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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讓她把位置吐出來 夜裏粘濕窸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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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讓她把位置吐出來 夜裏粘濕窸窣的聲響……

紀文州皺眉,讓那下人好生說清。

原來是近日頗受陛下寵愛的五皇子生母病逝一事,被人重新翻出來了。

雖說此前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生母死得不清不楚,只但畢竟只是個宮女,無人追究此事。

不料出事後半月有餘,那本該銷聲匿跡的刺客落到了宮中謝公公手裏。

不止如此,刺客受不住嚴刑拷打吐出背後主謀二皇子,叫謝公公抓到了把柄。

論實情,幾位皇子就沒有手腳都幹凈的,可私下如何是一回事,被人拆穿查證又是另一回事了。

若是忌憚五皇子新起,奪得陛下寵愛,恐有爭位之心,輪長幼嫡庶都該是大皇子起心思動手。

二皇子這般除之後快實在名不正言不順,除非他早早對儲君之位有想法。

皇帝疑心深重,儲君一事只是私下心照不宣的議論,此舉一出無非是捅破了窗戶紙。

皇帝震怒,前朝亂做一團,要順著此事深查。

幾位皇子結黨是早有的事了,若真查總有東西要逃不過,就連紀文州前幾日也同二皇子打過照面,因沈懷序這層關系得其幕僚的有意結識。

紀文州隱隱不安:“二皇子長袖善舞與朝中大臣皆為交好,連和靖王關系都不錯,勢必不會坐以待斃。”

“查又能查到哪去,又同沈懷序有何幹系?”

下人只說那刺客是由浙黨收買,陛下就將五皇子的幾位夫子召去,命他們去查諸多事宜細節。

沈懷序早在陛下前露過面,又似乎對此事已有眉目,甚得陛下滿意。

“聽宮裏的意思,陛下的意思似乎是此事若處理得好,要大賞沈家上下,連三小姐都要沾光得個敕命。”

“不過若是不好,也可能會遭禍事。”

趙氏咬牙:“早知沈懷序有如此機遇,當初就該讓紀妍嫁去,平白無故便宜紀清梨.....”

門“啪”地聲被莽撞推開,紀妍憤怒站在門口,旁邊還有個清秀少年。

趙氏見狀皺眉:“你怎的還在家中,沒去見刑部尚書家的二公子?”

“讓我去見那一無是處的二公子,讓紀清梨水漲船高當上敕命夫人?”

紀妍沒有理會身旁庶弟的意思,怒氣沖沖往紀文州旁邊一坐,滿腹的委屈:

“我早說過了,要麽給我比紀清梨好的,要麽幹脆讓我嫁沈懷序。”

“你們非要瞞著我,要等旁人看好戲問到我頭上來,我才知道紀清梨有多順風順水?”

紀家就兩個女兒,庶女紀清梨幾乎可以說是忽略不可見,紀妍自小不說要風得風,那也是千百般縱容著長大的。

就是今日讓她見一面的人,也是刑部尚書家的公子。

那尚書家公子眉清目秀也有才學,放在世家中也不算差的,只是今日有沈懷序消息在前,顯得人選稍稚嫩了些。

趙氏輕斥:“說些什麽糊塗話,只讓你去同人見兩面,又沒讓你馬上嫁。”

“你不喜歡這個可以再挑,跟個庶女比什麽?”

“娘也知道紀清梨是個庶女?那當初為什麽讓庶女嫁得這麽好,把我排在後面?”

紀妍徐徐落淚:“我剛才都聽到了,明明你也後悔把這婚事讓給紀清梨。

你難道真忍心看我嫁給個不如紀清梨夫君的人分明我才是你的孩子,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趙氏如何不後悔當初覺得那契約古怪,沒冒險為紀妍爭取一二?紀妍一哭,她更苦澀,好意去哄。

紀妍卻沒有之前的那般好說服了,既然母親能後悔松口,她怎麽不能想了?

憑什麽本該是她的好處要讓給紀清梨?

讓她過得這般順暢得意,身為長姐嫡女的自己卻要讓道,為張畫像、為媒人的三言兩語就嫁進去,讓紀清梨此後飛到她頭上無止無休了?

紀家有誰真把紀清梨當回數過,一向不都是可以隨意敷衍對待她,她不會有一句怨言嗎?

她該有自知之明,衣裳首飾可以讓,怎麽就不能把她那條船也給自己坐坐了。

紀妍咬死非沈懷序不嫁,否則就不吃不喝死了算了。

一鬧就是好幾天,她當真滴水未進不松口,請來的大夫直搖頭,直言這般二小姐身子熬不住,還需盡快解開心結。

趙氏漸漸急起來,總不能真看著紀妍這般作踐身子。衡量再三她咬咬牙,叫來紀文州:

“當初本就是放紀清梨探路,去看那契約有何詭計之處。如今既一切安定,她的作用也就到這了。

聽聞沈家婆母動過納妾之心,是她自己不中用。與其讓沈家做這件事,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過幾日尋個由頭去沈家一趟,令紀清梨把位置讓出來。”

紀文州了然應下。

*

楊氏聽聞紀家下帖子要來探望時,頗為不解。

這紀家倒是有趣,人剛嫁來時不聞不問,如今來探望個什麽?紀清梨不是才回去過麽。

難道是紀清梨背地告狀納小妾的狀,來給紀清梨撐場面了?

