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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之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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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之死2

徐晃百無聊賴,也不顧帶著鐐銬與否,模仿戲劇角色在暗室內翩然起舞。

景贏推開門的時候,徐晃正舞得暢快,鐐銬隨著徐晃的舞動發出刺啦的聲響,徐晃嘴角還未消逝的笑容直接綻放在景贏面前。

景贏瞇眼,“看來你在這裏過得不錯。”

徐晃瞧見景贏,綻放出一個更大的笑容,

“他從小就被關起來,被鏈子鎖住,他很害怕,所以就產生了我,我不怕黑,也不怕他怕的那些東西。”

景贏凝神,“徐莊,我們已經知道言珠有可能為德欣侯府所害,

你手中的證據,可願意與我們分享,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或許離真相也不遠了。”

景贏與徐莊詳細敘述始末之後,徐莊才停下動作,細細端詳景贏片刻,

“我母親的秘密是一副畫,一副‘美人出浴圖’,不過,畫上面是一個男人,我打聽許久,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景贏詫異,又問道,“你可知作畫人是誰?”

徐莊點頭,“畫的落款提的是宗卿,這人你應該耳熟,也就是桓王。”

景贏一楞,心思百轉。

徐莊見景贏吃驚的神色,不免一笑,“你放心,長得不像你,不是你猜想的那個人,

平心而論,那家夥姿色也可以,但是比起你和你舅舅來說,到底是差了幾分。”

景贏忙追問,“畫在哪裏?”

“大概是被人抄家的時候抄走了,如果沒被人找到,就應該在徐晃房間的暗格中。”

景贏拱手,沈著說道,“若此事成,我定給你個痛快。”

徐莊勾唇,“只是可惜了徐晃,他沒殺過人,還要被我牽連送死。”

景贏不再多言,飛奔而出,他總覺得,當年的言珠便是在窺破了桓王和畫中人的奸情後被害死的。

徐家宅邸自被抄家之後,還尚未被分配新的主人,此時正是一座荒宅,

景贏率先潛入裏間,按著徐莊說與他的方向,找到暗格取出了那副畫,滿面驚駭。

傅曜褪下衣衫,緩步踏入溫泉之中,煙雲繚繞之中,一雙大手摸上了傅曜裸露在外的肩膀,輕輕揉捏著,傅曜挑眉,

“按重些。”

傅曜隨即閉上了眼假寐。

手的主人是傅曜的貼身侍衛李立,李立不過三十餘歲,生得膀大腰圓,雄壯魁梧,長得更是濃眉大眼,男子氣概十足。

那雙手按著按著卻不太聽使喚,開始往傅曜的身下游走,卻被傅曜冷聲喝住,

“狗奴才,許你動手了嗎?”

李立當即停住了動作,跪地不起,傅曜生得眉眼陰柔,此時挑著眉,

卻泛起嫵媚之色,不過傅曜的神情卻並不嫵媚,

他起身披了件外裳,濕漉漉的酮體便展現在李立面前,當然,李立跪著,看不見。

李立唯一能看見的,便是那雙玉白的雪足,上面還沾染著水汽,被溫泉的熱度燙得有些許泛紅,卻正是白裏透紅,好看得緊。

那腳的主人正在向李立逼近,李立不禁吞咽了幾口唾沫,他太明白,

他的主子對他的吸引力,哪怕對他的主子來說,他只是一個狗奴才。

傅曜將腳放在李立肩膀處,借著不太精細的布料擦幹,才堪堪擡起眼看了李立幾眼,

傅曜瞧著李立如狗一般匍匐在他身下,心中泛起些許波瀾。

“楞著做甚,抱我出去。”

當李立虔誠跪拜在傅曜腳下之時,傅曜恍惚間想起多年前情竇初開之時,

他也曾如此虔誠的愛一個人,為那個人不惜尊嚴和體面,甘於雌伏其下,更不惜背叛血脈至親,將自己陷入萬劫不覆,

他是如此向往著一段熱烈純粹的愛情,直到被背叛得體無完膚,他才知道,他有多愚蠢。

不過沒關系了,傅曜想著,嘴角掛笑,勾起了李立的下巴,“舔吧。”

於是,他親手殺死了那個人,作為對死去的自己的祭奠。

景贏騎在馬上,腰間別著那副畫,他的心十分慌亂,在看見巡邏的景圓的瞬間,

景贏險些跌落馬下,堪堪才站起,看見景圓朝他跑來,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擔憂,

景贏漸漸攥緊了景圓的肩膀,眼中有許多說不清的意味。

景圓叫巡邏的隊伍先走,扶著景贏到墻角根休息,瞧見景贏臉色十分不好,不免關切問道,

“徐晃那邊是給出了什麽東西?”

景贏將腰間的畫遞給了景圓,景圓打開後亦是滿目驚詫,“傅曜?誰畫的他?這幅畫是什麽意思?”

