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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趙鈺與瑞王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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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趙鈺與瑞王對峙

瑞王府朱漆銅釘大門前,兩名身著玄甲的守衛正用長戟交叉攔住趙鈺去路。這兩名身穿玄甲的守衛當然是認出了趙鈺的身份,從前有多恭敬,現在就對眼前的人有多不屑。

左邊那人瞥見趙鈺右眼上面沒有像上次一樣纏著遮人的紗布,嗤笑道:“這不是被廢了靈脈的襄王府的世子麽?不知道是從哪個神醫那裏得到了改命的機會還在。眼眶中裝上了一眼倒是不學著外面的那些瞎子用紗布將這個瞎了的眼睛遮上了。“

話音未落,紫金色雷火已順著戟柄攀上守衛雙臂。趙鈺新生的右眼在紗下泛起星芒,洞虛之眼穿透玄甲直刺守衛經脈,那些雷火像是自己擁有生命一般,順著主人的心意找到他們全身經脈最脆弱的地方,狠狠的劈過去。

“啊啊啊!“守衛慘叫著跪倒在地,盔甲縫隙滲出焦黑膿血。

右側守衛剛要敲響示警銅鑼,卻發現自己腳踝正在被雷電所化作的鐵鏈束縛著,雷電從地底蔓延而出,似一條活著的龍蛇將他雙腳死死釘在原地。

瑞王府的守衛也不是吃素的,除了門口這兩個守衛之外,蟄伏在暗處的守衛也同時出動。

二十餘道黑影自廊檐躍下,淬毒的弩箭在觸及趙鈺周身三尺時突然調轉方向。

洞虛之眼流轉間,所有暗器軌跡都化作緩慢延伸的金線,他的眼睛將那些弩箭的軌跡看的真真切切,沒有一根弩箭能夠入他身體分毫。

趙鈺不過輕彈指節,那些弩箭便帶著雷火原路返回,將偷襲者釘穿在瑞王府內灰墻屏風上。

此刻瑞王府的護衛才發現眼前的人應該是已經恢覆了實力,他們也不敢再輕敵,那些藏在更後面的守衛則直接放棄了瑞王府內飼養的靈獸。

“放蛇,快讓血蟒纏住咬死這個家夥。”

“轟!“

當趙鈺踏碎王府門前的第七階石階,瑞王最得意的血蟒衛正癱在回廊抽搐——他們引以為傲的最強守護的靈獸卻在他的面前不堪一擊。紫金雷火正沿著陣眼紋路焚燒他們豢養的靈獸血蟒。

書房內瑞王捏著玉鎮紙的手一個不穩,那塊兒毫無瑕疵的白玉就這樣無端的跌落到地面上,粉碎不堪。

府前廳的書房門被一陣裹挾著炙熱氣息的雷電席卷而開,瑞王的手抖了三分。

瑞王是最了解趙鈺的人之一,他自然也是發現眼前的人再也不是被他扣在水牢,是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他現在的實力似乎比他認識時候的巔峰實力還要更強上幾分。

趙鈺指尖燃起焚骨水特有的幽藍火焰,洞虛之眼倒映著瑞王體內錯位的靈脈,“瑞王殿下好生悠閑,還在書房裏面練字,這一別可無恙啊?”

趙鈺並沒有直接對眼前的人動手,而是皮笑肉不笑的寒暄著。頂級的獵人總是想要在獵物被抓住之前滿足自己愉悅的心情,不斷的戲耍和玩弄毫無還手之力的獵物。

趙鈺指尖的焚骨水幽火在瑞王瞳孔中跳躍,洞虛之眼清晰看見這位昔日摯友脖頸處急速鼓動的血脈,他沒想到當年與之心心相惜的人居然也是一個這麽怕死又自私自利的家夥。

瑞王強壓下顫抖的指尖,玉雕般的面容擠出三分笑意,“賢弟何須動怒?當初水牢之事皆是底下人擅作主張,你也知道本王每天都為了朝堂上的事情日理萬機,手底下有很多事情都沒法親自監督,只能讓底下的人親自去辦。”

“將你抓來關到水牢之中,完全是手底下的人私自做的決定,他們也是為了維護本王的威嚴,只不過當本王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已經被魏武侯府的表小姐給救走了,不過本王已經為你教訓了那些手底下的人,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千萬不要因為手底下的這些蠢貨而影響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

趙鈺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容,反而像是在說,你猜我信你這一套鬼話嗎?!

瑞王知道眼前的人也不是個傻子,不然他也不能一直將對方當成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現在他只能夠拋出一些條件,希望眼前的人能夠不要計較之前的事情,也不要來傷害他。

“當知道無論本王怎樣解釋這件事情都是本王的不對,本王願意補償世子殿下不知將本王在京郊西南五十裏內的金銅礦脈全部都割讓給世子殿下,如何?”

