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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她想跟你做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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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她想跟你做筆生意

“什麽?你怎麽又想去參加文化展了?!”王思懿驚叫。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忙打開電腦日歷,擦了擦眼,“不是, 現在都26號了!快月底了!文化展下個月8-10號,還有十來天,夠幹什麽啊?!”

海照月也嘆了口氣。

她突然明白了什麽叫做“造化弄人”。

“可是, 我們目前只有這個機會了。”

當初她信誓旦旦地誇下海口要在t一個月內幫安寧的賬號積累到一萬粉,但真的行動起來,她才發現她之前相當走運, 好像每一步都踩在風口上。

安寧的賬號運營就比她自己的要吃力得多。

在沒有任何外力, 也不曾熱度的情況下, 安寧的賬號目前粉絲自然增長數只有百來個。

就算未來大半個月一直能保持這樣的趨勢, 撐死也過不了五千, 更別說上萬。

在不想走捷徑的情況下,不放棄任何一個可能的宣傳途徑顯然是她目前的唯一選擇。

王思懿聽完,煩躁地揉了揉一頭亂發,“可是……你不是說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你這也犧牲太大了吧?還有……還有咱們這邊的工作,害, 這也太突然了……”

“喵喵你先別急!”海照月連忙安慰道, “……其實, 我還不一定能拿到展位……”

“啊?那個孫毅?不是說了他給你留著票嗎?什麽叫還不一定能拿到展位?”

“唉……聽說這個展位十分稀缺, 不是嗎?當初他問我去不去的時候我就很明確地拒絕了,我也沒想過他還能幫我留著。我待會問問孫總有沒有其他渠道吧……普通的就行,我可以出高價買。”

“……害, 那行。這樣, 你去問,我盤點一下我們這邊的工作, 看看如果你能來濱海參展的話,咱的工作怎麽安排比較好。OK?”

“好。”

海照月掛完電話後,轉頭就給孫毅發去了問詢信息。

孫毅正在跟市場部的員工開會,講的正是展會期間的安排,一打開飛信,就看到了海照月問她展覽還有沒有展位的信息。

在這一條問詢上面,海照月還斬釘截鐵地拒絕過他的邀請。

他目光詭異地在“不去”兩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心底頓時生出一股“昨天的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的爽感。

【唉!你怎麽現在才跟我說?我們這邊的票都賣的賣了,送的送了,是一張也不剩了。】

他惋惜地回。

他沒有騙海照月。

這次的文化節因為得到了市政府的大力扶持,不僅出現在了很多地方宣傳欄位上。在很多環節上,政府也給他們大亮綠燈,因此,活動籌備得意外順利,聲勢十分浩大。

說是全民文化節也不為過。

商人們聞到味,紛紛湊上來。

所以招商這塊也出乎意料的火爆,最近已經有不少有投資意向的投資人來找過他,問他有沒有融資需求。

至於他手上的那些展位的票,他老早就送光了。

【……這樣啊,謝謝孫總。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海照月回道。

【你別被騙了。現在外面好多賣假票的。】

孫毅看在兩人過往的交情,以及海照月好歹是他平臺的小V的份上,貼心叮囑道。

現在外面何止是賣假票,還翻了n倍賣,十分黑心。

他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又追加道:【這樣吧,我幫你問問有沒有人想轉讓的。如果有的話我聯系你?】

海照月看到孫毅那句“一張也不剩”時,本來已經死心了,決定另想辦法。

但見對方竟然願意幫她聯系票源,頓時喜出望外,萬分感激。

當然,她並沒有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孫毅身上。

與此同時,她也在自己搜尋票源。

她不僅在自己朋友圈發了求票信息,還去各大二手平臺轉悠了一圈,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於是,她最後不抱希望地在直播間的提了這事一嘴。

當她以為這件事完全沒可能時,孫毅回了她消息。

【emmmm……是這樣的,我這邊有個朋友知道你的事後,願意把她的票讓給你。】

海照月還沒來得及感謝,就看到孫毅發來了下一條消息:

【不過,她說她想跟你做筆生意。】

【如果你願意的話,她就把票讓給你。】

海照月楞了。

生意?

