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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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秋厭惡地看著潘西,搖搖頭,拉著哈利說,“我們走吧。”

哈利視線在德拉科臉上停留片刻,別過臉,準備和秋一起走。

德拉科望著他們的背影,突然開口了:“要偷情是不是還缺條狗看風,最好是那種像餓死鬼的大黑狗。”。說出的話可謂十分惡毒,但雙眼依舊平靜無波。

哈利並沒有停下來,村莊的道路人很多,兩人一會就看不見了。

德拉科沒有和那群斯來哲林們一起閑逛,找了個借口,便一個人走開了。

他沒有沒自信到以為哈利真的和秋搞在一起,當事情變得反常,那麽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維去看待。

對於哈利躲著他的這件事,德拉科已經從一開始的憤怒委屈轉變成理性思考,聯想到為什麽鄧布利多突然要求哈利學習大腦封閉術,那麽估計是黑魔王找到了什麽入侵他大腦的方法。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看到哈利和秋走在一起會好受。

德拉科一路躲開路上的行人,繞到離村莊不遠的森林邊。

這裏的地勢比較高,遠遠地看著那個白雪中的村莊,一大串黑色的點點在蠕動,那是熱鬧的人群。

地上都是積雪,德拉科呼出一口白霧,搓搓手,百無聊賴地看了一會,才轉身走進蕭條的森林。

並沒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情,只是想散下步消遣時間,加上心緒不寧,於是越走越深。

走了不知道多久,感覺積雪越來越深,抽出腿抖抖上面的雪,才發現不是積雪深,而是他走累了。

德拉科疲倦地靠在樹幹上,感覺體力在慢慢流失,甚至有點困了。

他嘟囔著坐下,坐到淹沒半條小腿的林間雪地裏,發現其實永遠在這裏也不錯,起碼不用回去面對黑魔王,誰死了也不會知道。

才閉上眼一會,德拉科感覺有什麽停留在膝蓋上。費力地睜開眼,發現是一只漂亮的,有著銀藍色羽毛的翠鳥。

大腦有點昏沈,完全沒辦法理解一只翠鳥在積雪的森林中央是多麽不合常理。德拉科擡起一根手指,試探地碰了這只溫暖的生物一下。

詹姆斯擔心地看著德拉科,他能感覺這手指是多麽冰冷。他不知道這幾天具體會發生什麽,但是顯然德拉科不會凍死在這裏。

但是,再怎麽冷,再怎麽累,也不至於能讓一個強大的巫師癱在這裏了。

德拉科藍色的眼睛完全閉上了,嘴唇不正常地變得青紫。

詹姆斯變回人形,去握他的手。

這種感覺很奇妙,這是在他的記憶裏,第一次與德拉科有身體接觸。握著那雙冰冷的手,上面的紋路有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

臉上有什麽冰冰的東西,是眼淚滴了下來,一會就成了冰。詹姆斯凍得臉蛋發紅,接住德拉科倒下的身體,穩穩地接在懷裏。

詹姆斯驚慌地發現,德拉科的身體絕對不正常,他沒有力氣,也不能把德拉科帶回去,他需要幫助。

從三把掃帚出來,哈利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他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他開始期待烏姆裏奇的表情了。

赫敏還在裏面和麗塔討論文章編輯排版的問題,只有秋和他一起出來。

“哈利,你真的很勇敢。”,秋說,她的眼睛又紅了,剛才她第一次完整地聽到了塞德裏克死亡的過程。

哈利深深地看著她美麗的雙眼,“死了的人才是最勇敢的,他值得你一輩子驕傲。”

秋看到他的眼神,好像明白了什麽,釋然地道,“是的,我想我短時間內都沒有辦法忘記他的,我先走了,再見,哈利。”

天色漸晚,霍格莫德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回學校了,還有一些三三兩兩的學生,不是在酒吧,就是不知道找了什麽地方約會。

哈利深深地吸了口冰涼的空氣,正要回城堡,卻被擋住了路,是一只松鼠。

這只松鼠有點奇怪,也不怕人,翹了兩下尾巴,便向哈利沖過來。

哈利下了一跳,摔倒在雪裏,眼前一花,眼睛被那只松鼠搶走了。

“操!”,忍不住罵了臟話,哈利笨拙地爬起來,甚至不清理身上的積雪,便向那只可惡的松鼠追過去。

沒有了眼睛,視力大大受損,哈利只能勉強看到前面一個小小的黑影,他咬著牙緊追不放。

跑了不知道多久,哈利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可以用魔杖。氣喘籲籲地停下,大喊道“眼睛飛來!”