“礦脈?“趙鈺突然嗤笑出聲,雷火凝成的鎖鏈瞬間絞碎案上剛剛被他新拿出來的,就算摔在地上也不可能摔碎的金絲楠木鎮紙,“瑞王殿下現在覺得是任何人都可以用黃白之物來收買了嗎?還是忘了當時我們在山腳下曾經結為兄弟時所說的那一番誓言?“

他右眼星紋驟亮,書房四壁浮現當年的幻象。此去經年,有的人已經在不斷的成長和歷練當中被權力的氣息俯視,早已經面目全非,再也不是當年的模樣。

瑞王看著書房白墻上湧現出來的當年幻想,他也有一瞬間的楞神。瑞王踉蹌後退撞翻青銅燭臺,蜜蠟順著蟒紋袍角滴落,“那些陳年舊事...“

瑞王想說當年的那些陳年舊事他並沒有忘,可是這後面的幾個字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嚨之間,無論他怎樣努力,好像都發不出來,畢竟有些東西已經真的不一樣了。

話音未落,紫金雷火已沿著他腳踝攀援而上,燒得腰間蟠龍玉佩迸裂成灰。

“舊事?“趙鈺指尖輕叩鎏金獸首香爐,爐中升起喜樂被焚骨水侵蝕的殘影,“王爺殿下若是對我弄丟了那半塊兒掌握漠北數十萬精銳的虎符有意見,有什麽氣大可以找我來撒,你可還記得那個為了護住我被你手底下人虐待,用焚骨水生生化掉十根手指的可憐婢女?“

洞虛之眼突然洞穿瑞王丹田,新生的雷靈根如毒藤纏上他體內部本就不怎麽強勁的靈脈,現在這些雷電化成的藤條已經完全將他的靈脈壓制,讓他再也施展不出半分的力量。

“什麽婢女?”

畢竟又不是瑞王殿下親自動手在魏武侯府將人抓走的,他是派人去的,至於手底下的人是怎麽辦事的,他向來都不曾去過問,只要能夠達到他最終想要的那個目的就可以。

不過焚骨水確實是他們瑞王府獨有的一種藥物。

“本王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不過就是一個婢女而已,也值得世子殿下如此大動肝火,她能夠為救世子殿下失去那十根手指不也是她的榮幸嗎?”

或許他們生來驕傲,並沒有將這些下等人的命放在眼裏,可當趙鈺認識到溫幼宜以後,他才發現這個世界上都是眾生平等的,而且喜樂那樣一個忠心的丫頭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才對,真是好人沒有好報。

趙鈺與瑞王他們之間已經漸行漸遠了。

趙鈺到這裏怒火中燒,他暗暗催動靈力,讓那些纏繞在瑞王丹田處的雷電藤條帶著雷電的力量持續發力,捏得他渾身發痛。

瑞王喉間發出蛇類般的嘶鳴,七竅滲出因疼痛而不斷湧出的血。

他瘋狂拍打腰間傳訊玉佩,卻發現整座王府內部能夠驅動的人手早就已經被趙玉逐一擊敗,他現在完全是個光桿司令,只能任由眼前的人要殺要剮。

趙鈺踏著滿地玉屑逼近,右眼倒映出寫在卷紙上那些窮盡有力的字體。

“殿下將這焚骨水研制出來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焚骨水有一天會用到你自己的身上?不如今天我就讓殿下嘗試一下這焚骨水用到自己的身上究竟是個什麽樣的滋味兒?”

瑞王在滿地打滾中瞥見趙鈺捏著那瓶焚骨水的指甲泛著瑩潤的光澤,終於發出絕望的哀嚎,“本王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本王,無論你開出怎樣的條件,本王都會答應你,求求你,千萬不要這樣...“

趙鈺指尖的焚骨火在瑞王瞳孔中搖曳,洞虛之眼清晰捕捉到他眼底的所有不斷被放大的那種恐懼。瑞王突然踉蹌著跌坐在地,蟒紋錦袍沾染香爐灰燼,可看似他的身體是因為恐懼不斷的後退,可實則心機深沈的越王殿下卻別有他想。

話音戛然而止。

鎏金獸首香爐突然爆開冰霧,趙鈺右眼星紋急閃,卻見瑞王左手早已探入身後《千裏江山圖》夾層。畫卷中凍結的冰扇破壁而出,碧吟妖力凝成的霜花瞬間爬滿趙鈺雷火鎖鏈——這正是溫幼宜作為交換條件親自留在王府的碧吟冰扇!

