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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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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掉馬

哦豁, 一個很令人意外的老熟人。

李夏辭看著陸澤禹的臉,震驚道:“怎麽是你?!”

而陸澤禹面對突然出現的戴著帽子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的陌生人,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保安呢?”

眼看著立刻有幾個膀大腰圓的男人從南影大樓裏沖出來,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李夏辭快步跑開。

他繞到對面那棟樓的後面打了輛車, 先是謹慎地將目的地定位到一家人流量很大的商場,在商場滯留了三個多小時才輾轉回家。

陸澤禹雖然也是美籍華人,但家裏是專註做醫療產業的,肯定不會是新股東。但他會出現在南影大樓絕非偶然,這代表他和新股東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系。

那麽李夏辭懷疑的人選範圍就可以大大縮小——

一個是家庭背景橫跨影視、醫療器械、小型電器的星二代鄧俊然;

另一個則是陸澤禹的好兄弟顧躍。

顧躍隱藏身份的動機自然不必說,他們倆拍完《雪山》之後就開始你來我往地互相報覆, 更別提之前做對家的時候吵得天翻地覆, 見了面恨不得白眼翻上天。

而鄧駿傑也可疑得要命,拍短片的那天非要跳出來打斷他和顧躍的對話, 說不定就是某種占有欲的體現。

這兩個人都有相當大的作案嫌疑。

而巧的是,顧躍和鄧駿傑又都參加了《八小時戀人》,還都在《殉道》的拍攝裏摻和了一腳。

李夏辭越想越覺得心驚。

新股東的心機簡直深得可怕, 一邊以真面目出現在他的生活裏試圖從感情上攻略, 一邊背地裏買下他的公司、用金錢把他砸暈。

要不是他機警地跑到南影樓下耐心地蹲了快一個周, 說不定真被人做局陰了。

現實好殘酷,他寧願背後捅他的是刀子。

《八小時戀人》的錄制地點位於渤海海域的一座小島上,加上前期的投票和聊天環節, 每集要錄制三天, 一共錄制四集。

每次匹配成功的戀人會離開小島, 根據節目組提供的身份卡進行角色扮演約會,而落單的藝人將獨自在島上滯留三天。

大家都是粉絲盤相當大的流量明星,不可能真在戀綜上談戀愛, 都是演給cp粉看的,比的就是誰的演技更真實。

上島前,汪玲玲將節目安排給他粗略講了一遍,補充道:

“有兩個藝人提出要和我們炒cp,你在節目裏可以適當關註一下他們。”

自從推導得知新股東可能是顧躍或鄧駿傑其中之一,李夏辭上《八小時戀人》的心態就變得像玩狼人殺一樣疑神疑鬼。

他敏銳地問道:“哪兩個?”

汪玲玲:“一個是泰泰,之前和我們炒過cp,反響還不錯,那邊經紀人反饋這次可以再回鍋熱一下。”

“還有郁頌,去年剛從韓國回來的那個愛豆,現在在往歌手方向轉型,現在正是缺熱度的時候。”

兩個意料之外的名字,李夏辭挑了挑眉。

沒關系,後面節目錄制還有好幾期,他有充分的時間把對方的身份揪出來。

私人飛機在小島降落,幾人都穿得很清涼。節目配置一共四男三女,四個男生除郁頌外都是演員,而另外三個女生彼此年齡恰好差了三歲,剛好集齊三代流量小花。

嘉賓人數也決定了每一期至少會有一個藝人落單,因此每晚的約會對象選擇環節格外重要。

白天幾人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節目組安排他們分別收集食材及做飯,林枚主動掌廚,李夏辭則被分到了切菜位置。

趁著攝像鏡頭暫時沒掃到他這邊,他迅速將食指往前伸了一下,菜刀在指甲旁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隱約有一兩滴血珠溢出。

他提高音量“啊”了一聲,舉起手指:“我不小心切到手了,有誰帶了創可貼嗎?”

說完,他的眼神在周圍人臉上環顧一圈。

顧躍率先皺了皺眉:“我在二層抽屜裏看到過,稍等我一下。”

郁頌也放下砂鍋,快步跑到門口的行李箱處:“不用不用,我箱子裏就有。”

而鄧駿傑為了在幾個女生面前展現自己的大男子氣概,用鼻子往外哼了口氣,低聲道:“沒那麽矯情吧……”

好了,這下鄧駿傑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一半。

郁頌腳步很快,將一個皮卡丘圖案的創可貼仔細地纏在他食指上,眼角帶著笑意:“這個還挺配你的。”

李夏辭看著郁頌那頭紅發,突然想起來香港水會那晚林枚和周奕軻看的那檔生活慢綜,當時她們聊天話題的主人公就是這個韓國出道的歸國愛豆。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她們說郁頌是gay來著。

李夏辭心裏一下警鈴大作,試探性問道:“誒,你國籍是哪裏呀?”

