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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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詹姆斯.波特失蹤已經整整一年了,除了泰勒和布蘭登還在鍥而不舍的尋找,其他人都好像忘記了這件事,甚至連他的父親也不再記得有這個孩子了。

從泰勒發現魔法部徹底放棄尋找的那一天起,她就很難過,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失蹤了一樣,但是奇怪的是,每當她看到那位好像對詹姆斯有莫名好感的學生會主席時,第六感告訴她,克勞德一定知道了什麽。

因此她除了在夜晚和布蘭登走遍學校所有的管道外,還會盡量跟蹤巴倫.克勞德,而且,她發現巴倫的行蹤的確有點奇怪。

理論上,克勞德再過不到一個月就要畢業了,那麽他頻繁地往外寄信也是可以理解的,但問題是,泰勒查看布蘭登偷來的信時發現,信封上的地址屬於麻瓜倫敦,收件人只寫了個“K”。

但令人沮喪的是,這位學長在魔法上的造詣顯然比他們都強,在辛苦了半天,最終還是只能用麻瓜的辦法撕開那個緊實的信封後,裏面的紙上居然一個字也沒有,顯然只有特定的對象才能看到字跡。

他們毀掉了一封信,心驚膽顫地等了幾天,但是克勞德就好像完全沒所謂一樣,沒有去找這封信,也沒有追究任何人。

那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在以全優的成績通過了高級巫師等級考試後,巴倫順利得到了魔法部的工作,在接下來他對自己的安排裏,除了促進麻瓜於巫師界的融合外,還有一個特別的任務,而且兩項任務的對接人,都是已然退學的肯特。

在促進兩界融合的問題上,巫師界內反對一件一直很大,說得出的支持者不多,但其中之一就是以魔法部長救世主先生為首的鳳凰社一派,也正是因為在最後一戰中他們的得到的無上光榮,因而融合事宜才得以順利開展。

那些愚蠢的守舊者,他們都看不到一旦成功後的巨大利益,巴倫輕蔑地想。克勞德只是巫師界裏一個並不顯赫的貴族姓氏,在黑魔王第一次崛起前就已經沒落,那時他們家族站對了對,一直低調行事絕不引起兩方的註意,因而在漫長的戰爭中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古老的貴族勢力盡管受到了重創,卻依舊掌握著巫師界大部分的經濟資源,因此竭力反對融合行動。因而,克勞德家族面臨著又一次站隊,而這次,一旦成功,恐怕現存的貴族割據格局將會徹底洗牌。誰會在新格局中成為指揮家?巴倫志在必得。

因此,和丘吉爾家族的聯合就成了必需的了。丘吉爾是倫敦對巫師界的傳話者,只要能讓肯特和他站到一個陣營,那麽,他就相當於壟斷了兩界的溝通渠道。

要聯合肯特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巴倫知道肯特.丘吉爾的心魔,他的愧疚和被抹殺的好感。而且,肯特也是唯一能在麻瓜界有足夠的實力去尋找詹姆斯下落的人。

巴倫與肯特在倫敦的一間公寓裏碰面了,這座公寓就與西敏寺隔著一條街,是老丘吉爾先生的遺產之一。

“我上次托你辦的事,現在有什麽消息了嗎?”,巴倫謝絕了肯特遞過來的啤酒,只是慢慢地喝了口紅茶。

肯特被拒絕也不生氣,翹著腿靠在椅子上,“什麽也沒有。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麽要我拿老馬爾福年輕時候的照片去找警局的人做比對了嗎?”

巴倫嫌棄地看著他毫無儀態的坐姿,“嘖”了聲,肯特挑釁地坐得更歪,巴倫才無奈地說“詹姆斯失蹤不久,波特先生就放棄尋找了,你有想過為什麽嗎?”

“什麽?救世主沒有找詹姆斯?”肯特吃驚地說。

巴倫一點也不驚訝於他的遲鈍,“是的,這種情況其實很好理解。波特先生深愛他的兒子,不肯能無故放棄,因此我認為他們一定是找到了線索,但是卻對此毫無辦法。”。

“你是說其實已經找到了,只是沒辦法找回來?”