楊氏冷哼聲,沒找來紀清梨問。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上次在寺廟中為沈懷序求子、沈行原求姻緣,可都是得了上上簽。

僧人道她是心想事成指日可待,楊氏原還有點將信將疑的。

沒想到才過幾日沈懷序得陛下重用,連沈林華那個平日一動不動的官職都往上跳了跳。

而遠在蘇州的二房有事赴京,二房堂妹沈芙也帶著手帕交一齊過來小住幾日。

聽聞沈芙好友性情端莊大方,是為品行再好不過的大家閨秀,來得如此討巧,何嘗不是沈行原的機會?

那高僧果然是靈驗,靈驗得不得了,楊氏早早讓人打掃院落安排妥當,還不忘針對沈懷序多熬補湯,她好早日去還願。

“別忘了,紅參鹿茸豬骨紅棗,抓足量了送去。”

大公子那規矩不同,吃食從簡更不碰補物,嬤嬤有幾分躊躇:“夫人,這都是素日不合大公子胃口的東西。”

不合就對了,就是不補她才一直沒聽到動靜。

楊氏愈發肯定緣由是在這,催促:“高僧的法子不會有錯,快些抓了送到沈懷序院裏去,別過了時辰。”

主子發了話,嬤嬤猶疑也只能照做。

沈懷序回來時,就見桌上擺著溫溫羹湯。

公子過午不食,更何況才從刑部見了諸多血腥出來,哪有胃口喝這個。

棋白作勢要把那湯端下去,沈懷序眼簾壓了壓,讓人下去了。

這幾日忙於朝中結黨勾當一事,晚歸時紀清梨都已歇下。

今日月末,他該尋紀清梨留宿,她一直是個溫和體貼的,大概是覺得他勞累才有此一舉。

寺廟那一遭後,大抵是隱疾作祟,沈懷序覺察對紀氏過了頭的占有感,那莫名湧來沒分寸不體面的妒夫心態,應當克制。

更不要說時刻想將紀氏整個托起抱到腿上,或鼻鋒擠到她頸項嗅氣的沖動。

沈懷序收斂視線口鼻,以審訊血腥排開旖旎,回避心緒。

該多虧有人在他眼前晃,閣老所給的燕家舊案一事沈懷序已懂其中含義。

他要傾註算計,如蛛絲般纏成一座精密棋局,但這碗湯溫熱,光是設想紀清梨捧著臉在爐火前,為他稍稍皺眉,刻意擱置的滋味霎時就反撲心頭,千百倍的湧回來。

沈懷序眉眼在熱氣中沈緩,摩挲碗邊,無聲嗅她指尖也許殘留下的氣息。

低頭啜飲一口,厚重滋味令人簡短蹙眉,幾乎是入喉就燒了起來。

紀清梨還在屋裏絞發,寢衣寬松綿白,熱氣溫溫浮動在周身。擡眼就見簾後沈懷序立在暗處,影子濃黑纖長,極有壓迫性。

她有些被嚇到,起身要迎他時被手勢制止。

丫鬟安靜退下,沈懷序走來時手裏還端著那碗:“不是說不必在這種小事上費心嗎?”

“嗯?”紀清梨往他手上瞥眼,很老實,“這不是我備的,應當是母親端來的。”

沈懷序頓了瞬,片刻後才從鼻間發出嗯聲。

紀清梨是個很聽話的人,不讓她做的事她當真就不做,抽身得簡練幹脆,就好像先前熱切的不是她。

沈懷序接過紀清梨手中帕子,手指從她潮濕發尾裏傳過,看她回過頭來:

“聽聞沈二小姐要來小住段時日,我是不是該備禮?”

兩道鎖骨俏麗橫在眼前,沈懷序屏息瞬,視線如貼著軟肉打轉的舌頭,將她含進去:“你是她嫂嫂,不必拘謹。”

“平日如何待沈行原,就如何待她。”

她同沈行原關系可算不上好,紀清梨隱隱擔心,也不好多說。

兩人本應分床睡,但大抵是寺廟情急下同床過了,如今再睡一張床似乎也無妨,起碼紀清梨是沒覺得有什麽的。

她主動空出沈懷序的位置,腰肢從他眼前塌下去,爬到裏面去隨口問:“母親忽的給你送湯做什麽,是上次那病還沒好全嗎?”

她怕沈懷序還不舒服,很好心伸出手:“要牽嗎?”

別這麽好心,別這麽不設防,在他眼前展開兩條如被人撬開縫隙、鼻梁壓上來也不會反抗,只有驚懼掙紮的細腿。

沈懷序眉心跳痛得厲害,沒法說話。

即使不知湯裏放了什麽,身體也反應得夠暢快淋漓了,眼下最好是離紀清梨遠些,別讓這令人生厭的汙點鼓鼓囊囊膨大。

但那只手攤在眼前,沈懷序鬼使神差違背原則,深深扣進來。

四周沈靜下來,分不清是誰的手潮濕,在黑暗裏發出窸窣聲響。

紀清梨困得迷糊,記事也像說夢話:“明日兄長要來見我。”

“應是紀四拜師行禮順道來此感謝你,此事確實多謝了夫君,我想就讓他來......”

殘留她長發觸感的手如蛇一般,濕熱滑膩卷到不見光的地方來。

死寂良久,沈懷序克制急促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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