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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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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季臨淵有意熟悉下黑城這兩年來的變化,也就順水推舟地跟著仇三進了底倉。

混黑城的都財大氣粗,特別是混了幾年還能混個編號的,都是個頂個的財主,仇三也不例外。

領著天壹在身邊,怎麽也要奢侈一回,只是兩百靈石一位,仇三還能負擔得起。

底層進去付了靈石後就會打開一個通道,每個付了靈石的修士都是走這個通道,到通道走到頭卻又走向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季臨淵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也就不是很驚訝,倒是身邊的沈之初,眼睛都要瞪圓了。

季臨淵擡手摸了摸沈之初的頭。

沈之初以前應該沒怎麽出過門,看到六壬仙宗那經過靈氣暈染的山川都能駐足看個半天,現在看到這紙碎金迷的場景,也不怪他會驚訝。

然而沈之初卻不是為了這紙醉金迷的場景震驚,末世之前就不說了,娛樂設施多到爆炸,末世後基地裏上等房間也不遑多讓,就連沈之初自己的房間,都擺滿了各種珍寶,那時候珍寶已經不值錢了,還比不上沈之初院子裏種的沒有異化的大白菜。

他震驚的是竟然在這裏看到了大世界號稱火神之主的女兒。

白灼璃。

【為什麽白灼璃會來這裏?現在不是她出場的時候啊?是不是早了點?顧愉白應該要去上界的時候才會遇到他的!怎麽回事?而且顧愉白現在還在和南宮奚暧昧著,還沒有定下來,顧愉白去上界的時候南宮奚的修為不夠,沒跟上去,這才讓顧愉白有了發展另外一段情的機會。】

沈之初百思不得其解。

季臨淵聽著卻是眉心微沈,繼而嘴角勾勒出一絲不清不明的笑。

他們的前方,白灼璃正大大咧咧地叼著一顆糖葫蘆,穿著一身紅色衣衫,還是下界買不到的流光衫,白灼璃擼著袖子,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腕,手腕上繞了幾圈銀色的法圈,法圈上每隔一段就有一顆流光溢彩的佛珠。

白灼璃腳踏在華麗的椅子坐墊上,此時手上一副牌全都丟下去,明艷動人的臉上頓時喜笑顏開。

在這亡命之徒數不勝數,每個人恨不得偽裝的媽都不認識的樣子時,白灼璃的臉沒有做一絲掩飾,明艷不可方物。

本就明麗的臉開了花,更加引人註目,她身旁站著個侍衛,侍衛木著臉配著劍,拿著一串吃了幾顆的糖葫蘆,等白灼璃吃完嘴裏的,朝他張嘴的時候,他又不聲不響地把糖葫蘆遞上去。

在場的人中可能沒幾個人能看出那侍衛的修為幾何,季臨淵在那幾個人中。

種了魔根後,季臨淵的神識更強了。

季臨淵分明看出來,那侍衛的修為,在化神期!

一個看似年輕的修士,卻在給白灼璃當死侍,這白灼璃的身份,高的離譜。

不止如此,這底倉,還遠不止這一個死侍。

季臨淵臉上浮現了興味的神色。

在南宮奚身上遇到的不可抗力,季臨淵並沒有在白灼璃身上發現,可見沈之初所說的話本,季臨淵應該只和南宮奚有交集。

有意思,這可真是相當的有意思。

白灼璃打了一圈,發現這些人都是在討好的陪著她打,心裏頓時不高興了。

她已經連贏了二十一次了。

再有趣的事情,也變得沒意思了。

她小巧的嘴吃著糖葫蘆,心裏不高興,臉上也皺著,扭頭看向一旁的侍衛。

“小七,你是不是壓迫他們了啊?!”

小七低眉順目,聲音沈穩:“小姐,您說笑了。”

“哼!”

白灼璃嬌俏的“哼”了聲,腿從椅子上放下去,就厭了。

小七也知道自家小姐對什麽事情三分鐘熱度,見她從賭桌上下去,跟著後退一步,等著白灼璃走出來。

小七才剛轉身,一個厚實朗逸的聲音打斷了白灼璃的動作。

“仙子若是無聊,我陪你打一局如何?”

白灼璃撇了撇嘴,看來的只是其貌不揚的男子,也不在意,興高采烈地說:“你不怕我?”

“我怕道友幹什麽?”

季臨淵朗聲笑著,橫跨了一道刀傷的臉上看起來傻乎乎的。

白灼璃想了想,反正都已經上船決定去黑城玩玩了,在船上其他人都不敢真和她玩,但眼前男子的笑傻透了,但很舒服,半點都沒有在她身上亂瞧。

白灼璃對季臨淵有了幾分好感,仰著頭道:“怎麽玩?葉子戲?雙陸?骰子?”

季臨淵在人群中找了個位子坐下,臉色看著有點可怖,但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傻相,和溫潤如玉相差甚遠,任誰也想不到他會是那個受人景仰的老好人大師兄。

“哈哈,你隨意就好。”

白灼璃一挑眉:“你都會?”

