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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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2023這一年，鐘靈疏大三。
她在清城一中的畢業生群裏面看見，年級主任說林意盡受到清城一中的邀請，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
過了幾天，鐘靈疏也收到了邀請。
那時林意盡自己創業，小有成就，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令人刮目相看。
演講那天，鐘靈疏早早地坐在熟悉的禮堂。
林意盡比她先上場，他上場的那一刻，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他穿著普通班白襯衫，褪去了高中時代的青澀，一笑一顰依舊少年感十足。
他沒有說那些老掉牙的話，幾乎是隨意發揮，臨近尾聲時，是學生自由提問時間。
“學長，大學好不好玩啊？”
“不太好玩。”林意盡佯裝嚴肅，旋即笑了笑:“但比高中會輕松。”
“學長，我聽說你本來是17屆的高三生，為什麽變成18屆啦？”
林意盡:“因為一些個人原因。”
“學長，你這麽帥氣，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啊？”
林意盡：“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但我知道我喜歡的女孩是什麽樣。”
“哇哦，學長的意思是，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孩啊。”
林意盡豎起食指，放在嘴邊:“這是個秘密。”
“是不是很漂亮的女生？”不等林意盡回答，又有人問。
他做出噤聲的動作，接著說：“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做觸不可及，裏面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無論漂亮與否，我喜歡的都是她獨一無二的靈魂。
一旁的領導插話:“剛剛哪個同學問的，小小年紀凈想些情情愛愛的。”
人群之中發出一陣爆笑聲。
“非常抱歉老師，最後我想告訴大家，高考是殘酷的，優勝劣汰，與其被淘汰，不如更新自己。”
他說完，走下了臺，只剩下觀眾席經久不息的掌聲。
鐘靈疏的安靜在這種氣氛下顯得格外刺眼，因為這裏只有她知道那個人。
那個，林意盡一直在等的人。
輪到鐘靈疏上臺時，她就顯得有些局促了，她系統化的念完一篇勵志稿，正打算下臺，也被學弟學妹們截住問話。
“學姐，你是那個
文科狀元嗎？”
鐘靈疏:“是。”
“學姐，你的學習方法是什麽呀？”
鐘靈疏:“多記多練就好了。”
“學姐，你是文科狀元，林學長是理科狀元，你們兩個認識嗎？”
鐘靈疏:“認識。”
“你們是什麽關系呀？”
什麽關系？鐘靈疏被問住。
他們是什麽關系呢？仔細一想，他們好像什麽關系也沒有。如果沒有方雅絮，他們甚至無法認識。
“學姐？”
鐘靈疏淡淡一笑:“我們，只是認識。”
這麽多年，我們只是認識。
鐘靈疏走出學校，擡頭的一瞬間，看見馬路對面逆光而定的林意盡。
他似乎也看見了自己，於是有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果然，喜歡的人，就算時隔多年未見，再看一眼還是會心動的。
綠燈亮起，鐘靈疏裝作毫無波瀾地走過去。
鐘靈疏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麽，本想就這樣錯過，但擦肩而過的那一秒，他卻主動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鐘靈疏。”
鐘靈疏回頭，心跳難以抑制。
“剛剛你說錯了。”
鐘靈疏一怔。
林意盡:“我們不只是認識。”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
鐘靈疏的心狠狠一顫。
那個名為林意盡的世界，鐘靈疏想要過踏足很多次，每一次邁出腳步時，她就會告訴自己，她只是他世界外的甲乙丙丁，不能隨意踏足。
