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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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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沈之初覺得最近自己是中邪了。

每天都被餵到撐,見到季臨淵都開始躲了,怎麽還老是幻聽?

沈之初扳著張臉,眉頭緊鎖,一副思考人生大事的模樣,生人勿進的臉讓前來呈報的小妖都望而卻步。

直到見到季臨淵,急出來一臉褶子的小妖嚇得更加像個小老頭。

妖族和魔族通婚千年了,妖族長老還對季臨淵忌憚得不行,逮著機會就給新生小妖洗腦。

魔族都花言巧語,魔族的尊者季臨淵更是佼佼者,萬萬不可與魔族親近,與妖皇報告了就趕緊離開。

不然就要被魔族那些壞東西拆吃幹凈了。

這次前來報告的小妖一看季臨淵那張臉,更是一看他就嚇得把呈報丟在原地。

季臨淵隨手撿起掉落在地的呈報,緩步上前,看著沈之初聽到聲音望過來的眼神挑眉笑。

一千年了,季臨淵一直維持著這張一看就是仙家的模樣,只一些小表情才會表露出些許邪性。

在偌大的冥都,格格不入。

乃至於冥都都興盛起道貌岸然,衣冠禽獸的模樣,倒是騙了好幾個真仙家不提。

沈之初瞧著季臨淵舉著玉簡靠過來,眉皺得更緊了。

【阿初什麽都好,就是經不起折騰。】

【怎麽才能讓他同意?要不,捆一下?上次瞧著阿初好像也不是很排斥。】

沈之初聽著腦子的幻聽,審視地看季臨淵。

季臨淵笑得溫柔至極,拿著玉簡放在他面前:“阿初,怎麽在出神?想什麽?”

沈之初回神,面色古怪,心裏越發唾棄自己。

果然還是我欲求不滿了吧?

季臨淵怎麽可能會想這些?

而且昨夜,明明是季臨淵自己動作輕柔地要命,他都快折騰睡了。

自從他死那麽一回,再回來後季臨淵深刻讓他體會到了什麽叫含在嘴裏怕化了,放在手上怕摔了。

他身上的靈引,還時不時在發光發亮。

就連床笫之歡,季臨淵也總是淺嘗輒止,雖然時間不算短,但溫柔地跟修了無情道似的,眼神也總是跟隨著沈之初,一旦他開始掙紮,就停下來開始安撫。

沈之初每次被勾得吊在半空,高不成低不就,才哼唧兩聲就被俯下身的季臨淵堵了嘴。

沈之初嚴重懷疑是自己天天被吊怕了,才生出這些下流的幻聽。

甚至因為這些下流的幻聽,他都開始回想。

現在沈之初又想到嘴裏攪動的手指,半強制的壓制力。

沈之初回過神面紅耳赤,他從不是耽於情色之人,更不是好不可言說之道的人。

他連忙灌下一杯茶,再一次唾棄自己。

淺抿著茶,沈之初眼神躲了下,翻開玉簡道:“沒什麽,你忙完了?三界集市又要開了,鹿因安排的如何了?”

“無甚大事,如期召開。”季臨淵眼神暗了一瞬。

【阿初,親我。】

沈之初一口茶噴在玉簡上,一口氣上不來,咳得驚天動地的。

季臨淵輕柔地給他拍著,順手拿過那份玉簡放在一旁。

“慢點,不忙,阿初累了?”

沈之初楞,他才剛起來沒多久,真當他是瓷娃娃啊,天天累?

但由此機會,沈之初也不準備委屈自己,順勢借著季臨淵的手靠在他身上。

季臨淵還在一下一下給他拍背。

“那什麽,要不你陪我歇一會兒?”

季臨淵額頭青筋直跳,卻溫柔攬著沈之初起身,一個閃身已經出現在寢宮。

妖族長老說太虛一千年一次花期,如今花期臨近,沈之初會有些許異動,但季臨淵沒想到是這種異動。

沈之初又總是招惹他,讓本就難熬的欲壑更加難塡。

季臨淵撐著一只手欲把沈之初放下去,卻被沈之初雙手交叉摟著往下拉。

季臨淵怕壓著他,兩只手勉強撐在他身側哄著。

“不是要休息嗎?”

