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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這位謝公子——對他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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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這位謝公子——對他好生……

時妤如墜冰窖,輕聲道:“我永遠不會騙你的。”

“砰砰砰——”

敲門聲忽然響起,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男聲。

“公子,藥熬好了。”

謝懷硯雙目中的紅絲漸漸消失,他松開了時妤,往後退去。

店小二把藥端進來,冷不防看見那位笑如春風的公子此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站在窗下,而床上的紅衣少女卻醒了,但她似乎有些衣衫不整,眼尾泛紅,仿佛是剛哭過一樣。

最令人費解的是她白瓷般的脖頸上布滿了一圈青紫色的掐痕。

竟玩得如此花麽?

店小二再次瞥了一眼正站在窗臺下整理衣袖的白衣少年,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他冷若寒潭般的雙目。

店小二的臉上立即堆起笑容,“公子,姑娘,藥好了。”

謝懷硯冷冷道:“放著吧。”

店小二被他盯得心裏直發毛,聞言如獲大赦,把藥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待房門被再次關上後,謝懷硯才把目光移到時妤身上。

正當時妤要起身拿藥時,謝懷硯突然拿著藥朝她走來。

“你先喝藥養好身體,此地偏遠,他們暫時不會追上來。”

時妤有些楞楞地接過藥碗,看著他的背影,疑惑道:“你、你去哪?”

謝懷硯微微側身,光線打在他的側臉上,愈發的顯得他貌美驚人。

“你不用管。”

時妤:“......”

什麽人啊?她還不想管他呢! 以後就算他求著她管,她都不會管的。

時妤氣憤地仰頭一口氣喝了那碗藥,還是覺得不解氣。

脖子上傳來淡淡的痛意,時妤起身走近銅鏡,只見她潔白光滑的脖頸上布滿了一圈青紫色的掐痕。

謝懷硯真是個瘋子。

連誇他都會生氣。

時妤瞥見桌子上還有一盒金瘡藥,不知是謝懷硯丟著的還是店小二放著的。她拿起金瘡藥對著銅鏡擦藥。

謝懷硯直至晚上才回來,他也不睡覺,就背對著時妤坐著。

一連幾天,他都是早早的出門,夜晚披月而歸。

時妤不知道他在忙什麽,也不敢問。時妤的身體漸漸好了,連脖子上的掐痕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這天晚上,謝懷硯回來便遞給時妤一個袖箭,在時妤躊躇的目光下,他難得有耐心的向她解釋:

“把袖箭藏於袖中,可擊殺普通修士。”

時妤撫著冰涼的袖箭,心中隱隱有些激動。

照謝懷硯這麽說,這世界上還是有一些武器無需憑借靈力就可斬殺修士,只是價格不菲,而且這種武器必定不好找。

若所有凡人隨隨便便就可以斬殺修士,那修士又為何要勤學苦練呢?

等到找到一個時機,時妤問出這些武器交易的地方,再攢些錢,就可以離開謝懷硯而不受傷害了。

謝懷硯淡淡地看了一眼時妤,他不理解為何只是一個袖箭她就可以高興成這副模樣?

第二日,謝懷硯便帶著時妤出了門。

時妤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只是覺得他們如今也太光明正大了吧。

這不是很容易的就會被追兵發現麽?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時妤憋不住,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謝懷硯突然笑了一些——這是他這幾日唯一一次對她露出笑容,卻叫時妤更害怕了。

“怎麽,怕我把你給賣了?”

時妤幹笑著:“你、你可真會說笑。”

謝懷硯不再理會她的恐懼,陳述道:“今日是水家大小姐的及笄之禮,我們去看看——你還記得紀雲若嗎?”

時妤點了點頭。

差點殺了她,誰能不記得?

“他此時就在水家,我要去找他拿回我的東西。”

看起來是水家不好進,否則以謝懷硯的性格,他想拿就拿,哪還需要等到水大小姐的及笄禮。

說著,兩人已到了水府門口,水府門口的賓客絡繹不絕,但他們手中都拿著請帖,在門口小廝仔細檢查後方能進去。

時妤隨口問道:“我們,有請帖麽?”

她覺得,謝懷硯這麽周到的人,他們不至於沒有請帖的吧。

令她失望了。

謝懷硯沈聲道:“沒有。”

“早知道就殺個人偷個請帖了。”

他遺憾道。

時妤:“......”

時妤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本來想扯一下謝懷硯的袖子,但她剛伸手便對上了謝懷硯戒備的眼神。

時妤麻溜地抽回了手,“我們跟著楚予婼進去吧。”

她是南疆楚家人,定然會有請帖。

況且,謝懷硯與她不是認識嘛,跟著她進去總可以的。

楚予婼也發現他們了,時妤還乖巧地朝她笑了笑。

沒想到,謝懷硯拒絕得幹脆:“不要。”

楚予婼回了時妤一個笑容,卻在下一刻時對著謝懷硯翻了個白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時妤:“......”

謝懷硯和楚予婼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啊。

時妤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我們,還進去不?”

“自然。”

時妤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說個進去的方法啊。

時妤還在郁悶中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呼喚聲:“謝姑娘!”