【什麽生意?】

竟然這麽神秘?

【關於你手上正在做的東西。】

【我在做的東西?薄荷絲?】

海照月滿頭霧水。

【不是不是。是你前幾天做的那個會閃光的布。你說打算用來做福利、不賣的那個。】

海照月十分意外。

【是誰?】

不僅一直在留意她的直播,還瞧上了她的雲母絲?

【她說具體來濱海談。一時半會說不清楚。】

【去濱海談?】

【對。來濱海你就知道了。如果你也有意願的話,你可以提前幾天……額,最好是七月初吧,就過來濱海。她有一些些比較具體的小要求需要面談……】

【要求?什麽要求?】

這次,孫毅過了小半天才回。

【額,其中最重要的一條,是她想定制一些布,但前提是你要跟她簽訂一份排他性協議,半年之內不能將同款布進行商業性質的售賣。】

仿佛是也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了,他立馬補充道:

【你放心,她會給你一定的經濟補償。另外,還有一些其他要求,定制布嘛,總會有一些額外要求,你懂的。】

怕海照月不答應似的,他追加道:

【當然,我還是比較建議你答應的。】

【她手上的展位可是絕佳VIP,緊挨著展廳位置,有錢都買不到。這不比你自己去外面高價賣人家的票要好?】

【你突然改變主意想去展會,應該也是想擴大知名度吧?這真的是個不錯的機會。】

【總之你先考慮看看?】

【等你答覆哈?】

海照月:?????

*

海照月將孫毅跟她說的轉述給了王思懿。

“……你覺得這人是誰啊?”王思懿正在敷面膜,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你新做的那個不是反應一般般嘛?怎麽還有人看上這個……呸呸呸,我不是說你那個絲不好的意思。我是純奇怪……”

事實上,海照月上次實驗出的那款新絲還是不錯的。

只是一來,它是透明的,也沒有香氣,感覺做什麽都很寡淡,二來,眾人已經見識過什麽才是真正的“流光溢彩”,就像見識過正品之後,就很難容得下平替,對於這樣柔和的亮閃當然就覺得不太滿意。

所以,比起之前海照月直播過的新品,它並沒有鬧出什麽很大的水花。

“……不知道。”

她織出雲母絲已經有一陣子了。

但最近第五批,600條手鏈剛剛開啟眾籌,她現在不得不忙著工作,所以雲母絲依舊停留在織布階段,還沒有在直播間給其他人展示過。

按道理來說,直播間的觀眾應該不會對成品布產生興趣才是。

“那對方提的什麽要求啊?”王思懿又問。

“唔。”海照月猶豫了一會,說道,“她想簽一份排他性協議,半年之內不得將同類型的布進行商業性質的售賣。”

“什麽?!”正躺著的王思懿刷地一下坐了起來,“……排他性協議?!這是什麽鬼東西?!憑什麽啊?!”

海照月反射性捂住耳朵,躲過了王思懿的聲波攻擊。

“不知道,她應該有什麽特別用處吧……”

“害!我還從沒聽過這種東西!她張嘴什麽就是什麽啊?好大的臉啊!”

王思懿氣得一把扯下臉上的面膜,正要跟海照月輸出一番。

“沒沒沒,她說會做一定補償。”海照月連忙補充道。

王思懿瞬間從噴火的祖安小公主變回乖巧狀態,“……給補償?emmm……倒不是不可以考慮……你覺得呢?”

“倒不是補償的問題……”海照月十分猶豫。

實際上,長時間遠離人群躲在自己的舒適區後,她現在一想到要去跟一個陌生人談判,就害怕得心發慌。

更別說之後還有一場人流量那麽大的展覽在等著她。

這一步實在跨得太大,她沒有信心自己能做好。

“害!搞了半天你竟然只是社恐犯了?!”