巴倫終於讚同地點頭,“是的,但是我認為可以找回來,因為我找到了證明。”

肯特終於正經地坐直身體,問道:“什麽證明?那波特究竟在哪裏呢?”

“我查了魔法部這十多年來的宗卷,發現當初最後一戰時,因為魔法部曾被湯姆.裏德爾長時間入侵過,所以,有些高位上的人把很多物件都轉移到了霍格華茲,其中就包括神秘事務司72號房間裏的一扇門。”巴倫道。

肯特奇道:“但是霍格華茲不是都被打爛了嗎?還能存放什麽東西?另外那扇門是什麽東西?”

巴倫皺起眉頭,“你在上學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看過《霍格華茲一段校史》,又或者了解下這所學校?還是就顧著欺負同學和找漂亮女朋友?”,肯特咳嗽兩聲,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巴倫繼續解釋道:“學校被打爛的只是建築,但是裏面的魔法不會。你總應該知道有求必應屋的,作為一個格蘭芬多不可能不知道。”,肯特點點頭,“神秘事務司的很多魔法物品在那時就是被放到有求必應屋裏了,盡管城堡幾乎全塌了,但那些東西依然處於有求必應屋的保護之下,所以當城堡重建後,其實魔法部的人已經可以回去回收了,但可惜一直沒人想起這件事。”

他口幹地喝口茶,接著解釋下一個問題,“至於7號房間的那扇門,姑且稱它為72號門吧。我查閱了魔法部所有資料,都沒有太多的介紹,只找到了一句話,‘時間混沌之地,生與死的邊界’,那是用古希臘文寫的,我敢說,整個魔法部,只有我能看懂。”

肯特整理了一下思緒,說到,“所以你認為,詹姆斯是跑進有求必應屋的這個門裏了?”

巴倫說:“是的。”

“但是你怎麽證明呢?就算證明了,我們又能怎麽把他找回來,這和老馬爾福的照片有什麽關系?”

又回到最初的問題,肯特不耐煩地問道。

突然,巴倫跳起來把肯特一把按下,肯特頭上穿過一道略微扭曲的軌跡,子彈落下的地方炸開了一個大洞。

肯特驚恐地看著那個彈洞,還是巴倫先冷靜下來,捉著他說“走!”,然後“啪”的一聲,兩人幻影移形逃走。

這晚,馬爾福莊園裏的三人難得的一起吃了晚飯。自從哈利放棄找詹姆斯後,就一直把精力放在部裏,除了捉拿食死徒餘黨,還有的就是安排兩界的融合事宜。他已經整整一年沒有在正常時間回到莊園了,他寧願在部裏過夜。

盧修斯與納西莎也一直忙著馬爾福家族產業的經營,三人都好像刻意忽略了詹姆斯失蹤的事情,假裝他還在學校裏上課一樣。

空洞的大廳裏只有餐具碰撞的輕微聲響,寂靜得好像墳墓一樣,而他們就是被困的僵屍。

終於,盧修斯說話了:“我打算明天找人來裝修一下莊園。”

哈利和納西莎詫異地擡頭,哈利說:“為什麽呢?莊園現在沒什麽問題,而且我們真正在的時間也不長。”

盧修斯疲倦地放下叉子,捏捏眉心,“現在我們在麻瓜界的企業規模也越來越大了,你們不是經常讓我向麻瓜們學習嗎?”

“你們其實已經不用再這麽辛苦,如果覺得企業實在耗精力,那麽可以直接找個代理人。”,哈利說。

“哈利說的對,而且我也看不出這和莊園有什麽關系。”,納西莎皺起眉頭。

盧修斯和他們對視了一下,哈利突然發現,他好像從來沒了解過這個男人,盧修斯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又慫又軟弱的食死徒了。

“是的,但是因為那邊的業務和巫師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我要找的還是巫師。而且,”他頓了頓,閉了一下眼睛才說“莊園現在太空曠了,我準備直接改裝成工作室,我們可以去找一個小點的別墅,或者你父母留下的在戈德裏克山谷的別墅。”,盧修斯看著哈利的雙眼,緩緩道。