時妤還沒反應過來時,謝懷硯便已回頭了。

只見一個面如冠玉,金冠綰發的少年正在人群中朝他們揮手,他驚訝不已:“沒想到,竟還在這裏遇見謝姑娘和謝公子。”

不知為何,時妤只覺得謝懷硯的心情好像有些不太好,冰寒之氣從他身上蔓延開來。

可等到陸昀安走近時,他卻揚起了唇,聲音溫和:“陸公子。”

時妤也微微俯首:“陸公子。”

陸昀安沖謝懷硯點了點頭,而後將目光移到時妤身上,笑道:“不知謝公子和謝姑娘可找到親戚了?”

他們當時騙了陸昀安,說是去潮汐島找親戚的。

謝懷硯神色未變,“有勞陸公子掛心,找到了。”

時妤也沖他微微一笑:“多謝陸公子。”

陸昀安卻又走近時妤一步,笑容輕快聲音開朗道:“你我之間不用道謝的——也不知謝姑娘親戚家在哪?待我忙完事情還可以去你們那兒坐坐。”

時妤張了張口,被問得有些發楞。腦子卻在思考著如何回答。

而陸昀安剛說完這句話,頓覺一股強烈的殺意撲面而來;作為入道之人,這股殺意驚得陸昀安後脊一麻,險些下意識抽出武器來!

他手背青筋跳了跳,凝神想要去尋那殺意源頭時,卻又什麽都感覺不到了——謝懷硯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時妤前面,他個高肩膀又寬,把時妤擋得嚴嚴實實,讓陸昀安連衣角都看不見一片。

“親戚住的較偏,也不知陸公子可知道,潮汐島有個巷子為蕪幽巷,我們便住那兒。”

謝懷硯嘴角含笑,不急不緩道。

可他身上釋放出來的殺氣卻一絲未減。

被擋住的時妤感覺莫名其妙,但是想到對方是謝懷硯——謝懷硯本來就很喜怒無常,她頓時釋懷了,懶得管他,又見陸昀安身後的侍衛手中正拿著一張請帖,她頓時兩眼發光。

“陸公子,你們這是要去水大小姐的及笄宴麽?”

陸昀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水府,緩緩側過身子,巧妙地繞過了謝懷硯走到時妤身旁,“對啊。”

時妤裝出難過的表情道:“我還沒去過及笄宴呢......”

時妤都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

她確實沒有去過及笄宴,連自己也沒有及笄宴,但她其實不那麽在意。

果然,陸昀安看著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不解道:“你怎麽會——”

他硬生生打住了話。

也是,謝姑娘和謝公子雖然長相出眾,但還要去潮汐島投親。那必定是家庭貧困,那她沒有及笄宴也是正常的。

想著,陸昀安心中的憐愛之情更甚,已經完全忘記了剛才那股詭異的殺氣,溫柔道:“不知謝姑娘今年多大了?”

時妤不知他為何如此問,便如實答道:“十五。”

陸昀安嘆了口氣,認真道:“那等此事了了,我給姑娘補辦一個及笄禮可好?”

時妤忽然有些感動,先不說陸昀安此人如何,她只是逢場作戲,他卻會認真地問她可要給她補辦及笄禮。

謝懷硯卻不知何時又繞到了兩人中間,他笑得一臉溫和,眼神卻疏遠無比:“多謝陸公子好意,只是,我妹妹太過內斂,自是受不了自己成為宴會主角的——”

“謝姑娘,我給你補辦一個及笄禮可好?”

陸昀安直接忽略了謝懷硯,看著時妤認真問。

不知為何,時妤總覺得謝懷硯好像在暗暗和陸昀安較勁。

她覺得有些頭大,說自己沒去過及笄宴是為了能和陸昀安一起進入水家,為何越扯越偏了?

“多謝陸公子——其實我能進去看看水府的宴會就很開心了。”

謝懷硯淡淡的看了一眼陸昀安,朝他揚了揚眉。

他與時妤才是一起的。

時妤定是站在他這邊的。

“若是謝姑娘願意的話,可以同我一起進去看看。”

時妤立即點頭,“願意的,願意!多謝陸公子。”

點完頭,她隱晦的向謝懷硯遞去一個得意眼神。

那個角度只有謝懷硯能看見,表面溫順的少女露出狡黠模樣,分明是一個心眼堪比蜂巢的狐貍,外表流淌的蜜都是誘敵的陷阱罷了。陸昀安那傻子渾然不覺,還一頭栽進去。

不過……

有點不爽。

陸昀安那種貨色,時妤幹嘛要那樣上心的做戲給他看。他也配?

謝懷硯收斂了笑意,在時妤將將要問出“我兄長,也能一起去嗎?”這個問題之前,再度將她拉回自己身後,微笑道:“我也同去可以嗎——我這妹妹年紀小,沒怎麽見過世面,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陸昀安點頭表示理解道:“自然可以啊——走吧。”

時妤撇撇嘴,瞪著謝懷硯的背影:神經!又發什麽癲!長得高了不起啊?故意擋我視線諷刺我個子矮嗎!

“對了,謝姑娘——”

陸昀安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時妤,時妤被看得一楞,遲疑片刻,試探性的向陸昀安走去。

她才走了兩步,還沒到陸昀安跟前,謝懷硯忽然擠進兩人中間,像西王母那根劈開牛郎織女的神簪子。

謝懷硯微笑:“我妹妹膽小,沒怎麽和陌生男子獨處過,讓陸公子見笑了——阿妤別怕,挨著我走就行了。”

他語氣溫柔,陸昀安一楞,饒是傻子也覺出不對。

這位謝公子——對他好生防備。是單純的兄妹情深,護妹心切,還是……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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