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周虞烈視角

關燈
周虞烈視角

周虞烈患有精神類疾病,又是在三角眼尾隨攻擊李夜石的前提下出手傷人,如果三角眼沒死,他很大程度上並不構成犯罪。

但出事後李夜石卻為他掩蓋犯罪痕跡,甚至向他隱瞞真實的情況。

那麽三角眼很大程度上已經死亡了。

事實上,從他們踏上出國航班的一刻起,他們已經開始逃亡了。

李夜石似乎已經在高壓之下陷入了一種異常冷靜的狀態,大腦敏銳地捕捉著什麽,回憶道:

“你暈倒後,我去查看他的屍體,我覺得他並沒有死。”

李夜石把周虞烈癱軟下去的身體放在床上,迅速從洗手間放浴巾的鐵架子上拿了兩塊毛巾,纂在一起捂住三角眼的傷口,但一切已經無濟於事,在確認三角眼已經完全斷氣後,李夜石把三角眼所有的衣物脫下塞進浴缸,放涼水和冰箱中的冰塊凈泡。

他開始思考怎樣掩蓋這些殺人罪證。

畢竟9017到處都是血。

“我是在樓道裏遭受到了三角眼從後傳來的襲擊,那個時候我正往9018的方向走。

我檢查了他的手機,他似乎是個收錢辦事的黑手,一直在蹲你。

你還記得我穿了你的外套嗎?他把我錯認成了你。

為了順利實施綁架,他開了9018 的前一間空房——9017.

你那晚可能沒有註意到,你推開就是9017號房間。

我和三角眼一起上了電梯,電梯在9樓停下後他就有在刻意縮進我們的距離。

那扇9017的房門當時是大開著的,我沒有防備,快到的時候被他推進了進去。

我的後腰撞在了酒櫃上,他箍住我的時候想在我的口鼻間噴東西,隨後他發現我不是你。我下意識的還手,緊接著我們就打了起來。”

所以李夜石先把周虞烈放回了9018的床上,他打算在9017演了一場捉奸的戲碼來解釋損壞的房間。

李夜石先是找來了收租時的夥計,再打電話給了做群演時認識的演員。

虎子和阿標和李夜石不一樣,他們是從小在社會上混的,一身腱子肉上紋滿了臥龍鳳雛給自己撐臉,總是愛穿像是要把襯衫撐爆的襯衫,李夜石特地囑咐讓他們換了寬松衛衣來。

阿標握著鐵質的棒球桿,加長後的粗端抵在地上,剛下過雨的汙糟地把凹凸外皮侵臟,他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李哥。”

虎子笑了一聲沒有反駁,他身後還跟著三五人,腳賤地去踢阿標抵在地上的棒球桿,還是給面的跟叫了一聲。“李哥。”

夜半的濃雲壓的人看不清東西,雨後潮濕腥冷的空氣爬上李夜石的臉,他點了根煙夾在指尖,引誘似得照亮他從懷裏掏出的現金。言簡意賅道:“我們是來捉奸的,不是砸場子,別帶東西。”李夜石看了一眼阿標手裏的棒球棍,“不要鬧大,裝作不小心把一樓最亮的一盞燈給粹了就行。抓奸的事兒酒店常有,老板一般都不會報警。”

“我尋思你他媽從良了呢。”虎子說:“紅姐天天念叨你。”

把現金一沓沓發下去,李夜石將指尖的煙掐滅了,一口沒吸,裝進口袋裏。

“從了。這單不算活。”

等‘正房’和其他演員來了,李夜石把戲份簡單講完,自己就先回了酒店。

他把事先準備好的假發和皮草給赤裸的三角眼穿上,自己再換上三角眼的衣服。

時間一到,外面一會人就浩浩蕩蕩地進了中成酒店。

群演在大廳喊著抓奸,阿標帶著‘正房’鬧哄哄地上了電梯。兩個人卻並沒有沖進房間,而是一起堵住了電梯口。

這個時候虎子粹了大廳的落地燈,整個一樓昏暗了起來,李夜石就抱著三角眼從樓梯裏走下來,光明正大地溜出了酒店。

事情來的快去的也快,燈粹了還沒五分鐘李夜石就上了三角眼的車。

抓奸的一夥人也瞬間變了面孔表示願意賠償。

“我把他放進了車裏,把人沈進了湖底。我敢這麽做是事先知道酒店沒有監控,我看了三角眼的手機,監控三角眼已經提前買斷了,不光是酒店的,還有附近的商店的,他本來也圖謀不軌。”

