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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面容儒雅的男人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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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面容儒雅的男人倏然……

面容儒雅的男人倏然起身, 盯著少女毫不猶豫離開的身影,眼角抽搐兩下,隨著惶恐而生的是潑天的憤怒。

他拼盡全力進入櫻蘭任職,好不容易才走到現在的位置, 馬上要過上理想中的生活。

這一切不能讓這個女人毀了!

不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被激烈的情緒沖昏了頭腦, 他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就對著她砸了過去, 人也跟著沖過去想要抓住她的肩膀。

“你不能就這樣走!”

少女單薄的身形和成年男性比起來顯得格外脆弱,從門口見勢不妙沖進來的幾人還是慢了一步。

那只花瓶的砰的一聲發出悶響。

文森特手指觸及到少女的肩膀, 還沒來得及露出笑意,瞳孔就因為認出來人而放大。

緊接著視線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脊背和腦袋重重摔在地上,驚恐著失去了意識。

我踩著落在地上四濺著碎裂開來的花瓶碎片了,手指和小腿還按在文森特身上, 視線觸及在水窪中逐漸蔓延開來的淺紅色,有些吃驚。

這是我做的?

“條件反射就這樣了, 他……不會死了吧?”

我倏然收回手, 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蹲在文森特身邊伸手往鼻翼處試探。

試探的手被微涼的掌心包裹阻止,緊接著那只手轉而握住我的手腕, 不容抗拒的力量從那邊傳來。

我踉蹌了一下站了起來, 扶著辦公桌保持穩定, 看向來人, 眼睛睜大。

“铦之冢前輩?”

沈默寡言但非常可靠的铦之冢前輩朝我點點頭,然後將我推到他身後, 我才看到隨手把地上的文森特翻轉過來查看的honey前輩, 以及男公關部的其他幾人。

我看了看地上一臉血的文森特,又看了看眾人,心裏越是緊張臉上的表情就越少。

怎麽辦暴力傷人還恰好被他們看見了, 我要怎麽解釋是這兩人先挑釁的我,而我只能算正當防衛呢?

不……我這是正當防衛嗎?

現在的我沒有昨天那麽樂觀了,鳳鏡夜如果對我只是一般的交易關系,告訴他的話他會幫我嗎?

我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雙手交疊在一起重重的按著掌心,思考著對策。

卻不知道我的臉色有多難看。

原本嶄新的校服沾染上花瓶飛濺的水花,以及劇烈動作後的淩亂褶皺,和早上分開時的樣子相比格外狼狽。

鳳鏡夜慢了honey前輩一步,目光冷冷的掃過地上不省人事的文森特以及辦公桌後的佐藤香:“honey前輩。”

“嗯?”

蹲在地上伸出一根手指戳地上一動不動“屍體”的植之冢光邦無辜擡頭:“怎麽了,啊我知道了,這個人沒死哦。”

鳳鏡夜點點頭:“我知道了。”

跟在後面的藤岡春緋擦了擦額頭的汗:“哈……只要沒死就行了麽?”

地上雙眼緊閉的“屍體”額頭逐漸滲出冷汗。

沒事就行。

我暗暗松了口氣,一件帶著溫度的外套落在我肩膀上,然後肩膀一重身體不由自主轉了個方向落入一個懷抱。

瞬間被那人身上的氣息包裹,我不自在的動了動腦袋,明明沒這麽在意我,卻還是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鳳鏡夜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是厲害的人啊。

我撇了撇嘴想要退出來,後腦勺忽然多出一只手,把我按了回去,隨後不輕不重的拍了拍。

鳳鏡夜的聲音伴隨著臉側的胸腔震動一同傳來:“沒事,很快就解決了。”

似乎還擔心我註意這邊,他攏了攏我身上的外套帶著我往外走。

“鏡夜你帶著小一先走,這裏就交給我們。”

我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是須王環的聲音。

鳳鏡夜微微側頭上挑的黑眸醞釀著冷意:“先把人帶走,留給我來處理。”

“OK~~”

出了辦公室之後我就被放開,我落後一步攏著他的外套跟在他身後,視線跟著他平穩的腳步移動。

這麽看的話鳳君的腿好長啊。

視野中從容的邁著差不多大小腳步的腿停住,我回過神,也跟著站定。

一道視線落在我頭上。

我垂眸等著他的聲音。

結果沈默了幾秒他又接著開始走,只是這次步子快了點,我茫然的跟上去。

他停在一間音樂教室前,微微側身讓我進去。

我擡頭:“第三音樂教室?啊,是男公關部活動的地方麽?”

