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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變身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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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嶺之花變身白蓮花

因為林渡這個來得讓賀易凡沒有絲毫準備的電話,賀易凡手一抖選錯了技能:【女裝大佬】,這個技能怎麽說呢……除非他下定決心真的要為了幾口飽腹的食物毫無氣節地出賣身體和靈魂改作小男娘,否則明天恐怕是要喝西北風了。

不過臨睡前吃了一肚子瓜,賀易凡拍著肚皮很是心滿意足,並暗下決心,就用這口瓜撐過難熬的第二天了——況且任浩說的宴會就是明天晚上了,料想他是餓不死的。

周六早上,賀易凡秉持著打工人專屬的晚睡早起作息,八點準時起床開始挨餓的一天。

季修白與他對坐在餐桌一邊,看到賀易凡少的可憐的早餐,很是奇怪,小聲問道:“吃的飽嗎?”,他把唯一還沒動過的,還熱的燙手的麻團往賀易凡那邊推了推:“你吃吧,”,他撒了個謊,指尖在瓷盤上敲出清脆的節奏,“我已經飽了。”

賀易凡安詳地閉著眼睛,若不是兩腮還緩慢地動作著簡直讓人疑心他已經原地坐化了,他一邊分八十口嚼完了手上的一個素餡包子,一邊仙氣十足地搖了搖頭:“我減肥。”

因為賀易凡沒睜眼,所以季修白自在大膽了許多,他歪著頭打量著賀易凡,覺得上看下看、橫看豎看賀易凡都不是需要減肥的那種人——不過可能需要健身倒是真的。

或許是太放松了點,季修白脫口而出:“早上就開始減肥?”

賀易凡突然睜開了眼睛,讓季修白被嚇得往後縮了下,不過賀易凡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沈沈地睨了他一眼,然後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

季修白被這一眼看得心裏有些發毛,開始懷疑賀易凡是在點自己昨天餵了他一口蛋糕的事:看來那時候自己為了試探蛋糕是不是被下了藥而逼迫賀易凡吃下那口蛋糕還是或多或少引起了懷疑……不過懷疑就懷疑吧,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學著反抗賀易凡了,雖然目前從行動上還不能表現出來,但是心理建設要做好。

他絕不會做任人擺布的金絲雀!

賀易凡此時腦子發鈍,他能保持晚睡早起的牛馬作息,從某種意義上靠的就是早上這一頓開動味蕾的豐盛早餐,穿書之前,他每天上班到工位,早餐至少要吃半個小時的,算是打工人每天為數不多的快樂之一。而被他如此看重的早餐今天兩個包子就糊弄了過去,他的胃還沒開始反應,腦子已經鬧起了罷工。

一會兒“哄”完了小白,等他走了,別管是回房間還是去哪兒,自己一定要回床上睡一覺,正好睡著了就感覺不到饑餓了,賀易凡有一搭沒一搭地想——他那毫無感情的一眼根本沒有季修白所想的意思,純粹是困到呆滯了。

他盡量不那麽明顯地用手撐住側臉,開始半睜著眼睛睡覺,事實上,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就一頭栽倒大睡不醒——順便把桌子上那只麻團吞了,然而天不遂人願,他對面的季修白此時心裏翻江倒海,根本不容得賀易凡休眠。

在幾分鐘沈默的心理鬥爭後,季修白突兀地開了口,季修白的左手攥拳,右手捏著一支很精致的小瓷勺,都攥得很緊,手上如此用力,他說話時喉嚨也出現了過度用力的傾向,一聲“我今天要出去一趟”響亮的差點把剛剛進入睡眠的賀易凡驚得跳起來。

一個打挺,賀易凡兩手撐著桌子,睜大了因為熬夜吃瓜而幹澀通紅的眼睛,大口喘著粗氣盯著季修白。

季修白——本來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就已經很緊張了,又被賀易凡的劇烈反應嚇的不輕。

他預料到了他說的話不會讓賀易凡高興,畢竟今天休息日,他又沒有加練的借口,理應呆在家裏陪賀易凡的:賀易凡花了時間精力把他綁在身邊,可不是冤大頭,他需要為此付出代價。但是他沒想到賀易凡的反應會如此激烈,簡直像是被他騙了萬把塊錢。

……而且他還沒說那句真正可能惹惱賀易凡的話呢。

季修白那雙桃花眼中長時間看著什麽的時候總會積蓄起一層水霧,此時那層水霧碎波般地顫動著,在他所恐懼的賀易凡發怒之前,他率先一步激動起來:“怎麽,我不能出去嗎?”