沒想到交換條件也不過是一個幌子,瑞王殿下只是想白嫖一件有著深厚力量的法器罷了。

“你以為你當真換了眼睛就天下無敵了嗎?你以為你當真能夠洞察得了人心嗎?“瑞王嘴角揚起扭曲笑意,冰扇旋轉間在房梁垂下萬千冰棱。他此刻靈脈上面被雷電鐵鏈束縛的靈脈也沖破而出,“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克,水能克火。這法器也算是專克你的焚天雷火!“

王殿下也不知道腦袋上的哪一根筋搭錯了,竟然覺得得到了大妖的法器。憑他現在的能力就能夠打敗趙鈺了,甚至還有一點高高在上,讓眼前人向他求饒,再加入他戰隊的錯覺。

趙鈺右眼虹膜浮現冰棱倒影,看著瑞王暗中掐在掌心中的那把冰扇。這把冰扇上面還有溫幼宜殘留的氣息,思及此,他的情緒變得更加的氣憤。

“滋啦——“

雷火與玄冰相撞迸發紫黑色毒霧,瑞王趁機將冰扇插入地面。整個書房瞬間化作寒冰煉獄,趙鈺靴底剛觸地便被冰晶鎖住腳踝。

瑞王的招風耳開始震動,這是他得意的表現。

“當年水牢你斷了兩根肋骨...“瑞王踩著冰階淩空而立,冰扇尖端凝聚出縮小版的北海漩渦,“今日便用你心上人的法器,將你渾身骨頭逐節凍碎!“

趙鈺右眼金銀雙色靈脈在冰封下泛起詭異紅光。洞虛之眼穿透冰扇核心,他故意讓雷火衰弱三分,在冰刃刺入胸口的瞬間,潰散的雷靈突然化作三千火雀鉆入冰扇裂縫。

“就憑你的力量還無法將這柄冰扇的力量操縱在最大化。這些對我來說不過就是撓癢癢而已?“

趙鈺染血的指尖輕觸冰扇,喚醒脈深處深處流淌著的鳳凰真火。瑞王驚恐地發現冰扇開始反噬,房屋內原本屬於寒冰的淩厲氣息也正在不斷的推散,他感覺到一股又一股的熱浪將它包圍。

而剛剛強行掙脫出來的丹田靈脈正在以更快速的形式被雷電化成的鐵鏈緊緊的捆綁著。那股力量幾乎要將他丹田內部的靈脈生生的捏碎,讓他也變成一個毫無用處的廢人。

“不要!”

當焚天雷火順著冰脈燒入丹田時,瑞王終於發出非人慘叫。他自願扔掉手中的冰扇和眼前的人求饒,希望眼前的人念在曾經的情誼上,不要對他趕盡殺絕。

“曾經的那些情誼?“趙鈺反覆的念叨這幾個字眼底滿滿的都是失落。

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能夠念及曾經的情誼,他也就不會讓手下的人為了給他立威,將他抓到他私自建造的水牢當中。釘穿他的琵琶骨又生生的折斷他的肋骨。

趙鈺並不是那般仁慈之人,他一腳踹在瑞王的心口窩處,原本瑞王皮下的肋骨也盡數寸斷。這也算是報了他當時讓他斷骨之仇。

紫金雷火化作的剔骨刀懸於冰盞之上,每一道火光都映出瑞王扭曲的面容。

這次兩人的身份互換。已經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他現在已經不在乎這些肉體上的痛苦,只希望眼前的人能夠給他留下一條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能夠留他一條命,他定還能夠有重整旗鼓,東山再起的機會。

趙鈺的靴子狠狠踩住瑞王拱著身子趴在地面上支撐起的手腕。

趙鈺慢慢的打開瓷瓶中的瓶蓋兒,讓焚骨水的氣息飄散在整個書房內部。這令人窒息氣味的焚骨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瑞王的手指上,瑞王的小指正在以極具快速的方式從他的手面上消失,只留下一灘散發著腥味的血水。

“啊!”

去了原本就為數不多的靈力本體,從小養尊處優的瑞王眼下又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他的面部開始變得扭曲,嗓音發出如牦牛一般的嚎叫。

趙鈺看著瓷瓶中還剩下大半瓶的焚骨水,可他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瑞王說的也對,念在曾經的情分上,他今天就留他剩下的四根手指和一條命。

瑞王可以不計較他們曾經的情誼,對他痛下殺手,可他不能不計較當年的那些情誼。若是他也忘記了當年兩人惺惺相惜,瑞王還沒有變成如今這副為權利最重的樣子時候的情誼,他和眼前的人又有著怎樣的區別?!

趙鈺:“你不顧當年的情誼不講情面,但我不會。你傷了我愛人婢女的十根手指,那我就只取你的一根手指來換。也算是對我們曾經的那一份兄弟相交的情誼仁至義盡了。”

“你以後若是再敢對不該動的人動歪心思,我肯定不會像今天這樣放過你,至於你會有怎樣的下場,想必瑞王殿下比我還要清楚。”

瑞王也顧不得現在疼的滿頭都是豆大的汗珠,他還是努力牽起嘴角,掛起了一份諂媚的笑容,“知道的,知道的,下次定是不敢了。”

趙鈺催動靈力將他緊緊捏在手中的那柄冰扇從他的手中硬生生的奪了過來。

“這東西原本就不屬於你,而它現在也應該從你的手中物歸原主了。你要記住不屬於你的東西不要隨便的沾染。”

趙鈺替自家老婆拿走了原本屬於老婆的法器也不在此地逗留,擡腿離開。

王盯著眼前人瀟灑離去的背影,一抹陰鷙的神情慢慢爬上眼底。今日的屈辱他是不會忘記的,他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這個仇他一定是會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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