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短途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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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短途旅行
關露婷重新坐回去，她好笑於男人的神情。那麽難懂嗎？就這點水平，也敢來和她談分手。
無所謂，既然他好奇的話。
“Jerome不在國內，和你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如果你擔心這件事，大可不必。”
這句話經不得琢磨，雖短但潛臺詞眾多。俞晚廷第一時間想的太簡單了點。
“你們可以商量啊，他來陪你，或者你去找他。實在不行，現在異地戀也很多。”
關露婷簡直苦笑不得，也被他帶偏跑道。沒事，難得還有如此純情的帥哥，就當散心了。
“他早就結婚了。而且，他不在國內，是永遠不會不能回國。明白了麽？”
俞晚廷聞言一楞，還想著為這對，他誤以為的苦命鴛鴦做爭取。
“那，你去找他？”講完又覺得不對頭：“不過他結婚了，你還去找他玩啊？”
眼見對面帥哥的CPU都快燒幹了，關露婷當場笑了出來。起初前仰後合，好容易能收住笑意了，她的表情漸漸淡下來，像是講述一個置身事外的故事。
“我十幾歲就認識他了。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和化驗單，都與他有關。”
雖然有點料到，但俞晚廷還是狠狠吃了一驚。
“那你還和他一起啊？這不太行吧，你要想開點。”
關露婷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她與俞晚廷的社會背景全然不同，他沒說錯，兩人的閱歷和看重的東西也根本不一樣。
“阿晚，你知道嗎？你不說話的時候，某些角度真的很像Jerome。和他年輕時，特別像。那年你在錢櫃扶住我的樣子，我至今記得。”
“至於Jerome，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但也分不開，就是這麽個情況。”
“我出國時，他有空就會過來待幾天。但這和你無關，影響不到你。”
短短幾句話，俞晚廷聽起來像天書。終於憋出一句。
“那你爸媽知道嗎？關叔叔有什麽辦法嗎？”
不提也罷，全程放松的關露婷，直到此刻，臉上浮現出濃烈的反感。
“他？你覺得是誰促使事情走到如今的局面。”她願意多說幾句，當是紓解，又是說服。或者，更像控訴。
“Jerome的父親，以前能幫到我爸。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把我打包送到人家家裏。後來，哈，就沒有後來了。他家幫不了忙，對我爸就沒用了。”
“俞晚廷，這些和你沒什麽關系。我不可能遠嫁，我弟弟還小，不留在這裏難道白白把家當拱手讓給外面的那兩個野貨？關成德當年為了發財，靠著我母親打點，就連我也被他拉上賭桌。憑什麽，我們母女到頭來，給別人做嫁衣？”
關家祖籍在某沿海城市，以重男輕女的習俗出名，同時鼓吹女性早婚早育。關露婷，年將三十二仍未婚，放在當地極易被人指指點點。
“你，我已經和關成德過了明路。你還有什麽條件，可以開出來，就當我看你順眼。關成德要個女婿不落人口舌，我給他就是了。他想讓我們把手裏的牌交給外人，想都不要想。”
這一頓話近乎挑明，直讓俞晚廷咋舌。他也是離異家庭的孩子，猜出關家覆雜，可也沒想到竟如此明爭暗鬥。
他只得重申自己的立場。“我沒有條件，真就是覺得這婚不能結，也不用結了。回頭我就把工作給辭了，籌備婚宴有什麽損失，我能給的也盡量賠。”
“賠？怎麽賠？喜帖都發出去了。現在你和我說不玩了？”
“那怎麽辦？這不是結親，簡直是尋仇了。我們兩個又沒感情，何苦呢？你總不能把我綁著過去吧。”
氣急之下，他索性問出內心的懷疑。
“上海那麽多男人，能和你匹配的不少，不能再找一個嗎？”
關小姐見他急了，反而又平覆下來，慢悠悠地與他分享市場行情。
“你要知道，男人再多，優質的少。一線城市的男性，但凡稱頭些，挑選餘地很大。有點錢的，要麽東挑西選，把自己當皇帝。要麽，有講不出的暗傷。”