鳳鏡夜臉上沒什麽笑意,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

雖然他平時也的確沒什麽太誇張的表情,我移開視線從善如流的走了進去,但總覺得現在還是不要和他對著幹為好。

我被推進試衣間,一件幹凈的襯衫和長褲遞了進來。

鳳鏡夜的聲音隔著一道簾子似乎也溫和了點:“春緋和光他們不在,你先將就穿我的校服,這是放在這裏備用的很幹凈。”

我拎著襯衫領口展開,點點頭,又想起他看不見:“沒關系,還有,謝謝你鳳君。”

外面的人沒有回答。

我脫下才穿了不到半天的嶄新校服裙,換上鳳鏡夜的備用校服,褲子還好有皮帶,我卷了卷褲腳。

但寬大的襯衫穿在身上……

我把手從袖子裏伸出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話說從剛才開始一直聞到和鳳鏡夜身上相似的味道呢?

我拉起領口抽到鼻尖嗅了嗅。

原來是洗滌劑麽。

身後的簾子被人打開。

“小一你還好嗎?”

我拽著領口從鏡子裏和探進半個身體的鳳鏡夜對視,維持著站立的姿勢,溫度卻一點點從領口深處蔓延上來。

外面傳來須王環的聲音。

“鏡夜?鏡夜不在嗎?”

我慌亂地放開衣領,想到剛才的行徑恰好被鳳鏡夜撞見就有點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又擔心他會誤會。

只好硬著頭皮解釋。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我只是有點好奇上面和鳳君身上一樣的味道,也不是,我是說我很喜歡……算了。”

我捂著臉,總覺得越描越黑了。

這下我不會在鳳鏡夜眼裏變成喜歡聞別人味道的變態了吧?!

代入鳳鏡夜。

原本只是為了方便而協議結婚的妻子,其實是個背後覬覦他的變態。

我打了個冷顫,腦海裏出現一行大字——攻略從現在開始徹底完蛋了。

“小一?”

要不還是直接放棄好了。

“小一?”

不,果然還是直接選擇強制退出比較好吧,一刀下去就直接回去,就不用被當作變態看了。

肩膀被人抓住,鳳鏡夜的臉出現在極近的地方:“你怎麽了?”

我眼神動了動,落在他臉上,咦?

手指下意識摸上他的臉。

“……是在擔心我嗎?”

手指輕觸他漂亮上揚的眼角,想要再看得仔細一點,結果就被抓了下來。

我驟然清醒過來,透過鏡子看到我倆貼近的姿勢,鳳鏡夜在我身前單膝跪地,我身上還穿著怎麽看都不對勁的寬大衣服,臉頰爆紅。

我飛快後退直到後背抵在隔間的墻壁上:“抱歉!”

我眼神游離,就是不敢落在他臉上:“我不是故意的。”

鳳鏡夜動了動空蕩蕩的掌心,被她總是避諱害怕的動作激起了一絲絲異樣的情緒,又在看清她現在模樣時迅速消弭。

他擡手按了按額頭,半晌,忽然輕笑一聲:“還真是……”

我聽到他不辨情緒的聲音,腦袋不自覺垂得更低。

音樂教室裏沒找到人的須王環腳步聲逐漸遠去,狹窄的試衣間裏的空氣卻越來越凝脂,我轉頭看向他離去的方向,隔著一層簾子望眼欲穿。

誰來救我出去——

只穿了襪子踩在地上的腳尖倏然觸碰到皮鞋鞋頭。

我視線內出現了一雙冷白且修長的手,慢條斯理的拉住襯衫的衣領攏了攏,然後一顆一顆將敞開的領口全部扣上。

隨著那雙手逐漸向上靠近我不自覺屏住呼吸。

下巴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雙手上帶著好聞香氣的溫度。

鳳鏡夜到底想幹什麽?

