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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極致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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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極致BE

“要不是還要倚仗著他手裏的權利,那個老東西就應該早死早超生才對。”

溫幼宜完全猜錯了。

貴妃不僅不是對老皇帝情深似海,反倒還對病榻上的老皇帝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進宮為妃為妾,說不定現在我正泛舟湖上和自己愛的人相守一生。”

貴妃的思緒飄遠,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她還很年少,遇到了一個僅需一眼就可以驚艷她一生的男人。

“你恨他?”

溫幼宜來了八卦的興致,反正被困在這裏也沒事幹,倒不如聽一聽這書中人物的故事。

不是溫幼宜將這本書中的情節忘記了,而是她看這本男頻文的時候,文章中根本就沒有過多的描述貴妃的故事。

“我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小康之家。我的阿爹阿娘經營著一家燈籠店,我從五歲的時候就會糊燈籠了,我原本以為我就會在這個小村莊裏面生活,一直到我老去。”

溫幼宜聽著貴妃溫柔的聲音講述她的故事,被束縛的四肢似乎也沒有那麽不舒服了。

“我十六歲那年,我的家鄉發生了洪災。一場洪災毫無征兆,仿佛從天上倒灌下來的天水蔓延了整個村莊,樹木房子全都在那場洪災當中被淹沒。我的阿爹阿娘也在那一場天災中失去了生命。”

“我命大,抱著一根浮木被浪席卷著推到了岸邊。我已然不知身在何處,擡頭看見朝廷派來賑災的官員將岸邊團團圍住,一雙溫暖的手將渾身冰涼的我撈了起來,帶我回到臨時搭建的帳篷裏,給我取暖,給我添飯。”

溫幼宜點頭認同,那時候的貴妃尚且年少,人生中經歷了這樣大起大落的事情,遇到一個長相英俊百般貼心且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人,難免不會產生以身相許的想法。

“你後來又是如何入宮,又是如何成為皇帝的嬪妃呢?”

貴妃搖晃雙腳,腳上的鈴鐺再次發出叮當的聲音,兩個小小的鈴鐺糾纏在一起,雙雙變成了啞鈴。

貴婦沒摘護甲的手撩撥溫幼宜上衣的扣子,“你很心急?”

“怪不得太子和世子都對你情有獨鐘,確實是個會勾人的小妖精。”

溫幼宜感覺到胸前的扣子解開,又被系上系上又被解開,貴妃說著自己的故事,怎麽好端端的又扯到她的身上來了?!

溫幼宜:“貴妃娘娘,你繼續往下說。”

貴妃清了清嗓,“就在我和他相互暗生情愫,我決定嫁他為妻的時候,他拒絕了我。”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男人是殘缺的,是不完整的,而他們被叫做太監。”

什麽?!

溫幼宜大受震撼。

心動男嘉賓在一瞬間就變成好姐妹了?!這打擊對一般人來說可不是普通的大!

“可那個時候我不懂。我不知道他是太監和我們之間要澄清在一起有什麽關系。我還是纏著他,要和他成親。而他就那麽將自己坦誠的暴露在我的面前,給我解釋這事情的來龍去脈,讓我懂了之前從未懂過的事情。”

想起那一段懵懂的經歷,貴妃啞然失笑。

“後來呢?”

這一刻,溫幼宜覺得脫離了作者掌控的人物故事,似乎比那些紙上的文字更加鮮活。

“後來就算我懂了這背後的所有,我仍然是不介意。無論他是怎樣的人,無論他在遇到我之前經歷了什麽,從他把我從洪水中救起的那一刻,我這一生都跟定他了。”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索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貴妃可能就是人們口中常常提起的純愛戰士吧!