“關成德是有點錢，但也就那點。如果讓我陪什麽廠二代回當地繼承家業奮鬥，有什麽必要。”
“阿晚，你有個讓我放心的特質。帶得出去，還帶得回來。這點，進到我們這個圈子，很罕見。”
窮有窮操心，富有富顧慮。白富美的被動，輪不到他來置喙。
“你真沒打算生孩子？”男人調轉話題，打破砂鍋問到底。
關露婷不答，好整以暇打量他。
“不會到時有了孩子，如果長得像，就當是我的吧？”
俞晚廷的自問自答，讓她彎了眼眉。心中嘆了口氣，這個小阿弟看來不是鬧著玩，真想著一刀兩斷。
“講不好，如果真有了，看情況。”
此話一出，註定事情無法善了。
作為男人，俞晚廷居然能心情平靜地聽著，或許因為從來沒在乎過。也正因為不在意，這段經歷更像是個陌生人的故事，他的心中水波不驚。
“阿晚，你可以再想想，我不會虧待你。”
“不用了。我想明白了，這工不能做下去。”
關露婷笑了笑，人看上去不大有精神。這有什麽呢，再壞的境況她也經歷過。現在首要問題，是這件事要怎麽收尾。
“婚宴怎麽辦，喜帖送出去了。”她淡淡道，無所謂地凝視著俞晚廷。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看的是誰。
“你想怎麽辦？”
關露婷沈默不語，此刻看起來有兩分像她的父親。
當天沒有結論，兩人只商量好，讓關露婷先想一下。
沒過幾天，俞晚廷還是不得不將這件事做至盡頭。這場拉鋸開始時，正值年末年初，原先他打算等年終獎到賬後，再提離職。畢竟NET業務稍有起色，但離穩定二字還相去甚遠。
創業以來，直面自負盈虧，他更深刻地體會到了掙錢不易。
那日，王軍高興地聯絡他，說有個客戶找上門，讓他做好拜訪前的準備。二人一搜索，發現對方規模尚可，欣喜於即將迎來新年開門喜。
到了對方公司，寒暄幾句後，王軍問詢如何找到的NET。誰知，竟是關家引薦。
俞晚廷在現場，穩妥地應付了過去。回去後，想了半宿，最終在第二周將辭職信遞交給了錢經理。
沒有辦法，再拖下去，招數更多，變數未知。
關露婷見此，也知強扭的瓜不甜。終於，她給了失業人員俞晚廷一個準信。
筵席照舊。
只要俞晚廷配合，將這出戲演完，後續的事情她自有安排。
男人問清楚不用領證，也不願結怨，答應了下來。
接下去的日子，過得飛快。他全力投入在NET的業務中，忙著拓展應酬客戶。除此之外，和舊同事的關系還得維護聯絡，以免人走茶涼，以後略有些小事，至少能找到人問兩句。
而譚寧韻，慢慢習慣了與黃任佑的交往。
兩人都是第一次正式談戀愛，水平差不太離。各方面條件適合，男方態度端正，積極推進加深彼此了解。
牽手、親吻、日常情侶約會，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那一天，黃任佑提出，他們可以趁著假期，去外地旅游。
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譚寧韻當然知道對方的意圖，當下並不表態。
回家後，她猶豫不決。等黃任佑第二次來試探時，她約了潘莉慧。
當譚寧韻轉述了男友的盛情相邀後，惹得閨蜜沒夾牢筷子上的麻辣牛肉，差點掉在桌上。
“你們談多久了啊？”情感大師潘莉慧實則也好不到哪去，有過兩位前任而已。
“大半年吧，但他說是快一年了。”譚寧韻只顧攪動冰粉。
“你媽介紹，那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對方什麽態度，你也不帶出來看看。”
“他倒是很想結婚，還去問了朋友，戀愛怎麽談。”
“這麽單純啊，你媽厲害，這都能找得到。不過說來，倒也不算離譜。如果要結婚，那我哦，只是我個人意見，你得驗驗貨。不然，婚後才發現他有什麽問題，吃虧的還是女方。你自己考慮清楚，安全措施記得做好。不過，你別和你媽說問過我，聽到沒。”
問題又被踢了回來，譚寧韻沒吭聲。
潘莉慧追問道：“你是想結婚的？”
“應該想吧。畢竟活一趟，就當體驗卡，都試試。”這點她早有考慮，雖曾也迷茫過。
“那你不要聽我這種不婚主義的話。既然打算結婚，你得多和已婚婦女待著，別回頭被我給帶偏了。”
潘莉慧慣來講話俏皮，活潑的肢體語言化解了這個沈重話題。
譚寧韻留足了時間，終於下定決心，回覆了黃任佑。
旅行就不必了，她出差出得夠了。她含蓄地提議可以在酒店過個周末。
黃任佑辦事牢靠，訂完酒店將截屏發了過來，有如一位合格的管家。
譚寧韻是下班後，在地鐵站臺收到的訊息。擁擠的二號線，穿梭於摩肩接踵的乘客之間，片刻後她停立在角落。
