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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寧安然的“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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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寧安然的“黑化”

玩到了後半夜。

顧夏整個人已經迷迷瞪瞪了。

寧安然倒是很清醒,因為玩游戲沒怎麽輸,她沒怎麽喝酒。

“嗚……寧安然……我的頭好暈啊…”

“寧安然…你抱抱我好嗎?”

喝醉了的人就是這麽肆無忌憚。

顧夏仰著笑臉,看著寧安然的眼眸,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

“抱著呢,夏夏,我一直都抱著你,不會松手的。”

“不要擔心,不要怕。”

寂靜的長廊只有暖色的燈光,腳踩在大理石上,寧安然幹脆將顧夏的雙腿岔開,將她抱了起來。

雙腿盤在寧安然的腰肢上,顧夏穿在腳上白色的平底鞋,晃晃悠悠。

她的手摟著寧安然的背部,笑裏都是裹挾著果酒的氣息,淡淡的,像是微醺的櫻桃。

“我知道……寧安然,你肯定舍不得我摔下來,所以你會把我抱得很緊,對不對?”

“我要…啵啵……可以嗎?”

周圍沒有腳步聲。

沒有人群嘈雜的響聲。

顧夏就變得更加肆意妄為。

“可不可以啊…寧安然?”

她的語氣嬌嗔,幾乎軟成一灘,像是淅淅瀝瀝的春雨。

……

中途上廁所的時候,顧夏看到自己待的大群聊中,有個不知名的賬號艾特了自己。

那賬號是一串數字,頭像是默認的設置,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混進來的。

多半這種情況就是誰的小號了。

那串數字艾特了自己。

給自己發了一條新聞。

新聞的具體內容是一條涉及惡性傷人的報道。

顧夏一開始沒當回事,打算叉出去,就看見那張打碼了的受害者身影有些熟悉。

盡管過去了很久。

顧夏拇指停頓兩秒,視線凝聚,還是一眼認出來那張受害人究竟是誰。

她認識寧安然有多久,自然就認識寧安然以前的養母廖素梅有多久。

——廖素梅和她丈夫被人揍了!?

顧夏手指快速一滑,立馬將那條新聞往下拉了下去,果然就看見後續的采訪。

傷人兇手不難找,就是一群窮兇極惡的賭徒,但是數量可不少。

從記者的鏡頭和采訪也可以看出來,這群賭徒就是把人命不當命。

——“他爺爺的,要是讓我找到老寧頭她女兒,我連他們一家人都給捅了!”

挑釁的言語從手機裏傳出來,顧夏氣得將網頁關掉。

……

不知為何,寧安然總覺得顧夏看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悲傷。

她想問,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寧安然知道這新聞一出,顧夏遲早會看見那兩個人受重傷的消息。

不管是猜忌自己也好,是討厭自己也好,寧安然都不會讓顧夏離開自己身邊的。

她會得到夏夏的原諒。

從她那天將刀收回去,寧安然就做了這個決定。

鮮血淋漓是什麽,那是失敗者崩潰的表現。

她不會這樣。

哪怕要用這種見不得人的視線一直纏著顧夏,寧安然也心甘情願。

她喜歡鮮活的顧夏,生氣的顧夏,不管是哪種情緒的顧夏,她都喜歡。

她都迷戀。

“可以,但是……夏夏,這裏可是走廊,說不定會讓人看見。”

“你確定要繼續下去嗎?”

寧安然朝前走著,不過她步伐緩慢,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怕什麽,這裏又沒有人…放心吧,今天鶯鶯和霏霏心情都不好……不會打擾我的……”

看著寧安然低垂的眉眼,黑色的眼睫,顧夏心裏就揪得痛。

她腦海裏閃過自己看的那條新聞,手指就不自覺的用力收緊,掐著寧安然的背部。

唇瓣被顧夏主動含住,寧安然

第一回見了」

「統統,你又開始放彩虹屁了,不過,這話我倒是愛聽」

“你這是在哄我開心嗎?”

