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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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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飛虹殿內。

南宮柘和穆玉堂各站一方。

“師兄,私底下我作為師弟再問你一次,齊明決和齊明玉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到底在藏什麽?”

南宮柘看著剛硬正直的昔日師弟,皺眉:“穆長老,人都死了,事情已經明了不是嗎?”

“師兄,齊明玉為什麽而死你難道不知道嗎?宋勤根本不足為慮,壞就壞在我們根本不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穆長老,身為一宗之長,本尊能藏什麽?”

“南宮師兄!!”

穆玉堂痛心,曾幾何時,南宮柘還不是這樣的,不知什麽時候就變了。

自從當上宗主,自從他被指派成為神行峰的執法長老,成為牽制制約宗主權利的利器,南宮柘就不一樣了。

六壬仙宗向來如此,為了宗主發展,絕不允許一言堂,修為最高的老祖也基本不參與宗主事務。

仙宗幾千年的根基,都是這麽來的,就連穆玉堂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是南宮柘卻並不滿足被牽制的宗主之位。

“呵......”南宮柘看著穆玉堂假笑,光明正直又怎麽樣,在這財侶法地必爭的修仙界,光是這樣可行不通。

穆玉堂難道以為維持宗門運轉光靠光明正直,禮法嚴明就行了嗎?

未免過於天真了。

“穆長老口口聲聲叫本尊南宮師兄,還不是不信任本尊,前來質問了?穆長老既然已經認定,那你也把本尊帶上落仙臺如何?”

“宗主,我並沒有不信你,只是這兩人實在疑點太多,我總得知道是誰在背後當“鬼”,才能想辦法。”

南宮柘眼光深沈:“若本尊說,本尊有懷疑的人,你當如何?”

“是誰?”穆玉堂皺眉緊跟著問。

“本尊那個小弟子,季臨淵。”

穆玉堂抱著劍眉皺得更緊了,深思:“可這季臨淵雖然從元空古境回來還沒有重新測驗,他身上應該帶著遮掩修為的法器,就算他真的一步直接跨過築基,直接結丹,又何必要對上兩個結丹,甚至元嬰也有一戰之力的齊明決兩人?”

南宮柘自然不會說他知道原因,只遲疑道:“本尊之前便察覺到季臨淵此子心性有問題,才把人留在身邊,事實證明本尊的想法也沒錯,季臨淵嫉妒愉白的天資,愉白從元空古境中遇襲描述的“惡鬼”就很像是季臨淵。本尊不會對這樣本性有問題的弟子上心,季臨淵怕是也知道,從而恨上本尊身邊的人也很正常。”

季臨淵要是有“惡鬼”的天資手段,能一擊斃命,天資都不知道比顧愉白高了好幾個檔次,但南宮柘先入為主,偏心偏到沒譜了。

當初穆玉堂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破例和往日敬重的宗主師兄爭弟子。

可惜最後季臨淵還是選擇了南宮柘為師。

穆玉堂有愛才惜才之心,才不忍明珠蒙塵,神行峰的人都知道執法長老穆玉堂對於峰內弟子雖然嚴厲,但卻極為護犢子。

但穆玉堂沒有揭穿南宮柘這一點,繼續說道。

“在那礦修帶著影石上六壬仙宗時,我已經讓峰內弟子對峰內所有築基以上的弟子進行了排查,宗主說的季臨淵當時遠在千萬裏之外的清風禪院,從六壬仙宗到清風禪院,就算是最快的法器都要一日的路程。

我宗門名下礦場兩處,其中那礦修所在的礦場就在六壬仙宗附近,距離清風禪院也差不多要一日路程。

除非季臨淵修為已至化神,能幻化分神,或者像天機修士一樣能提前預知,不然絕無可能。

天機修士預知耗費的心力多少你我都知道,季臨淵其實是最不可能的人。

師兄,季臨淵的天資不錯,又一心宗主,在元空古境眾的所得依照宗主規矩交了三成,出來的弟子中,就他老實交的最多,其實交多少交什麽,宗門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走個過場讓弟子不要忘本就行,季臨淵一人交了其他三人的總和,包括師兄你的弟子顧愉白,師兄,你太偏心了!”

