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真誠笨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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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真誠笨鳥
俞晚廷將他的設想一股腦倒了出來。乍聽起來過於瑣碎，不成框架。
長達半個多小時，堪堪講了個大概。
譚寧韻全程沒說話，既不惱這無厘頭的敘述，也不被這張俊俏臉蛋所迷惑。
“你想將手頭的客戶，串聯整合。提供一個平臺供他們日常交流，自己也能借此摸索機會。”
難為她提煉重點，將他的想法匯總成一句得體的話，簡明扼要。
“對，就是這意思。寧寧，還是儂來塞（你聰明）。”
不理他的糖衣炮彈，譚寧韻已吃過火車頭河粉，在喝凍檸茶，筷子移向鮮蝦卷。
她若有所思，而報告完的小圓見狀，順勢取過她的碗，繼續吃那小半碗河粉。他胃口好，往往一份主食不夠。
幼時，寧寧愛吃蛋白，剩下來的蛋黃就是他包圓的。這也是他花名的由來，小圓。
剛開始叫的時候，他還是小胖墩，有著可愛軟乎乎的胖肚皮。配上圓圓的臉和卡姿蘭大眼，極為貼切。
現如今，他抓到點靈感，恨不能天天裸著腹肌和人魚線，以求青梅垂愛，讓他早些上崗轉正。至於加班，則更是多多益善。
“也不是不行。”寧寧的聲音響起，打斷他的遐思，嚇了他一跳，以為自己滿腦的黃色廢料被看穿。
“你不能硬來。拓展人脈和社交，對你是會有好處。至於能走到哪，不好說，暫時不用抱著太功利的想法，先做起來。腳踩西瓜皮，滑到哪裏是哪裏。先盡力做。”
“問題在於，怎麽做，方式方法是什麽。”
俞晚廷被駭到，好險，原來是講正事，他不過就開了一咪咪的小差。
為掩飾自己的艷麗綺夢，他忙不疊地點頭。
“你能直接接觸到那些辦證的外籍員工嗎？”
“有的能，有的不會。小公司一般就讓我們自行對接，大公司一般是HR或秘書和我們交接。 秦曉露說我們今年做的挺好，打算過完年讓我們分批直接和對方聯絡。如果沒問題的話，她這裏可以慢慢放手，明年合同也可以提點價上去。但中間不能出岔子，被人投訴。”
小圓天天跑創享，便捷周到的上門服務，得到了甲方的認可，算得上是意外收獲。
譚寧韻在攪檸檬茶。
她熟知辦公室人群的特性，這和同市井百姓打交道不一樣。並不是越熱情就越好，而要有一個度。
既不能急迫地讓人生厭，又要能隔空釋出友善的信號。
“先開個公眾號，建個群。你印些資料，把二維碼和簡單介紹放上去，字不要多，也不要過大過於鮮艷，比名片規格大些。如果能碰到本人，說兩句問對方意願再給。HR或秘書的話，你事先問問公司內部有沒有什麽避忌。不要硬來，和她們打好關系。將資料放在HR這裏，如果願意幫你轉交是最好不過了。”
“資料的話，你出個樣稿，我幫你看一下。這事需要維護，得花時間和精力。你不是還有個合夥人，你和他商量下。”
幾句話，一個框架雛形搭了出來。
小圓聽了個開頭，就快速滑開手機，輸入記事本裏。雖然還覺得下手有點難，好歹有了思路。
譚寧韻也沒想透，兩人只是討論。既然接了口，後面少不了要陪他做方案和後續調整。她看向對面低頭記錄的腦袋，圓圓的，茂盛的亂發，讓人有著想rua一把的沖動。
她將裝鮮蝦卷的餐碟推過去，讓他再吃點，不急在一時。
晚餐後，俞晚廷將她送回家，磨磨唧唧在小區門口有些舍不得離開。她催了催，最終他一步三回頭的向租賃房那走去。
剛才沿途的路上，他告訴她，許律這裏收到法院告知。那位原告見保險公司和肇事車司機被追加進這起官司，已申請撤訴，應該她很快就會收到正式通知。
