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金領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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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金領難當
臨行前，關露婷突然通知俞晚廷，她約了朋友要去新西蘭滑雪。讓他晚一周直接去香港，在那碰頭。
男人自然應下，誰高興天天做苦力陪上司，更何況這上司指不定哪天抓到把柄，又要拿捏他。
如此一來，他等到了沈暮嬌的航班。接機那天，他站在到達出口外，頗為惹眼。
時值夏初，俞晚廷身著絲綿奶灰tee，寬松工裝褲，看上去簡潔又清雋。這要感謝NET帶給他的收獲，因和不同行業的客戶交流，讓俞帥哥有了許多感悟。細枝末節中，他逐步認知到，浮華的遮掩並無太大用處。
很多時候，即便被看穿，場面上大家都留有一絲餘地，看破不點透。其實花團錦簇的浮世，你是何份量，交手之時，早已洩底。
如同監考，學子在下絞盡腦汁，用盡技巧以為作弊手段天衣無縫。其實，講臺上瞧得一清二楚。端看監考老師是否有興致想抓你。
自從想明白這點後，俞晚廷的狀態松弛了下來。他貪靚愛耍帥，喜歡用與生俱來的優勢，來掩蓋其他方面的不足。例如反應慢，學識不紮實，以及家境。如今舍去許多無用的裝飾，人也輕松不少。
接到母親，與同行的老邵打過招呼後，母子二人去到停車場。車開了半途，在高架上，這位慣於兜轉的兒子終於聊到期盼已久的話題。
“那你給陳阿姨帶的禮物，什麽時候送，要我載你過去嗎？”
“晚點吧，她最近煩著呢。”沈暮嬌雖覺得兒子一反常態，話多到沒停。但只當他久未見到媽媽，所以格外絮叨。
“她煩什麽啊？”俞晚廷看似在觀察後視鏡完成變道，實則每個字都似磁帶，在心中飛快旋轉。
“寧寧呀，還有什麽好煩的。”
“她急著給寧寧介紹對象，上次有個條件好的，寧寧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肯去。好了，對方另找了人。一時三刻，她又要再托人打聽。”
俞晚廷瞬時覺得窗外車輛噪音極為吵鬧，關上車窗，打開空調換氣。撥動出風口的葉片，他講了句。
“陳阿姨到底急什麽，寧寧上班也蠻累了，是沒有興致。”
沈暮嬌聽出一絲怪異，轉頭打量這張俊臉。鼻梁高聳，下顎線清晰，未看出什麽多餘的。
“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你不懂家長的擔憂。寧寧之前不開心，碰到不靈光的人，說是差點被騙錢。”
什麽？俞晚廷原是單手抓控方向盤，修長手指這下直接捏緊。無意識中，兩只手都放了上來，人也坐得挺直。怎麽話講成這樣，中間出了哪道誤會，男人只覺胸腔內有個猴似的，抓耳撓腮。
沈暮嬌接著說下去：“陳阿姨想讓她至少先談起來，有個正常的對象。現在社會不比從前，花頭花腦的男人多。”
“話說回來，叫作我們與她家差距也大。你們小時候站在一起真登對，我是想過好多次，寧寧要是我女兒就好了。生個兒子，連交女朋友都不知道和我說一聲，真不貼心。”
“媽，不是和你說了嘛。單位領導介紹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好好好，你的事情你自己有數就好。什麽時候帶來我看看？”
“她和朋友出去旅游了，等回來吧。”男人還是把話題繞了回去。“我下周去香港，你這兩天找陳阿姨，我還能送你。”
“不去了，晚幾天沒事。這兩天寧寧剛出差回來，陳阿姨忙得團團轉。等過兩天，她家裏落定了，我再約她。”
“寧寧近來忙不忙，她還好嗎？”他小心翼翼，終於問出最想聽的話。
