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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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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女裝

【正在載入女裝大佬技能——警告!此技能會造成外觀形態上顯著變化,建議宿主在確保周圍無人時使用。】

視網膜上炸開橙黃色的感嘆號,沒等賀易凡反應過來,他腿上忽然一涼,長褲的側縫裂開了,像是有只無形的手迫不及待地扒他衣服。

“……既然這樣你倒是別這麽草率地開始啊!我還沒準備好呢,”,賀易凡已經對這個不動腦子的系統無語了,對著目露疑光的林渡扯了個謊,他以絕不比尿急優雅多少的姿勢往配電箱後的拐角那邊跑去。

【統統也不知道宿主你動作這麽慢嘛】系統又從死板生硬的語氣切換回了小奶音——不,奶茶音:綠茶味爆表的小奶音。

“既然你這麽快,你直接啟動分子打印算了吧,”,賀易凡死死按住快被液態金屬頂開的襯衫,那些納米機器人正瘋狂編織著蕾絲百褶裙,頭上一輕又一沈,分子重組儀將他的短發強行綁上了及腰的黑色假發……發梢還香噴噴的,讓賀易凡沒忍住多聞了幾次。

系統突然在耳蝸裏播放《天鵝湖》變奏曲:【骨骼柔化程序加載完畢、優雅迷人buff補充完畢……】

在系統一連報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詞匯後,它邀功似的嘿嘿一笑:【好了,宿主你現在已經是個具備古典美的窈窕美人了……宿主你不要扣牙啊!很破壞形象的。】

“我沒扣牙!”賀易凡崩潰了,自己堂堂一世英名就是被系統這種說話一點都不負責的小人毀掉的。

燈光昏暗的配電間像是電影裏緊張籌備間諜任務的臨時據點,水泥墻皮斑駁剝落,燈泡閃爍得跟心跳似的,營造出一種荒唐而緊張的氛圍。賀易凡貓在角落,警惕著外頭的動靜。

外面傳來腳步聲的剎那,系統的機械聲響起:【附帶技能:絕對領域激活!】

【宿主你放心,多重buff加深,又是這麽昏暗的環境,王洲一定認不清楚你,】難得說了一句像樣的話,系統當戀愛大師的癮又起來了,忍不住提建議:【宿主你正應該用0.618黃金比例傾斜身體摔倒……】

賀易凡咬牙為它補全了後半句:“按照偶像劇的原則,驚艷全場的女主角將會驚叫一聲正好倒入男主角的懷中?”,賀易凡冷笑一聲,“我才不要,這裏沒有男主角,只有王洲,跌倒在他懷裏,我寧願去和喪屍跳探戈!”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到王洲帶著討好意味的殷切假笑了,賀易凡將吃到嘴裏的頭發“呸呸”吐出來,用手機給林渡發去最新的行動計劃,同時壓抑住呼吸,等待著一個最佳的行動時機。

顧征瀾這次來說白了只為見賀易凡一面,現在事情已經辦完,他也沒興致再在這裏呆下去了,但是他正往下走,準備借故離開時,被王洲一眼叨住了。

聽聞顧征瀾現在就要走,王洲大為惋惜,因為他準備的美人跳舞的節目還沒開始呢,不過惋惜之後,他小腦一轉,想出了個好主意:按時間,現在他的小美人應該正和林渡一起躲在停車場等著一會兒驚艷出場,而正巧顧征瀾也會經過那裏,舞看不看的,可以先把人看了。

王洲越想越覺得此事靠譜,因此死纏爛打地要邀請顧征瀾去看一看那個女學生。

顧征瀾當然對他的女學生沒有半分興趣,畢竟他的性取向相較於王洲單一了一些:他只喜歡男的。

不過王洲此人有一特點,讓他在拒絕之前卻不得不三思一番。那就是王洲以給他送禮為榮,並且極其的死腦筋。

前年年底,王洲送了他一瓶十八年的佳釀,很講究地用紫檀匣裝著,匣蓋題著四個大字:“瑤池瓊漿”,顧征瀾當時正因為喝酒誤了點事煩心,沒收。第二年,王洲改口,要送他一瓶十九年佳釀,顧征瀾掂量著王洲送禮的動機不純,也沒要;第三年,王洲敲響他家的大門,要送他一瓶“醒世醍醐”——酒終於遭不住醒成了醋,然而變成了醋,王洲還是要送。

還有前段時間從豆腐送到黴豆腐,打開時嚇了他一跳。

而現在王洲一定要他看看的美人,他若是不看,也許將來就會有一個人老珠黃的阿姨到他家給他跳一場舞。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顧征瀾很冷淡地應了,讓王洲在前帶路。

王洲難得有第一次送禮就送出手去的情況,高興得不能自已,一路上大發酒瘋、呼朋引伴,直接湊成了一個五人小隊,而新叫來的幾個老板認為自己有幸與顧征瀾共享同一xp,也是興奮,繼續地驢叫,以王洲為首的看美人小隊以斐波那契數列增長,及至到了停車場,已經成了一個十三人的小班底。

顧征瀾原想低調地滿足一下王洲送禮的欲望,沒成想最後演變成了這樣一場鬧劇,臉黑成了鍋底。

王洲的笑聲在停車場回蕩:“我這小美人長得那叫一絕,尤其是嘴唇,頂標致的棱唇,比畫報模特還精致,”,他比劃著,袖口蹭到了顧征瀾的西裝,“腿更是沒得說,又長又直,比男人的都長,穿旗袍肯定勾魂——”

旁邊有個挺著啤酒肚的老板打趣:“王老板這話說的,這麽漂亮的妹妹怎麽會願意跟你耍朋友啊,強迫人家的吧?”