他講得詳細，表情認真。當時，兩人並肩從地鐵一路走至小區門口。
待見不到小圓的身影，譚寧韻慢慢踱步回樓棟。
走在小區內的道路，一路植物景觀，秋冬還留有點蒼綠，也有著柔和沈澱的暖棕色。
她心中的天平在傾斜。
或許，從來就是偏的，偏向他。
曾經，她在暖房沒看過風景，他自卑推開她，自以為是對她好。
她搭乘了別趟列車，也見過了沿途景色，但內心並未徹底放下過他。
他是她的始發站，可她也不確信，她的終點站在哪。
短短的分支，讓她看清自己想要什麽。
現如今，她享受將身心投入工作的成就感，也不想拘住自己的情感，為了體驗婚姻而結婚。
愛情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她有信心，也自認有能力去選擇自己想要的情感生活，不遷就。
要不要，再給小圓一次機會。譚寧韻的心中，已有答案。
陳靜自然是氣不過，母女二人近來爭執劇烈，以至於譚興澤都不敢和老婆待在同一層樓。
陳靜在廳裏，他就回樓上的臥室。可偏偏陳靜放不下女兒，又差使他送東西過來。問題是，自家的寶貝自己知道，那也不是個溫柔的主。
他想想自己真是造孽，娶了個兇巴巴的老婆，管頭管腳，老了老了，女兒也越來越像老婆。
譚興澤皮夾裏有張全家福，他在辦公室不忙的時候，時常拿出來看看，懷念當年那個香軟的小棉襖。
沈暮嬌這次回上海後，放心不下。小圓弄傷腳，卻怎麽都問不出原因，見他還沒恢覆好，又到處跑。她和老邵商量了，留在上海待到明年開春再過去厄瓜多爾。
得知兒子在譚家小區附近租房，她就都明白了。
同樣是為人母，陳靜的避而不談，她能理解。可誰讓她有個傻兒子，作為男方母親，不管成不成，她總想表個態，為自家孩子極力爭取。
她已退休，也沒什麽本事，更何況兩個孩子到底現在怎麽回事，問是一丁點都問不出來。
沈暮嬌試了種委婉的方式，給陳靜寄東西。
燒了點時興菜，用樂扣飯盒和靚麗紙袋裝好，叫同城快遞送去譚家郊外別墅。
有什麽日常好物，自己買一份，給陳靜再買一份。
以前她們兩人就是這麽惦記對方，細水長流的交往。只不過，最近沈暮嬌的好意愈加頻繁。
陳靜哪會不明白這些。
她先前與黃母岑菲爭吵，給惡心壞了。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俞晚廷。倆孩子之間的落差仍是她心中的刺。
她顧惜沈暮嬌的出發點，羞怯一世的人也不過是為了孩子。
陳靜最終選擇逐一回禮，接受閨蜜的示好，不挑明，但該還的就有來有去。
又是農歷新年。
俞晚廷始終記得譚寧韻對於小年夜的心結，嚇都嚇的沒膽了。
他恨不能安個帳篷到譚家門口，以示自己哪個節日都沒招蜂引蝶。
可惜，譚寧韻沒理他。
小年夜前一天就回了譚家的郊區別墅。
可憐的小圓，小年夜中午陪母親去南匯看望外婆，晚上和母親及老邵吃過飯就回去了。大年夜，午餐和晚餐都待在爺爺家。俞彬是一周前回到上海，他每年節慶都將老父從養老院接回家過。
這兩日，無論是從邵家還是俞家回到出租屋，都近十點了。天黑漆漆，屋內又冷又寂。新房已租出去了，租金可觀。
相比前兩年，他在經濟上有了盼頭。他日常花銷不多，每月定例將錢儲入銀行，數字日益有增長。
可心，空落落的，如同這凍到荒蕪的室內。
他覺得自己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顆心全飄到譚家別墅去了。
連續兩天的消息和電話，寧寧沒拒接，時不時回他兩條。為了證明自己真是一個人，他撥過幾次視頻通話，偶爾被接通但很快就掛了。
陪家人而拍的一兩分鐘視頻，也發過去了。收到的是譚家的餐桌照片，陳阿姨的手藝遠勝往昔。
他還能幹什麽呢？
大年初三，熬不下去的小圓，出現在了譚家郊外的小區門口，跑步......
