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權力棋局 她也中邪不成

關燈
第59章 權力棋局 她也中邪不成

夏末轉秋, 皇帝一行人在行宮還未有回宮征召。

紀清梨就是在屋中躲太陽,也隱約聽到陛下近日身子不大好的傳聞。

大皇子離京南下不久就有這種消息,不論真假, 京中怕是都要不太平。

她在桌邊托腮,想起沈懷序這幾日似乎也受到影響,養在宅院裏也忙得厲害。

昨日送藥去時他又鮮少合眼的模樣, 犯病也只克制吻上來,含住唇縫很慢很慢的磨。

他身上那些傷總是好了又壞, 為了讓紀清梨停留或是多來看看他,沈懷序可以隨時戳破傷口, 頂著那張上位者的臉, 用血和落敗挽留她。

黃昏悶熱的廂房裏, 身體同放潮的軟糕, 張開, 潮濕。

紀清梨呼吸在人舌尖抖, 即使有防備也還是被壓抑頹靡的情.欲趁虛而入,連青杏表皮細小絨絨的毛也一並吮破,托住兩條腿細密地舔過口腔。

沈懷序線條薄而流暢, 窄腰更是能用目光丈量出的優越。

偏低眉眼浮現沈迷,給出的模糊的癢讓紀清梨難捱, 她隱約覺察他的引誘, 但克制後退已來不及, 沈懷序撩起眼皮, 含有懲戒意味的拍過她腰臀。

或者可以說是扇。

指尖沾有調情意味的剮蹭, 上位者和癡迷者的姿態他切換自如,手掌卡進膝蓋間,微微挑起, 夜裏夢中被吮得粘膩的感覺頓時重合。

那日在紙錢灰燼前,被迫磨得腰身不受控抽動的餘韻更被勾起似的,所以即使她閃過疑慮,也很快被壓迫感堵住唇,含糊嗚咽著被掰開。

“小姐?”

春蘭的喚聲令紀清梨回神,等她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紀清梨面色凝重摸摸額頭,看她發燒了沒。

不然她怎麽會憑空想起沈懷序這等子事?

呼吸嚴謹屏住,摸來摸去臉是發燙,但還不夠熱,沒到生病的程度。

她真是中了邪。

紀清梨在春蘭擔憂神色下吐出口氣,又寬慰自己,食色性也,她為那點快感色相沈迷,是情理之中。

只是因為答應了替沈懷序治病,才同他見面接觸多了點,只要不被傳染,同沈懷序一般表面冷肅高不可攀,背地滿腦子這些就好了。

再說她又不同沈懷序那般張嘴就是胡話,她偷偷想,沈懷序又不會知曉。

紀清梨若無其事翻篇,問春蘭怎麽了。

“您讓奴婢給孫姨娘送去的東西,奴婢都送去了。回來路上瞧見紀四公子也露面,不夠……孫姨娘的脾氣小姐也知道,沒多歡迎四公子。看著倒同梁木工並排站著,都跟被轟出來的一樣。”

上次文昌伯急著給她想後路,被言官進諫罰俸丟了臉面。是紀彥在人前替他說了幾句好話,挽回些顏面,文昌伯就此多關註紀彥。

孫姨娘大抵覺得紀彥養到趙氏膝下,心長歪了才不願搭理。

不過好像最初去孫姨娘院裏坐坐的時候,孫姨娘就寧願跟她說話給她擦臉,也不怎麽照顧紀彥,只讓丫鬟看著。

先前借機同搬出紀家,什麽木工血脈紀清梨都有分寸的不多問,孫姨娘也沒說的意思。文昌伯知曉紀彥還不一定是他孩子麽。

春蘭道:“四公子見了奴婢,叫奴婢回來帶話,要小姐這一月出行都小心些。”

紀清梨呢喃:“怎的忽然這麽說。”

“奴婢也不知,不過二公子不是去了錦衣衛,這幾日在皇帝跟前麽。奴婢瞧他這幾日也面色匆匆的,在院前遇見他好幾次呢。”

紀清梨更詫異,在她院前遇見小叔子?