【不休息,就做,做一整天,最好讓你下不了榻。】

沈之初兩眼放光,虛弱地在他耳尖吹氣。

“不陪我嗎?”

季臨淵淺笑。

“乖,阿初要休息,可外面案桌上還有許多呈報,你妖族的呈報都堆成山了。”

【呈報?阿初躺上面比這好看,折騰一下,眼神都渙散了。】

沈之初眼神不由自主地飄過那一堆玉簡,恍惚看到一只手攔腰提著他坐上案桌。

“阿初擔心?沒事,阿初睡起來就結束了。”

【阿初別睡,永遠看著我,用你的眼睛,看我如何愛你。】

沈之初唇微張,手下收緊一壓,盯著季臨淵的嘴眼花花道。

“不行嗎?”

季臨淵眼神下移,溫柔入骨,眼裏的瘋狂擺弄被全部藏起來,一絲不漏。

“那阿初要抱著睡?到時候若是妖族小輩來了,可不要說我讓你丟了面子。”

季臨淵淺笑盈盈,沈之初一看他油鹽不進就無可奈何,對方襯得他好饑渴的樣子。

沈之初松開手,翻過身,臉被勾得紅到脖子根。

季臨淵冰涼的手靠上去,在他的脖頸間摩擦,一雙眼睛盯著他顫動的睫毛,眼神裏的欲傾瀉而出。

【阿初,阿初,阿初。】

季臨淵俯身在他側手臂上落下一吻,隨即便起身。

【阿初受不住,阿初受不住,阿初受不住。】

【阿初受得住。】

沈之初眼睛一顫,嘴一抿,心裏一個勁兒的罵。

我真是瘋了!

我莫不是那什麽體質還帶靈魂綁定的?

沈之初緊閉著眼,往被子裏縮。

才剛起,睡什麽啊?他根本睡不著!!!

雖這樣說著,但沈之初聞著季臨淵點燃的熏香,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聽到偶爾有的探討聲音,睡得比誰都快。

季臨淵忙完了回來一看,沈之初正夾著被子睡著,渾身紅得像蒸籠裏的蝦,似乎還冒著熱氣。

他眼神下移,沈之初纖長白嫩,腿上覆著一層薄肌的腿夾著被子難耐的動著。

臉上的妖紋也越來越重。

深深淺淺的青色縱橫交錯,妖冶而誘人。

季臨淵眼神陰暗,從一旁的小盒子裏拿出一顆丹藥,含著餵進沈之初嘴裏。

他牽著沈之初的手泛起絲絲縷縷的黑氣,順著沈之初的手爬遍他的身體。

奇異的是,黑氣流過的地方如一道清流,沈之初潮紅的身子很快便安定下來。

太虛沒有成妖先例的。

誰也不知道太虛的花期是什麽樣的。

所有的可能還是妖族長老傳來的消息。

季臨淵甚至不清楚花期正式開放是什麽時候。

但按妖族長老的意思,自然是順著花期來。

季臨淵把被子移開,拿著本書自己躺上去讓沈之初卷著。

翻看書籍半響,忽聽沈之初夢囈。

“你要不上吧,我其實承受力也挺強的,那什麽,季臨淵,我,咳,嗯......”

沈之初說著說著又有些難以啟齒了,嗯了一會兒也沒嗯出個結果來,幹脆頭一埋,不再說話了。

季臨淵在沈之初頭上緩緩安撫著,聽到這話初時也只是一笑。

阿初有些時候很有責任感,認真起來非常認真,但有時候又有些小性子。

季臨淵很享受阿初在他面前展露的小性子。

獨屬於他的。

然而沈之初的話卻越聽越不對勁兒。

這話好像在說,讓季臨淵為所欲為一樣,讓季臨淵的眼神瞬間縮緊了。

而且,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季臨淵垂眸,手上動作更輕了,他緩緩誘哄著。

“阿初,你說承受得住?”

“嗯。”

“從哪聽的?”