寧安然又怎麽可能會不明白顧夏的心意是什麽,這好像是第一次有人輕聲哄她。

「說曹操曹操就到,哼哼~宿主,女主的好感值又增加了1%呢,還請宿主今天晚上再接再厲喲」

說的好像下面的劇情是需要拉燈一樣!統統還真是的,滿腦子裝的都是這些東西!

“是,寧安然我想你開心一點。”

“你以後的人生不止這點糟心事情,你還有你的工作,你還有我。”

“不就是打官司嘛,只要你願意到時候我請律師,肯定讓他們氣得牙癢癢。”

坐到了柔軟的床上,顧夏就瞥了一眼自己的微信群,她手底下那幫人效率還不錯,這時候就已經把清水市最好的幾位律師全都找出來了。

【幹的不錯】

【怎麽了,夏夏…你找這麽多律師,是要和你姐姐爭家產嗎?】

顧夏沒想到當初自己拉的這個群餘鶯鶯這家夥也在。

她還真是大意了!

為了防止餘鶯鶯這個大漏勺繼續說下去,顧夏切換了私聊模式。

【說什麽呢,我和我姐姐情比金堅,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那你找…嘶…這全是處理家庭不和睦、親子斷絕關系的律師,你該不會被叔叔阿姨發現你最近喜歡女人,對寧安然圖謀不軌,然後腿被打斷了吧!】

【餘鶯鶯你腦子裏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麽?】

【不過…我和寧安然關系比較好的事情的確被父母發現了,不是我父母,而是寧安然的父母】

【那我明白了,夏夏,你找這些人是為了幫寧安然請律師吧?】

【嗯,她的父母配不上寧安然這麽好的人】

打完這行字,顧夏擡頭就看見寧安然正在緩慢的清理箱子裏的東西,幾件穿舊了的衣服,藍色的牛仔和牛仔褲,還有幾雙鞋。

除此之外,什麽都不剩下。

寧安然這些洗的發白的衣服,和精致裝修的房間是那樣格格不入。

“寧安然,我來吧。”

將手機丟在床上,顧夏徹底將餘鶯鶯這家夥拋在腦後,她用著擔憂的目光看著寧安然的手臂,就貼到了寧安然的身邊。

“這點小事我還是可以的。”

“不用勞煩你。”

再這樣下去,寧安然自己都要分不清到底是誰照顧誰了。

看見她一只手受傷了還要逞強,顧夏幹脆分走了一半的衣服,抱著就去了衣櫃邊。

她氣的嘟嘟囔囔:“那不行,我得幫你,你是病患!”

第一回帶朋友來我們大學吧?”

面對有兩位教授的輪番打量,顧夏總覺得自己現在像是某種被放在櫥窗裏的小動物。

“謝謝教授,不過…她吃不了太辣的。”

這是實話。

顧夏並不是不能吃辣,相反她也挺喜歡吃的,只不過顧夏從不會主動去吃辣。

因為她腸胃比較薄弱,總是吃一些吐一些,寧安然買菜回來都不會給顧夏做很辣的菜。

不然到時候半夜顧夏折騰的慌,又要耍大小姐脾氣,踹自己幾腳。

只是,她踹人也不疼。

疼的時候哼哼唧唧的,寧安然還會有一些喜歡,那個時候寧安然只覺得自己是被顧夏欺負的太久。

所以導致於自己見到顧夏痛苦的樣子,也就開始變的扭曲起來。

自己喜歡她緊蹙眉頭,對著自己頤指氣使,但又因為腸胃的絞痛說不出來太重的話。

這語氣,聽起來可不像朋友之間互相打趣的調侃,更像是戀人之間的親呢。

兩位教授互相看了一眼,就開始陷入深深的懷疑中。

像她們這麽大的年紀,連鬼也見過了,這不同尋常之處自然也能聞得出來。

“什麽嘛,我能吃的!”

