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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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夜晚的塔頂很涼,哈利壓在德拉科身上不肯下來,兩人都汗津津的。夜風吹來,德拉科冷得抖了抖,邊更深地躲到哈利身下,邊埋怨“滾開點,你很重。”,他小心的移動身體,男朋友精力太旺盛也不是一件好事。

哈利不滿地狠狠壓了他一下,才翻身把人摟到身上,扯過旁邊地上淩亂的格蘭芬多袍子,他的男朋友正趴在他身上,還披著他的袍子。哈利品嘗這令人著迷的感動,手半點也不肯離開這柔韌光滑的軀體,心臟跳動得很快,剛剛親熱時澎湃的情感仍像潮水一樣包圍著他。

“不知道為什麽,”埋在哈利脖子裏的德拉科開口了,聲音悶悶的,氣息都噴在哈利耳邊,很癢,“我有個預感。”

“什麽預感?”哈利五指插入下巴旁邊的金發裏,充滿保護欲地把人摟的緊了點,把他兩條腿夾緊,這樣他就一輩子也逃不了了。

德拉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故意岔開哈利的思路,“純血的男巫可以懷孕。”

這可真是大大的驚嚇,哈利抱著他坐起身,因為動作太猛,德拉科被他拉起來的時候帶得某個地方一陣酸痛,“嘶”了一聲,哈利連忙小心的把人抱好,擺好位置,又重新裹好袍子才消停。“這怎麽可能,你在嘲諷我永遠都不會有孩子嗎?”,哈利好氣又好笑,這個少爺永遠都嘴上不饒人,當然,手上也不會饒的,身上前兩天鬥毆的瘀傷還隱隱作痛。

其實如果哈利這個時候再成熟一點,能從德拉科的角度看這場他們正在經歷的爭戰,那麽也許他能聽出德拉科語氣裏的顫抖和求救,但可惜沒有如果。

德拉科靜了兩秒,他的眼眸低垂,哈利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你就算找了最能生的紅毛韋斯理,也是生不出的。”擡起頭,又是一臉的嘲諷驕矜,眼裏帶著惡作劇的光芒。

“看來我剛才沒能證明自己,放心好了,今晚有的是時間證明。”,說著低頭又是一頓啃,德拉科推拒幾下,沒用,還是乖乖的把手繞上來。“還有,我不喜歡什麽紅毛韋斯理,我只愛金毛的馬爾福。”,哈利在接吻間中還不忙調笑,果然後腦又被扇了一下,只是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調笑,還是因為對其不專心的不滿。

詹姆斯沒眼看了,他覺得自己就算在陰溝了,作為燈泡的光芒也快比得上伽馬射線暴了。他轉身,順著潮濕滑膩的管道離開,他走得很小心,不發出一點聲響,把時間和空間都留給這對戀人。

這是他第一次真切的看到自己雙親是如何相處的,他一直很妒忌那些父母雙全,家庭幸福的人。完整的家庭,完整的親人,完整的人生,很多時候,他反而和那些戰後孤兒有共鳴,比如那位曾經見過幾次的隆巴頓先生,哈利的同學與戰友,盡管年齡差了一截,但是這樣反而另詹姆斯更自在一點。

原來德拉科是這個樣子的,他終於不用靠想象來構型了,也許上帝讓他回來並不是為了讓他改變什麽,可能只是體恤一個可憐的孩子,讓他看看早逝的從沒見過的親人。

但是,他卻偏偏只能遠遠的看,從一些還沒有老鼠大的小口中偷偷的看,不能發出聲音,不能和他說話,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向死亡。詹姆斯感覺只是走進了一卷錄像帶,他只是一個能夠獲得近距離觀看特權的看客。

詹姆斯搖搖頭,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現在他一定要冷靜下來,他的任務很重,比如先要解決生存的問題,還有一件,就是怎樣才能讓哈利知道他還活著。

