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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收官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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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收官大戲

陸澤禹:【臥槽, 你們在片場玩得這麽刺激,然後呢?】

顧躍嘆了口氣:【我聽了之後立馬要把他抱下車,結果他反手又甩了我一個耳光, 說我想得倒挺美】

【然後他把他那個腦子不太好使的生活助理也給喊過來了,他們幾個看我的眼神像看強J犯一樣。。。我現在還在敷冰袋】

陸澤禹:【同情一秒, 他真的很會釣也很能打。你要不試試在他不太清醒的時間上手?】

顧躍沈默了一下:【試過了,在他睡覺的時候……】

給他吃過幾次。

而且不止一晚上,每晚也不止一次,到後面李夏辭難受到設得只剩水了,顧躍才依依不舍地放過對方。

陸澤禹震驚地看著這條消息,從毛茸茸的地毯上騰地一下坐起來, 半天沒回過神:

【哥們, 你能不能硬氣一點,別這麽卑微, 我的意思是讓你陪李夏辭喝點酒,先把人灌醉了再說,不是讓你趁著對方睡覺的時候潛進去偷偷摸摸動手】

【臥槽, 別說他那幾個助理了, 現在我看你都像變態】

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自己最正經的發小會淪落成這樣, 就算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陸澤禹簡直抓心撓肝,在客廳裏上躥下跳。

他很想立即找人分享一下,又覺得自己說的話絕對會被人當成做噩夢之後臆想出來的謠言。

顧躍:【……】

微信突然跳出一個新彈窗, 顧躍切到和李夏辭的聊天界面, 看到對方發來一張胸口處的自拍照片, 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上嵌著一枚小小的深紅色吻痕。

而照片的下方甚至拍到了一小截粉嫩的乳|暈,配合對方暧昧而引人遐想的文字,讓他瞬間氣血上湧。

【哥哥是在自薇嗎, 需不需要我去你房間幫你?】

【我也好難受啊,好想和哥哥一起自薇,想讓你看看我高朝是什麽樣子,一定比照片裏還好看】

顧躍仰頭靠在寬大的沙發上——

自從《殉道》開拍以來,他幾乎無法維持每天六小時的睡眠,下戲後每晚的睡前時間都在漫長的自我紓解中度過。

他在忙碌裏騰出一只手,單手打字給對方回了消息:【再往下拍一點可以嗎,想看】

長夜漫漫,顧躍迫不及待想要結束這長久的折磨。

如果對家這個身份不行,那他可以隨時換一個……

結束時天光已經亮起,顧躍去客廳沖了杯咖啡,吩咐助理:【明天光輝的新一輪股東大會你跟我一起過去,他們那邊下季度的計劃經營報告什麽時候能整理好?】

【好的,小顧總,光輝那邊預計下周二中午十二點前反饋】

助理又轉發過來一份長達二十餘頁的合同,文件標題正正經經寫著[關於藝人李夏辭年度發展培養計劃],但合同內容卻包含了大量事無巨細的私人信息,其中甚至有甲方約定好每年支付乙方的具體款項。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一份詳盡的包|養合同。

