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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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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

後場工作人員都在人來人來的忙碌,兩人身處其中,旁若無人地相視而笑。

雲寂笑容溫軟,走過去揚著下巴,眼睛裏的閃著星亮:“你以後再也不是我的言不由衷,公開相愛的感覺好舒服。”

沈紀琛拉住雲寂的手,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寶寶,對不起。”

沈紀琛沒有說明道歉的原因,雲寂卻能明白,她將手放進他的手心,十指相扣說道:“我去把演出服換掉,我們和嘉嘉一起去慶功宴。”

“我陪你去換。”

地下停車場,換完常服後的雲寂、沈紀琛同其他明星一起上車準備趕往北城最有名的娛樂會所“酌夜”。

姚嘉將“酌夜”三層露臺包場,供整個公司藝人和工作人員吃喝玩樂。

有沈紀琛在,雲寂直接上到邁巴赫的副駕,開車門迎面一束花,花旁邊還有一只絲絨禮盒,打開一看,是百達翡麗7118玫瑰金款滿天星。

雲寂眼睛一亮,驚訝於沈紀琛的開竅,回眸輕笑:“沈總進修戀愛寶典了嗎?”

沈紀琛低頭摸摸鼻尖,從身後摟住她的腰身:“賺錢就是讓老婆開心的,祝賀公主舞臺首秀演出成功。”

雲寂輕啄他的唇畔:“謝謝老公!”

“哎呦呦,這還有這麽多人呢,還沒吃飯呢,就被你們的狗糧餵飽啦!”有公司藝人邊開車門,邊調侃。

雲寂不好意思地捂臉淺笑。臨上車前她看見姚嘉笑得興致缺缺,往常這種調侃她的機會她可不會錯過。

駛出地下車庫時,兩邊站滿粉絲,他們遲遲沒離開就是想再和偶像近距離接觸一回,幸運的話停車時可以送信,和偶像說話。

前邊藝人的幾輛車都紛紛停下,沈紀琛的邁巴赫最後駛出地下車庫。

粉絲最開始不知道車內坐的是雲寂,可一看到車牌號連著幾個八,瞬間明白過來這是沈紀琛的車,舉著燈牌扯著嗓子喊雲寂的名字。

車子停下,副駕駛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雲寂姣好的面容,立即湧進來好多個拿著信封的手。

“姐姐收信!”

雲寂和她們有過約定,除信件和收工小物件外不接受贈送的任何貴重物品,她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信件會看,手工物品也都會拿出使用,為此她在金水閣和宣棠榭都有專門的房間放置這些東西。

太多稚嫩的面孔,看起來都像是在校大學生,雲寂沒忍住叮囑道:“早些回酒店,路上註意安全。”

此時粉絲更多的註意力都落在駕駛位,男人半側著臉,冷雋疏離的面容映在昏暗的光線中,視線隨著雲寂的動作游走。

懷裏的花束和絲絨禮盒更是引起粉絲們的註意。

“姐姐你一定要幸福!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會支持到底。”

“姐夫,好好照顧我姐,不許對她不好!”

沈紀琛微微頷首,應下她們的囑托。

而那個和沈紀琛坐在內場的小女孩擠到車前,不可思議地指著他喊道:“大叔,你居然就是姐姐的老公?”

“還叫大叔?也就六歲而已。”

她震驚地口唇微張,整個人捂著嘴唇上下跳動著:“不是不是,不是大叔是姐夫!”

她向身旁的粉絲解釋著:“我和姐夫剛才坐在內場,他頭上的頭箍是我給的,燈牌也是我提供的。”

“謝謝你!”雲寂沖她甜甜一笑。

那個小女孩被雲寂甜到,雙手捂臉:“啊啊啊姐姐跟我說謝謝啦!”