“我們彼此坦誠後,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他是大內派來治理洪災的官員,而我跟在他的身邊學習如何治理洪災,跟著他一起奔赴前線。那段日子雖然苦,但我也從中學到了很多很多,得到了很多很多。”

溫幼宜想起之前人們說貴妃娘娘會修建大壩,為江南解決水患的問題,原來是那個時候學會的技能。

“再後來,我跟著他一起修大壩治洪災,在民間略微積攢了一些名氣。那老皇帝聽說民間有這樣一位奇女子,對我非常的好奇,特地讓他帶我一起進宮面聖。”

而貴妃的人生就是從那一刻來到了轉折點。

“我知道我長得並不算是美艷,只能算在普通人裏面還看得過去的長相。我只想守著他過平淡的日子,從來沒想過過上錦衣玉食、皇親國戚的生活。”

“可命運就是那般捉弄人。我的長相和那老皇帝年少仍然在府邸時娶進王府的發妻竟有八分相似,金鑾殿上,一些跟著老皇帝的老臣看見我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溫幼宜大抵能夠猜到後面發生的事情。得到了天下至高權利的老皇帝沒有什麽是他不能夠得到的,這把年紀還能看到曾經讓他已經感覺到悸動的發妻,當然想將這樣的人囚禁在自己的身邊,陪伴他的左右。

白月光,永遠對男人有著極大的殺傷力。

貴妃苦笑,她看著溫幼宜像一顆大葡萄一樣來回轉動的眼珠,就知道她已經猜到了老皇帝的想法。

“且別說我本就對那老皇帝並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更何況這老皇帝都已經到了能當我爹的年紀,我自然是不願意進宮成為他的嬪妃。可那該死的老皇帝用他的性命逼我就範。我別無選擇。”

天家皇權,至高無上。老皇帝想要捏死大內的一個侍衛就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貴妃為了保住心上人的性命,極不情願的入宮為妃,成為了老皇帝白月光的替身。

“成了老皇帝的女人,我心如死灰。對於繼續能夠跟他相守的事情,我也不再抱有希望。我只盼他在宮外能夠平安順遂的生活。可沒想到,命運讓我們的緣分並沒有在我入宮後了結…”

“那一年,江南再一次發生水災,很多官員面對突如其來的巨大水災都束手無策。眾位大臣這才想起曾經為繪制防水大壩圖紙的我。哪怕老皇帝再不情願,也被那些大臣趕鴨子上架,老皇帝只能欽派我到災區救治災情。而我在災區再一次和他相遇。”

溫幼宜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她覺得眾人眼中手握大權、高高在上的貴妃也是個苦命人啊,這段極致的be愛情,賺足了她的淚水。

“我們本就不是因為不相愛才分開的!再次見面,壓抑許久的相思之苦終於爆發。我們約定修建好大壩後,放下我們所擁有的一切權利與財富,隱姓埋名、遠走高飛…”

又是一對被逼私奔的苦命鴛鴦。

“可是老皇帝又發掘了你們私奔的計劃,找到了你們,把你帶回了皇宮囚禁,並且將他殺害了?”

溫幼宜感覺故事到了尾聲。

貴妃搖頭,“我若是真的想逃,就憑那個蠢笨的老皇帝,他就算到死也不可能找到我的。”

貴妃真的是打從心底裏看不起老皇帝。

“就在大壩要建成之際,我因為數日的勞作昏過去,他為我找來了郎中開些藥滋補身子。可郎中卻發現我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貴妃有了身孕,那這肚子裏的孩子就是皇子。一時之間,兩個人之間的故事變成了三個人之間的故事。

“因為這個小生命的到來,他說什麽也不肯帶我走。我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他具體在想些什麽,但其實懷了不愛之人的孩子,我並沒有多麽開心,我甚至為了和他私奔到天涯,一度想讓郎中打掉腹中的這個孽種。但郎中真的為我開了墮胎藥後,我又有些舍不得了。”

幾經蹉跎,一切還是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上。治理好災情後,他們橋歸橋,路歸路。貴妃的心上人依舊在大內當差,而貴妃則回到後宮安心養胎。

溫幼宜更覺得奇怪,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很長時間了,對宮闈秘事也有所了解。眾人都在傳貴妃想從其他嬪妃那裏過,繼一個皇子到自己的名下,好操縱出一個傀儡皇帝,實則垂簾聽政,暗自掌權。

可若貴妃當年有孕在身,誕下龍子,那她為什麽不扶持自己的孩子上位呢?就算當年懷的可能是個小公主,那溫幼宜也沒聽說貴妃膝下還有一女啊?