【您上次要求我擬的協議已經完成了,請審閱過目,如有疑問可隨時更改】

顧躍簡單翻了一遍:【沒什麽問題,聯系下Andrew,等下周合同簽好後讓他第一時間送去公證】

【好的】

李夏辭近中午才醒,切到和顧躍的聊天界面,連回了好幾個無語的省略號。

他也搞不懂自己昨天在車上為什麽鬼迷心竅地任顧躍為所欲為,也許是對方那句安慰正好湊巧擊中了他的軟肋。

公司這幾天專門派了表演老師跟組,幾人將《殉道》後續的劇本分角色重新圍讀了一遍,為下周的收官大戲做準備。

這場大戲糾集了整個劇組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大牌演員,陣容可謂相當豪華。

不止幾位主角都是當紅的新生代演員和老戲骨,連其中一閃而過的配角都是來無償打工的二三線流量。

整個劇組的節奏陡然變得忙碌,眾人一大早五點多鐘趕到化妝間上妝,並將自此不間斷地趕工到第二天淩晨四五點。

李夏辭在劇組擁有單獨的化妝間,打著哈欠任化妝師將他本就白皙的膚色抹得更加蒼白而無血色。

他中間一度迷迷糊糊即將睡著,在造型快結束的時候,門卻忽然被敲響。

汪玲玲對化妝師比了個噓聲的手勢,起身將門推開,發現門外站著的卻是許久不見的江暉路。

只是此時對方的目光中帶著絲明顯的譏誚,臉色也說不上好看。

圈內消息一向傳播得飛快,才過了僅短短一周,光輝股權變更的事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那位神秘新股東對李夏辭發出的暗示性邀約也隨之從光輝高層的口中一層層傳了出來,在這一周內逐漸發酵成圈內人津津樂道的桃色緋聞。

江暉路難以形容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則消息時的心情。

他無比心痛,卻也頓時產生了一股原來如此的釋然。

他本來是想過來對這位漂亮的年輕流量挖苦一番,譏諷對方終於如願攀上高枝。

但見面後看到對方那張精致而疏離的臉,他一時卻又說不出任何重話。

一番奚落到了嘴邊,只化作一句慘淡的祝福。

“恭喜你啊。”

李夏辭被從小憩中驚醒,懵懵懂懂地看向門口的江暉路。

汪玲玲狠狠白了江暉路一眼,當下就想推門把人直接趕出去。

但江暉路的手則卡在門邊,苦笑道:

“我說恭喜你了,待價而沽這麽久,也算得償所願,找到勢力這麽大的一尊靠山。”

“和那位一比,我那點家當確實是有點小家子氣了,你當初看不上也很正常。”

這段話每個字李夏辭都認識,但連起來卻有點聽不懂。

李夏辭輕輕“啊”了一聲,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裏話外的暗示。

面對新股東的邀請,他之前確實很豁達地認命了。

他是得理智地向前看,也沒瘋到放棄打拼這麽多年的事業去反抗,但不代表心裏就一點沒有憂慮和忐忑,他昨天甚至為此流過兩滴眼淚。

江暉路這話說的倒像是他主動把屁股貼到那外國佬臉上求寵幸似的,像是哪只眼睛看到他露著大腿張燈結彩地去股東辦公室扭秧歌一樣。

反正之前都已經撕破臉鬧過一次了,李夏辭也不再有什麽顧忌,他一下罵出聲:“我靠,你又是什麽品種的傻|逼。”

他抓起桌面上最重的粉底液,對化妝師快速道:“等下三倍價格賠給你。”緊接著重重將那罐粉底液猛地摔向江暉路的胸口。

對方躲都沒躲,悶哼一聲承受下來。

李夏辭破口大罵:“別在這跟我叫了,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把你送給外國老頭賣屁股行嗎。”

“別演了,你以為你是進宮兩年沒被翻牌子的冷宮答應嗎,還跟我演上慶祝姐姐聖眷正濃那一套了,有那功夫來這恭喜不如把你屁股好好洗一洗,真這麽羨慕的話下周和我一起進宮伺候皇上。”

江暉路臉色立即變得慘白,眼神中原有的那點嘲弄瞬間化作悲痛,沒等汪玲玲開口趕人,便主動說了聲“對不起”,將門緩緩關上。

造型師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位成名演員互相撕得這麽激烈,一時間坐在一旁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小祝氣得撓頭:“他是來幹什麽的。”

李夏辭之前的困意徹底被驅散,整個人非常清醒:“喝多了吧,來討打的。”

門才關上沒一會,走廊上便傳來另一道腳步聲。

江暉路看著迎面走來的顧躍,不知為何,心中卻湧起一陣同病相憐的快慰。

剛被罵了一頓,他心情本就不怎麽好,便主動走到顧躍面前,壓低聲音嗤笑道:

“你也是來看他的?也是,現在看一眼少一眼,他長得這麽漂亮,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那位給關起來了。”

顧躍沒回應他,眼神居高臨下,嘴角依舊帶著嘲意。

江暉路搞不懂對方為什麽能這麽平靜:“顧躍,真是沒想到,咱倆在這爭來爭去,最後誰都沒贏。”

顧躍不置可否:“是嗎。”

江暉路聳聳肩,沒想到對方都到這份上了還強撐著嘴硬,離開前拍了拍顧躍的後背以示安慰:

“別太難過,砸這麽多錢的捧人方法我也是第一次見,我們輸得不冤。作為過來人給你個衷告,他現在心情不好,暫時別進化妝間觸黴頭。”

兩人錯開身形,江暉路走到走廊盡頭,回頭卻看到顧躍的肩膀在輕微地抖動。

他知道對方用情也很深,估計是被截胡後難過得忍不住哭泣。

同是可憐人,江暉路幽幽嘆了口氣。

屋內幾人只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低低的談話聲,具體在聊什麽聽不清楚,只聽見江暉路喊了聲“顧躍”。

李夏辭手指已經放在另一個粉底液瓶子上了,但好在顧躍並沒像江暉路一樣蠢到開門進來大加嘲諷。

他隱隱松了一口氣。

造型師戰戰兢兢地吹完頭發後就轉身離開,離預定的開機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們能在化妝間稍作休息十來分鐘。

“咚咚”兩聲,門又被敲響。

汪玲玲從手包裏掏出一根折疊鐵棍,對小祝使了個眼色。

小祝快速拉開門,發現敲門的卻是林枚。

今天她的戲份靠後,還沒開始化妝,素顏狀態下顯得有些憔悴,但好在皮膚狀態不錯。

林枚像做賊一樣鉆進屋內,見房間內沒有其他人,便鬼鬼祟祟地將門關上。

她先是觀察了一下李夏辭的表情,接著從包裏掏出個寶格麗手環的盒子放到桌面上:

“送你的。想開一點,鉆牛角尖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我第一次陪金主睡覺之後也難過得躺在床上嘔了三天,那男的口臭味重得像嘴裏死過人。那時候我經紀人也不管我,過了好久我才緩過來。”

她支著下巴,安慰道:

“我知道你心裏肯定不願意,但是既然都被逼著走到這一步了,盡量從那位身上多拿點好處吧。”

李夏辭沈默不語,心裏有些感動。

半晌,林枚湊過來,給了他一個簡短的擁抱。

李夏辭眨了眨眼睛:“你見過光輝的新股東嗎,多大年紀?帥嗎?”

“呃……”林枚把自己知道的全抖落出來:

“應該歲數不大吧,是個美籍華人,聽說是接手的家族產業,三四年前左右剛回國,這幾年把南影的利潤往上翻了七八倍,不像那種不學無術的二代。”

她總結道:“如果只看做事風格和手腕的話,倒是挺有魄力的,人格魅力畢竟也算魅力的一種嘛。”

李夏辭稍微放下心。

林枚接著靠近他道:“《殉道》快拍完了,你現在檔期咋樣,後面無縫進組嗎?”

他搖搖頭:“休息一陣挑挑劇本,三個月內不打算進組。”

連續拍完兩部沈重現實題材的劇讓他費盡心力,就算是生產隊的驢也要休息一下。

林枚:“我這有個嘉賓陣容超級強的旅行戀綜,公費體驗戀愛旅游,還能順便散散心,回頭我把選角導演的微信推給你哈。”

“夏夏挺住。”臨走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天色陰沈,劇組在片場周圍制造了一場人工暴雨。