他沒想這樣，實在是狀況百出。
譚家小區有門禁，他曾送沈暮嬌來過，只不過當時沒進門罷了。小圓原打算在周邊找家店待著，等累了，內心不煎熬了就回去。
結果，門口沒什麽正常的店面。多是已歇業的房產中介，連個便利店都沒找到。街面空寂，一小時就開過去幾輛公交車。這整片皆為別墅小區，沒有高層，氣溫比市區低上好幾度，風也勁。臨岸還有大片的湖，配上沁寒的空氣，那叫一個透心涼。
車倒是有地方停，可架不住凍啊。
冷風颼颼的從縫隙內刮入，再體熱也吃不消。回頭凍僵在車內，真要上六點檔的新聞坊了。
譚寧韻吃過午飯，躺在床上小憩，醒來已是下午三點。
屋內暖氣足，陳靜塞在絨被內的熱水袋還熱乎著。枕頭蓬松綿軟，微微散著織物柔順劑的香氣。
她舒適的翻了個身，摸到手機，刷了會視頻，點入微信看未讀消息。假期，各種群消息和拜年搞笑訊息絡繹不絕。
翻到小圓那幾條時，她想想得回一下，以免他多思。畢竟這幾日，他經常一個人在出租屋內看電視，也挺寂寞的。
按了視頻通話鍵，不多會就接起了。
對面那頭氣喘籲籲，鏡頭從下往上拍那張臉，這角度居然還能有幾分俊俏在。
“寧寧——呼哧呼哧——” 俞晚廷在大喘氣，還不忘擼一把頭發上鏡。
“你在幹嘛？”譚寧韻暖暖裹著自己，原打算聊兩句。
“沒幹嘛，動一動。”小圓興奮地抓著手機，試圖調整機位，照得自己更帥氣點。
譚寧韻的眼珠轉了下，這背景怎麽那麽熟。“你在哪？俞 晚 廷 ——”
“呃——”小圓卡殼，被逮個正著，情急之下居然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忐忑的他坐在車內，收到訊息。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今天零下！’
CP小劇場
譚寧韻：俗話說得沒錯，傻大個火力壯。
俞晚廷：寧寧貼貼，我沒事，我真沒事，阿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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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達半個多小時，堪堪講了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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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將手頭的客戶，串聯整合。提供一個平臺供他們日常交流，自己也能借此摸索機會。”
難為她提煉重點，將他的想法匯總成一句得體的話，簡明扼要。
“對，就是這意思。寧寧，還是儂來塞（你聰明）。”
不理他的糖衣炮彈，譚寧韻已吃過火車頭河粉，在喝凍檸茶，筷子移向鮮蝦卷。
她若有所思，而報告完的小圓見狀，順勢取過她的碗，繼續吃那小半碗河粉。他胃口好，往往一份主食不夠。
幼時，寧寧愛吃蛋白，剩下來的蛋黃就是他包圓的。這也是他花名的由來，小圓。
剛開始叫的時候，他還是小胖墩，有著可愛軟乎乎的胖肚皮。配上圓圓的臉和卡姿蘭大眼，極為貼切。
現如今，他抓到點靈感，恨不能天天裸著腹肌和人魚線，以求青梅垂愛，讓他早些上崗轉正。至於加班，則更是多多益善。
“也不是不行。”寧寧的聲音響起，打斷他的遐思，嚇了他一跳，以為自己滿腦的黃色廢料被看穿。
“你不能硬來。拓展人脈和社交，對你是會有好處。至於能走到哪，不好說，暫時不用抱著太功利的想法，先做起來。腳踩西瓜皮，滑到哪裏是哪裏。先盡力做。”
“問題在於，怎麽做，方式方法是什麽。”