“你啊?啊!不對!你沒說,是我幻聽了!好煩,我好歹還是個妖皇。”

季臨淵頓了下,沒再開口,笑得別有趣味了點。

*

三界集市召開之季,三界各出代表商議要事。

季臨淵,沈之初,白啟三人各據一方。

白啟是仙界白家白灼璃的父親,說起來,三人也算別有淵源。

季臨淵找到沈之初沒多久,兩人就結為道侶,大擺了三界宴席。

如今三界無人不知這兩人的關系。

好在季臨淵和沈之初兩人公私十分分明,沒有在正事場合上偏薄。

甚至因為關系親,為了各自的族類,還在三界商議中吵過。

當然,大部分是沈之初怒氣沖沖,季臨淵則冷眼旁觀。

往往把一旁的白啟嚇得心驚膽戰。

生怕這兩一日不合就鬧掰了。

今日也是一樣,白啟已經做好了當和事佬的準備,卻覺得現場氣氛十分怪異。

季臨淵半撐著頭說著:“三界集市只能在冥都。”

“季臨淵!能不能談!三界集市每次都在冥都召開,銀海天距離冥都甚遠,每次過來都花費甚大。公平起見,是否該一界召開一次。”

“公平?妖族除你之外,其餘人談什麽公平?拿什麽談?”

沈之初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就氣得渾身疼,偏偏季臨淵說的不算錯。

妖族得確相比魔族整體弱一點,魔族有季臨淵在,幾千年興盛不衰。

但他既然坐在這裏了,自然就不會妥協。

聞言,沈之初哼了聲,抱臂坐下來:“若我牽制你,妖族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魔尊倒是好大的口氣。”

季臨淵聽此,臉色倒是如雨後化晴,驀然笑了。

【你想怎麽牽制我?嗯?阿初?】

沈之初覺得自己又幻聽了,見怪不怪得朝季臨淵看去。卻看到季臨淵意有所指地看著他。

這模樣,倒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一樣。

【比如,勾引我,從此為妖族謀事,阿初能做到嗎?】

季臨淵只看著沈之初,看著他驚恐的眼神,笑意盈盈。

【如此,只怕不夠,或許,阿初想到怎麽辦了嗎?】

沈之初閉口看了白啟一眼,被心中的聲音驚得一時方寸大亂,好險才能維持氣憤的臉色。

【阿初知道該怎麽辦,是也不是?阿初能承受的,是嗎?】

沈之初覺得有什麽東西勾著他褲腿繞了進去,不由瞪了季臨淵一眼。

不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嗎?

如今這般就不怕我跑了?

季臨淵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黑氣繼續上移,眼神盯著沈之初。

【倒是我太小心了,阿初明明可以的。】

【阿初,或許想試一試自己坐上來嗎?】

【或者說,捆著你,(入肉)死你。】

【滿意嗎?】

沈之初臉一瞬間就出現了妖紋,白啟目瞪口呆,眼看著這兩人突然就一發不可收拾了,連忙悄聲退下。餘光只能看到季臨淵猩紅的眼瞥了他一眼。

徒留兩人在原地,沈之初身上的花香和妖紋越發重,幾乎覆蓋了整個空間。

他瞳孔都呈現妖異的青色,順著季臨淵的聲音,一步步走了過去,一只手撐著季臨淵的椅子,俯身就親了上去。

季臨淵的臉上也出現了相同的妖紋,伴隨著魔氣縈繞。

春意滿屋。

門外,各大妖族長老看著屋內生長出的太虛枝丫,對著向季臨淵告密的妖族長老幹瞪眼。

“不是讓你不要說花期嗎?萬一季臨淵趁此采補我皇怎麽辦?現在我皇花期時是只知道行那事兒的!你讓他怎麽保全自身?”

“老夫也知道啊!那怎麽辦?季臨淵威逼利誘,老夫全家都被他威逼個遍,老夫有什麽辦法!”

“好不容易季臨淵反哺了我皇千年,真餵養大了,現在采補可是最佳時機。”

“可依老夫看,季魔頭倒是對我皇是動了真心的。”

此話一出,眾妖族長老都閉口不言,只餘噓聲一片。

冥都的太虛開花開了三月,才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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