他必須給哈利傳遞一個信息,誰也不應該挑釁一個悲慘的人的想象力,更何況那個人見過了世間所有殘忍和痛苦。但是怎樣傳遞這個信息,還是很有難度的。

這兩天詹姆斯曾經經過幾次他當初來帶這裏的地方,那面會出現奇怪的門的墻,根據這幾天的觀察,那應該就是有求必應屋了,以來鄧布利多軍幾乎天天在那裏練習,而來詹姆斯也試過半夜悄悄的出現,閉上眼睛拼命想“我要回到未來”“回到14年後”之類的願望,然而那扇門一次也沒有出現過。詹姆斯不去想要是他永遠留在這裏的可怕後果,只是繼續思考可行的方法。

紙條是最不可行的辦法,他也有想過在某段墻壁刻字,但是這裏有很多危險,比如他怎麽能保證一定是哈利找到那段文字,又或者是哈利那一派系的人找到。還有就是怎麽確定這段信息什麽時候被找到,要是只是過了幾年就被發現了呢,再退一萬步來說,要是伏地魔一派的人發現了怎麽辦?

還有一個重點,其實這才是最關鍵的,詹姆斯暗罵自己思維不集中導致想出來的辦法可行度都不高。這個點就是,霍格華茲在最後一戰時,幾乎被徹底打爛了,就算刻的字再深刻,食死徒或者鳳凰社一個咒語過來,就只剩把灰了。

因此,這件傳遞的載體,一定要有平安無事保持十四年的特性,還有就是必須在遠離危險的地方,但遠離了霍格華茲,哈利要怎麽找到呢?

不知不覺,詹姆斯已經走到了一樓,他沿著一側管道走去。這條管道通向禁林一個隱秘的山洞,他需要新鮮的空氣。

從山洞裏爬出來,周圍暗得沒有一點光,緊密的樹葉把月亮的光芒阻擋得一絲不剩。

詹姆斯小心得探出腦袋,他不能走太遠,為了避免被智慧生物發現,他甚至不能使用“熒光閃爍”。

這時,他感覺一條冰涼的什麽東西貼上了腳踝。

詹姆斯渾身一個激靈,但是穩住了情緒沒有大動,只是催動魔法,讓魔杖發出一絲微弱的熒光查看。

那時一條有三根手指粗的毒蛇。蛇身色彩斑斕,紅白黑相間,一看就有劇毒。

只是,詹姆斯覺得這條蛇異常眼熟。

“血。。新鮮的味道。。”這條蛇沒有發現他的獵物已經鎖定了他,還在為新鮮的嫩肉讚嘆不已。

詹姆斯聽懂了這條毒蛇的話,毛骨悚然起來。他認得這條蛇了,攻擊丘吉爾的罪魁禍首。

當紅斑蛇正把嘴張到最大,露出兩只猙獰毒牙時,瞬間被石化。

詹姆斯小心的把這條蛇從腳踝上拆下來,他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首先,蛇的壽命很長,以這一條的粗度,恐怕再活五十年也沒有問題;其次蛇可以趨吉避兇,哈利找不到信息,那麽幹脆就讓信息找到他;最重要的是,他能和蛇交流,哈利也可以,他完全可以讓這條蛇遵循他的指令。

但是,蛇總是狡猾的,它們極有可能直接逃得遠遠的,再也找不到,詹姆斯沈下臉。

他從臟兮兮的袍子裏掏出一把羊皮紙,這是這幾天晚上默寫的咒語,他翻找著,在其中一條咒語上註目良久,那是牢不可破的誓言咒。

詹姆斯把硬成一團生銹鋼筋似的毒蛇回到斯來哲林的密室,他坐下,先捉著蛇的七寸,然後撤了咒語,紅斑蛇瞬間扭動掙紮起來,蛇尾繞上詹姆斯捉著它的手。

“我需要你的幫忙。。。等完成了。我就放你走。。不然旁邊這份你先祖的遺骸就是你的未來。。。”詹姆斯發出類似蛇的聲響,但這條蛇顯然聽懂了,黃色的眼珠竟然透出幾分驚恐。

“。。遵命。。我的主人。。”,毒蛇回答。詹姆斯想說我不是你的什麽主人,但還是不想浪費時間。

“偉大的薩拉紮.斯來哲林作見證,”他維持坐著的姿勢像雕像深深鞠躬,“。。紅斑蛇,你願意帶著我的一個口訊,在十四年後回到霍格華茲,帶給十四年後的哈利波特嗎。。。”

“。。。我願意。。”紅斑蛇說。一條紅龍從魔杖鉆出,烙上蛇身。

“。。。你願意就此躲藏,不被任何事物傷害知道口訊傳達完畢的那天嗎。。。?”