穆玉堂搖頭不讚同。

南宮柘牙咬得哢哢作響,但他偏偏不能說原因。

“季臨淵去清風禪院?他去清風禪院已經行為很怪異了。”

穆玉堂看南宮柘就是認定了,嘆息更重了。

“季臨淵什麽都好,就是太過耽於情,為了帶回來的客卿,不遠千裏帶著人去看機緣樹。修奴阿初死在古境裏,我本以為他就能一心向道了,誰知道他帶回來另一個相似的人。”

季臨淵的桃色傳聞傳得比他的任務事跡還要廣,穆玉堂還沒見過那個客卿沈之初,都聽過峰內弟子提過,說季臨淵這是在重新發展感情。

“為了那客卿不生分,還帶了很多同路人一起去,真要查起來,目擊證人恐怕都不少。”

南宮柘沒想到季臨淵路都鋪到這程度,這樣再一口咬死季臨淵,就連他這個一宗之主都顯得容不下人了。

要想讓穆玉堂這個老古板和他站在統一戰線上,只怕要有切實的證據才行。

兩人爭論期間,門外弟子高聲請安。

“師尊,師伯,季師兄已到。”

穆玉堂整理著衣襟,坐定後才開口。

季臨淵進門就看到兩人的氣氛不對,他疑惑地擡頭看著兩人,接著抱劍躬身向兩人請安。

“師尊好,師伯好。”

南宮柘當著穆玉堂的面,勉強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倒是穆玉堂笑著安撫不明所以的季臨淵。

“沒事兒,不要緊張,我們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在元空古境的情況,你才剛從元空出來沒多久,這次秘境鬧得很大,從裏面出來的人都收獲巨大,七宿樓因此要重排修為榜,為此都和宗門申請了很多次了。上這個修為榜與你有利,到時候七宿樓那邊會分等級給獎勵,七宿樓名下的店鋪也會給你打折。”

季臨淵恭敬點頭,把元空古境的情況一一說出,最後道:“七宿樓檢查修為戰力驗定級,師尊和師伯做主便好,臨淵沒意見。”

季臨淵說著,看向仍然背對著他的南宮柘,眼裏劃過一絲失落。

穆玉堂眉一皺,開口道:“還有此次元空古境埼玉峰折損人數最多,宗主有些傷神無暇他顧,你別在意。”

季臨淵垂眸低頭:“是。”

“你天分非常,此次古境之行若有什麽疑惑,可一並說出。”穆玉堂擡頭看著從始至終都沒跟季臨淵說一句話,竟然連裝都不願裝一下的南宮柘,不由嘆氣,“還有古境雖然通過率低,但卻收獲不錯。”

季臨淵溫柔堅定道:“師尊說的是,弟子以為修者必爭,風險和機遇並存,這是理所當然的。”

穆玉堂看他並不如其他人一樣對埼玉峰有意見,心裏更是滿意,連帶著臉上的笑意也真誠了幾分。

有此心境,就算是耽於情/色也不是什麽大事了。

“你不錯,保持這個勁頭,幾年後的坤元大世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穆玉堂誇讚道,接著遞出一本古樸的書籍。

“此乃我外出游歷時取得的,我瞧著挺適合你的,賜予你了。”

季臨淵接過古籍,穆玉堂看他還有些失落的樣子,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長輩的姿態看向這個格外省心的弟子。

“下去好好修煉,別辜負你師尊對你的期待。”

聽到期待二字,季臨淵終於笑了下,意味深長道:“是,弟子絕不辜負師尊的期待。”

等季臨淵一走,穆玉堂本還想勸勸,看南宮柘見了季臨淵一回,氣得臉都黑了的樣子,還是把剩下的話吞了下去。

罷了罷了,以後他多照料下就行了。

穆玉堂一走,南宮柘忍也不忍了,直接一掌拍下季臨淵坐過的座椅。

季臨淵心機太深,絕不可留。

南宮柘本想喚心腹去處理,結果驀然想起來知道這件事的人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在這件事上,他已經用無可用。

南宮柘手下人不少,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卻只有連他在內的五人。

那不知死活的礦修死後被神行峰的人丟在了亂葬崗,只要搜魂拿到那礦修的記憶,就會水落石出。

再不濟,南宮柘親自動手也要解決季臨淵這個心腹大患。

季臨淵都已經膈應他到食不下咽,修煉不順的程度了,一個小小的築基,最多不過金丹,竟然逼他到此。

不得不承認,季臨淵有點本事在。

如果不是因為顧愉白,南宮柘也確實很欣賞季臨淵。

但現在卻是,如果不是連橫那個老東西已經開始註意到他越權,說不定在他周圍留下了他沒發現的眼線,南宮柘早就親自動手解決季臨淵了。

一是面子,季臨淵畢竟修為太低,手下幾個金丹期本以為已經綽綽有餘,現在卻一個不剩。

這齊明決和齊明玉更是死得不明不白,如果不是那一百三十六顆靈石,南宮柘也不一定會懷疑他身上。

但季臨淵偏偏要把那一百三十六顆靈石擺在面上。

不到萬不得已,南宮這不想親自動手,比起季臨淵,顯然連橫更麻煩。

南宮柘拍碎了座椅,在侍童趴伏在地,瑟瑟發抖的身邊揚袍而去。

先看看亂葬崗能不能搜到魂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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