眼睛到手了,哈利馬上帶回去,視線終於清晰了點,卻發現他一路追到了森林中央,前方還有一排奇怪的腳印。

哈利警惕起來,這恐怕是一個陷阱,他抽出魔杖,小心地沿著那排腳印走去。

詹姆斯躲在一顆粗壯的樹後,那只松鼠跑到他腳邊就不動了,他小心地看著哈利拿出魔杖跟著那排腳印走去,才松了一口氣,解除了松鼠身上的奪魂咒。

哈利隱隱看到腳印的盡頭是一團黑色的布料,緊張地握緊魔杖,慢慢靠近。

等看清楚那是一個有著淡金色頭發的人後,哈利不敢置信地放下魔杖,心臟跳動得厲害,在這一瞬間,他以為伏地魔終於還是發現了,然後殺了德拉科來折磨哈利。

哈利跌跌撞撞地跑過去,撲倒在他身邊,手顫抖著去摸德拉科的脖子,他很害怕。

等摸到那微弱的溫度和跳動,哈利才脫離似的送了一口氣。

“德拉科?”,哈利搖搖冰冷的肩膀,沒有任何反應,他也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麽會在這裏昏倒,只是焦急地把人抱起來,一刻不停地搓著他的背部,希望能找回一些溫度。

但是好像怎麽捂也捂不熱似的,德拉科垂著腦袋,毫無知覺。哈利去蹭他臉蛋,又用力吻他發青的嘴唇,“你怎麽了?能聽到我說話嗎?”,把人捂在懷裏,哈利腦中一片空白。

詹姆斯無語了,原來電視不是亂演的,真的會有人不知道趕緊帶人去看醫生或者急救。

還好哈利慌張了一會就找回了理智,他把德拉科橫抱起來,沿著來時的腳印往城堡跑去。

德拉科冰涼的臉頰就貼在哈利的脖子上,哈利下巴抵著柔軟的金發,他完全不能理解德拉科會暈倒這件事,在他看來,這永遠也不應該發生的。此時此刻,什麽伏地魔,什麽戰爭,全部都被拋到腦後。

他一路跑回城堡,盡管雪地難走,又抱了一個人,哈利全身都濕透了,但是卻渾然不覺。

哈利準備走上大門前的臺階,卻被擋住了去路。

“把他交給我吧。”,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鄧布利多,下意識地後退兩步,把人抱得更緊。

鄧布利多只是悲哀地看著他。

“您一直都知道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見鄧布利多點點頭,還是不敢相信地問道“所以,三強爭霸賽黑湖下的項目。。。您那時就知道了對嗎?所以為什麽我最心愛的寶貝會是羅恩?”

“是的,哈利。”,鄧布利多微微點頭,但並沒有解釋更多,只是說“放心吧,孩子,只有我一人知道。”

哈利不知道怎麽辦,他是無條件相信鄧布利多的。他低頭看著那張慘白的臉龐,德拉科的手臂滑下來,垂在身側。

“您知道他怎麽了嗎,鄧布利多教授?”,哈利最終還是松開了手,任由鄧布利多把人接過去,但還是發著抖追問。

鄧布利多把德拉科接過後,並沒有直接回答哈利的問題,只是說“這恐怕是馬爾福先生的隱私,如果他不願意說,我也不能知道。回去休息吧,哈利,你累壞了。”,說著轉過身,不知道要把德拉科帶到哪裏。

鄧布利多並沒有把德拉科帶到醫療翼,也沒有叫斯內普來監察他的身體,只是避開斯來哲林的學生,把他放回床上,施了保暖咒,又給德拉科餵了小半杯熱水才離開。

德拉科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布雷斯見他不舒服,也沒有吵醒他,反而幫他請了假。

納悶著自己是怎麽忽然回到了寢室,去到大廳,卻發現學校要翻天了。

烏姆裏奇帶著幾個傲羅想去逮捕鄧布利多,然而鄧布利多逃走了,沒人知道他在哪裏。

大廳裏一群人烏泱泱地看著新打上的校規,赫敏大聲念道“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將要出任校長!”,四處響起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哈利被擠到外圍,和剛剛來到的德拉科擠在一起。

哈利睜大綠眼睛,張嘴想問他身體怎麽樣了,有沒有不舒服,龐弗雷夫人有沒有說是什麽問題?