“蠻好的吧。陳阿姨天天在家買汏燒，說是人都餵肥了點。”
俞晚廷嘴角微提了下，陳阿姨這廚藝還能長肉，說明女孩近日生活是愜意平覆了。
那就好。
七月灼熱，港城路面走一圈，已能汗濕衣料。
俞晚廷把大小姐送到銅鑼灣SOGO，自己借口抽煙，拎著幾個碩大紙袋在外閑逛。
連著逛了多個商場，男人實在覺得此行更像吃苦夏立營，而非度假享受。光是銅鑼灣的精品店，這都已經第四個小時了。前面進到SOGO更誇張，那些他能認出來的輕奢門店，居然在排隊。
見他想打諢溜走，關露婷對年輕幾歲的小弟還是挺寬容的，玉手一揮，讓他待會留意收消息。
他是看了手機，出門後倚靠在坡道的一處角落，刷著社交平臺。譚寧韻的朋友圈一條直線，不知道是屏蔽了他還是刪了他。拇指仍舊習慣性地點進點出。
至於雇主關大小姐，則五彩繽紛。她剛po出了這兩天的靚照，還圈了隨行搬運小弟。
男人按了紅點，進頁面後無趣地上下滑動，大小姐的旅游行程極其豐富，堪稱全球飛。
單是之前的新西蘭和日本行程，就橫跨季節。先是奢華私教滑雪，一堆人合照。俞晚廷愛動，對各項運動有淺薄了解。幾十張相片看下來，這群人裝備精良，但不乏擺拍的痕跡。
沒個轉場，下個發布直接跳到日本，關露婷著比基尼搭游輪出海，身材傲人。相片中有幾張面孔已看到多次，應該是她的固定交友圈。
按熄屏幕，他了無生趣地走回商業街。這幾天，王軍替他在對接客戶，等回去了，還堆積著不少書面材料，要做要提交。
腦中盤算種種待辦事項，他忽地發覺自己又行至SOGO後門。滿目皆是小食肆小商鋪，突然憶起一件譚寧韻曾和他聊天時提過的事情。
當年小姑娘剛畢業入職，被派到香港規培一周，在這吃到過地道的牛腩牛雜。端在路上邊吃邊走，結果把職業裝給弄臟了。描述中，這小食極之美味。
俞晚廷邁開長腿，穿梭於悶熱人海中找尋攤位，轉過彎，在側門不遠處望見了。
一間港式攤位，不少人在那排隊，生意不錯。男人這下不覺得熱，也不覺得煩了，用空著的手去翻牛仔褲兜。
遞上散鈔，單手接過杯碗，他就著商場櫥窗的外沿，將沈重的購物紙袋放在地上。
掏出手機，原想拍下這街鋪美味，曬在朋友圈，可還是放棄了。他看了眼相片，覆將手機插入褲兜。這幾口，對他而言，已是安慰。
回上海那天，關家司機來接，開了輛日系保姆車，滿載大小姐的收獲。
先送俞晚廷回家，車將要臨近時，關露婷開了口：“我就不上去了，有點累。你幫我和你媽媽問聲好。回頭找一天，我請她吃飯，再正式見面。”
俞晚廷本也料到，這區域，不是送他，關小姐的座駕根本不會踏足。
沒幾日，關露婷的吩咐一樁樁下來了。
先是問他，單位有沒有年度體檢，最近的體檢報告在嗎。男人心想也合理，他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下載了電子PDF，轉發過去。
關小姐意思這報告項目也太簡單了，她為他們倆預約了個全面的檢查。俞晚廷應下，身體健康是基礎，既重要又應該。
臨到檢查那天，關露婷未出現在診所門口。打電話過去，整首鈴聲快唱完，她才接聽。
“哎呀，我忘了。不好意思，我爸臨時把我叫來簽一堆文件。”
“沒事，那怎麽說，是我先檢查還是等你？”
“你先吧。我爸這裏又要盤資金，我現在走不開，成堆的文件呢。回頭我約了再去一次。”
俞晚廷沒當回事，獨自邁進去，完成了這幾千元的VIP套餐。結束後，在門口看宣傳展架，慶幸大小姐沒定幾萬元的住院體檢套餐。不然，還真是有夠折騰。
如果說，體檢是出於對女性的尊重，他能配合。接下來的討論，就讓他感到不悅了。
關露婷打算找婚慶公司做私人定制。全程聽下來，俞晚廷的理解是，他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那微笑就可以了。沒有他置喙的份。
上海這場酒宴，會邀請關家的老家親戚。她海外的社交圈，還將另辦一場小規模派對。