俞晚廷被駭到，好險，原來是講正事，他不過就開了一咪咪的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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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能，有的不會。小公司一般就讓我們自行對接，大公司一般是HR或秘書和我們交接。 秦曉露說我們今年做的挺好，打算過完年讓我們分批直接和對方聯絡。如果沒問題的話，她這裏可以慢慢放手，明年合同也可以提點價上去。但中間不能出岔子，被人投訴。”
小圓天天跑創享，便捷周到的上門服務，得到了甲方的認可，算得上是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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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開個公眾號，建個群。你印些資料，把二維碼和簡單介紹放上去，字不要多，也不要過大過於鮮艷，比名片規格大些。如果能碰到本人，說兩句問對方意願再給。HR或秘書的話，你事先問問公司內部有沒有什麽避忌。不要硬來，和她們打好關系。將資料放在HR這裏，如果願意幫你轉交是最好不過了。”
“資料的話，你出個樣稿，我幫你看一下。這事需要維護，得花時間和精力。你不是還有個合夥人，你和他商量下。”
幾句話，一個框架雛形搭了出來。
小圓聽了個開頭，就快速滑開手機，輸入記事本裏。雖然還覺得下手有點難，好歹有了思路。
譚寧韻也沒想透，兩人只是討論。既然接了口，後面少不了要陪他做方案和後續調整。她看向對面低頭記錄的腦袋，圓圓的，茂盛的亂發，讓人有著想rua一把的沖動。
她將裝鮮蝦卷的餐碟推過去，讓他再吃點，不急在一時。
晚餐後，俞晚廷將她送回家，磨磨唧唧在小區門口有些舍不得離開。她催了催，最終他一步三回頭的向租賃房那走去。
剛才沿途的路上，他告訴她，許律這裏收到法院告知。那位原告見保險公司和肇事車司機被追加進這起官司，已申請撤訴，應該她很快就會收到正式通知。
他講得詳細，表情認真。當時，兩人並肩從地鐵一路走至小區門口。
待見不到小圓的身影，譚寧韻慢慢踱步回樓棟。
走在小區內的道路，一路植物景觀，秋冬還留有點蒼綠，也有著柔和沈澱的暖棕色。
她心中的天平在傾斜。
或許，從來就是偏的，偏向他。
曾經，她在暖房沒看過風景，他自卑推開她，自以為是對她好。
她搭乘了別趟列車，也見過了沿途景色，但內心並未徹底放下過他。
他是她的始發站，可她也不確信，她的終點站在哪。
短短的分支，讓她看清自己想要什麽。
現如今，她享受將身心投入工作的成就感，也不想拘住自己的情感，為了體驗婚姻而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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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信心，也自認有能力去選擇自己想要的情感生活，不遷就。
要不要，再給小圓一次機會。譚寧韻的心中，已有答案。
陳靜自然是氣不過，母女二人近來爭執劇烈，以至於譚興澤都不敢和老婆待在同一層樓。
陳靜在廳裏，他就回樓上的臥室。可偏偏陳靜放不下女兒，又差使他送東西過來。問題是，自家的寶貝自己知道，那也不是個溫柔的主。
他想想自己真是造孽，娶了個兇巴巴的老婆，管頭管腳，老了老了，女兒也越來越像老婆。
譚興澤皮夾裏有張全家福，他在辦公室不忙的時候，時常拿出來看看，懷念當年那個香軟的小棉襖。
沈暮嬌這次回上海後，放心不下。小圓弄傷腳，卻怎麽都問不出原因，見他還沒恢覆好，又到處跑。她和老邵商量了，留在上海待到明年開春再過去厄瓜多爾。
得知兒子在譚家小區附近租房，她就都明白了。
同樣是為人母，陳靜的避而不談，她能理解。可誰讓她有個傻兒子，作為男方母親，不管成不成，她總想表個態，為自家孩子極力爭取。