“怎麽突然問這個?”郁頌指了指自己胸口:“我之前雖然在韓國活動了六年多,但確實是如假包換的國人,不像嗎?”

“我老家在沿海城市,夏夏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轉轉。”

那顆心又放了回去,李夏辭敷衍道:“哈哈好啊。”

他現在神經過敏,就算是個美國米老鼠爬過來也得被他多看兩眼。

飯後,李夏辭又主動請纓給節目組幾人做針灸。

他之前為了拍戲學過一段時間,但技術實在一般,給大家做了一陣科普後,只有顧躍、郁頌和林枚讓他操作了一番,最後以林枚害怕得到處奔逃而告終。

而彈幕已經磕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懂就問,這是戀與夏夏嗎,怎麽感覺夏夏拿了女生劇本,高冷男一暖心男二嘴硬男三圍著打轉】

【萬人迷文學照進現實了,顧躍你肯定很後悔沒往行李箱裏放創可貼吧,今晚半夜三點gy睜眼起床:哎不是……】

【來個人賭一下今晚lxc會收到幾份邀約信】

【誰懂gy的眼神,夏夏給郁頌針灸的時候他看起來很想把郁頌打包丟出去】

【這幾個人同框真的對我的眼睛很好,鵝娛答應我以後多請帥哥美女好嗎】

忙碌了一下午,晚上眾人圍著篝火簡單吃了頓燒烤,李夏辭睡前下樓檢查自己的約會信箱,發現裏面整整齊齊躺了四封信。

他挨個檢查了名字,發現只有林枚和周奕軻沒投給自己。

最離譜的是,鄧駿傑竟然也給他發來了邀約,本來被忽略的作案嫌疑又重新變大了。

李夏辭決定先排除一個最不可能的錯誤答案,他轉手將自己的邀約信投在了鄧駿傑的信箱裏。

第三天早上,他收到了導演遞來的角色卡,要求他和鄧駿傑以“教官”和“學生”的身份進行一天的情侶約會角色扮演。

李夏辭沒猶豫,直接把對方帶去了游泳館。

誰說游泳教練不能算是教官的一種呢。

當鄧駿傑換好泳褲出來的一瞬間,李夏辭心中的所有疑慮和擔憂剎那間煙消雲散。

男人那裏在充血和不充血的狀態下差別很大,但差距再大也不會讓小拇指變成啤酒罐。

李夏辭掃了眼對方的下腹,一股淡淡的同情湧上心頭,此時任何安慰的話都顯得無比蒼白,他甚至想勸鄧駿傑找塊海綿把那裏稍微墊一下。

而攝影師也顯然意識到了大事不妙,自始至終相機鏡頭一直在拍他倆的正面大頭和腳踝,不敢往那處位置拍一點。

“呃……兄弟……你,唉,算了。”李夏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鄧駿傑家應該也不差錢,這種生理缺陷說不定將來還有得救。

“你什麽表情?”

鄧駿傑非常不爽。

他本來是想把信投給林枚的,但昨晚他避開攝像頭單獨找她談話,卻被對方以“不和醜比約會”的理由狠狠拒絕,這才一氣之下隨便投了個信箱。

“沒什麽。”李夏辭岔開話題,決定不打擊對方作為男人的自尊心:“不是要比賽游泳嗎。”

兩人作為今天唯二約會成功的一對,就這麽在恒溫泳池裏游了一整個下午,彈幕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地點評他倆的胸肌和耐力,後面漸漸演變成打賭兩人還要游多久。

黃昏的陽光順著高窗照進來,鄧駿傑率先支撐不住,擺了擺手示意約會結束。

雄性激素分泌少的人體力是會比較差的,李夏辭對此表示非常理解。

他憐憫地和鄧駿傑揮手告別,剛出游泳館,就又收到了林特助的消息:

【李先生您好,麻煩在原地稍作等待五分鐘,我們這邊馬上去接您】

李夏辭坐在游泳館外的花壇邊上,看著遠處夕陽紅紫色的餘暉,靜靜點了支煙。

他心裏五味雜陳。

型號對上了,國籍對上了,胸肌對上了,回國時間也對上了,所有條件都嚴絲合縫。

他用排除法得出了最驚悚也是唯一的答案——顧躍就是新股東,為了包|養他而花大價錢收購了光輝。

現在再回過頭想想,新股東的每條信息都和顧躍息息相關。當初李夏辭去試鏡那部新老刑|警雙男主劇的時候,就是顧躍一個電話打給了南影另一個股東,讓對方去公司給他匯報。

這個認知幾乎沖得李夏辭瞬間昏了頭,除了喜歡,他想不到其他會讓顧躍繞這麽大一個圈子迂回接觸他的理由。

顧躍喜歡他。

並且愛他愛得不得了,在他看上的小區專門留了一棟樓,還每年給他一筆不菲的現金,跟著他從《殉道》跑到《八小時戀人》,使盡心機和手段同時用兩個身份雙管齊下動手。

如果這是在旁觀別人的追求過程,他甚至會感嘆對面真是個大情種。

李夏辭恨不得一頭栽倒在花壇裏,煙灰掉到手指上都渾然不覺,只覺得世界恍惚得不正常。

該說不說,顧躍確實很了解他,知道主動跟他表白絕對是死路一條,所以換了個身份曲線救國。

但李夏辭自認不是會被肉|體關系影響感情的人,新股東這個皮套必然也不會起到什麽作用。

“李先生……李先生?”林特助喊了兩聲,李夏辭才緩緩過回神來。

他楞楞地跟著林特助上了車,與上次相比,這次路上他的心境截然不同。

李夏辭心裏有個小人在不斷咆哮。

顧躍到底喜歡他什麽啊?!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難道顧躍拍《雪山》的時候就對他情根深種,不是想借著《殉道》報覆他,而是打算趁機把他給舔回來?

這個猜測讓李夏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和他印象裏那個冷傲不肯低頭的顧躍相距甚遠。

而現在局勢對他非常有利,他已經知道了新股東的身份,而顧躍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

如果只是簡單地面對顧躍,那他能做到毫無情緒波動;

如果僅僅是面對新股東,那更是心如止水嘴甜心硬。

但面對偽裝成新股東身份的顧躍,李夏辭簡直欲罷不能,充滿了濃烈的窺探欲。

他迫不及待要利用兩人現在的關系做點什麽。

他有預感,在顧躍盡職盡責地扮演新股東的這段時間,他能從對方口中問出點不一樣的回答。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實錘,能讓他帶著答案去嚴謹地印證一遍對方的身份。

這次戴上眼鏡後,李夏辭的心跳格外平穩,他熟門熟路地從電梯中走出,四處摸索了一圈,發現顧躍並不在屋內。

也是,顧躍給他投了信卻沒得到回覆,現在估計還被困在《八小時戀人》節目組那個小島上。

李夏辭懶洋洋地躺到床上睡了一覺,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隱約感覺到有人爬上了床,還將他的睡衣慢慢脫了下來。

兩人肌膚相貼,李夏辭無意識地哼唧了一聲。

這次對方並沒有一上來就逼迫他做什麽,像是累了一整天,只想彼此抱著安穩地睡個覺。

李夏辭的呼吸逐漸沈重,腦子卻強迫自己愈發清醒。

他在一片黑暗中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變得深沈平穩,他試探性地戳了戳對方的手指,發現沒什麽反應,應該是已經睡熟了。

李夏辭做得很謹慎,先是將整個手臂橫到兩人身前擺了一下,像個睡夢間無意識的小動作,隨後他的指尖向前探了一點,輕輕摸了摸對方的耳後。

白天他借著做針灸的借口,偷偷在顧躍耳後戳了條很小而不易察覺的血線,長度不過兩毫米,現在應該已經結痂了。

指尖輕輕掃過,李夏辭毫無意外地在對應穴位上摸到了那處極細微的折線形凸起。

他心裏起了一陣波瀾。

他媽的,果然是顧躍。

為了對方後面查看監控的時候不會對這段動作起疑,他故意躺在床上多睡了一會,期間胳膊又隨意擺了幾個姿勢。

約莫半個多小時過去,李夏辭實在忍不下去了,他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像是剛發現對方回來了一樣,慵懶道:

“老公,你呼吸聲太大,都把我吵醒啦。”

顧躍沒應聲,只是坐了起來,一味地把那裏懟到了李夏辭嘴邊。

李夏辭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一點。

再給顧躍舔他就是狗。

為了報覆顧躍上次逼他吃了九個多小時的惡行,他決定以牙還牙,讓自己也痛快地爽上幾次,享受一下對方的服侍。

不知為何,一想到顧躍即將為了努力扮演溫柔貼心的金主爸爸形象,而用那張冷酷而充滿棱角感的臉埋在他身下費勁地用力吞|吐,李夏辭內心不可抑制地產生了一種奇異的期待,還有種欺辱良家婦男的興奮感。

李夏辭將頭埋到顧躍胸口,作出一副金絲雀撒嬌的架勢,勾了勾對方的手指,啞著嗓子道:

“老公,這樣不公平,今天能不能換你給我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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