“你放心啦!我會陪你一起去的,我超E的~你要是實在害怕你就別說話,我來搞定。要是還不行,咱們就把林夏也叫上,林夏商務經驗比我們倆多多了,現成的大腿不抱白不抱~是吧?!”

王思懿話鋒一轉,“與其擔心這個,你不如想想薄荷絲手鏈的事。”

她掰著手指給海照月數,“你看,文化節從8號開到10號,那個人約你3號左右見面,是吧?那你最遲3號就得來濱海。可是現在已經27了!”

“新一波眾籌我估計得6月底才能截單。你t6天能做完600條的量?還是說你談完合同又趕回濱海處理訂單,然後再回到濱海參加文化節,之後又趕回鳧山,直到月中來濱海見你家親戚?”

“唉,不止這個,”海照月嘆著氣補充,“……怎麽帶著貓貓也是個問題。”

既然決定去參加文化節,她就不打算中途再回鳧山了。

那她手上所有的事就都要安排妥當。

薄荷絲手鏈的事她覺得倒不算棘手。

因為她織的布需要新鮮的原材料,因此,她之前的工作模式一般是現采薄荷葉現做。

一般一次也不會做太多,最多也就100條手鏈的量,再每天分發給來她這裏拿材料的阿姨們。

第二天阿姨們來拿新料的時候她再驗收,等材料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再趕制新的一批。

她不知道薄荷絲的香味有效期到底有多長,所以,她會盡可能保證每一根絲被制成手鏈的時候都是最新鮮的狀態。

只是現在,事急從權。

她只能在這幾天內加班加點準備好足夠編織600條手鏈的材料,一次□□給阿姨們。

她跟阿姨們合作了這麽久,關於次品率是什麽水平心裏還是有數的,這個問題她覺得在自己可掌控範圍內。

只是,這次出門這麽久,貓貓怎麽帶倒難住她了。

林夏早早警告過她了,她來,她可以收容她;但是她要是敢帶著貓進門,她會連人帶貓都打包扔出去。

喵喵倒是很歡迎她去她家住。

只是她與她爸爸媽媽住一起,家裏也沒有多餘的客房。她要在濱海待上小半月,還會去參加聯誼,怎麽想都不太方便。

這麽看來,她必須要另外租房了。

只是,有房東願意把房子租給一個帶著寵物的人嗎?

她把她的打算告訴王思懿,王思懿的反應比她預料得還激烈。

“什麽?!你還帶著那只小綠茶?!你來真的啊?!”王思懿驚叫道。

她之前一直以為海照月說要帶貓貓一起來濱海看親戚,還以為她在開玩笑,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打算帶著這麽個大累贅?

她對此表示十分不理解。

“你完全可以把它放家裏哇。找你房東每天上門給它餵糧……哦,不,它愛吃飯是吧?叫你房東給它送飯。你再在家裏裝個監視器得了。”

她之前無聊的時候還接過上門餵貓的單子。

“不行,”海照月搖頭,“萬一它像上次那樣走丟了怎麽辦?”

“……”

“不放心的話那你把它寄養在寵物醫院嘛~寵物醫院一般都有寵物寄養服務。一天我記得是50還是100來著?”

“寵物醫院環境太差了。”海照月想起上次帶貓貓去醫院時見到的場景,她不會讓貓貓一個人待在那種地方等她的。

“那……”

王思懿正要絞盡腦汁繼續想辦法,海照月打斷她道,“喵喵,我不會把它一個人丟在其他地方的。我到哪來就要把它帶到哪裏。我不能再弄丟它一次了。”

“……你去談合同也帶著?”

“帶著。”

“你去參加文化節也帶著?!”