“那天晚上大雨,能留下的痕跡很少。我燒了他的所有衣服證件和手機,我回來之後發現你的衣服沒有換。上面全都是…都是血!我只能回家拿包裝了一件一摸一樣的給你換上。”

李夜石把所有細節說完,嘴唇有些發白,“虞哥,你沒有錯,他是罪有應得。”

從羅馬前往佛羅倫薩的火車穿過了廣闊的農田,葡萄園和橄欖樹的種植園連綿不斷,天邊的雲落下一團影子罩在遠處的山丘上,李夜石甚至看到了一些坐落在那裏的中世紀小鎮,它們的紅瓦屋和古老的石墻在陽光下格外神秘。

不過李夜石並沒有沈迷在景色之中,因為右前方紅皮座位上的一道倩影頻頻回頭。

那位女士有一頭卷曲的波浪長發,栗子色的發絲在回頭過程中劃過空中的弧度都是那麽的完美,朝著他們的方向時不時投來魅人的眼神。

“虞哥,是FBI嗎。”李夜石問道。

“你說那個的女人?”周虞烈順著李夜石的目光看去。

“她一直在往我們這裏看。”李夜石微微俯身靠近周虞烈的耳畔。

李夜石緊張的呼吸氣流鉆進周虞烈的肌膚縫隙,“會不會是昨晚派對上的外國導演在媒體上發的照片暴露了我們的位置?”

周虞烈神秘的靠近李夜石,做出他和他說悄悄話的姿態,引得李夜石愈發緊張。

他突然親了一下李夜石的耳垂,李夜石一驚,不讚同的看著周虞烈。

“不會的。”周虞烈安撫地握住李夜石的手,語氣輕松,似乎想要緩解李夜石焦慮情緒。

“那個女人的頭發絲都在發光,太招搖了,跟蹤別人容易暴露。”

周虞烈指了指另一個女人。

“要我說,那個人很像——暗色的休閑服,盤在腦後的人發髻,耳朵還戴著藍牙,手腕上的表和上衣的人顏色一點也不搭….”

周虞烈越說表情越凝重“她….”

李夜石聲音肅然,立馬回應道:“我們在下一站就下車。”

“她….對顏色搭配的審美有待提高。”

“…..”

“親愛的別緊張,我們馬上就到佛羅倫薩了,不會出事的。我去給你拿杯牛奶,好不好?”

李夜石點點頭,周虞烈起身,李夜石看見那位美人再度回首了,隨後莞爾一笑也站了起來。

這倒是讓李夜石確定了,那位女人一直在盯著周虞烈看。

她站了起來,讓李夜石看到了她的面孔,那是極其對稱的五官,她的眼睛大而深邃,眼珠是迷人的深棕色,她的鼻梁挺拔鼻尖微微上翹,為她的性感中增添了恰到好處的天真與俏麗,嘴唇豐滿唇形優美,塗著紅艷的口紅。

她朝這邊走了過來,沒有跟隨周虞烈而去,反倒是優雅地坐在了李夜石對面,李夜石的臉對著他不熟悉的人是不會笑的,配上他的眼神,那是一種黑夜中風雪的冷酷與無情。

但此刻面對這位有著濃郁意大利風情,宛如畫報上走出來的女星時也難免地漏出一絲別扭又友善的笑死。

願意無他,這位女士身上有一種大地之母的迷人女性氣息。

李珠惠笑起來的樣子,和她很像。

“dear,我可以請你一杯咖啡嗎,你長得很對我胃口,叫我忍不住前來搭訕。”

李夜石:“是來旅游嗎?”