“教授,你們待會有課嗎?不然我們一起去吃。”

對於人際關系顧夏覺得還是有必要打理一下的,請兩位老師吃一頓飯是最為便捷刷好感的存在。

這樣以後寧安然就不用擔心掛科了。

不過,寧安然這樣的三好學霸也沒有這樣的顧忌。

“吃什麽,小朋友能帶我一個嗎?”

溫婉的女聲傳來。

顧夏和寧安然同時回頭。

校長跟在溫宛白身後拍著自己的臉頰,有些不敢置信溫總會上前搭訕。

而在他們看見寧安然那張臉的時候,頓時就楞住了。

這…這長得和溫總簡直一模一樣!

“你是誰?”

教授是認識的人,顧夏想和她們一起吃飯,寧安然可以一起陪著。

但對於不認識的陌生女人,寧安然警惕心拉到最滿。

她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並不樂意她強行介入幾人的飯局。

第一回寧安然有了期盼的心思。

她不習慣被那麽多人圍著,她也不習慣面對陌生的親生父母,她不習慣的事情太多。

寧安然覺得自己需要足夠的心理建設時間,這個家庭太溫暖,她覺得自己從始至終就融不進去。

“嘟,嘟——嘟。”

全神貫註的傾聽著,然而陽臺的門落地窗卻被推開。

“你好,寧小姐。”

寧錦單手抱著自己的外套,從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就頂著無數寧家人異樣的眼光。

但長時間的心理建設讓寧錦最終挺了過來,她對寧家老宅的熟悉程度要比寧安然多得多。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寧小姐是在給顧小姐打電話嗎?”

“顧氏集團的次女,那個資助你上大學的女人?”

不算歇斯底裏的語氣,也算不上咄咄逼人,如果換做往常有人和自己這樣說話,寧安然是不會生氣的。

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卻獨獨提起了顧夏的身份。

“和你有什麽關系?”

“我不認識你,我和誰打電話,我想也輪不著小姐前來幹涉。”

她淩厲的眉宇,充斥著護主的意味。

寧錦知道寧安然和顧夏之間不清不楚的關系,她朝前走了一步,身上濃烈的香水味讓寧安然不適。

“寧安然,你喜歡顧家那個次女?”

輕佻的笑容,寧錦用手指勾起自己鬢邊的長發,她媚眼如絲。

“既然你奪走了我的一切,那我也奪走了你的一切,怎麽樣?”

在富二代的圈子裏長大,寧錦又怎麽可能不明白寧安然最在意的是什麽,與其說是喜歡顧夏,寧錦覺得更像是寧安然離不開顧夏。

“寧安然,你該不會覺得你自己的存在是不會被替代的吧?”

“你知道為什麽顧家那個小的會看上你嗎?因為你夠窮、夠卑微,你不把自己當回事。”

“她養你就像養了一條狗一樣,累了的時候用來擱腳,不累的時候就關在家裏,哪兒也不準去。”

看著寧安然那逐漸平靜的表情,寧錦就知道自己戳中她的心窩子了,像她這種人,越內斂,越平靜。

實則越波濤洶湧。

越翻天覆地。

“她以前不是喜歡程家那個私生子嗎?”

“你看看,這喜好都可以隨意拋棄,寧安然你又覺得你在她心中有幾分地位呢?你甚至還不如…”

顫抖的手抓住寧錦的衣服領子,寧安然喘著氣,雙眸瞪得通紅。

“夠了!”

“她不是那種人!”

跟上來的寧家人看到寧安然失控的這一幕,頓時都楞住了。

安靜、斯文,又很拘謹。

是他們見到寧安然這個走失的孩子第一印象,她像是夜晚寂靜中落下的一汀雪色。

根本不會大吵大鬧,也不會歇斯底裏。

“她不是那種人…”

“你…道歉…”

寧安然松開寧錦的衣服領子,她蹲下身找著已經被摔碎的手機屏。

而那通正在撥打中的電話已經被接通了,碎裂的屏幕讓寧安然看不清通話的分鐘。

她也不知道顧夏到底聽進去了多少,只後悔自己貿然打了這個電話。

“安然,手松開…那有玻璃渣子!”