“帶著。”

王思懿無語。

“……月月,該說不說,你這是七形的愛……”

“行吧行吧,”對峙片刻,王思懿妥協道,“你帶你家小綠茶先來我家住著。租房的事再說,你不一定能組得到。你又是短租,又帶著這麽大只貓,估計沒有房東願意租給你。”

最後,海照月跟王思懿商量好,她帶著貓貓7月2號下午從鳧山出發,前往濱海,修整一晚後,3號去找那個神秘甲方談合同,聽聽她到底有什麽要求。

如果兩個人能談好合作,海照月就在濱海住下來參加文化節,直到她“見完親戚”再回鳧山。

如果合作談崩了,海照月第二天就先回鳧山,繼續之前的工作,到7月中旬再回濱海。

而在她去濱海之前,她先加班加點準備好這批手鏈需要的所有原料,交給阿姨們,並趕制出一部分產品用來參加文化節。

王思懿那邊則是聯系好濱海的印染點,一旦海照月確定好要去參加文化節,就開始印刷宣傳頁、海報等等要在文化節展出的物料。

兩人又核對了一番細節安排後,海照月回覆孫毅道:

【可以。我會在2號到濱海,我們3號面談吧。】

孫毅看著收到的飛信信息,一楞。

他摸著下巴思考片刻,將他和海照月的對話截圖後,點開一個置頂對話框,發了過去。

對話框頂端的備註是一個黃色的月牙emoji。

【祖宗,如你所願了吧?】

【你倒是會盤算。我給你的展位,你轉頭拿去做人情,談生意。】

【謝啦,帥哥。】

【就這?】

【你知道我給你的票位置多好,多難得嗎?多少人求我我都沒給,楞是給你留著。】

【你就說我對你好不好吧?】

【等我7月去了濱海請你吃飯~】

【……姐姐,你已經欠了我多少頓飯了?你數得清嗎?】

【那你自己去吃吧】

【[對方向您發來一筆轉賬-250]】

【才250?不是520我不要!誰知道會不會被要回去。[齜牙]】

【給你1314你要不要?[微笑]】

【你倒是發啊。】

那邊沒了動靜,擺明是不理他了。

孫毅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繼續觍著臉給對方發信息道:

【我真搞不懂,你搞這麽神秘幹嘛?想談合作直接跟她談不好嗎?】

【你之前不是還從她那買過布嗎?連人家飛信都不加一個。】

【這次比較特殊,不太方便再隔著網線聊,我還是想見一見她本人。而且如果能合作的話,我並不是只有這一單想找她。】

孫毅被這一番話勾起了興趣。

【哦?啥大單?沒聽你說過要出什麽新單啊?】

【保密。】

【咱倆啥關系啊?連我都不能告訴?】

【你這個女人,怎麽提起褲子不認人的?】

【[微笑]想挨打你就直說。】

【你就說從小到大你打我打得還少了?】

【都嫁人了還這麽暴力,估計也就我能忍得了你了。】

孫毅忍不住試探道。

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這話過界了,立馬找補道:【我還想問你呢,海照月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啊?她織的布很好嗎?】

不僅阮青青一直找她合作,前幾天翁老竟然破天荒地向他打聽起她。

【很特殊。從各種方面來說。】

【她織的東西真能用?】

【你在說什麽屁話。當然能。】

【她不是答應去參加文化節了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好啦,我要去改設計圖啦~回聊~】

【好。晚安。】

【早點休息。】

至此,對方沒再回信。

孫毅望著兩人的對話框發了幾分鐘呆,很快又打起精神,打開電腦開始修改自己的商業計劃書。

那邊,阮青青剛放下手機,徐天磊就放下鼠標,假裝無意地試探道,“在跟誰聊啊?”