德拉科向他微微搖頭,示意哈利不要說話,藏在人群中的手悄悄握住哈利的。

他從來沒有誤會過我,一直都相信我。哈利心臟發燙,反手緊緊捉住那只仍然冰涼的手掌。

直到被人群擠出去了,兩人才放手。德拉科整了整皺了的衣服,說道“波特,你走路不帶眼睛嗎?格蘭芬多扣10分。”

居然才扣十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良心,哈利趁沒人看到的當口,笑了出來。

詹姆斯巴著地面的通風口,把兩個父親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前幾個月還一副要分手的架勢,現在居然莫名奇妙地就好了,真是太奇怪了,詹姆斯郁悶地想。

不過哈利很快就笑不出了,詹姆斯知道,這晚烏姆裏奇就會有大動作,只是不知道德拉科在裏面扮演什麽角色,估計又會吵起來。

但是這次他顯然猜錯了,盡管是德拉科親自帶糾察隊的學生去有求必應屋捉人,但實際上鄧布利多軍是被秋的朋友出賣的,那個可憐又可恨的女生,臉上密密麻麻的麻子,排列成了“告密者”這三個字。

哈利始終沒有發現德拉科趁機放進他袍子裏的紙條,詹姆斯難過的想,也許一切都是陰差陽錯,如果這晚不是鄧布利多軍被連根拔起的話,也許哈利就會發現那張紙條了。可惜沒有如果。

被烏姆裏奇懲罰完後,哈利回到格蘭芬多塔就脫下袍子狠狠地摔在地上。詹姆斯趁著霍格華茲的家養小精靈出來收拾他們亂扔的袍子去洗的時候,偷偷跑出來,搶救那張紙條。

紙條上面寫著,“你要當心,黑魔王準備利用布萊克把你引出學校,找個機會和你教父聯系。”,詹姆斯感到一陣無力,捏著這張小小的紙片,窩在陰冷的管道裏,深深地嘆氣。

時間過得很快,也許越害怕發生的事情就越會腳步匆匆地趕來。還沒到最艱難的時候,現在就害怕的話,那還不如直接把所有未來寫封信交給哈利然後乖乖去死,反正害怕的話是絕對活不下來的,那還不如死得有價值點,詹姆斯深深地責怪自己的軟弱。

他在既定日期的前兩天便離開了學校,他不能跟著哈利在霍格華茲飛去魔法部,只能在魔法部入口等著。

詹姆斯飛了整整一天才渠道倫敦魔法部入口,那幾個小小的電話亭。他把附近一個麻雀窩霸占了,專心等著哈利一行人的到來。

霍格華茲的期末考試,結束在韋斯理雙胞胎的漫天焰火與哈利的尖叫裏。

哈利感覺自己又變成了那條蛇,他的大腦被入侵了,驚恐地想把伏地魔的思緒趕出去,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停止了一切掙紮。

“布萊克,我的東西在哪裏?”,視野中出現了伏地魔青白色的手,緩緩摸到小天狼星的臉上,他的聲音既有種漫不經心的優雅,卻又嘶啞陰冷得像死神的招魂。

小天狼星像被什麽綁著,他發著抖,忍受著巨大的痛苦,但只是說“我死也不會交出來的。”

伏地魔暴怒了,“鉆心刻骨!”,小天狼星尖叫起來。

“不要!”哈利醒過來,發現那是自己發出的尖叫,周圍正在考試的同學都驚恐地看著他。

他顫抖著站起來,不顧一切地往多洛雷斯.烏姆裏奇的辦公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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