“胡說什麽,咱也是一表人才啊,”王洲樂呵呵的,起初沒當回事,看到顧征瀾臉色不悅,才急忙解釋:“自願的,自願過來的。”

顧征瀾皺眉,想到了王洲前段時間做的事:要不是王洲非要搶賀易凡的小情人,把他夾在中間不好做,賀易凡怎麽會跟他鬧得不太愉快——他雖然不太瞧得上賀易凡的作風,但是對方到底有個好爸爸,他一直是不願意和賀易凡起沖突的。

“我叮囑過,不要對正經人出手,”,他壓低了聲音,最後還是給王洲留了面子。

“唉唉,”王洲陪著笑,“真是人家小美人自願的,您看了也保準喜歡,”,王洲看到了按照計劃站在一邊的林渡,“小林,楞著幹什麽,還不快把人叫出來見見顧總。”

林渡渾身一抖,他在這裏就是為了打掩護防止王洲懷疑的,不過他心理素質顯然十分一般,看到這烏泱泱一堆人,先被嚇得軟了腿,嗓子裏隔了好幾秒才擠出聲音:“出來吧!”

“嗳~”賀易凡掐著嗓子應了聲,讓眾人紛紛一頭霧水:什麽鬼動靜?

接下來,系統控制著停車場的燈光一閃,“正經美女”賀易凡深吸一口氣,如脫兔一般從墻角沖了出來——

他沒能兌現自己“寧願和喪屍跳探戈”的誓言,因為他實在不熟悉腳上這雙軟底鞋,更沒穿過長得拖地的裙子,向前邁的右腳踩上了裙擺,左腳被裹在裙子裏和右腳打了架……他整個人直挺挺撲到了王洲懷裏。

超近距離地目睹了王洲的厚嘴唇和油鼻子,賀易凡這次的驚叫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太過真情實感以至於都忘了夾住聲音。

系統給賀易凡上的buff難得有用,王洲依然沒認出來懷裏的人是誰,色迷迷地拍了拍懷中美人的屁股,他笑道:“怎麽,還怯場了?”

賀易凡從王洲懷裏掙脫,一把扯下假發,假發和他的頭發綁得太死,還不小心拽掉了幾根頭發,疼得他呲牙咧嘴,將這一出“良家婦男被調戲”的戲碼演的更加惟妙惟肖。

“你你你,”,賀易凡指著王洲——後者已經完全呆住了,隔了好一會兒才磕巴道:“賀總?”

賀易凡泫然欲泣狀:“你太可惡了,竟然這麽對我!”

“我我我,”,王洲靈活地左右擺腰,先是看向林渡:“小林,這怎麽回事兒?我的美人呢?”

林渡死死低著頭:“這不是您讓我這麽幹的嗎,您說賀老板的嘴唇和腿特別對您胃口來著……”

說到嘴唇,眾人紛紛望向賀易凡的上著唇膏鮮艷欲滴的紅唇,暗暗點頭:嗯,標準的棱唇,和王洲剛才的描述完全一致。

然後視線下移,眾人又去欣賞了掩映在薄紗白裙下的長腿:果然是長,賀老板一米八幾的身高,比例絕佳,腿也的確是比一般男士要長。

王洲慌了,又看向臉已經完全沈下來的顧征瀾:“顧總,真不是我!顧總您是了解我的,我可從來不做仗勢欺人的事兒,我喜歡被動啊。”

眼看這句說服不了顧征瀾,王洲繼續圍著顧征瀾狗叫:“還有顧總你是知道的,我小時候被男人那個過,一看到比我高的男人就恨不得狠狠踹他的屁股!”

顧征瀾俯視著王洲,整張臉繃緊了:“……嗯。”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王洲又哀哀地叫:“我不是說要踹您——”

而順著王洲的視線,賀易凡這時才看到顧征瀾,

他是想要讓顧征瀾出醜的,但是絕不是以自己出醜來極限一換一,正巧此時顧征瀾也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賀易凡十分尷尬,落跑新娘一般逃離地下停車場,上了一輛正要啟動的車子。

臉還朝外看著,賀易凡伸手關了車門:“快,開車。”

“啥玩意兒,你誰啊?”

“我知道你可能會很驚訝,不過一時半會兒來不及解釋了,先幫忙開出去,”,看著後面好像有人正往這邊追過來,賀易凡更加緊張了。

“ber,你——這不是你的車啊,”,前面開車的男人明顯還是搞不清狀況。

“所以我在請你快開——”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賀易凡聽到了一句清朗而不失驚訝的聲音:“……賀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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