“桓王與傅曜有私。”景贏眼含冷霜,看著景圓說道。

景圓忽然明白了景贏的心亂如麻,傅曜可是桑綣的未婚夫,再者,

傅曜和桓王妃可是親姐弟,桓王是傅曜的親姐夫,做姐夫的居然和小舅子搞一起去了,

難怪,難怪那婢子說,桓王妃和傅曜爆發了爭執,只怕,

桓王妃在生前便已經知曉自己丈夫和自己親弟弟之間的奸情,或許就此生了死志也不一定。

景贏忽然抱住了景圓,將頭埋在景圓的肩上,

“我不曾想過,桓王的死,不是因為利益相悖,而是因為情之一字,

傅曜定是因為情變而背叛桓王,最終和永承帝狼狽為奸,而我外祖父,則因為一直支持桓王,被永承帝記恨在心。

原來我一直忽略了人,作為一個人,是有情感的,不論是正向的還是負面的,人是不可能永遠理性的,

在觸及到人之感性所在的時候,他會做出不明智的決定,而這種決定,會成為別人要挾他的把柄。

是我太想當然了,以為人人都會是見利忘義之輩,卻低估了每個人的性情。”

景圓輕輕拍著景贏的後背,

“世事無常,我們本就不可能猜想出所有真相,也不可能去理解那些與我們完全不同的人,事已至此,後悔無意義,

阿贏,既然已經知道是傅曜叛變,不如順著他的線,去尋找當年桓王和桓王妃死亡的真相。”

景贏點點頭,松開景圓,又念道,“我外祖父知道傅曜的情況嗎?

他若是知道,還會讓我母親嫁給他嗎?不,我外祖父定然不會不顧我母親的幸福的。”

景圓無法給出答案,事實上,以他近日來對桑閎的調查,他發現桑閎此人雖性情耿介,衣冠磊落,

但在私德上卻並不似一般清流那般註重體面,這也是景圓對景贏說桑謨有可能是桑閎的私生子的緣故。

桑閎是最為守法禮傳統的臣子,好處是對於皇帝來說是一把好用的劍,壞處是為人做事上難免有些不懂變通,

而且對於規矩很是註重,這自然也包括三綱五常,其中,在對子女的管教上,也少不得如此。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桑閎決定和德欣侯府聯姻,那桑綣個人的意志就並不是那麽重要,

結親,結的是兩姓之好,而非兩人之情愛。

景圓也拿不準桑閎知道自己女兒的未婚夫是斷袖之後會怎麽做,但是傅曜一素藏得深,

關於傅曜和桓王這段奸情,只怕知道的人寥寥無幾,而傅曜是斷袖這件事,只怕也不為人所知。

所以桑閎多半是不知道的,但若是為了聯姻,定是會要桑綣嫁人的。

景贏見景圓猶疑,當即問道,“你是查到什麽了嗎?”

景圓不忍再隱瞞,直言道,“桑相曾與一花魁相好,

雖然後來那花魁被人贖走,但是諸多線索都指向那花魁最終是被人獻給了桑相,而桑相金屋藏嬌——

阿贏,時過境遷,許多事情都說不清楚了,或許事實就是花魁是被其他人贖走的,而與桑相無關,

這自然,桑謨也不會與你有什麽牽扯。”

景贏握緊拳,“我其實並不了解他們,他們對我來說,是這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不曾與他們在一起生活過,

我所了解到的他們,都只是旁人口中的形象,我承認,我的確對他們都抱著偏袒之意——

景圓,我好害怕,越查下去,會不會結果不是我想要的。”

景贏唇色蒼白,手心冒著冷汗,他今日不過才掀開了往事的冰山一角,

但只這一瞥,便已經讓他望而卻步,他害怕他一直堅持的信仰最終變成一件可笑的事情。

景圓止住了景贏的未盡之語,“阿贏,無論是什麽結果,我們求的是一個真相,

是真實的他們,人有光輝,自然也有缺憾,你想了解真實的他們,就要接受他們的糟糕之處。

沒有人一無是處,也沒有人完美無缺。

阿贏,你要尋求的不是世人口中的他們的模樣,是真實的他們的模樣。

或許會失望,但一定不會白費,他們會變成你的一部分,繼續陪你前行。”

借著淺淡的月光,景贏確認了景圓眼中真摯的目光,那目光如水,柔情綿綿,紮得景贏的心酸酸軟軟,又接著泛起一陣綿密的甜。

景贏拉住景圓的手,脫口而出,“你願意陪我一起嗎?”

景圓呆滯,似還沒明白過來,景贏卻已經吻了上來,輕輕地舔舐著景圓的臉蛋、唇角,

景贏擁著景圓的脖頸,又淺淺咬住景圓的喉結,察覺到男人急促的呼吸,景贏不自覺加重這一動作。

一隊巡邏的士兵逐漸逼近,景圓正處在高度緊張階段,在察覺到士兵過來之前,

景圓先將景贏堵在了墻上,且將景贏整個人都嚴絲合縫的遮住,不讓旁人看見一點,並及時喝退了那群想要看熱鬧的士兵。

士兵漸漸遠去,景圓的後背上都是汗,而始作俑者,正被景圓禁錮在懷中,擡頭看向景圓時,眼中滿是戲謔的笑意。

景圓的鬢邊、額角也有細微的薄汗,景贏察覺到這裏,擡手給景圓擦拭,邊擦邊問,

“你有想好答案嗎?

我是認真的,我認真思索過你之前說給我的話,我承認,我的確有時候分不清楚我的內心,

但是我知道,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不會拒絕,唔——”

景圓已經將懷中之人抵在墻角,盡情纏綿。

今生今世,他不會再放開景贏的手,也決然不會再與旁人共享他的愛人——他要絕對的實力和最純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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