這個決定，令她備感患得患失。周遭匆匆喧鬧，她無措地點擊手機屏幕。
或許是心理依賴，道不明的原委，她在同學群中點了俞晚廷的頭像。
添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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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露婷重新坐回去，她好笑於男人的神情。那麽難懂嗎？就這點水平，也敢來和她談分手。
無所謂，既然他好奇的話。
“Jerome不在國內，和你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如果你擔心這件事，大可不必。”
這句話經不得琢磨，雖短但潛臺詞眾多。俞晚廷第一時間想的太簡單了點。
“你們可以商量啊，他來陪你，或者你去找他。實在不行，現在異地戀也很多。”
關露婷簡直苦笑不得，也被他帶偏跑道。沒事，難得還有如此純情的帥哥，就當散心了。
“他早就結婚了。而且，他不在國內，是永遠不會不能回國。明白了麽？”
俞晚廷聞言一楞，還想著為這對，他誤以為的苦命鴛鴦做爭取。
“那，你去找他？”講完又覺得不對頭：“不過他結婚了，你還去找他玩啊？”
眼見對面帥哥的CPU都快燒幹了，關露婷當場笑了出來。起初前仰後合，好容易能收住笑意了，她的表情漸漸淡下來，像是講述一個置身事外的故事。
“我十幾歲就認識他了。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和化驗單，都與他有關。”
雖然有點料到，但俞晚廷還是狠狠吃了一驚。
“那你還和他一起啊？這不太行吧，你要想開點。”
關露婷微微一笑，並不以為意。她與俞晚廷的社會背景全然不同，他沒說錯，兩人的閱歷和看重的東西也根本不一樣。
“阿晚，你知道嗎？你不說話的時候，某些角度真的很像Jerome。和他年輕時，特別像。那年你在錢櫃扶住我的樣子，我至今記得。”
“至於Jerome，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但也分不開，就是這麽個情況。”
“我出國時，他有空就會過來待幾天。但這和你無關，影響不到你。”
短短幾句話，俞晚廷聽起來像天書。終於憋出一句。
“那你爸媽知道嗎？關叔叔有什麽辦法嗎？”
不提也罷，全程放松的關露婷，直到此刻，臉上浮現出濃烈的反感。
“他？你覺得是誰促使事情走到如今的局面。”她願意多說幾句，當是紓解，又是說服。或者，更像控訴。
“Jerome的父親，以前能幫到我爸。那個時候，他恨不得把我打包送到人家家裏。後來，哈，就沒有後來了。他家幫不了忙，對我爸就沒用了。”
“俞晚廷，這些和你沒什麽關系。我不可能遠嫁，我弟弟還小，不留在這裏難道白白把家當拱手讓給外面的那兩個野貨？關成德當年為了發財，靠著我母親打點，就連我也被他拉上賭桌。憑什麽，我們母女到頭來，給別人做嫁衣？”
關家祖籍在某沿海城市，以重男輕女的習俗出名，同時鼓吹女性早婚早育。關露婷，年將三十二仍未婚，放在當地極易被人指指點點。
“你，我已經和關成德過了明路。你還有什麽條件，可以開出來，就當我看你順眼。關成德要個女婿不落人口舌，我給他就是了。他想讓我們把手裏的牌交給外人，想都不要想。”
這一頓話近乎挑明，直讓俞晚廷咋舌。他也是離異家庭的孩子，猜出關家覆雜，可也沒想到竟如此明爭暗鬥。
他只得重申自己的立場。“我沒有條件，真就是覺得這婚不能結，也不用結了。回頭我就把工作給辭了，籌備婚宴有什麽損失，我能給的也盡量賠。”
“賠？怎麽賠？喜帖都發出去了。現在你和我說不玩了？”
“那怎麽辦？這不是結親，簡直是尋仇了。我們兩個又沒感情，何苦呢？你總不能把我綁著過去吧。”
氣急之下，他索性問出內心的懷疑。
“上海那麽多男人，能和你匹配的不少，不能再找一個嗎？”
關小姐見他急了，反而又平覆下來，慢悠悠地與他分享市場行情。
“你要知道，男人再多，優質的少。一線城市的男性，但凡稱頭些，挑選餘地很大。有點錢的，要麽東挑西選，把自己當皇帝。要麽，有講不出的暗傷。”
“關成德是有點錢，但也就那點。如果讓我陪什麽廠二代回當地繼承家業奮鬥，有什麽必要。”
“阿晚，你有個讓我放心的特質。帶得出去，還帶得回來。這點，進到我們這個圈子，很罕見。”
窮有窮操心，富有富顧慮。白富美的被動，輪不到他來置喙。