車子停在酌夜的地下停車場,雲寂剛下車,腿一軟差點摔倒,被快速走來沈紀琛一把攬住。

“不舒服?”沈紀琛擔心她一整天都處在緊張高壓狀態下,一結束繃緊的神經放松會出現肢體反應。

“沒有,就是有點頭暈。”雲寂依靠在他懷裏,兩人慢慢走向電梯。

忽然,安靜的停車場就傳來細微的‘咕嚕’聲。

雲寂面露尷尬地擡頭看他,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撲哧’笑出聲:“原來是被餓的頭暈。”

沈紀琛伸手摸摸她咕咕叫的肚子,像哄孩子似的伯父道:“走,我們催姚總上菜。”

提起姚嘉,雲寂和沈紀琛說起她一整天魂不守舍的事。

沈紀琛雖然不太了解姚嘉的性格,但他和姚權相熟,都在一個圈子,自然也聽聞過兄妹倆的軼事。

姚權和沈紀琛有共同特點,就是不喜歡推杯換盞的應酬酒局,可不喜的原因又不一樣。

沈紀琛更偏向獨處,除非有傅淮硯和林昭亦在場;姚權則是要時刻給她妹姚嘉當保鏢兼司機。

可以說姚權在沒接手盛娛之前,日程表裏除了修學業就是姚嘉。

礙於他養子的身份,很多人覺得他是在討好姚嘉以穩固自己的地位,可沈紀琛看得出來那是由呵護演變為愛的占有。

所以當雲寂問沈紀琛姚嘉的情緒變化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姚權引起的時,沈紀琛直接戳破她的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覺得姚嘉對姚權也有除兄妹之外異性情感?”

雲寂微微一頓,步履未停,兩人徑直走上電梯:“我有這個懷疑,上次她醉酒口口聲聲、心心念念的可都是大哥,我怕她看不清內心,生生錯過。”

沈紀琛不了解姚嘉,但是了解男人:“一個寄人籬下十幾載的男人,敏感且脆弱,或許他有後悔過把對姚嘉的情感說出來,可他又不忍心看她左右為難,與其尷尬別扭不如都冷靜一下,有時候把水攪渾可能更利於局勢明朗。”

“你是說嘉嘉她——”雲寂意味深長地瞇起眼睛,想從沈紀琛的眼中獲取答案。

“我們靜觀其變就好。”沈紀琛悠然道。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直通露臺,雅雅看見夫妻倆姍姍來遲,拿著自己喜歡吃的法式樹莓撻噠噠跑過去:“姐姐,餓壞了吧,這個好吃!”

雲寂松開沈紀琛的手,給他一個眼神,接過樹莓撻,一手攬住雅雅地腰,眼神投到正在被敬酒的姚嘉身上。

兩人走到僻靜處,雲寂搭在雅雅的肩膀上一邊吃一邊問詢:“你有沒有覺得今天姚總情緒比較低落?”

雅雅手指舉成‘八字’托在下巴處思考:“可不止今天,好長時間都怪怪的,興奮的時候恨不能跟人拜把子,情緒不好的時候也不罵人,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坐在落地窗前發呆。”

過去都無從詢問,想到姚權也在盛娛管理層這麽多年,今天的盛典他多少應該會有些參與感。

於是問雅雅:“姚權今天有沒有送什麽東西過來?”

雅雅想了一下,拿出手機翻看相冊:“我知道的是讓人送了一個花籃,你看!”

雅雅放大圖片,也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花籃,雅雅手指還在滑動,卡片的內容一閃而過,眼尖的雲寂察覺到一絲異樣,她又滑動回去,放大。

署名:左權

‘左’是姚權來姚家之前的姓,他是個孤兒和爺爺奶奶相依為命,是姚嘉的父親一直在資助他上學,後來爺爺奶奶去世後,直接將他帶到姚家撫養。

姚權十八歲時感念他們的養育之恩主動改姓。

沒想到十年後,他再一次將姓氏改回來,雲寂看到後一楞,看得直皺眉。

難道他是鐵了心要和姚家斷絕所有關系?雲寂剛冒出這個念頭,就快速搖頭否定,若說別人還有可能,姚權這麽知恩圖報的人怎麽會忘恩負義的如此地步,莫非又是他的以退為進?

還不等她想明白,人群那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是酒杯落地的聲音。

尋聲望去,雲寂就看見姚嘉站在人群中央,手臂還維持著舉杯的姿態,可酒杯已應聲倒地成玻璃碎片。

雲寂快步走過去,發現姚嘉臉頰已然泛著紅暈,微笑的眼睛裏迷蒙著一層水汽。

雲寂慶幸自己演員的身份,此時此刻她還能想起要照顧姚嘉身為領導的那一抹面子。

將姚嘉扶到自己的肩膀處,故作輕松地回神打趣周圍的人:“今天大家敞開了玩,姚總這麽多天實在是太累,我扶她去吹吹風醒酒。”