猩紅色的鮮血點點滴滴的落在了手機屏幕上,寧安然卻握得更緊。

“夏夏…你來接我好不好?”

她卑微的乞求著,淩亂的墨色長發遮擋眼眸,寧安然看著站在落地窗外的寧家人,只覺得陌生,只覺得猶如洪水猛獸。

她不再信任家長、父母,她只願意相信顧夏。

只有顧夏不會欺騙她,只有顧夏願意和自己說實話。

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的。

“你來接我好不好,我不想在這裏,我…想回去…夏夏…”

寧錦看著冷靜的寧安然在自己面前徹底崩潰,她詫異幾分。

——寧安然並沒有否認自己咒罵她的“狗”那些話,她唯一否認的是自己對顧夏的不當言語。

她…究竟是真的“喜歡”還是被顧家那個小的已經徹底掌控了,調教的服服貼貼了?

……

手機那頭的聲響,讓顧夏耳膜發痛。

就站在寧家老宅外的顧夏聽著寧安然求助的聲音,根本來不及思考,就打算硬闖寧家老宅。

白色卡宴停在路燈下,寧家老宅的規模非常宏大,是從上個世紀就傳下來的古董。

這幾年也一直在翻修,越來越氣派。

就連值守的保安和保鏢都有十幾名。

「系統,把他們全都給我放倒!」

「快點!!!」

顧夏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沒辦法,誰讓她這副軀體平日裏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就連穿衣服這樣的瑣事都有寧安然幫自己處理,顧夏別提晨跑了,壓根早起就很少有。

呼…呼…看來以後得常去健身房鍛煉,這樣她才有力氣抱得動寧安然。

「系統已接收到宿主的指令,正在為宿主實行群體麻醉Buff,需要扣除宿主5積分」

「已扣除宿主積分——完成麻痹效果狀態!請宿主驗收!」

勇闖民宅這件事,顧夏也是第一次做,她耳邊風聲呼嘯,顧夏讓自己鎮定對寧安然說道:“我來接你…沒關系的寧安然,你等…一下,我來接你。”

她的呼吸和心跳一起起伏。

原來人真的可以做超出認知以外的事情,就像她現在擠開密密麻麻的寧家人。

在漆黑的月色裏尋找寧安然。

……

手掌心被紗布包裹,寧安然仍舊不肯松開顧夏送給她的手機。

寧家的私人醫生蹲在寧安然的身邊,也是小心翼翼的收拾自己的藥箱。

平安無事的包紮完傷口。

寧錦這時候已經被寧家老爺子給拽在一旁去了,他板著一張臉,對寧錦狠狠呵斥。

“小錦,你父母給你的裁決書你不是都看過嗎?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你拿著也沒用。”

“安然……”

輕笑一聲,寧錦擡頭看著自己從前怕的不行的寧老爺子,這時候也覺得這人沒那麽可怕了。

“你們要是真的關心她,那最好就去檢查一下她有沒有心理疾病。”

“還是說你們只是想要一個繼承人?”

寧錦拽著自己的包就打算往外走,她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遠夜集團真正的掌權人。

“剛才那種狀況,我想你們也不是瞎子吧?”

惶恐,糾結,掙紮。

寧錦在見到自己親生父母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人都是覆雜的。

她討厭自己的親生父母,也討厭寧安然奪走自己的一切。

同樣,她也憐憫寧安然所受的劫難。

她卑劣的不夠徹底,赤誠的也不夠徹底。

第二回。

指尖扣住玻璃杯,高霏不假思索就喝了一口。

然而喝下去的高霏沒感覺有什麽不對勁,餘鶯鶯看她要拿起酒杯喝第二口,這回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別喝了。”

“你真的會醉的。”

“這酒就是出了名的烈……”

酒精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高霏並沒有聽勸,反而是又喝了一口。

兩口下去,酒杯已然過半。

高霏輕笑一聲,靠在吧臺上不以為然。

“我就說吧,沒什麽事的。”

“餘鶯鶯,我的酒量沒那麽差。”

在燈光下,餘鶯鶯可以看到高霏的臉色開始泛起了薄紅。

按理來說,就算是真的醉了,高霏臉上也不應該這麽快起酡紅。

混合著酒氣,高霏的視線十分有侵略性,讓餘鶯鶯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液。

她想靠近,又有點想退縮。

“霏霏……你別這麽看著我。”

“我……我害怕。”

她是真的怕呀!!!

