘,此時卻臉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韓澤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姚輕雪扯了扯嘴角:“您應該給我來碗豬血,吃啥補啥。”

韓澤:“……”還知道說笑,看來是沒事。“豬血回家給你補上,我來問你:今日那人為何要殺你?”

“我不認識他,以前也沒見過,他為何要殺我,我完全不知道。”姚輕雪也是一頭霧水,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人殺。“我沒有與人結過仇,爺爺奶奶一向與人為善,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會得罪人,我實在想不出誰會想殺我。”

仔細想想巷子裏那人就不是普通人。她自來到這以後只跟葫蘆巷的楊婆子起過嫌隙,但楊家母子不會有這個膽量雇兇殺她。

韓澤盯著她,見她一臉茫然,似是真不知情。便沒有拐彎抹角:“你可知張遷因何抄家?”

姚輕雪楞了楞,然後輕輕搖頭,外面傳張遷瀆職貪汙。李通不讓她打聽,她就沒敢打聽,到底是因為什麽她還真不知道。

韓澤:“張遷監守自盜把工部的一千件火器偷走,大理寺找了半年,至今沒找到下落。”

火器?姚輕雪突然意識一個問題,藏寶圖藏的或許不是金銀財寶。她試探著問:“一千件火器也沒多少銀子吧?再說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過十萬兩白銀,但一千件最火器武裝的軍隊抵得上幾萬兵士,若是讓有心人拿去使用,或是大批制造,會是什麽後果你想過嗎?別說是你一條命,就算要賠上大理寺百餘人的命、”韓澤頓了頓,“你覺得這是銀子的事?至於跟你有何關系?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姚輕雪只覺得遍體生寒,她從未想過那張圖會牽扯這麽大,她以為只是錢財,而且她也沒打算找到以後全部據為己有。

現在若是把圖交出來,說不定會被當成張遷同黨或是叛黨。她相信韓澤,但韓澤上頭還有上司,真到了那個時候,大理寺少卿即便有心救她,也是毫無辦法。況且,韓澤找了那麽久,結果圖在她身上,韓澤不怪她就不錯了,怎麽可能不遺餘力地救她?

姚輕雪不敢賭,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她決定抵死不認。“民女孤陋寡聞,並不知道火器有那麽重要。您問與我有何關系,我真不知道。”

韓澤知道什麽?還是在詐她?

“敵國也想得到這批火器,從張家出來的每一個人都被盯上,今日要殺你的就是北齊探子。”韓澤盯著她看,說到北齊,姚輕雪神色毫無波瀾,甚至有些茫然,他徹底松了口氣。

他現在可以肯定姚輕雪不是北齊細作,被跟蹤這麽久沒察覺,今日還差點被抹了脖子,北齊那個女探子可沒這麽廢物,不然也不會讓他找這麽久毫無所獲。

敵國都牽扯進來?事情完全超出了姚輕雪的想象,她穩了穩心神,努力不在韓澤面前漏出破綻。“我在張家也只是個廚子,與還是工部侍郎的張遷僅有一面之緣,張夫人和吳姨娘倒是見得多,但她們也不可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告訴我。”

“姚輕雪,從張家出來的奴仆死了幾個,都是被人折磨致死,那些人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韓澤直覺姚輕雪有所隱瞞,“火器丟失,陛下震怒,你知道什麽,今日都說出來。我可保你無虞,若是知情不報,日後被查出來便是重罪,你要想清楚。”

姚輕雪慘笑:“韓大人,我只是個廚子,整日待在後廚,見主子的次數有限,我能知道什麽?照您所說從張家出來的人都有嫌疑,或許有旁人知情也說不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不會拿性命當兒戲。”

今日那人上來就要殺她,而不是向她索要圖紙。姚輕雪猜他不知圖的存在。不是因為圖,那為何要殺她?姚輕雪也想不明白。

見她臉色很差,韓澤沒再問下去,讓她回家休息。姚輕雪起身的一瞬只覺頭暈眼花身體一晃,今日又驚又嚇,再加上失血過多,她很沒精神。韓澤扶了一把沒讓人倒下去。

“多謝!”姚輕雪緩了緩,慢慢往門口走,走了幾步突然回頭問:“送我回來的官差為何總出現在我身邊?”

“從張家出來的人都有人保護。”韓澤面不改色地撒謊。

姚輕雪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有人保護還被殺了?”

韓澤:“總有失誤的時候,大理寺也不是萬能的,你還活著。”

姚輕雪看著他:“監視為主,保護為輔?”

韓澤:“……”還挺敏銳。

見他沒說話,姚輕雪知道自己猜對了。“我從何時被人監視?”

“安國公府抄家之後。”事到如今也沒必要隱瞞,韓澤實話實說。

姚輕雪大為震驚,被人跟蹤監視這麽久,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還傻傻地出城找財寶。韓澤怕早就對她起疑了吧?

不過仔細一想,韓澤即便有懷疑也不大可能知道她手裏有圖,當時在張家若是沒人看見她和吳姨娘碰面,圖的事這世上就只有她一人知情。這麽想姚輕雪稍稍放了心。若是韓澤知曉,她怕早進大理寺地牢了。

那張圖,不能留。姚輕雪說想回姚家養傷。

韓澤:“你想好了,在我身邊,沒人能殺得了你,若回姚家,你爺爺奶奶和妹妹可能都會有危險。”

韓澤說的沒錯,待在他身邊才是最安全的,但她得回家一趟。“衣服不夠穿了,我回家拿兩件換洗衣服。”

他家廚娘很節儉,平常穿的都是舊衣服,上次去徐家赴宴給她買的新衣被她還了回來,現在在他房裏放著呢。“好,我讓杜七送你回去。”

“謝謝!”姚輕雪頷首道謝,說到回家,她突然想到:“大人,那些人會不會對我家人下手?”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韓澤見她眼圈微紅,剛才處理傷口那麽疼都沒哭,說到家人便不忍了,他語氣軟了幾分:“葫蘆巷有大理寺的人看守,放心吧。”

“多謝大人!”姚輕雪用好的那只手抹了下眼睛,“麻煩您上點心,派幾個厲害的過去,可別像其他人那樣有人看著還被殺了。”

韓澤:“……”自己的事沒弄明白,還敢跟他提要求?

杜七用大理寺的馬車把人送回葫蘆巷,不然姚輕雪那一身血,得嚇壞不少路人。

姚福和劉氏還在街上賣鹵味,芽芽見姐姐身上全是血,小丫頭嚇哭了。姚輕雪安慰妹妹,說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哄好了芽芽,她回屋把那張圖找出來。

姚輕雪想把圖燒了,又有些不忍。韓澤為找火器費盡心思,韓大人幫她不少,還給芽芽上戶籍。如果這張圖是唯一線索,燒了就沒人能找到火器,這可能會成為韓澤的心病,她這麽做會不會忘恩負義?

思來想去姚輕雪沒燒,圖留在姚家不安全,她換了身衣服便回了太平巷。在她回來之前韓澤派人把藥送回來。等她到家曹叔已經煎好藥,煮了豬肝,還蒸了一大碗豬血。

姚輕雪有點感動,她沒幫到韓澤,韓澤卻把她的話聽進去了。曹叔從來不為自己下廚,卻了為她在竈房忙了半個時辰。只不過豬血腥味重,豬肝煮老了。姚輕雪喝了治傷的藥,又吃了點豬肝豬血才回房躺著。

雖然頭很暈,她卻睡不著,該怎麽處理這張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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