費用開銷說是與他無關，俞晚廷心想好歹是結婚，提出由他來買首飾。結果白富美笑笑，將他領進了新天地的Harry Winston。
奢貴海藍戒指盒擺在他面前，盒蓋向兩旁展開時，他就知道又被勸退了。碩大璀璨鉆戒，完全不是他負擔得起的。
他加緊練一練，勉強可以湊個雙開門型男，但這雙開門首飾，屬實消費不起。
關露婷本就愛帶著俊美小弟四處逛，哪裏不知道這點底子。商量來去，讓他回頭買對表，偏日常的款式就行。可就這日常，俞晚廷上網查了下公價，也要十來萬。
雙方坐下，商談一番後，大致有幾點待斟酌。
錢方面，關家不要求俞家負擔。相對的，俞晚廷僅出個人，配合度得高。男人不同意，覺得沒這個道理。最後，堅持對表他來買，其他待他回家商量了再說。
女方既然不依世俗，在經濟上壓了俞家一頭，自然有代價。關露婷轉達了父親的意見。
若生育，頭一個孩子姓關。如果生兩個，那第二個可以考慮姓俞。講白，俞晚廷對此沒有執念，家裏這個條件，沒有皇位要繼承，爭奪來去何苦來哉。關露婷倒是道明她的打算，她不願生育，可能一個也沒有。俞晚廷挑挑眉，不覺有所謂。
其次，結婚證遲些領，關父的意思是依照他老家風俗，先辦筵席，等生了孩子再領證也不遲。關成德的算盤或許要落空，他沒料到女兒壓根不想生。俞晚廷眼含疑問，他沒有打算占關家實質的便宜，例如去關家企業上班之類。這婚，也不是他牽頭要結的。不生孩子不領證，這是談結婚？
還是關露婷表的態，說就是早晚的事。至於丁克的事情，她去和父親說。考慮到她的國籍問題，明年領證。
以上俞晚廷都未放在心上，唯獨接下來要說的，算是喪權條約。也讓他，第一次在這段飛速關系中產生了強烈的抵觸。
關露婷的意思很簡單，上海婚宴她要包下一棟獨立洋樓來辦，宴請商業利益關聯者以及各路親朋好友。註意，是關家的。
至於俞家，至親出席就行了。那些平頭親友，俞家可以自行擺酒一晚，她屆時到場。
隱含之意，明晃刺目。
因此事，關露婷硬話軟說，很是對這個楞頭青下了不少功夫。
可俞晚廷尚未知曉，這僅僅是個開端。
CP小劇場
俞晚廷：這段能少寫點嗎？銅鑼灣的牛腩鋪已經歇業了，唉，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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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他等到了沈暮嬌的航班。接機那天，他站在到達出口外，頗為惹眼。
時值夏初，俞晚廷身著絲綿奶灰tee，寬松工裝褲，看上去簡潔又清雋。這要感謝NET帶給他的收獲，因和不同行業的客戶交流，讓俞帥哥有了許多感悟。細枝末節中，他逐步認知到，浮華的遮掩並無太大用處。
很多時候，即便被看穿，場面上大家都留有一絲餘地，看破不點透。其實花團錦簇的浮世，你是何份量，交手之時，早已洩底。
如同監考，學子在下絞盡腦汁，用盡技巧以為作弊手段天衣無縫。其實，講臺上瞧得一清二楚。端看監考老師是否有興致想抓你。
自從想明白這點後，俞晚廷的狀態松弛了下來。他貪靚愛耍帥，喜歡用與生俱來的優勢，來掩蓋其他方面的不足。例如反應慢，學識不紮實，以及家境。如今舍去許多無用的裝飾，人也輕松不少。
接到母親，與同行的老邵打過招呼後，母子二人去到停車場。車開了半途，在高架上，這位慣於兜轉的兒子終於聊到期盼已久的話題。
“那你給陳阿姨帶的禮物，什麽時候送，要我載你過去嗎？”
“晚點吧，她最近煩著呢。”沈暮嬌雖覺得兒子一反常態，話多到沒停。但只當他久未見到媽媽，所以格外絮叨。
“她煩什麽啊？”俞晚廷看似在觀察後視鏡完成變道，實則每個字都似磁帶，在心中飛快旋轉。
“寧寧呀，還有什麽好煩的。”
“她急著給寧寧介紹對象，上次有個條件好的，寧寧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肯去。好了，對方另找了人。一時三刻，她又要再托人打聽。”