如果換做以前,餘鶯鶯肯定不會想那麽多,但是剛才高霏和自己說“同性戀”的事情。

餘鶯鶯真的忍不住多想。

拜托,人的行為和身體很多時候是被欲望驅使著,同樣高霏平日裏很克制,餘鶯鶯是知道的。

但——“悶騷”兩個字,恰恰說的就是高霏這種類型的人。

別看表面上很正經,實際上這種人腦袋裏七拐八拐的、山路十八彎,車就不知道飆到什麽地方去了!

“你怕什麽,我又不會獸性大發吃了你……我不是那種人。”

“即便是喝醉了酒,我也能夠非常清晰的認知到——我在做什麽事情。”

“鶯鶯……這就是你平常最喜歡的消遣嗎?”

高霏這時候才感覺腦子裏開始暈眩,不過當她推開這扇大門的時候,高霏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她也想試一試餘鶯鶯平常做的這些事情,或許她徹底的融入了餘鶯鶯的社交圈子。

兩個人的關系就不會時不時的陷入僵硬中。

高霏看著這個從小到大陪著自己的人,心中酸澀。

喜歡嗎?

這在她心中無疑是一個非常肯定的答案,她是喜歡餘鶯鶯的。

可她害怕自己成為餘鶯鶯眾多月拋對象之一。

成為戀人的代價,遠遠要比成為朋友付出的太多。

一旦分手,就再也不可能和平見面了。

高霏不想這樣,也不想讓自己變得這麽難堪。

所以她寧願永遠都不說出口。

就這樣做摯友,地老天荒。

第一回被自己扒了衣服,有點戒備心也不算很過分。

再說了,自己是個雙。

她有點提防性也很正常,畢竟,高霏從來沒說過自己的性取向。

“我……”

還沒來得及回答高霏的問詢,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開始嗡嗡震動。

不用想,餘鶯鶯也知道這個點是誰打過來的。

昨天晚上她的奪命連環call沒把人叫出來,這會兒顧夏倒是打回電話了。

還算她有點良心吧。

剛拿起手機,餘鶯鶯就看見新聞頭條給自己推送了一條消息——“清水市帝都大學周圍商鋪接連倒閉,這是否會迎來巨大變革?”

這乍一看沒什麽,但餘鶯鶯可不是什麽一般人,她對八卦極為敏銳,尤其是前幾天餘鶯鶯還在群聊中看見過有人提起這件事。

說是周家遭到了打壓,手裏的店鋪基本上全部都出手了,而周家的一條商業街,正好就在帝都大學附近。

那裏是人流聚集地,生意很紅火的。

畢竟帝都大學真正追究起來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那裏的地段可是寸土寸金,光用錢可是買不到的,必須得有一點手段和一點門路,才能摸到出租的資格。

“不接電話嗎?”

高霏有些疑惑,她拿過了床頭的紙巾擦著自己的鼻腔,看著星星點點的鮮紅,高霏在心中感慨餘鶯鶯這腦袋簡直是堪比鋼鐵。

“我這就接了。”

說出來的語氣有些嬌嗔,餘鶯鶯手指一滑就將通話鍵打開,將手機貼在自己耳邊。

“餵,你好?”

“夏——是你啊,昨天晚上幹嘛不回我信息?”

聽著餘鶯鶯這壓根還沒怎麽清醒的聲音,顧夏坐上了副駕駛。

“有事啊。”

“你夜生活那麽豐富,還要管我夜生活啊?”