“沒錯。”

“我們也是我和我的愛人一起。”李夜石漏出手指上的戒指“我們剛剛訂婚。”

“那真是太不湊巧了。”莫妮卡一笑,叫風景都失了顏色,“雖然這樣說很無禮,但是從我坐下開始,就已經做好同你回家的準備了。”

李夜石一楞,抱歉地笑了笑。

周虞烈回到座位時,李夜石似乎已經和那位女人詳談甚歡了,他隱約聽到一句女人夜鶯般的聲音。“我可是願意為了你甩掉我的丈夫。”

周虞烈眉心一跳,心裏竟然有些打鼓,不過面色不顯,將牛奶遞給李夜石,自然的坐下和女人交換姓名。

莫妮卡熱情而奔放,優雅而知性,周虞烈加入交談後話題地推進要自然許多。

“我的丈夫和你有些相像。”莫妮卡毫不避諱的評價著周虞烈,“也許有一天我會離開他。”

說罷,她回首朝身後她原先座位的方向招了招手,一位高大的男人就站了起來,走到莫妮卡身邊坐下。

莫妮卡熱情地親吻了他,“這是我的丈夫,斯坦納。”

斯坦納先生不比莫妮卡或是周虞烈善談,是位沈默寡言的生意人。

在車站分別的時刻,李夜石還有些不舍地擁抱了莫妮卡,莫妮卡撩了撩頭發,十分瀟灑的說:“佛羅倫薩很小,有緣份會再見的。”

“你很喜歡她,你不是懷疑她是FBI嗎。”

李夜石並不是一個情緒十分外漏的人,他對莫妮卡的好感讓周虞烈生出一點小小的危機,“她願意為你甩掉她的丈夫。”

李夜石對於周虞烈隱晦地拈酸吃醋表示震驚,笑到“放心,我不會這麽做的。”

火車站位挺著一輛醒目的黑色敞篷跑車,盡顯英倫風範,周虞烈把他們的行李放在後排,他打開駕駛座的門,李夜石坐在副駕。

這時周虞烈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禮盒打開,一枚翠綠醇厚的極品玻璃種平安扣躺在盒子裏。“佛羅倫薩是徐志摩的翡冷翠,你是我的冷翡翠。”

李夜石的一點震驚,就變為很多很多的震驚。

他不會表達,只好發揮現學現賣的本領,他學著莫妮卡的樣子十分火辣熱情地吻了周虞烈一下。

周虞烈溫柔地笑,他把平安扣給李夜石戴上。“我要你平平安安,把所有的幸福都留住。”周虞烈猶豫了一下,“這是我在羅馬許下的願望,但是現在我還想要更多。”

“你還想要什麽?”李夜石問,一副你想要的我都給你的架勢。

“我還要把你扣在我的身邊。”周虞烈說。

“還有呢?這才三個,也太少了吧。”

周虞烈把安全帶給李夜石系上,發動汽車。“那我還要一個李夜石式的吻,比較含蓄的那種。”

李夜石臉有點紅,“好。”

“我還能要求細節嗎?我還要吻到一半...”

李夜石湊過去把唇瓣貼在周虞烈的臉上,聲音輕輕的:“謝謝你的禮物,虞哥,我很喜歡。”

三花貓在後座發出一聲婉轉的叫聲。

“我們給小貓取個名字吧。”李夜石把三花貓從籠子裏撈出來抱在身上。

“就叫翡翠吧。”

“小貓是我的翡翠。”李夜石說。

和羅馬的豪華酒店相比,這次在佛羅倫薩的落腳地十分特別,那時一棟城鎮中的獨棟別墅,自帶著車庫和小院。

小院裏種了幾顆橘子樹,橙黃飽滿的果實掛在枝頭,橘子樹下擺放了一張鋪著奶油藍桌布的餐桌,綠色的草皮鋪上圓潤的石子路,臥房是田園風的裝潢,客廳的一整面圍滿了落地玻璃,陽光可以直接灑進來,白天就算不開燈也能十分明亮。

“就是沒有貓窩,叫翡翠睡客廳還是次臥?”

“等日頭小一點我們去給他買個窩,讓它聞聞房間,自己選睡哪兒。”周虞烈試了下廚房的火,“只要不讓他進主臥就行。”

翡翠身上有一股小貓的奶味,周虞烈不想讓李夜石和他的二人空間染上那股味,才把行李收拾好,小院的門鈴就響了,周虞烈打開院門一看———

佛羅倫薩果真很小。

莫妮卡手上端著一盤餅幹,還散發著面食的香氣,像剛從烤爐裏端出來一樣。

“莫妮卡?快進來!”周虞烈把莫妮卡請進家裏做客,李夜石一見莫妮卡也是嚇了一跳,幾人都很驚喜。

“居然是你們!my dear,這就是緣分!”