而現在，在她不知道的某個時刻，原來她已經被林意盡劃入了他的世界裏，成為了一個有名有姓的配角。
至此，多年前的心聲得到了回應。
鐘靈疏擡頭，這一刻，太陽從烏雲中散射，她不再是甲乙丙丁，而是一個有姓有名的小小配角。
在那之後的一天是9月2日。
鐘靈疏還有幾天開學，她一個人去了澶山，不過她沒有爬向山頂，而是去往了山後。
正如侯雪寧多年前所說，那裏有一座寺廟。
鐘靈疏走進去，發現人不是很多。
可能是命運的指引，讓她走到了那顆掛滿了紅色絲帶的千年古樹下。
湊近看，每一條絲帶上都寫滿了字。
鐘靈疏也去買了一條，拿在手上，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寫什麽。
她走到樹下，也許是命中註定，擡頭看著那些被風吹起的絲帶，一瞬間就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鐘靈疏站定，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和內容。
“願我心愛之人，早日蘇醒。”
——林意盡，2020年。
鐘靈疏眼底泛紅，她沒想到，老天爺會這麽想讓她知道，他有多喜歡那個女孩。
往後澶山的那顆古樹下依舊人來人往，總會有一個人擡頭，看見鐘靈疏那天留下的祝福。
“你一定會幸福的，所以，我祝你平安，這也許是我僅能夠做的事情。”
……
2027年，鐘靈疏大學畢業三年，身處國外。
在某個晴天，她收到了方雅絮蘇醒的消息。
鐘靈疏為所有愛方雅絮的人感到慶幸，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們喜極而泣的模樣。
鐘靈疏不知道的是，方雅絮失憶了。
在不久後的假期，鐘靈疏去探望方雅絮。
鐘靈疏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方雅絮。這麽多年，鐘靈疏無數次透過這個玻璃看著躺在那的方雅絮。
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鐘靈疏沒有走進去，而是把果籃和花放在門口，打算悄悄離開。
“你是誰？”
鐘靈疏走到轉角處，忽然聽到多年未聽見的聲音，她轉過身，看見穿著病號服的方雅絮一臉茫然。
“你好像是第一次來看我。”
鐘靈疏:“不是第一次，很多次。”
方雅絮有些疑惑:“我們認識嗎？”
鐘靈疏:“我們認識。”
方雅絮:“你知道我失憶了嗎？”
鐘靈疏:“我現在知道的。”
“我失憶了，為什麽他們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悲哀？”
“因為他們很愛你，希望你記起來。”
方雅絮走進鐘靈疏:“那你呢，你希望我記起來嗎？”
鐘靈疏微微一怔，含淚而笑，回答她:“我當然希望。”
只有你記起來了，他才會真正幸福。
原來，愛一個人，是會想要讓他的幸福淩駕於自己的幸福。
多年前侯雪寧的話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遇見錯誤的人，是為了懂得更多東西，鐘靈疏學會了愛一個人。
鐘靈疏走到醫院樓下，看見遠處有許多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池塘邊散步，於是她走過去，坐在垂柳下的長椅上。
“鐘靈疏？”
鐘靈疏猛地回頭。那一瞬間，他的熟悉的聲音如同溫柔的筆觸，勾勒出鐘靈疏青春裏的那些苦澀回憶，讓她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林意盡在她身旁坐下:“你剛剛是去看她嗎？”
鐘靈疏:“是。”
林意盡眼底猩紅，這大概是鐘靈疏這麽多年以後第一次看見他明顯的情緒。
“她失憶了。”
“我這麽努力，就是想讓她醒來後看見。我以為她醒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鐘靈疏:“因為你，她會記起來的。”
林意盡啞然一笑:“但願。”
兩個人沈默了許久，忽然面前跑過一個小男孩，只見他撿起地上的石子，擲到湖中。
那片湖不再平靜，瀲灩著，正午的陽光使得它極其透亮。
“林意盡。”萬籟俱寂之中，鐘靈疏開口。
說起來可能難以置信，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林意盡聽到聲音，看向鐘靈疏，不明所以:“嗯？”