納西莎猛的站起來,甚至弄跌了一只勺子,她站立不穩地說“我不同意!你怎麽可以這樣做!”,她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哈利連忙起來走過去扶住她。

盧修斯好像也很痛苦,但還是頂住妻子驚怒交集的視線,說,“德拉科和詹姆斯會很高興我們這麽做的。”

納西莎哭喊道“你憑什麽代他們說話?你不能碰我兒子的房間一下!”,說著用力推開哈利,跑上二樓把自己鎖在德拉科的房間裏面。

哈利沒有上去追,德拉科和詹姆斯的名字讓他恍惚了一下,失魂落魄地盯著桌面上的狼藉。

盧修斯撐起身,走過去用力捉住他的手臂,“看著我,”哈利擡頭,盧修斯直視他的眼睛說,“你明白應該怎麽做的,德拉科一直相信你,不要讓他失望。”

哈利終於找回了一點知覺,他顫抖著說“是的,我明白。”

哈利想起五年級的期末,德拉科對他說的那句話,“你做你該做的,我做我該做的”,但是該做不是想做,但是他們兩人都堅守了這個承諾,因為總有一些事情需要去犧牲,也值得去犧牲。

其實德拉科後來也和他說過那句話,哈利想起來了,那是在他被捉到馬爾福莊園,逃走時搶走德拉科的魔杖後,德拉科對他說的。因為他想不顧一切地帶他走。但是德拉科對他這個想法很生氣,哈利不能讓他生氣。

哈利把勞累的盧修斯送回房間,等他睡著了,才去二樓,敲響了那間房的門。

巫師們習慣性地用魔杖鎖門,卻從來沒想到用麻瓜的辦法鎖門。哈利不用對被魔法籠罩的鎖施咒,他扭動門把手,便進去了。納西莎正在整理房間,她憐愛地一件件拿起那些曾被使用過的物品,用手絹擦拭一番才再度放回本來的地方。

哈利不知道怎麽開口,無論他怎麽做都是一種殘忍。

“是時候了,”哈利輕輕說,“回到現實吧。”,他輕柔地把手搭在納西莎的肩膀上,發現她已經淚流滿臉。

“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兩個人影出現在漆黑雜亂的小巷。

肯特梳理一下變得淩亂的頭發,不滿地說“為什麽一定是我得罪了人。就算那些虎視眈眈的老家夥要殺我,也不會這麽直接在街上開槍,正確的死法是中毒暴斃。”

話剛說完,肯特開始口吐白沫。

“。。。。。。”巴倫目瞪口呆地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幸好他生性謹慎,隨身帶了解毒劑。他往肯特的嘴裏滴了幾滴,手上嫌棄地不碰他。

待肯特緩過來後,巴倫才幫他用咒語清理一番,找到一戶無人的房屋躲進裏面。

肯特無語地看向巴倫,“真是沒有想到。。。你怎麽就沒事呢?”

巴倫思索起來,不是的,他也是目標之一,如果他接過了肯特的啤酒,那麽兩人都會一起中毒,只是,是誰?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我們為什麽要跑,我是有爵位的!如果當時馬上報案,估計現在兇手已經捉到了吧。”,肯特緩過來後,開始習慣性地推卸責任。

巴倫冷笑道,“你以為是麻瓜做的嗎?你回憶下那顆子彈射進來的方向,是斜著從上往下的,所以射擊的人身處的位置一定比你的公寓要高。你再回憶下,公寓周圍一公裏內,有哪一棟是比公寓要高的?”

肯特回想了一下,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所以你的意思是有個巫師,騎著飛天掃帚,為了不被人發現他的身份還用了手槍來襲擊我?”,他震驚地說,巴倫點點頭。

“可是為什麽?我就算在霍格華茲經常得罪人,可也不至於吧。”,肯特用力捉頭發,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為什麽,因為我們動到別人的蛋糕了。”,巴倫放松下來,躺在沙發上。

肯特又充滿希望了,“是誰啊?還有你剛剛說找到的證明到底是什麽?起來!”,他拉著巴倫的手臂,想把他拉起來。

巴倫抽出魔杖一揮,肯特“啪嗒”一聲倒在地上。巴倫舒服地躺好,世界終於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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