“。。。我願意。。。”,另一條火龍烙上鱗片,和第一條傷痕形成交互的花紋。

誓言成立,詹姆斯這才慢慢放開手,毒蛇一下子盤縮起身體,審視著這個人類。

“我要開始傳達口信了,記住我們的誓言,你只需要記得讓哈利.波特對你使用攝神取念。”,詹姆斯從坐著改為跪下,與直起蛇身的毒蛇平視。

“。。。如你所願,我的主人。。”,蛇說。

哈利在韋斯理家的小屋中醒來後,已經是三天後了。其實赫敏的咒語並沒有那麽用力,正常來說他不應該昏迷這麽久,只不過也許他害怕聽到噩耗,又或者實在是太累,太過缺乏休息。

即使過了這麽多年,莫莉.韋斯理好像也並沒有受到多少歲月的沖擊,依然那麽紅潤健談。

“噢哈利,親愛的,你終於醒了!”,見到出現在廚房的哈利,她高興的上前擁抱她,和納西莎充滿禮節的點到即止不同,莫莉的擁抱更加充滿力量和生命力。

“莫莉。。。”,在這樣純粹的母愛下,接近三十歲的哈利竟然哽咽起來,他緊緊抱著她充滿檸檬香味的肩膀,久久不語。

莫莉.韋斯理善於照顧各種孩子,在她看來,哈利還是她那個可憐瘦小的孩子,她無聲的安危著,給足他重新獲得勇氣的時間。

等哈利擡起頭時,已經看不出臉上的淚痕了,莫莉心痛地捏了捏哈利的臉,“快去餐桌坐著吧,我特意準備了檸檬派,可憐的孩子,有什麽事情是一個檸檬派不能解決的呢?”。

果然,吃飽了就不會再怎麽胡思亂想,哈利不止吃了那個檸檬派,還有一鍋通心粉和一杯巧克力熱飲。

莫莉在一旁關切的看著他,“哈利,也許你再需要休息,但是昨晚赫敏來了信,說是可能有詹姆斯的線索,我想,也許這才是你最需要的。”。

哈利感激地起身再次擁抱她,感激她從少年起便從不吝嗇地給予地母愛。

回到霍格華茲時,羅恩和赫敏已經在校長室了,本來羅恩在家裏陪著哈利,但在莫莉的堅持下,他還是會學校繼續尋找線索。

赫敏一見到哈利出現,便有點迫切,“哈利,你終於醒了,我需要你來看下這個。”,哈利對赫敏屢次襲擊他的做法不予置評,相反,他反而感激赫敏的這份果斷。

哈利看向赫敏示意的方向,發現那是一個玻璃箱裏裝了一條蛇。

哈利不解的看向赫敏。

“我們已經查問過最後兩天與詹姆斯有接觸的人,但是都一無所獲,但是,這條蛇也是最後接觸過詹姆斯的生物之一,而且據丘吉爾的口供,這條蛇並沒有攻擊詹姆斯,而且他們之間有過短暫的交流。”

哈利皺眉,盡管那天詹姆斯否認他會蛇佬腔,但是其實心裏一直有所懷疑。

他嘶嘶的向著那條毒蛇說到,“。。。你好。。。請問您那天在學校裏,和那個金色頭發的少年說了什麽呢?”

自從伏地魔死後,赫敏和羅恩便沒有再聽過哈利說蛇語,如今再次聽到這聲音,不覺有點發寒,戰爭的陰霾從未遠離。

“。。。哈利.波特。。。一定要找到。。。哈利。。。波特。。。”,紅斑蛇並沒有回答哈利的話。

“。。。我就是哈利.波特。。。”哈利道。

紅斑蛇一下子直起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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