她出門去看,恰見沈行原風塵仆仆回來,手握長劍在門口靜站著不知在想什麽。

見她出現,他眉眼松泛露出點殷殷期盼,但很快又抿唇忍回去,半晌冷漠地跟被戲弄拋棄的原配一般,悶不做聲的走了。

這人在做什麽?

紀清梨困惑望他背影,墨符無聲無息過來,彎腰低語:“夫人是在看什麽?”

“沒什麽。”

“那就好,馬上就到太後壽宴了,各家都要入宮去,府上又送了批新布料和首飾,夫人得空的話去挑些喜歡的吧。”

那沈懷序什麽時候回來?他就真一直“死著”?

紀清梨想問這話,忍了忍到底咽回去了。



外頭猜測如何,行宮中一切照舊。

每日奏折由司禮監的送到皇帝案前,淑妃同素日一般,在人進去後提著解暑湯過來,行宮之中無人敢攔她。

她滿頭珠釵耀眼,華服高貴艷麗,身後丫鬟儀仗浩蕩,行事作風不可不謂貴氣。

德順遠遠瞧見她人就趕上來行禮,一口一個娘娘恭順又嘴甜:“要說宮裏誰最體貼陛下,除了娘娘您,奴才是找不到第二人。只是今日陛下還在,勞煩娘娘稍等了。”

淑妃佯裝不在意:“誰進去了?”

“回娘娘的話,是陛下召見了靖王和錦衣衛。進去有半個時辰了,瞧著還沒出來的意思,奴才想應當是快了的。”

靖王素日做個酒囊飯袋,陛下怎麽會突然召見他?

淑妃表面不語,握住食盒的手卻緊了緊,片刻後把東西遞給侍女:“天這樣熱,湯怕是要被曬化了。”

“你手腳快,去給陛下再換一碗來。”

沒曾想靖王恰時出來,打斷了那宮女的動作:“這不是淑妃娘娘麽,娘娘給的東西哪有放在外面等的道理,還不快送進去。”

德順哎了聲送進去,靖王垂眸瞧那解暑湯端到太醫面前去,才把目光收回來,打量著淑妃十年如一日艷麗面龐。

只可惜她手中攬後宮之權,正對上他也毫無卑躬屈膝的必要,目光不躲不閃甚至大有鄙夷他的意思。

靖王衣袍一甩,譏諷:“娘娘真是十幾年如一日的情深,二皇子定是隨了娘娘,才一片赤誠孝心,想著要給陛下解憂。”

“比不上靖王兄友弟恭,不知陛下喚靖王進去,所為何事?”

“只是太後壽宴在即,該盡快解決南邊小事,陛下找本王商討幾句而已。娘娘要操心這個,不如想想這幾日外頭是誰大逆不道在傳陛下身子不好。”

剛剛見過皇帝枯黃的臉,靖王此刻放話越界許多,只是聲音壓得低而已:

“有淑妃娘娘親手照料,還身子不好,對方是何居心,難道是盼著陛下早死不成?”

淑妃同靖王對視,他靖王從前留給老二的人手不少,上次東窗事發後撤回撇清關系不說,現在這副模樣,他是要站到大皇子身邊不成?

淑妃同他錯身而過,呵笑道:“靖王只是分憂,就想到這麽遠的事了,真是高瞻遠矚,叫人佩服。”

“不過靖王還是要小心,有些痕跡不是說斷就斷得幹凈的。就是有什麽事出在本宮手上了,你能逃脫?”

權利熏心的兩張臉因利益分配而對立,握著對方證據隨時都可能翻臉,下秒門扉吱呀聲,浮塵在嶙峋光影中飄忽瞬,謝無行顯露出半張臉,靜靜望來。

靖王問:“謝公公,解暑湯送進去了?”