“你真沒打算生孩子？”男人調轉話題，打破砂鍋問到底。
關露婷不答，好整以暇打量他。
“不會到時有了孩子，如果長得像，就當是我的吧？”
俞晚廷的自問自答，讓她彎了眼眉。心中嘆了口氣，這個小阿弟看來不是鬧著玩，真想著一刀兩斷。
“講不好，如果真有了，看情況。”
此話一出，註定事情無法善了。
作為男人，俞晚廷居然能心情平靜地聽著，或許因為從來沒在乎過。也正因為不在意，這段經歷更像是個陌生人的故事，他的心中水波不驚。
“阿晚，你可以再想想，我不會虧待你。”
“不用了。我想明白了，這工不能做下去。”
關露婷笑了笑，人看上去不大有精神。這有什麽呢，再壞的境況她也經歷過。現在首要問題，是這件事要怎麽收尾。
“婚宴怎麽辦，喜帖送出去了。”她淡淡道，無所謂地凝視著俞晚廷。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看的是誰。
“你想怎麽辦？”
關露婷沈默不語，此刻看起來有兩分像她的父親。
當天沒有結論，兩人只商量好，讓關露婷先想一下。
沒過幾天，俞晚廷還是不得不將這件事做至盡頭。這場拉鋸開始時，正值年末年初，原先他打算等年終獎到賬後，再提離職。畢竟NET業務稍有起色，但離穩定二字還相去甚遠。
創業以來，直面自負盈虧，他更深刻地體會到了掙錢不易。
那日，王軍高興地聯絡他，說有個客戶找上門，讓他做好拜訪前的準備。二人一搜索，發現對方規模尚可，欣喜於即將迎來新年開門喜。
到了對方公司，寒暄幾句後，王軍問詢如何找到的NET。誰知，竟是關家引薦。
俞晚廷在現場，穩妥地應付了過去。回去後，想了半宿，最終在第二周將辭職信遞交給了錢經理。
沒有辦法，再拖下去，招數更多，變數未知。
關露婷見此，也知強扭的瓜不甜。終於，她給了失業人員俞晚廷一個準信。
筵席照舊。
只要俞晚廷配合，將這出戲演完，後續的事情她自有安排。
男人問清楚不用領證，也不願結怨，答應了下來。
接下去的日子，過得飛快。他全力投入在NET的業務中，忙著拓展應酬客戶。除此之外，和舊同事的關系還得維護聯絡，以免人走茶涼，以後略有些小事，至少能找到人問兩句。
而譚寧韻，慢慢習慣了與黃任佑的交往。
兩人都是第一次正式談戀愛，水平差不太離。各方面條件適合，男方態度端正，積極推進加深彼此了解。
牽手、親吻、日常情侶約會，一切按部就班。
直到那一天，黃任佑提出，他們可以趁著假期，去外地旅游。
沒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譚寧韻當然知道對方的意圖，當下並不表態。
回家後，她猶豫不決。等黃任佑第二次來試探時，她約了潘莉慧。
當譚寧韻轉述了男友的盛情相邀後，惹得閨蜜沒夾牢筷子上的麻辣牛肉，差點掉在桌上。
“你們談多久了啊？”情感大師潘莉慧實則也好不到哪去，有過兩位前任而已。
“大半年吧，但他說是快一年了。”譚寧韻只顧攪動冰粉。
“你媽介紹，那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對方什麽態度，你也不帶出來看看。”
“他倒是很想結婚，還去問了朋友，戀愛怎麽談。”
“這麽單純啊，你媽厲害，這都能找得到。不過說來，倒也不算離譜。如果要結婚，那我哦，只是我個人意見，你得驗驗貨。不然，婚後才發現他有什麽問題，吃虧的還是女方。你自己考慮清楚，安全措施記得做好。不過，你別和你媽說問過我，聽到沒。”
問題又被踢了回來，譚寧韻沒吭聲。
潘莉慧追問道：“你是想結婚的？”
“應該想吧。畢竟活一趟，就當體驗卡，都試試。”這點她早有考慮，雖曾也迷茫過。
“那你不要聽我這種不婚主義的話。既然打算結婚，你得多和已婚婦女待著，別回頭被我給帶偏了。”
潘莉慧慣來講話俏皮，活潑的肢體語言化解了這個沈重話題。
譚寧韻留足了時間，終於下定決心，回覆了黃任佑。
旅行就不必了，她出差出得夠了。她含蓄地提議可以在酒店過個周末。
黃任佑辦事牢靠，訂完酒店將截屏發了過來，有如一位合格的管家。
譚寧韻是下班後，在地鐵站臺收到的訊息。擁擠的二號線，穿梭於摩肩接踵的乘客之間，片刻後她停立在角落。
這個決定，令她備感患得患失。周遭匆匆喧鬧，她無措地點擊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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