賀易凡一臉茫然地“啊”了聲,看季修白猛然站起來,臉色是煞白中透出一點不自然的紅暈,倒是挺好看的。

那個沒用的系統在該出現的時候又沒影了,沒有原書劇情的幫助,賀易凡完全不明白自己又是怎麽踩到了小白的尾巴,明明他只是困了而已。

說起那個系統,晚上八點多就開始嚷嚷著要睡美容覺,然而它睡的如此早,第二天不到十點又絕對叫不出睡得如同死豬一般的系統,就這,這系統還要睡午覺呢。

對此賀易凡也不想說出什麽難聽的來,而且他私心覺得,對部分對社會沒有任何貢獻的個體——簡稱廢物來說,躺著不動也是一種體面。

季修白還在輸出,不過底氣很是不足:“我直說了,我不僅要出門,還要去醫院看我媽媽,”他胸膛起伏著,“沒錯,當初我們定好了你負責我媽媽的醫藥費,我陪在你身邊,並且不能去看她,那時候我也答應了……但是,但是她畢竟是我媽媽,我我很想她。反正,”他的臉更紅了,“反正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再提,我一定要見我媽媽……你不同意我也要去!”

賀易凡靜靜地看季修白自顧自地惱怒、羞愧然後惱羞成怒,一直等他說完才皺著眉微笑了下——拜小白所賜,他這個盹算是徹底醒了:“我沒有不同意啊。”

“可是,”季修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賀易凡意識到這是個絕佳地解釋自己和之前大有不同的機會,他微微一笑,長嘆一生,捋了捋並不存在的胡子,仿佛一個看破紅塵的八旬老頭:“當時是我鉆牛角尖了,連人之常情都不顧了,現在我回想起來,覺得很對不起你。但是,”賀易凡一個轉折,“但是我做的一切事情,對的也好錯的也好,都是因為我愛你。”

後半句純屬是胡說八道了——深情款款的胡說八道,其目的主要是在轉變態度的同時維持一下混蛋的人設。

他看到季修白的眼睛亮了起來,大概是無意識的,雖然季修白平素總是罩著一層冷冰冰的外殼,但實際上他是很藏不住喜怒的。

“不過說到底這件事是我違反約定了,如果你有什麽要求的話可以和我提,我會盡量滿足的,”季修白的語速很快,給人的感覺是他為此感到愧疚,但又不想為此感到愧疚。

大概還是因為愧疚的對象是賀易凡吧,這個蠻不講理地奪取了他的自由名譽但又大方地給予了他所需一切的男人,他在理智和情感上全部恨著這個男人,然而他至今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中,卻要求他遵守約定,哪怕對象是你的仇人。

看來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賀易凡暗暗感嘆,同時繼續著潛滋暗長的轉變,他故意拉長了些聲音說道:“這麽說,我倒確實有一個要求。”

如此說之後,季修白必然首先會產生失望的情緒,類似於:剛才你那麽爽快地答應了讓他去看望母親,還以為你已經改頭換面要做個人了呢,結果還是要拿條件來壓他。巨大的落差之下,賀易凡接下來欲揚先抑的“揚”就會格外深入人心。

他的算盤打的很好,但是有一件事他沒料到:倒黴的系統該死不死的這時候醒了。

賀易凡認為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叫做“攻心”——不過無論從行動還是效果上都和撩撥很相似就是了——所以這件事情是需要很濃郁的氛圍的。

比如此時此刻,賀易凡就給自己和小白加上了一層“成熟總裁和他的清冷金絲雀”的濾鏡。

他作為那個成熟總裁,應該是面無表情、眼神冷酷的,唯獨對他的清冷金絲雀才會為愛癡狂;

應該是品味優異,出手闊綽的,無論是外套還是家居服,一定面料優良沒有褶皺,還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古龍水香氣,只在心愛之人面前才散亂衣衫、呼吸熾熱;

應該是肩寬腿長,八塊腹肌,但偏偏罹患發燒頭疼等各種可以扶額嘆息的優雅小病,方便在需要之時裝個柔弱騙一騙老婆的關心;

應該是留學歸來的高知學霸,看書必看英文原版,出口必是某某理論,但願意為了逗金絲雀一笑而講一個通俗而不下流的笑話。

他現在就是要講那個通俗而不下流的笑話了,賀易凡清了清嗓子,保證自己的聲音是正宗的微醺青叔音,微翹的嘴角中有三分寵溺三分漫不經心:“我——”,他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系統賤兮兮的聲音強勢地插入了進來。

【哇,你這個小人得志的笑好惡心啊,呱呱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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