鐘靈疏擡頭，坦蕩的與他四目相對，可最終還是咽下心中的那四個字，無厘頭地告訴他:“我要走了。”
林意盡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也沒有問她去哪，他只是正色道：“一路順風，如果需要我的幫忙，隨時聯系。”
他說完，起身離開，走向方雅絮的住院樓。
鐘靈疏在他的話裏久久不能回神，她望著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那年雨過天晴奔跑在走廊上的林意盡。
最後，她站起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這一刻，他們背道而馳，她一次也沒有回頭，走出了他的世界。
有些喜歡，是不能說出口的，說出來，反而會傷害很多人，所以就把它埋藏在心底，永遠不要撥雲見日。
親愛的少年:
“希望日出的時刻你會看到；希望雨天你會帶傘；希望烈日你不要出門；希望你的歡欣多於悲傷；希望你的汗水多於淚水；希望你的生活風平浪靜；希望一路風雨兼程你都不曾失去信心；希望你的未來一片坦途。”
而我，會開始一場忘記你的旅行。
可我以為，無論我身處何地，走過多少千山萬水，我也無法忘記你，我只不過是一直在忘記你的路上，這條路沒有終點，它永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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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這一年，鐘靈疏大三。
她在清城一中的畢業生群裏面看見，年級主任說林意盡受到清城一中的邀請，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母校演講。
過了幾天，鐘靈疏也收到了邀請。
那時林意盡自己創業，小有成就，算不上赫赫有名，但也令人刮目相看。
演講那天，鐘靈疏早早地坐在熟悉的禮堂。
林意盡比她先上場，他上場的那一刻，周圍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他穿著普通班白襯衫，褪去了高中時代的青澀，一笑一顰依舊少年感十足。
他沒有說那些老掉牙的話，幾乎是隨意發揮，臨近尾聲時，是學生自由提問時間。
“學長，大學好不好玩啊？”
“不太好玩。”林意盡佯裝嚴肅，旋即笑了笑:“但比高中會輕松。”
“學長，我聽說你本來是17屆的高三生，為什麽變成18屆啦？”
林意盡:“因為一些個人原因。”
“學長，你這麽帥氣，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啊？”
林意盡：“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但我知道我喜歡的女孩是什麽樣。”
“哇哦，學長的意思是，你現在有喜歡的女孩啊。”
林意盡豎起食指，放在嘴邊:“這是個秘密。”
“是不是很漂亮的女生？”不等林意盡回答，又有人問。
他做出噤聲的動作，接著說：“我曾經看過一部電影，叫做觸不可及，裏面說，‘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無論漂亮與否，我喜歡的都是她獨一無二的靈魂。
一旁的領導插話:“剛剛哪個同學問的，小小年紀凈想些情情愛愛的。”
人群之中發出一陣爆笑聲。
“非常抱歉老師，最後我想告訴大家，高考是殘酷的，優勝劣汰，與其被淘汰，不如更新自己。”
他說完，走下了臺，只剩下觀眾席經久不息的掌聲。
鐘靈疏的安靜在這種氣氛下顯得格外刺眼，因為這裏只有她知道那個人。
那個，林意盡一直在等的人。
輪到鐘靈疏上臺時，她就顯得有些局促了，她系統化的念完一篇勵志稿，正打算下臺，也被學弟學妹們截住問話。
“學姐，你是那個
文科狀元嗎？”
鐘靈疏:“是。”
“學姐，你的學習方法是什麽呀？”
鐘靈疏:“多記多練就好了。”
“學姐，你是文科狀元，林學長是理科狀元，你們兩個認識嗎？”
鐘靈疏:“認識。”
“你們是什麽關系呀？”
什麽關系？鐘靈疏被問住。
他們是什麽關系呢？仔細一想，他們好像什麽關系也沒有。如果沒有方雅絮，他們甚至無法認識。
“學姐？”
鐘靈疏淡淡一笑:“我們，只是認識。”
這麽多年，我們只是認識。
鐘靈疏走出學校，擡頭的一瞬間，看見馬路對面逆光而定的林意盡。