“孫毅。”阮青青大方地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徐天磊心裏頓時不是滋味。

他知道這人是阮青青發小,從小到大跟阮青青的關系都非同一般。

結婚的時候,他曾經見過孫毅一面,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人覬覦他老婆。

平心而論,孫毅長得也算人模狗樣——起碼比他帥不少。而且據說從小就優秀,現在在創業,事業也蒸蒸日上,而他除了家庭條件還算不錯,沒一樣比得上孫毅。

因此,每次提到孫毅,他心裏危機感都會飆升。

但偏偏阮青青每次都表現得坦坦蕩蕩,他是嫌老婆跑得不夠快才去戳破孫毅心裏這點小九九。

所以,他再難受也只能憋著,拐彎抹角地打聽對方的消息。

“哦。他找你什麽事?他那個文化節?聽說搞得蠻不錯的,我今天還聽另一個朋友提起了。”

雖然他表達的是欣賞,但話裏話外都有一股濃濃的酸味。

“是。我讓他把我的那張展位轉送給了另一個人,剛剛說的就是這個事。”

徐天磊頓時像只開心的大狗,雙眼放光興奮道,“……那你下個月不去濱海了?”

“當然得去。”

“……為什麽?”徐天磊愕然,“你不是都不去參加展會了嗎?”

“你還記得前一段時間我做的那個三件套嗎?”

“……記得啊?怎麽了?不是賣得不錯嗎?”

徐天磊有些發懵。

其實不是賣得不錯,是賣得相當好,所有預售都被搶購一空,現在t就等產品出庫了。

阮青青抿嘴一笑,“我這次去濱海就是去找織出那層香薰布料的人。”

“嗯?你想再多訂一些那種香薰布料?但這批不是還沒出庫嗎?不等資金先回籠?”

那個香薰布料徐天磊印象很深。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特殊的、自帶香氣的布料。

貴是貴了點。

但連自己這個大男人都覺得不錯,女孩子肯定只會更喜歡,他老婆想再追加訂單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以他對阮青青的了解,她不是冒失的性格,就算這批衣服再受歡迎,她也應該會等到第一批出庫以後再確定要不要追加生產才對。

果然,阮青青抿嘴笑了笑,“怎麽可能。我是找她談其他合作的。”

她神秘地沖他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狡黠,“你知道我前天收到了什麽嗎”

“……什麽?”徐天磊一頓。

他最近天天被他爸揪著幹各種活,跟老婆交流的時間自然少了許多。

如果不是被他爸攔著,本來這次阮青青收到孫毅的邀請,他也是要跟去濱海的,不然他怎麽會願意給孫毅這種和他老婆獨處的機會?

阮青青深吸一口氣,“我收到了第四界國際服裝展-古典文化組的邀請函!”

“……什麽?”徐天磊眨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國際服裝展?你年前報名的那個?!”

“嗯!”

阮青青開心地點頭。

“我草!老婆你好棒!”徐天磊一把抱起阮青青原地轉圈,又興奮地在她左右兩邊臉頰上各親了一大口。

阮青青笑著錘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這屆展聽說報名的有名的設計師有很多,我還以為我肯定落選,沒想到我竟然選上了。我拿到邀請函的時候都很意外呢!我覺得我今年運氣好像特別好!我得找個時間去廟裏拜一拜!”

“什麽叫運氣好,那是我老婆憑實力得到的!那你是有什麽想法了?哦,這就是……你約那個織布的姑娘的原因?”

“嗯。”阮青青點點頭,雙手繞住徐天磊的脖子,說出了自己的盤算。

“其實一開始我也沒什麽想法。前一段時間我看那個姑娘在做一種新的絲。透明的,但是會泛光,有點像珠光粉的效果——她織的布你摸過吧?輕薄、透氣,當時她提到了一種顏色“人魚姬”,說要把這種絲織成布。”

“當時沒什麽人留意,我其實也沒怎麽留意。但是就在我收到邀請函,找設計理念的時候,突然想到了她的布。這屆服裝展的主題是‘融合’。一開始,我想的是古典與現代的融合,但這個想法太普通了,於是我就想到了中西方的融合,一下子就想到了美人魚的傳說。”

“其實我們也有自己的人魚,就是鮫人。所以我一下子就有想法了,做一套“人魚姬”~最外層就用她做的布做罩衫。古代西方和東方的融合,海洋和陸地的融合~這不是很完美嗎?!”