她已退休，也沒什麽本事，更何況兩個孩子到底現在怎麽回事，問是一丁點都問不出來。
沈暮嬌試了種委婉的方式，給陳靜寄東西。
燒了點時興菜，用樂扣飯盒和靚麗紙袋裝好，叫同城快遞送去譚家郊外別墅。
有什麽日常好物，自己買一份，給陳靜再買一份。
以前她們兩人就是這麽惦記對方，細水長流的交往。只不過，最近沈暮嬌的好意愈加頻繁。
陳靜哪會不明白這些。
她先前與黃母岑菲爭吵，給惡心壞了。但這並不代表，她就能接受俞晚廷。倆孩子之間的落差仍是她心中的刺。
她顧惜沈暮嬌的出發點，羞怯一世的人也不過是為了孩子。
陳靜最終選擇逐一回禮，接受閨蜜的示好，不挑明，但該還的就有來有去。
又是農歷新年。
俞晚廷始終記得譚寧韻對於小年夜的心結，嚇都嚇的沒膽了。
他恨不能安個帳篷到譚家門口，以示自己哪個節日都沒招蜂引蝶。
可惜，譚寧韻沒理他。
小年夜前一天就回了譚家的郊區別墅。
可憐的小圓，小年夜中午陪母親去南匯看望外婆，晚上和母親及老邵吃過飯就回去了。大年夜，午餐和晚餐都待在爺爺家。俞彬是一周前回到上海，他每年節慶都將老父從養老院接回家過。
這兩日，無論是從邵家還是俞家回到出租屋，都近十點了。天黑漆漆，屋內又冷又寂。新房已租出去了，租金可觀。
相比前兩年，他在經濟上有了盼頭。他日常花銷不多，每月定例將錢儲入銀行，數字日益有增長。
可心，空落落的，如同這凍到荒蕪的室內。
他覺得自己就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顆心全飄到譚家別墅去了。
連續兩天的消息和電話，寧寧沒拒接，時不時回他兩條。為了證明自己真是一個人，他撥過幾次視頻通話，偶爾被接通但很快就掛了。
陪家人而拍的一兩分鐘視頻，也發過去了。收到的是譚家的餐桌照片，陳阿姨的手藝遠勝往昔。
他還能幹什麽呢？
大年初三，熬不下去的小圓，出現在了譚家郊外的小區門口，跑步......
他沒想這樣，實在是狀況百出。
譚家小區有門禁，他曾送沈暮嬌來過，只不過當時沒進門罷了。小圓原打算在周邊找家店待著，等累了，內心不煎熬了就回去。
結果，門口沒什麽正常的店面。多是已歇業的房產中介，連個便利店都沒找到。街面空寂，一小時就開過去幾輛公交車。這整片皆為別墅小區，沒有高層，氣溫比市區低上好幾度，風也勁。臨岸還有大片的湖，配上沁寒的空氣，那叫一個透心涼。
車倒是有地方停，可架不住凍啊。
冷風颼颼的從縫隙內刮入，再體熱也吃不消。回頭凍僵在車內，真要上六點檔的新聞坊了。
譚寧韻吃過午飯，躺在床上小憩，醒來已是下午三點。
屋內暖氣足，陳靜塞在絨被內的熱水袋還熱乎著。枕頭蓬松綿軟，微微散著織物柔順劑的香氣。
她舒適的翻了個身，摸到手機，刷了會視頻，點入微信看未讀消息。假期，各種群消息和拜年搞笑訊息絡繹不絕。
翻到小圓那幾條時，她想想得回一下，以免他多思。畢竟這幾日，他經常一個人在出租屋內看電視，也挺寂寞的。
按了視頻通話鍵，不多會就接起了。
對面那頭氣喘籲籲，鏡頭從下往上拍那張臉，這角度居然還能有幾分俊俏在。
“寧寧——呼哧呼哧——” 俞晚廷在大喘氣，還不忘擼一把頭發上鏡。
“你在幹嘛？”譚寧韻暖暖裹著自己，原打算聊兩句。
“沒幹嘛，動一動。”小圓興奮地抓著手機，試圖調整機位，照得自己更帥氣點。
譚寧韻的眼珠轉了下，這背景怎麽那麽熟。“你在哪？俞 晚 廷 ——”
“呃——”小圓卡殼，被逮個正著，情急之下居然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忐忑的他坐在車內，收到訊息。
‘我明天就回去了。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今天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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