莫妮卡和他丈夫每年夏天他們都會抽出半個月的時間來佛羅倫薩度假,這片別墅區的房子他們一見連租三年了。

李夜石給莫妮卡到了一杯白水“抱歉,我們剛落腳,沒有可以招待的。”

“嘗嘗這些餅幹,是我在面包店買的。”莫妮卡說:“我總是裝作自己烤了它們,分給附近的鄰居感謝他們馬上要照顧我們,但往往一個夏天我們都不會見幾面,現在我們是社區裏最相熟的了!”

李夜石給予了餅幹肯定的讚美,這讓莫妮卡有些羞澀“明天我一點親自烤一些餅幹!”

“不如這樣吧,今天大家都好好休整,明天我們去湖邊野餐,我會帶上我的餅幹,你也做一點東西帶來,在佛羅倫薩,就是應該在湖邊玩玩水。”

李夜石看向周虞烈,周虞烈點頭“當然好了!”

他對李夜石說,“我們可以做一些三明治,再帶上一瓶葡萄酒,怎麽樣?”

“我們會去的。”李夜石說。

送走莫妮卡,李夜石和周虞烈在小鎮裏吃了午飯就開車去了市中心買東西,他們居住的地方很少有賣品相優良的葡萄酒,幹脆直接前往了市中心的連鎖超市,除了制做三明治的材料,他們還需要買塞滿家裏冰箱的食物,買小貓的口糧,於是車的後座又塞滿了七八個紙袋子。

回到家的時候,小院裏陽光正好,李夜石就趴在橘子樹下的桌子上組裝翡翠的貓爬架,把所有小貓玩具拿出來之後,李夜石才發現紙袋子底部還有兩把水槍,李夜石不記得他們買了這個。

他拿起一把趁手的,擺弄了幾下,發現完全玩不明白。

從小院走到廚房去,周虞烈正把覆烤過後的面包從中間切開,李夜石把水槍悄無聲息地抵在周虞烈的腰上。

“你被逮捕了,逃犯周虞烈。”

周虞烈拿著長刀的手一頓心臟驟停了一瞬,隨即做出繳械投降的手勢,“李警官?我家翡翠的窩組裝好了?”

“那當然了!我在裝貓爬架了,這個玩意你是不是買錯了?”李夜石說。

“哦,你說這個。”周虞烈回頭看了一眼,揀了塊火腿餵給李夜石,“鹹不鹹?”

“還行吧,我嘗不出來。”

周虞烈說好,把火腿夾了進去,“給你買的。”

“我又不是小孩了,要這個幹嘛?”李夜石嘴上這麽說這,但手上又摸了兩把,小聲對周虞烈說“我不會玩,你教教我。”

就是猜到你小時候沒玩過,才專門賣給你。

周虞烈把手洗了,“你叫聲好聽的,我教教你。”

“什麽好聽的”

“虞哥…..?”

“…虞哥哥?”

“好哥哥?”

李夜石一溜煙叫了好幾個稱呼,臉皮有點燙,“這個從那裏灌水呀,雖然這玩意很雞肋,但我可以幫你給橘子樹澆水。”

周虞烈給李夜石把水槍組裝好,在廚房接上水,擰緊蓄水後遞給李夜市。

“給你,李警官,揣好您的槍。”

“遵命!”李夜石珍重的把他的槍拿在手裏,看水槍的眼神都發發光了,實在不怪他這麽沒出息,他從小沒見過這玩意。

把三明治組裝好放進冰箱,周虞烈走到院子,他看見李夜石把橘子樹下的板凳拉遠了些,他坐在上面瞄準橘子樹上的橘子,終於在他的一頓猛滋下,橘子搖搖欲墜,終於在一頓掙紮之後掉在了地上。

這就是李夜石說的給橘子樹澆水?周虞烈為一樹橘子默默點了根蠟。

隨後提了一桶水放在院子裏。“水槍裏水沒了從這接,這橘子樹缺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