“嗯,霏霏在你家?”

“你們換衣服那一茬事過去了嗎?”

手指勾著安全帶,寧安然彎下身體就給顧夏系好安全帶,站起身,寧安然聽著顧夏的聲音。

略微有那麽一絲好奇。

“就……普通的過去了。”

“不然還能發生什麽?”

“夏夏,別想太多啊。”

說到這裏,餘鶯鶯後知後覺的轉過腦袋,她就見到高霏正在脫下睡衣。

去!

這個女人還真是泰然自若把自己這兒當成她家了是嗎?!

這是誰家呀!

“幫我跟夏夏還有寧小姐,早上問個好。”

“你這有襯衫嗎,我換一身。”

高霏徑直走到了餘鶯鶯的衣櫃邊,拉開櫃子,她就看到五顏六色的裙子。

高霏:“……”

花蝴蝶的衣櫃就長這樣,真是讓她無處下手呢。

“在你旁邊的衣櫃裏,那裏放著我日常通勤用的。”

餘鶯鶯見到高霏猶豫不決,一下子就猜出來她的概是穿不慣自己平常穿的衣服。

不過作為一個時尚達人,餘鶯鶯當然也有日常的衣服,雖然也很花裏胡哨就是了。

高霏無奈翻了個白眼,手指挪移到另一面衣櫃,打開之後挑了兩件還算正常的衣服,就走進浴室中。

“借你浴室洗個澡。”

看著高霏的背影,餘鶯鶯下意識的躲開,她幹咳兩聲,讓自己平穩心緒。

結果剛轉過頭,餘鶯鶯就聽到了顧夏這死丫頭的調侃聲音。

“換衣服、去浴室,你們倆昨天玩了什麽?這麽帶勁?”

“在家看電影也用不著這麽激烈吧?”

指尖按在自己的紅唇上,顧夏腦海裏已經開始天馬行空了,想一些有的沒的。

“服了,就換個衣服。”

“小腦袋瓜子不要想那麽多好嗎?夏夏,我們仨誰跟誰呀,你要穿我的,我也給啊。”

顧夏:“……”

“ Stop,說話別那麽露骨,寧安然還在我旁邊聽著呢。”

餘鶯鶯舔了下自己的唇瓣,又重新躺回床上,漫不經心的調侃。

“喲喲喲,夏夏,你什麽時候耳根子這麽軟了,這也應激?”

“懶得理你,趕緊和霏霏一塊洗澡吧。”

車很快就停到了美院前。

寧安然看著路上來去匆匆的美院學生,又語重心長的叮囑道:“夏夏,放假記得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她關心人總是這麽直白,顧夏接過自己的牛皮背包掛在了肩上,雙手捧住寧安然。

“好,給你打電話的。”

“不過你要是會議太忙,也不用那麽勤快來接我,我打給司機就好了。”

如果換做平常,顧夏很有可能就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寧安然的服務,但是現在寧安然真的很憔悴。

她覺得還是讓寧安然好好休息為好。

“嗯,聽你的話。”

寧安然目送顧夏遠去。

隨即就坐回了自己的駕駛座。

……

周衡看著攔在他門口的黑衣保鏢,皺著眉頭。

“哥,你和爸這幾天到底怎麽了,不回家也就算了。”

“怎麽還把人引到這兒來了?”

拎著背包的周怡看著這群板著臉的保鏢,心裏頓時不安。

“周怡,你別問這些不該問的,聽哥的話,你現在就回學校,之後的事情你也別問。”

拳頭攥得死緊,周衡另一只手很是軟軟無力,石膏剛卸下來,他還有些不太適應。

“我不走,哥,這是我們家,我們憑什麽要走!”