剛走出人群,沈紀琛站在兩人對面,身後站著一個女服務生。

女服務生從雲寂手中接過人。

“你還沒吃飯,不能照顧酒鬼,我派人送她回姚家。”對於雲寂全身心照顧閨蜜,甚至顧不上吃飯這件事,沈紀琛頗有微詞。

“沈紀琛你敢說我酒鬼,我還沒說你老男人呢!就知道對我們伊伊頤指氣使,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姚嘉半迷蒙著,耳朵出奇的靈敏。

合著這是借他來罵另一個男人。

雲寂摸摸姚嘉的腦袋以示安撫,轉頭湊近沈紀琛說道:“等安頓好嘉嘉我就吃東西,為情所困的人需要好好開解,我先陪陪她。”

看在姚嘉是雲寂最好朋友的份上,他看一眼手表說道:“現在十一點半,十二點我們就回家好不好?我囑咐芳姨做了你愛吃的菜。”

“都聽你的!”

“酌夜”的三樓露臺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大海,盛夏的晚風帶著鹹腥味,服務生端來一杯醒酒湯後便離開。

姚嘉只是喝的猛,沒到完全斷片的地步,現在離開吵鬧的人群,清醒許多。

端起醒酒湯皺著眉一口悶。

雲寂和她坐在竹編搖椅上,看著她幾乎自虐的行為,搖頭苦笑:“嘉嘉,這裏沒別人,我們之間也沒有不可說的秘密,我問你一句心裏話,最近你的一些行為和情緒的大起大落都是源於姚權哥對嗎?”

姚嘉搖搖頭,良久才扭過頭看她,雖然在笑可眼睛裏已然再次蒙上一層霧氣:“我要糾正你,他已經完完全全和我和姚家斷絕關系,他現在姓左,也不是我哥!”

對於她說氣話這件事雲寂不置可否:“我們先不討論他姓什麽的問題,嘉嘉你對他什麽感覺?”

姚嘉聞言,不再看雲寂,手指也在不停得摩挲醒酒湯的杯壁:“我不知道!”

“不知道?這三個字很犯規,左右搖擺,在你這裏我可以解讀為,不確定喜不喜歡,反正超越一般異性的關系對嗎?”

姚嘉低著頭,囁嚅半天:“可以這麽理解。”

雲寂聞言,掰過她的身體,兩人直視對方。

“那就去驗證,去面對,是愛就沖破桎梏,如果不是再全身而退也不遲。”雲寂傳授經驗的模樣了已經全然忘掉自己也是個剛嘗到戀愛甜頭的小女生。

姚嘉無奈搖頭,掙脫開雲寂的手臂:“我哥的性格我了解,一旦我需要找他確認,在他眼裏就相當於我也愛他,憑他的占有欲我怕是很難做不到全身而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我的生活中占比太大,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到處都是他的身影,我根本沒有辦法從中剝離這到底是依賴還是愛,相比較他,我更加看不清的是自己,我陷入了一個叫‘姚權’的泥沼,進退兩難。”

雲寂咬咬唇,作為不是普通的旁觀者-閨蜜,她也只能把自己看懂的向姚嘉剖析出來。

“那你們要這麽惦念著對方到什麽時候?或許你只看到他對你的霸道,忽略了他也很在意你的感受。”雲寂也是經歷過情事曲折的,有矛盾的時候確實很難做到心平氣和地坐下溝通,可她也是不想姚嘉走彎路。

“我不知道,我還沒有理清楚對他的感覺,我只是不習慣他不在身邊,從前工作上有他兜底我會很安心,睡得很踏實,生活上有他照顧,我可以盡情做個小孩子,伊伊你知道嗎?他好像空氣,沒了他全都亂了。”

這就是姚權這些年的高明之處,他對姚嘉事無巨細的照顧,羈絆已經深深烙印到血肉裏,想要徹底分離就要經過抽絲剝繭般痛苦。

“我們回到剛才那個問題上,姚權為什麽改姓?”

姚嘉仰頭望著一望無際的天空,喟嘆:“可能是要和這十幾年說再見吧。他離開的時候爸媽也很不舍,可眼睜睜看著我們兩個鬧僵也不是辦法。他走之後陸陸續續給家裏打了好多好多錢,他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蛇皮袋子,走的時候也只有一個行李箱,。”

“呵!”姚嘉說著說著又掉了眼淚,“可他欠我的,哪裏是這些錢能還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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