豆大的雨點噴灑在窗戶上,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雨幕。

翁然將接應他的人一記手刃砍暈在蘆葦地中,告別了吳先生的車隊,自己孤身一人開著車折返蒲烏園區。

能見度很低,從室內透過窗戶,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大片模糊的影子,任何人在這種天氣下都會禁不住放松警惕,變得格外倦怠。

手指在外墻的通風管道上緊緊扒著,當初能以一當十的身體,如今孱弱到從外墻爬上三樓都累到直不起腰。

李夏辭蹲在地上緩了一會,捂住嘴巴低聲嗆咳。

他憑著記憶找到先前偷偷記下位置的鑰匙,第一次打開葛叔桌面底下藏著的袖珍保險箱。

裏面有地形圖、有娛|樂|城和園區經營的總賬簿,也有這麽多年打點緬|南各大關卡的流水,他在這些亂七八糟的文件中挑挑揀揀,將其中重要的揣進了口袋裏。

就在翻到最底層的時候,他發現了一份意料之外的檔案——

一沓園區拐賣誘騙過來的外國人批次名單,及他們的護照縮印件。

這些並不在他的搜尋範圍內,他隨手掃了眼便想丟掉。

可他卻在三年前的一批名單上看到了弟弟的名字與護照照片。

人在受到極端刺激的時候,臉色反而會異常平靜。

他的每個五官在那一瞬都有輕微的移位,瞳孔放大又縮小,被聚焦的鏡頭精準捕捉。

找了這麽久,他不是沒想過最壞的可能,只是萬萬沒想到弟弟竟然也來過蒲烏園區,甚至或許曾在某個風和日麗 的下午,正與他恰巧擦肩而過。

園區裏能活過三年的人十不存一,他顫抖著手默默往後翻,卻發現那本冊子上字字清晰地記著,那批人在被拐來的第一天就嘗試逃跑,被打手翁然親自擊|斃。

那也是他顫抖著手指按響扳機,在草場上殺的第一批人。

在草場上蒙著頭跪著的,是他找了三年的弟弟。

命運兜兜轉轉,跟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

他坐在冰涼的瓷磚上,幾乎癲狂地苦笑。

來園區的目的在這一刻發生了實質性的一百八十度掉頭。

他從保險箱的夾層裏取出微型沖|鋒|槍的零件,熟練地組裝好,推開葛叔辦公室的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聒噪的陣陣槍|響頓時在狹小的走廊響徹,他親手殺死昔日並肩作戰的打手同伴,也任兄弟的子|彈在自己肩膀上開出血花。

推開臥室的大門,葛叔正試圖推開窗從三樓跳下去。

“砰”的一聲,槍裏的空|包彈準確擊中窗框上提前放置的小型□□,頃刻間塑料外殼在房內四處飛濺。

江暉路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的訝異,下一秒,子|彈又落到他腿上,鮮紅的血液流了滿地。

跪坐到地上,霎時間額頭冷汗淋漓,江暉路還想拼死去拿放在枕下的槍,可他的手摸到哪裏,子|彈就跟到哪裏。

對面如同冷靜的獵人眼睜睜看著獵物掙紮,這是場漫長的淩虐。

那團血液越擴越大,江暉路擡頭:“你都知道了?”

李夏辭的聲線顫抖到變調,幾乎破音:“葛叔,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暴雨傾瀉,天邊黑雲沈沈壓了下來,室內的空氣變得潮濕黏稠,幾乎凝成實質。

“翁然,你是我最珍視的一手培養起來的打手,當初真的不是我有意安排的,後面我實在怕你太難過才沒跟你說……原諒我這一次,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向吳先生開了天價,他答應會把你送回來,我們以後好好的,好嗎?我以後會對你比過去更——”

這一次,翁然的手沒有抖。

原來曾經名揚緬|南的葛叔,從前被他奉若神明的老大,在死前也會這麽毫無尊嚴地磕頭懇求。

而從那具身體裏流出的鮮血,竟也和對方眼中最卑賤的打字員沒有兩樣。

李夏辭如同一具空殼,沿著窗臺,一路跌跌撞撞地從三樓跳下。

樓內是震耳欲聾的槍|響,他步履蹣跚地走到倉庫,在途中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線。