“只是她現在做的那批估計不太符合我的要求,我想問問她的布到底怎麽做成的,看看有沒有修改的空間。”

徐天磊點頭讚成,“聽起來就很棒~老婆你去,我支持你!需要什麽跟我說。”

阮青青看著立馬被哄好的老公,笑了笑,“爸爸最近還抓你吶?”

一說起這個話題,徐天磊立馬蔫了,“何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哎。非抓我去直播,還說什麽我本來就是主播,賣睡衣跟平時直播有什麽不一樣。我一個190的大男人!賣女人穿的睡衣,像話嗎?!”

徐父最近琢磨著轉型,不僅開始利用自家資源自創睡衣品牌,還把主意打到了做新媒體的兒子頭上,將公司所有的新媒體業務一股腦推給了他。

他不僅要求他做計劃、寫報告,還背著很離譜的KPI,搞得徐天磊叫苦不疊。

聽到丈夫水深火熱的哀嚎,阮青青偷偷抿嘴笑了。

“好哇!你竟然幸災樂禍!你老公我天天過得水深火熱的,你不鼓勵我就算了,你還幸災樂禍!”徐天磊佯裝生氣。

“我哪有~”阮青青無辜地聳聳肩。

“我不管,你得補償我!”徐天磊湊到她耳邊,賴皮道。

“……什麽補償。”阮青青說著,耳根卻悄悄紅了。

“罰你當我壓寨夫人~”

徐天磊嘿嘿一笑,猝不及防地一把扛起阮青青,走進臥室,一腳踹上門。

他將阮青青輕輕丟在兩米寬的大床上。

阮青青“呀”的一聲驚叫,隨後,臥室門後傳來一陣交疊的喘息聲。

*

時間很快來到7月2號,海照月決定出發去濱海的日子。

她準備好了一切,卻沒想到在司機的環節出了岔子。

司機是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精瘦得像只猴子。

他打量了幾眼蹲在海照月邊上的貓貓,不滿地開口扯皮,“不對啊,小姐,你約車的時候沒有說你帶只這麽大的貓啊!你還不肯裝籠子。我車子剛剛才翻新過,用的可都是真皮,被它抓壞了怎麽辦?”

海照月有些生氣,但還是努力跟對方理論,“我的貓貓很乖的,不會抓壞你的東西,你擔心的話我也可以一直抱著它,如果抓壞了我還可以賠。”

“不行,不行。你這空口保證怎麽能算數。”

“我可以寫保證書。”

“這樣吧,”對方上下打量海照月幾眼,“我看你也是急著走,行李也準備好了,你在車費上加500,就當我幫你把貓托運去濱海,可以吧?”

海照月被對方這種坐地起價的行為氣得臉色發白。

她之前問過很多司機,人家一聽有貓,紛紛拒載,只有眼前這個司機肯接她的單。

誰知道這人竟然臨了反悔,跟她扯皮,欺負她一個女孩。

但她確實趕時間。

她必須今天到濱海。

於是,她忍著惡心的感覺與對方交涉,“可以。”

對方見她答應得這麽幹脆,一楞,又看了她貓一眼。

只見那貓雙眼微瞇,紫色的眸子緊緊盯著他,充滿殺意,不像貓,倒像條惡犬。

“嘶——”司機倒吸一口涼氣,向海照月求證道,“你這貓——不會咬人吧?”

“不行,你弄個籠子,把它栓到後備箱去。不然我不接你這單了。”

那司機反悔道。

“你這人——”海照月氣到發抖,“不行,我不同意!不接就不接,我不打你車了!”