“就算是你和爸爸在外面欠了債,也不能把房子賣了。”

周怡拽著自己的背包帶子,而正在這時,遠處的黑色豪車疾馳而過,一道光照來。

燈光刺眼,周衡和周怡這才發現,原來黑夜中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彌漫起了薄薄的雨霧。

站在門口的保鏢似乎一瞬間又認出了車牌號碼,一人執傘上前,姿態謙卑的打開了車門。

看著身著黑色西裝裙的女人,踩著皮靴從車上下來,周衡瞪大了雙眼。

盡管女人的長發系起,黑色綢緞的發帶垂在身後,氣質和以前大不一樣,但周衡還是一眼認出。

她是——寧安然。

“好久不見,周先生。”

“今天我們來算一筆賬吧,如何?”

昂貴的女士皮鞋踩在地上,寧安然踩著水漬,一步一步朝前。

她臉上的笑是陰郁的,是帶著病態和瘋狂的。

車燈的光亮,將寧安然襯托的氣勢極足,而圍在房子外圍的保鏢,也逐漸朝著寧安然聚集。

唯她馬首是瞻。

第一回在接吻的時候走心,但她的技術還是很嫻熟。

嘴巴微張,含了回去。

夏夏這樣的態度,大概率是已經看見了政府發布的新聞吧。

不過沒關系。

她想要的就是顧夏的心疼。

手指穿插在顧夏的長發中,寧安然十分迎合顧夏的主動。

「叮咚!」

吻的忘情之際。

顧夏腦海裏那個消失已久的聲音再次浮現,系統播報的聲音不像以往激動,反而是有些躊躇。

「宿主——宿主,恭喜你又增加了女主1%的好感……我們現在來到了80%的攻略值,但是……」

「但是什麽…你有話快點說…」

主動離開了寧安然的唇瓣,顧夏將自己的額頭埋在寧安然的脖頸處,她氣喘籲籲,著急的追問系統。

系統播報好感值增加,是它的正常程序,但它吞吞吐吐的,突然打擾自己。

顯然是有鬼。

「宿主,您自己看吧,女主她的好感值記數條…開始變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行,我得上報給總部,反映這樣的情況!」

變黑?!

顧夏仿若夢中驚醒,果然就看見寧安然那剛剛到達80%的粉色愛心記數條開始逐漸變得漆黑。

好家夥,還是漸變色的。

從粉色到黑色。

“是我親的太狠了嗎?”

“有沒有很痛?”

“要不我們現在就回酒店,我給你上藥。”

感受到顧夏的停頓,和埋在自己脖頸間不肯起身的動作,寧安然依舊是溫柔的笑著,用手指輕輕拍打顧夏的背部。

舒緩著顧夏的情緒。

既然,夏夏沒有和自己提起那兩個人受重傷的事情,寧安然就決定不開口問詢。

反正,如果夏夏真的想知道的話,也會親自來問自己。

高小姐,恐怕現在都處理不好自己的情感問題吧。

又有什麽心情來管自己。

“黑化”是什麽意思,前陣子瘋狂看小說的顧夏當然心中有底,她懷疑念頭剛起來。

寧安然這溫聲輕哄的語氣,又讓顧夏疑慮逐漸消失。

說不定是系統出現了bug。

顧夏知道寧安然有心理疾病,在某些事上會格外固執,可是寧安然對自己完全沒有病人的狀態。

哪怕她有時候不舒服,都是背著自己偷偷吃藥。

顧夏看見過寧安然藏在口袋裏的小巧白色藥瓶,上面是一串英文字母,寧安然基本不會當著自己的面吃藥。

她都是背著自己的。

顧夏也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寧安然吃藥是為了抑制自己“顛覆性毀滅”的欲望。

“寧安然,他們進醫院生死未蔔,你知道的,對不對?”

聲音有些悶,顧夏將寧安然抱得更緊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寧安然的笑意凝固在臉上,隨即,寧安然強迫自己扯出一抹微笑。

她眼底帶著確確實實的憂傷。

淡淡答道:“是,我知道。”

“你懲罰我吧,夏夏。”

“我要你,懲罰我…”

她不僅知道,她甚至親眼目睹過全程。

算計好了,每一分每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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