“自然,靖王殿下放心,江太醫已驗過毒了。”他瞇眼笑笑,引淑妃往裏去,“娘娘,裏面來。”

淑妃倨傲擡頭,端著華服和後宮寵愛越過靖王進去。

大皇子抽身不在京中,回來勢必要得皇帝評判器重,老二怎麽會能忍下這口氣,在這期間什麽都不做?

不在湯裏下毒,淑妃這女人也肯定在哪動了手腳,否則皇帝不會一臉枯敗吃那麽多補湯。

侍從看臉色道:“三皇子還是病弱體虛,活不長久的模樣。倒是五皇子,雖未被帶來行宮,還是晨昏定省還是日日去勤政殿請安,您看……”

“無用的表面功夫,難堪大器。”靖王皺眉撇開,不予理會。

只是沒想到回府路上,馬車意外被人攔下,下人說是沈大人攜要事求見。

姓沈?一派胡言,他身邊哪有什麽姓沈的。

怕又是什麽攀炎附勢的人,他現在煩躁得很沒空理會。靖王不耐煩揮袖要驅逐,車簾卻已被人撩開。

來人影子昏黑,久未出門面容卻更白,如月撒冠玉氣度從容不迫,自如在衡美的靖王面前坐下。

既不見他對靖王的恭順謹小,也不見其欺君罔上的後怕,只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靖王殿下,好久不見。”

“……”

“沈大人?這還真是好久不見了。”靖王上下打量他,摸不透他這是哪門子路數,“你這樣找上門來,就不怕我……”

“我既然來,就不是來聽這般無用的閑話。”

沈懷序沒多少耐心的打斷,也對靖王被駁了話頭的黑臉視若不見,只有話語交織出很淡的血腥氣:

“宮中有人心思橫生,有意謀反殘害陛下,靖王就不想做清君側,做一呼百應的忠臣?”

虛浮發腫的臉在一瞬頓住,眼睛同食腐肉鬣狗般,冒出綠光。

清君側,皇帝當年可就是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殺了前面手足登基的。沈懷序大費周章死了,又出現在他面前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一朝從徘徊選定陣營,到躋身甩開黃口小兒,只是想想靖王也為權力呼吸急促。他勉強定神,怒喝一聲:“本王何曾有過這般心思?你同誰說不好,在本王面前說這種話是何意?

“少在此處妖言惑眾,來人,將他拖下去!”

沈懷序撩起眼皮,一動未動。

漆黑眼瞳看得是靖王物欲橫流的臉,腦中卻漫不經心想著紀清梨前日神色匆匆,看也不多看他眼都樣子。

老夫人自小念要振興沈家,要手握權力。從自己書院到沈家,再到朝廷之上,沈懷序用才學也用算計,往上走得每步都有嘗到操縱掌控的快感。

操縱權力,竟有一天也會變得“退而求其次”,不那麽重要起來。

那這病還得怎麽好?只有勞煩紀清梨再對他上點心,再留久一點了。

沈懷序勾唇,於靖王面前漠然落子:

“靖王殿下待臣有知遇之恩,臣當然要來相報。陛下身子好不好,靖王今日不是都看清了麽?”

“兩位皇子傾軋至此,朝臣們都看得見,也不難猜出會是哪位皇子動的手腳。而當年陛下能清君側,眾目睽睽之下為皇帝分憂,靖王又如何不能了?”

靖王喉結滾動,聽出未盡之言。

就算此事他不摻和,只到最後出面攔一攔,坐收漁翁之利,兩個皇子不成氣候屆時宮裏就只剩一個病秧子,一個黃口小兒。

不管是誰坐上去,都需要個德行高尚皇室中人來扶持,他目光沈沈落到沈懷序身上,看他半晌:“沈大人膽子頗大。”

“只是天下沒有送來的買賣,沈大人要什麽?”

沈懷序輕嘆聲,縱使算計操縱人心,也不露形色,眉目不沾纖塵,再無奈不過:

“不過被大皇子所逼保全沈家,謀求出路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