“你可考慮清楚,鳧山這地方可沒多少司機會接濱海那麽遠的地方的單,我要是走了,你幾天都找不到車,我可不跟你開玩笑。”

司機威脅道。

海照月不理他,蹲下身去,開始刷手機下新的訂單。

司機一看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這麽硬氣,說不打就不打,一下也懵了。

他接的這單路費就400多,因為顧客提前說明要帶寵物上車,所以多給他加了100小費,加上她剛剛答應的給他額外加500路費,這一趟下來就凈賺1000。

他開始後悔自己是不是太意氣用事,為了一只破貓放過了這棵搖錢樹。

但他也拉不下臉說和,於是,他假裝大度道,“這樣,你再加100吧,可以不裝籠子,你管住它就行。”

海照月再笨也知道,自己這是遇上了貪得無厭的人了。他在把自己當肥羊在宰。

如果自己再答應他,誰知道他會不會幹出半路找借口加價,不然把她和貓貓丟在半路上的事?

“不用了,謝謝。”海照月拒絕道。

“哎?你什麽意思?說不打就不打是嗎?老子是你耍著玩的是嗎?”那司機火氣上來了,開始罵罵咧咧。

海照月害怕地握緊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報警。

眼見他就要上手去拉海照月的衣服,地上蹲著的大白貓突然全身炸毛,沖著他齜牙。

司機下了一跳,伸手的動作擱置了一瞬。

就在這時,一陣響亮的鳴笛聲從三人身後響起。

一輛帥氣的改裝過的越野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嗨!月月!好巧啊!你去哪啊?我送你一程?”

頭發蓬松潦草仿佛剛睡醒的青年從駕駛座車窗探出頭,朝海照月響亮地打了聲招呼。

海照月擡頭一看,是李一亮!

她連忙站起來朝他揮手,“好巧!”

說著,她拿起行李就一溜煙朝越野跑去,將司機晾在原地。@t無限好文,盡在

在她沒看到的地方,白色的大貓朝李一亮狠狠瞪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在海照月上車後,李一亮一蹬油門,車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離了此地。

*

海照月上了車後座,緊緊地抱著貓貓不敢撒手,直到那個司機的影子都看不見後,她才松了口氣。

“李一亮,你怎麽會在鳧山啊?工作還沒結束嗎?”她好奇地問道。

“結束了,這兩天剛剛結束。”

此前他就知道了海照月今天會從鳧山去濱海。

按照他跟苗仲煜商量的計劃,他會在今天海照月約的司機到之前在路上假裝偶遇海照月,並順理成章地“順道”載他們一程。

結果這段時間他晝伏夜出慣了,直接一覺睡到下午。

截是截不成了,他只能開著車朝著苗仲煜的定位點一路狂奔。

還好老天憐憫他,給海照月派來一個貪心的司機,他才順利接到了人。

看著在後座虎視眈眈地瞪著自己的大貓,李一亮揉了揉一頭亂發,假裝不經意地解釋道,“本來我昨天就打算離開鳧山了,但考慮到太晚了不安全,所以才打算今天走。誰知道,嘿!睡過頭了!才拖延到這個點!”

貓貓聽到他這串解釋,從喉嚨裏發出一串不爽的咕噥。

海照月聽到後當機立斷地捂住它的嘴,“噓!不許亂發脾氣!”

它剛剛才因為脾氣不好被人嫌棄了,還差點連累他倆挨打。

如果不是李一亮剛好路過認出了她,今天這事還不知道能不能善了。

“噗嗤——”

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的李一亮沒忍住,笑出了聲。看到他哥想刀人的眼神後,又立馬抿住嘴唇裝嚴肅。

海照月也聽到了他的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替她家貓貓道歉,“我家貓貓會有點小脾氣,但平時性格很好的,也不會咬人。可能是今天第一次出遠門,不太習慣。”

“沒事沒事~我看你養得蠻好的。你看他這麽聽你話,簡直是一物降一物啊~”李一亮感嘆道。

“對了,你在前面那個路口把我們放下來吧。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小事一樁。對了,你要去哪啊?我送你一程唄~你帶著貓,車也很難打吧?”李一亮裝作不經意道,“我要去濱海,你呢?路過濱海嗎?”