貴妃解開腳腕上的那串鈴鐺,將那纏繞在一起不能發聲的鈴鐺腳踝鏈直接扔進已經點火的煉丹爐當中。火焰吞噬那串金屬,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保住!”

“其實我回宮之後也開始在宮女太監的勸說下認命,想要撫養我腹中這個孩子,長大成人也算我這孤寂後半生的一絲慰藉了。”

“可是那老皇帝不知道聽了誰的檢舉,說我和他在江南共治水患時舉止親密。很多人都曾多次看見他和我之間摟摟抱抱,甚至他還將昏迷的我公主抱回下榻的官驛。”

溫幼宜:“所以皇帝感覺自己被戴了綠帽子,下令將你的心上人處死了?所以你在後宮這麽多年殺害了這麽多妙齡少女為求一顆起死回生的丹藥,就是為了你的心上人嗎?”

貴妃搖頭後又點頭,“你很聰明,但這段故事的走向你只猜對了一半。”

“那老皇帝是很憤怒,也想殺了他!是我用肚中的孩子做要挾,這才換回了他一條命。可我沒想到,老皇帝雖然饒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老皇帝為了皇家的名聲,下令讓人將他的雙手砍掉。”

本就已經殘缺的人變得更加殘缺。

“那時的我在宮中養胎,並不知道他在外面經歷了這樣殘忍的事情。等我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已經因為受刑後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傷口潰爛膿腫,最終因感染而身亡。”

貴妃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清淚。

他這一生太苦了,所以用這麽多少女的精血來煉制起死回生的藥丸,也是希望這藥丸能夠甜一些,讓他的人生從一絲甜蜜重新開始。

“所以後來你一步一步的往上爬,手裏握著越來越多的權利,其實就是為了將你心愛的人換回來。”

溫幼宜雖然為他們這一段極致BE的愛情故事感傷,那些同樣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最終落得慘死的少女同樣無辜。

貴妃做錯了就是錯了,傷害了那麽多無辜之人,不能用她的愛情作為包庇她的幌子。

貴妃想到“無上權利”這四個字,冷笑一聲。

她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麽無上的權利,這麽多年,詩人多尊貴的稱呼她為貴妃娘娘,她只想等回一人,再體貼的喚她一聲“小滿”。

貴妃和溫幼宜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可那一直守著煉丹爐的太監卻有些坐不住了。

“娘娘,這女人吞下藥丸已經快兩個時辰了,為什麽她一點暈厥的現象都沒有出現呢?”

貴妃回過神,也確實發現這樣的局勢不對。溫幼宜不僅沒有出現要暈厥的現象,反而好像變得更加精神了。

貴妃轉瞬一笑,“你可不能把眼前的人當成其她的凡夫俗子一樣對待。溫小姐畢竟是能夠驅動鳳凰的世家貴女,想來這身子骨也定是比其他的妙齡少女更加硬朗一些。再給咱們的溫小姐多餵上幾顆黑藥丸。”

太監得令,從胸口掏出一個小瓷瓶,從瓷瓶裏面倒出幾顆黑色藥丸。

溫幼宜用餘光瞥見了老太監的動作。

靠!

她要是想用生命值來消耗掉這幾顆藥丸的藥力,怕是直接就得在這地下室陷入永久昏睡吧。

不行!

溫幼宜趁著那老太監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下巴,“要給我餵藥也可以,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貴妃的耐心漸漸消失,只從嘴裏吐出一個字,“說。”

“就是你們每次殺害一個妙齡少女並取其精血之後,為什麽一定要用紫竹做的席面包裹她們的身軀,再將她們的身軀置於大庭廣眾之下呢?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貴妃被溫幼宜的話問的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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