俞晚廷瞬時覺得窗外車輛噪音極為吵鬧，關上車窗，打開空調換氣。撥動出風口的葉片，他講了句。
“陳阿姨到底急什麽，寧寧上班也蠻累了，是沒有興致。”
沈暮嬌聽出一絲怪異，轉頭打量這張俊臉。鼻梁高聳，下顎線清晰，未看出什麽多餘的。
“那是人家的家務事，你不懂家長的擔憂。寧寧之前不開心，碰到不靈光的人，說是差點被騙錢。”
什麽？俞晚廷原是單手抓控方向盤，修長手指這下直接捏緊。無意識中，兩只手都放了上來，人也坐得挺直。怎麽話講成這樣，中間出了哪道誤會，男人只覺胸腔內有個猴似的，抓耳撓腮。
沈暮嬌接著說下去：“陳阿姨想讓她至少先談起來，有個正常的對象。現在社會不比從前，花頭花腦的男人多。”
“話說回來，叫作我們與她家差距也大。你們小時候站在一起真登對，我是想過好多次，寧寧要是我女兒就好了。生個兒子，連交女朋友都不知道和我說一聲，真不貼心。”
“媽，不是和你說了嘛。單位領導介紹的，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快。”
“好好好，你的事情你自己有數就好。什麽時候帶來我看看？”
“她和朋友出去旅游了，等回來吧。”男人還是把話題繞了回去。“我下周去香港，你這兩天找陳阿姨，我還能送你。”
“不去了，晚幾天沒事。這兩天寧寧剛出差回來，陳阿姨忙得團團轉。等過兩天，她家裏落定了，我再約她。”
“寧寧近來忙不忙，她還好嗎？”他小心翼翼，終於問出最想聽的話。
“蠻好的吧。陳阿姨天天在家買汏燒，說是人都餵肥了點。”
俞晚廷嘴角微提了下，陳阿姨這廚藝還能長肉，說明女孩近日生活是愜意平覆了。
那就好。
七月灼熱，港城路面走一圈，已能汗濕衣料。
俞晚廷把大小姐送到銅鑼灣SOGO，自己借口抽煙，拎著幾個碩大紙袋在外閑逛。
連著逛了多個商場，男人實在覺得此行更像吃苦夏立營，而非度假享受。光是銅鑼灣的精品店，這都已經第四個小時了。前面進到SOGO更誇張，那些他能認出來的輕奢門店，居然在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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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按了紅點，進頁面後無趣地上下滑動，大小姐的旅游行程極其豐富，堪稱全球飛。
單是之前的新西蘭和日本行程，就橫跨季節。先是奢華私教滑雪，一堆人合照。俞晚廷愛動，對各項運動有淺薄了解。幾十張相片看下來，這群人裝備精良，但不乏擺拍的痕跡。
沒個轉場，下個發布直接跳到日本，關露婷著比基尼搭游輪出海，身材傲人。相片中有幾張面孔已看到多次，應該是她的固定交友圈。
按熄屏幕，他了無生趣地走回商業街。這幾天，王軍替他在對接客戶，等回去了，還堆積著不少書面材料，要做要提交。
腦中盤算種種待辦事項，他忽地發覺自己又行至SOGO後門。滿目皆是小食肆小商鋪，突然憶起一件譚寧韻曾和他聊天時提過的事情。
當年小姑娘剛畢業入職，被派到香港規培一周，在這吃到過地道的牛腩牛雜。端在路上邊吃邊走，結果把職業裝給弄臟了。描述中，這小食極之美味。
俞晚廷邁開長腿，穿梭於悶熱人海中找尋攤位，轉過彎，在側門不遠處望見了。
一間港式攤位，不少人在那排隊，生意不錯。男人這下不覺得熱，也不覺得煩了，用空著的手去翻牛仔褲兜。
遞上散鈔，單手接過杯碗，他就著商場櫥窗的外沿，將沈重的購物紙袋放在地上。
掏出手機，原想拍下這街鋪美味，曬在朋友圈，可還是放棄了。他看了眼相片，覆將手機插入褲兜。這幾口，對他而言，已是安慰。
回上海那天，關家司機來接，開了輛日系保姆車，滿載大小姐的收獲。