白灼璃說話間,季臨淵已經在洗牌了,那一手爐火純青的玩牌手法,一眼就讓周圍人斷定,這絕對是一個高手。

“不才,只是略通。”

沒想到這人只是看著傻呼呼又好騙,但真要是敢黑吃黑,那可真說不定鹿死誰手了。

連一直跟著他,怕在人群中被沖散的沈之初都頗為震驚。

【季臨淵現在的聲音怎麽回事?一個人怎麽變化這麽大?他到底還有多少層面具?】

季臨淵瞧了身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的沈之初,沈之初站在他身邊,那臉色和周圍圍觀看好戲的修士一模一樣。

季臨淵心下好笑,面上仍然是一副傻相,但現在恐怕沒人真以為這是個傻子。

但性子直是肯定的。

就算是想贏錢,也要看人好不?

眼前的人明顯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季臨淵一手把沈之初拉下來在他旁邊坐著,一手把已經洗好疊在一起的牌放在牌桌上,連帶著旁邊的骰子一起。

他手下桌子一拍,洗好的牌就落入中央。

白灼璃來了興趣,跟著就直接坐上剛才踩了腳的椅子上。

小七侍衛眼角一抽,在把白灼璃叫起來擦椅子被罵和直接把她拽起來被罵之間,小七選擇了無視。

小七審視地看著季臨淵和他身旁的沈之初。

在季臨淵開口的時候,他就已經掃視過兩人了。

奇怪的是,這兩人,他只能察覺到旁邊那個好奇坐著的人,修為在築基左右。

而坐下玩牌的那人,明明氣息波動不高,但他審視那人時,卻被那人察覺了!

那人坐著覷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朝他笑了下,眼裏沒什麽壓迫和惡意,看著仍然傻乎乎的。

但小七卻警惕起來,他甚至給周圍的死侍都提了醒,要註意這兩人。

小七雖被白灼璃喚作小七,卻是白灼璃身邊地位最高的死侍,其他死侍都得聽他的命令。

他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去查了季臨淵。

沒一會兒,小七就收到了季臨淵在黑城的信息。

他看著上面的信息眉頭微皺。

三年前出現,一年時間就瘋了一樣打了超三萬場,同級別無一敗場。

但他在黑城登記的修為卻只是練氣。

扮豬吃老虎啊,這家夥。

這副傻乎乎好騙的樣子,估計因此吃了不少黑戶吧。

練氣賞金少,但打三萬場累積起來也不少了。

小七皺眉,現在雖然他看不透季臨淵的修為,可能是有什麽靈器屏蔽修為,但他能感覺到,絕對不止練氣,甚至結丹都不止。

而且,季臨淵的信息可不止囊括了競技場。

小七看著白灼璃已經認真起來,在摸第二把牌了,不由心下擔心。

此人看著爽朗有趣,臉上時刻都帶著笑,但狠起來是真狠,第一次上黑船的時候,他輸了一次後就敢賭手,擂臺上也是把人往死裏打。

也就輸了這麽一次,此人再沒有輸過,擂臺上了就更沒輸過了,賺的盆滿缽滿,那時候有修士輸了不甘心,之後去找過他的麻煩,第二天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小七不明白此人怎麽會找上白灼璃的,他只能警告地看向季臨淵。

季臨淵對他投以一笑,似乎知道他在考量。

小七的臉色更加凝重了。

沒一會兒,白灼璃已經把帶來的所有籌碼都輸了個精光,她不信邪地換了一種玩法,最後還是輸得沒辦法。

白灼璃哪裏占過這種下風,她興奮地鬥志昂揚,玉手一擡,眼睛直直盯著興致缺缺的季臨淵,直接道。

“小七,拿來。”

小七考量歸考量,但白灼璃一伸手,小七就又放了一儲物袋靈石上去。

白灼璃把儲物袋往桌上一拍:“來!繼續!我今兒還就不信了!”

她正想繼續,季臨淵卻意興闌珊地攬著沈之初起身了。

白灼璃見慣了修真界的男男女女,也不在意兩人的關系,桌上看季臨淵空出手來玩樂也不在意,倒是身旁那人有點意思,眼睛直勾勾的,動作上卻很是抗拒,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會兒看兩人想走,倒是急了。

“哎哎哎!怎麽走了?怕我沒靈石輸?”

白灼璃撐著桌子皺著眉。

季臨淵轉頭,憨傻的面上帶了點怒色。

“這就要問問你家的死侍了,難道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沈之初一看季臨淵這表情,就知道他想搞事了,心下嬉笑的同時,臉上也帶了點憤怒。

沈之初也不知道季臨淵到底在說什麽,他整整一個時辰都光看季臨淵的手了,自然沒註意到季臨淵和小七神識短暫交鋒了下。

白灼璃一聽,嬌俏的臉對著小七怒目。

“小七!!!說了讓你不要這樣!!”

小七低眉順目,任打任罵,眼神卻看著季臨淵。

季臨淵卻不在意,反而意有所指地看著他,露出了憨傻之外的另一面。

小七眼神一震,低垂的眉目都染上一絲古怪。

這家夥,果然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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