我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吞咽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裏仿佛放大了無數倍。

我眼前一黑。

又丟一臉,我徹底心如死灰,雙目無神的任由他做著不知意味的動作。

扣完最後一顆紐扣,那雙手沒什麽停頓的垂落下去。

我心裏竟然詭異的生出一絲失落。

但抵著我腳尖的鞋面卻更進一步向前插進我的雙/腿之間,他看起來修長纖瘦的身形此時竟然如同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我擡手抵在胸前,動了動嘴唇,小聲說:“不要再靠近了,好擠。”

不斷靠近的少年居然真的停下動作。

鳳鏡夜看著她的發頂,唇角帶著不自知的笑意:“如果是小一要求的話。”

他不僅停下動作,還稍稍向後退了一小步,又回到和我腳尖相抵的距離。

明明仍然是過近的距離我卻稍微放松了點。

鳳鏡夜看著她緩緩補充:“小一沒有想和我說的嗎?”

我下意識搖頭。

卻正中他的下懷。

“那我先問吧。”

“你很怕我嗎?”

我又怔了怔,搖頭,鳳鏡夜性格比較冷,但在我們的交易上也沒有特別強勢的地方。

“那小一要是有什麽話想說,或者不滿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說出來,就比如現在。”

他冷靜的慢慢引導。

現在?

我視線落在被抵住的腳尖上,慢慢開口:“無論說什麽鳳君都不會生氣嗎?”

“唔。”

我看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只要不是觸及底線的要求。”

我猶豫地說:“你能退一點嗎,我想穿鞋。”

穿著皮鞋的腳立即向後退了一步,卻沒有立即讓開,他握著我的手臂。

“鑒於我們現在正在談心,談話結束後滿足這個要求,現在的話。”

“就先踩上來吧。”

這已經不是今天第一次我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踩上來?

圈著我的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鳳鏡夜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左腳擡起來。”

我猶豫了一下照做。

腳底出現了軟中帶硬的皮鞋鞋面。

“右腳。”

我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照做。

我踩在他的腳上,距離進一步拉近,我似乎完全被包裹進名為鳳鏡夜的氣息當中。

不管什麽動作都會碰到他,只好直楞楞地站在原地。

暗自後悔提出這個問題。

他的聲音仍然穩定,似乎這麽靠近的距離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現在該我了。”

我緊張的眨眨眼。

下巴被兩根手指捏住擡了起來,被迫和他對上了視線。

這麽近的距離我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投下的陰影中,格外冷靜的黑眸。

我發熱的腦袋也跟著冷靜下來。

“今天的事,為什麽不來找我?”

他似乎真的很為這見識疑惑。

我忽然想到春緋似乎在這棟樓上課,早上他分神的方向就是這邊吧?

作為交易對象的我是沒資格說出類似於爭風吃醋的話的。

但鳳鏡夜的態度給了我一些別樣的暗示。

“鳳君想了解我的想法?”

他眼神微怔。

思緒有一瞬間的抽離,是了,按照他們的關系,黑川一有自主行動的自由,他也不必在她身上耗費太多精力,畢竟他很忙才對。

我垂眸打斷對視,輕聲說:“我的事情和想法很無趣,你有耐心聽嗎?”

鳳鏡夜虛虛的環著懷中的人,她是他的妻子,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他恍然察覺,自己竟然不想讓她難過。

不同於的另一種克制的青春的埋藏於心底的未曾繼續萌芽的感情。

她是他觸手可及的可以互相理解的光明正大的……也是可愛的長久的選擇。

他的聲音因為沈默而沙啞:“你說。”

“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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