海照月一楞,有些不可置信這從天上而降的幸運,“……濱海?!你說……你要去濱海?!我……我也要去濱海!”

“我就說咱倆有緣分吧?!這不正巧了嗎?!”李一亮得意一笑,“還下啥車啊~走吧~咱們路上還能做個伴~”

“那我……我付你路費吧?你收款碼給我一下?”

“咱倆還客氣啥!你要真想感謝我……”李一亮眼睛轉了一轉,溜向苗仲煜,裝作不經意道,“到了濱海,把你貓借我玩兩天?”

海照月:???

她有些防備地偷偷摟住貓貓。

“哈、哈、哈,”發現了海照月的小動作,李一亮幹笑著解釋,“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緊張!”

見鬼,這才多久沒見,月月怎麽這麽敏銳了。

想到自己身上背負的任務,他不由一陣腦殼疼。

然而,任務的發布人,他老板,此刻正在身後炯炯有神地當監工,他一點魚都摸不了。

於是,他再次嘗試搭話,“……對了,月月,你這次是去濱海做什麽啊”

“我想去參加一周後的文化節。”

“文化節?哦!哦!是不是那個……那個……在哪舉辦的來著?”

“中心展覽館?”

“對!對!就是那個!”

“你也聽過嗎?”海照月好奇道。

難道這個文化節真的很有名?連李一亮這種不在濱海的人也知道。

“你忘了?我是搞文娛工作的嘛~這種大的活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風聲的。不說其他的,我聽說文化節每天都會有為期兩個小時的表演呢,請了不少歌手去。是吧?”

“啊?這個……我不清楚誒。”

“小事~小事~”

李一亮馬上又找了個新話題,“對了,你在濱海待多久啊?還回鳧山嗎?”

“大概,半個多月?你呢?你在濱海待多久啊?”

“哈、哈、哈,”李一亮幹笑道,“這得看我工作。我的工作內容比較機動,都說不好的。”

“倒是你,你在濱海一待待這麽久,一個女孩子,還帶著只貓,住的問題解決了嗎?”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我先住在喵喵家。後續再找找看有沒有房子可以租。”海照月回道。

“喵喵?群主是吧?可是,據我所知群主不是住在環洋區嗎?中心展覽館可是在新城區,跟環洋區可是一南一北,打車都至少得一個多小時,更別說坐地鐵了。”

“你住那麽遠,方便嗎?”李一亮小心翼翼地試探。

海照月一楞,她倒是沒想過距離這個問題。

“不知道……我還沒去過這兩個區呢……”

李一亮一看有戲,再接再厲。

“……你應該是去參加文化展覽的吧?那個文化展可是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七點的哦。你們參展的估計得提早一兩個小時到,去準備吧?那你們豈不是得四五點就出發?這個時候地鐵都沒有吧?”

最後,他語重心長地總結,“你有條件的話還是得在附近找個找房子比較好。”

“啊……好。我記住了。謝謝你。”海照月鄭重點頭。

李一亮頓時一陣心虛。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自己的終極目的,“對了,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我圈內有個朋友,剛好在那附近有一套空置的房子。閑著也是閑著,你要是有意向的話,我可以幫你問問他,你看怎樣?”

海照月楞了。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但她覺得李一亮也不像那種千方百計就為了騙自己的人,加上她確實需要找個房子暫住。

於是,她躊躇片刻,應道,“好……那麻煩你了。”

李一亮長籲一口氣。

太好了!

他的任務完成了!

他馬上就是個有老板的人了!

想著今後終於不用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生活,他終於由衷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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