先送俞晚廷回家，車將要臨近時，關露婷開了口：“我就不上去了，有點累。你幫我和你媽媽問聲好。回頭找一天，我請她吃飯，再正式見面。”
俞晚廷本也料到，這區域，不是送他，關小姐的座駕根本不會踏足。
沒幾日，關露婷的吩咐一樁樁下來了。
先是問他，單位有沒有年度體檢，最近的體檢報告在嗎。男人心想也合理，他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下載了電子PDF，轉發過去。
關小姐意思這報告項目也太簡單了，她為他們倆預約了個全面的檢查。俞晚廷應下，身體健康是基礎，既重要又應該。
臨到檢查那天，關露婷未出現在診所門口。打電話過去，整首鈴聲快唱完，她才接聽。
“哎呀，我忘了。不好意思，我爸臨時把我叫來簽一堆文件。”
“沒事，那怎麽說，是我先檢查還是等你？”
“你先吧。我爸這裏又要盤資金，我現在走不開，成堆的文件呢。回頭我約了再去一次。”
俞晚廷沒當回事，獨自邁進去，完成了這幾千元的VIP套餐。結束後，在門口看宣傳展架，慶幸大小姐沒定幾萬元的住院體檢套餐。不然，還真是有夠折騰。
如果說，體檢是出於對女性的尊重，他能配合。接下來的討論，就讓他感到不悅了。
關露婷打算找婚慶公司做私人定制。全程聽下來，俞晚廷的理解是，他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站在那微笑就可以了。沒有他置喙的份。
上海這場酒宴，會邀請關家的老家親戚。她海外的社交圈，還將另辦一場小規模派對。
費用開銷說是與他無關，俞晚廷心想好歹是結婚，提出由他來買首飾。結果白富美笑笑，將他領進了新天地的Harry Winston。
奢貴海藍戒指盒擺在他面前，盒蓋向兩旁展開時，他就知道又被勸退了。碩大璀璨鉆戒，完全不是他負擔得起的。
他加緊練一練，勉強可以湊個雙開門型男，但這雙開門首飾，屬實消費不起。
關露婷本就愛帶著俊美小弟四處逛，哪裏不知道這點底子。商量來去，讓他回頭買對表，偏日常的款式就行。可就這日常，俞晚廷上網查了下公價，也要十來萬。
雙方坐下，商談一番後，大致有幾點待斟酌。
錢方面，關家不要求俞家負擔。相對的，俞晚廷僅出個人，配合度得高。男人不同意，覺得沒這個道理。最後，堅持對表他來買，其他待他回家商量了再說。
女方既然不依世俗，在經濟上壓了俞家一頭，自然有代價。關露婷轉達了父親的意見。
若生育，頭一個孩子姓關。如果生兩個，那第二個可以考慮姓俞。講白，俞晚廷對此沒有執念，家裏這個條件，沒有皇位要繼承，爭奪來去何苦來哉。關露婷倒是道明她的打算，她不願生育，可能一個也沒有。俞晚廷挑挑眉，不覺有所謂。
其次，結婚證遲些領，關父的意思是依照他老家風俗，先辦筵席，等生了孩子再領證也不遲。關成德的算盤或許要落空，他沒料到女兒壓根不想生。俞晚廷眼含疑問，他沒有打算占關家實質的便宜，例如去關家企業上班之類。這婚，也不是他牽頭要結的。不生孩子不領證，這是談結婚？
還是關露婷表的態，說就是早晚的事。至於丁克的事情，她去和父親說。考慮到她的國籍問題，明年領證。
以上俞晚廷都未放在心上，唯獨接下來要說的，算是喪權條約。也讓他，第一次在這段飛速關系中產生了強烈的抵觸。
關露婷的意思很簡單，上海婚宴她要包下一棟獨立洋樓來辦，宴請商業利益關聯者以及各路親朋好友。註意，是關家的。
至於俞家，至親出席就行了。那些平頭親友，俞家可以自行擺酒一晚，她屆時到場。
隱含之意，明晃刺目。
因此事，關露婷硬話軟說，很是對這個楞頭青下了不少功夫。
可俞晚廷尚未知曉，這僅僅是個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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