漫天的火光亮起,沿著倉庫瞬間燒遍整個園區,人們再也顧不上尋找叛徒,頃刻間四散奔逃。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海|絡|因的味道,帶著麻|葉的土腥味,挾帶著雨水盡數回歸大地。

他站在火光面前,張開雙臂,看到遠處皮卡車隊匆匆趕來,等不及車停下,昔日高高在上的商會老板從車內急匆匆跑了出來。

兩人隔著四處逃竄的人群遙遙相望。

李夏辭笑了一下,將先前藏好的證據紙頁沖著吳先生撒了過去。

隨後腳步毫無停頓地,轉身走進那團熊熊燃燒的火焰。

古籍說鳳凰浴火三天,在火光中重生重現。

他無比篤定如今這場毀滅了毒|品與罪惡的大火,即將徹底燒去他沾著血腥暴力的滿身罪孽,饒恕他親手殺死至親的滔天大錯。

火焰炙烤著一切,上天會寬宥他這個死到臨頭才知悔過的骯臟靈魂。

幽幽的檀香又仿若充斥鼻腔。

主將接引他,接引他從此不必受肉身的苦楚,不必在蠻荒之地為註定沒有結果的追尋而流連磋磨,放逐他所犯的過錯,也保佑他的愛人從此一生順遂平安。

這本該是編劇給《殉道》設定的最終結局。

翁然在大火中毀滅肉身,救贖靈魂,用生命給他所認定的正義鋪了一條坦途。

至於吳先生,則將在他漫長的人生裏,用盡一輩子去懷念去追憶這個曾給他帶來歡笑與悲慟的鮮活的底層打手。兩人殊途同歸,各自為了心中的道而甘願自我奉獻燃燒。

李夏辭拍完翁然的最後一個鏡頭,楞楞地從火場中走出,卻發現顧躍那邊的拍攝竟還沒結束。

在身邊人的勸解下,吳先生回到了車內。

對於吳先生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盡管翁然選擇自葬火海,但蒲烏園區土崩瓦解,對面經營多年的倉庫被搗毀,最大的敵人葛叔身死,吳先生獲得了能將對手一舉擊潰的寶貴資料,後續還將得到當地警|方的鼎力支持,從此牢牢將商會把握在自己手中。

整個緬|南的犯罪集團將遭受重大打擊,暴力、拐|騙與毒|品將在這片土地上短暫地消失。

而他本人此生將走向鮮花掌聲鋪就的光明前程,與之相比,他失去的那點愛情實在顯得微不足道。

顧躍拿起頸間戴著的吊墜,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吊墜表面漆了一層薄薄的鐵皮,而裏面的材質甚至是塑料的。它上面雕刻的神祇也看著可笑,長著個哆啦A夢的臉,以及大耳朵圖圖一樣的寬大耳朵。

正面的小字印著翁然肯定看不懂的藏語,而那段藏語的意思是個沒有任何宗教意義的日常用詞。

笨得要死,這種東西到底誰會信。

顧躍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低低笑了起來,他眼底緩緩結起一片薄薄的水霧,積蓄在眼角處,遲遲沒有滑落。

雨水如瀑,將整輛皮卡車籠罩起來。

而他的手下則頂著雨,渾身濕透地等待著老板發號施令,從不安定的園區周邊離開。

這場雨已延綿了十餘個小時,在眾人腳下形成一片泥濘的臟汙沼澤。

只是今天他們遲遲沒有等來這聲命令,只等到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剎那間除了雨水噴濺的聲音,世界陡然靜寂無聲。

大團的血霧瞬間爆裂般噴射到皮卡車的車窗上,如同在車內下了場無聲的暴雨。

吳先生飲彈自盡。

這是他親手給翁然選擇的雙死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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