他似乎也看見了自己，於是有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
果然，喜歡的人，就算時隔多年未見，再看一眼還是會心動的。
綠燈亮起，鐘靈疏裝作毫無波瀾地走過去。
鐘靈疏不知道該稱呼他什麽，本想就這樣錯過，但擦肩而過的那一秒，他卻主動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鐘靈疏。”
鐘靈疏回頭，心跳難以抑制。
“剛剛你說錯了。”
鐘靈疏一怔。
林意盡:“我們不只是認識。”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
鐘靈疏的心狠狠一顫。
那個名為林意盡的世界，鐘靈疏想要過踏足很多次，每一次邁出腳步時，她就會告訴自己，她只是他世界外的甲乙丙丁，不能隨意踏足。
而現在，在她不知道的某個時刻，原來她已經被林意盡劃入了他的世界裏，成為了一個有名有姓的配角。
至此，多年前的心聲得到了回應。
鐘靈疏擡頭，這一刻，太陽從烏雲中散射，她不再是甲乙丙丁，而是一個有姓有名的小小配角。
在那之後的一天是9月2日。
鐘靈疏還有幾天開學，她一個人去了澶山，不過她沒有爬向山頂，而是去往了山後。
正如侯雪寧多年前所說，那裏有一座寺廟。
鐘靈疏走進去，發現人不是很多。
可能是命運的指引，讓她走到了那顆掛滿了紅色絲帶的千年古樹下。
湊近看，每一條絲帶上都寫滿了字。
鐘靈疏也去買了一條，拿在手上，想來想去，卻不知道寫什麽。
她走到樹下，也許是命中註定，擡頭看著那些被風吹起的絲帶，一瞬間就看見了熟悉的名字。
鐘靈疏站定，看清楚了上面的名字，和內容。
“願我心愛之人，早日蘇醒。”
——林意盡，2020年。
鐘靈疏眼底泛紅，她沒想到，老天爺會這麽想讓她知道，他有多喜歡那個女孩。
往後澶山的那顆古樹下依舊人來人往，總會有一個人擡頭，看見鐘靈疏那天留下的祝福。
“你一定會幸福的，所以，我祝你平安，這也許是我僅能夠做的事情。”
……
2027年，鐘靈疏大學畢業三年，身處國外。
在某個晴天，她收到了方雅絮蘇醒的消息。
鐘靈疏為所有愛方雅絮的人感到慶幸，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們喜極而泣的模樣。
鐘靈疏不知道的是，方雅絮失憶了。
在不久後的假期，鐘靈疏去探望方雅絮。
鐘靈疏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看著坐在病床上的方雅絮。這麽多年，鐘靈疏無數次透過這個玻璃看著躺在那的方雅絮。
病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她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麽。
鐘靈疏沒有走進去，而是把果籃和花放在門口，打算悄悄離開。
“你是誰？”
鐘靈疏走到轉角處，忽然聽到多年未聽見的聲音，她轉過身，看見穿著病號服的方雅絮一臉茫然。
“你好像是第一次來看我。”
鐘靈疏:“不是第一次，很多次。”
方雅絮有些疑惑:“我們認識嗎？”
鐘靈疏:“我們認識。”
方雅絮:“你知道我失憶了嗎？”
鐘靈疏:“我現在知道的。”
“我失憶了，為什麽他們每個人的眼神裏都充滿了悲哀？”
“因為他們很愛你，希望你記起來。”
方雅絮走進鐘靈疏:“那你呢，你希望我記起來嗎？”
鐘靈疏微微一怔，含淚而笑，回答她:“我當然希望。”
只有你記起來了，他才會真正幸福。
原來，愛一個人，是會想要讓他的幸福淩駕於自己的幸福。
多年前侯雪寧的話在這一刻得到了驗證，遇見錯誤的人，是為了懂得更多東西，鐘靈疏學會了愛一個人。
鐘靈疏走到醫院樓下，看見遠處有許多穿著病號服的老人在池塘邊散步，於是她走過去，坐在垂柳下的長椅上。
“鐘靈疏？”
鐘靈疏猛地回頭。那一瞬間，他的熟悉的聲音如同溫柔的筆觸，勾勒出鐘靈疏青春裏的那些苦澀回憶，讓她的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林意盡在她身旁坐下:“你剛剛是去看她嗎？”
鐘靈疏:“是。”
林意盡眼底猩紅，這大概是鐘靈疏這麽多年以後第一次看見他明顯的情緒。
“她失憶了。”
“我這麽努力，就是想讓她醒來後看見。我以為她醒來了一切都會好的。”
鐘靈疏:“因為你，她會記起來的。”
林意盡啞然一笑:“但願。”
兩個人沈默了許久，忽然面前跑過一個小男孩，只見他撿起地上的石子，擲到湖中。
那片湖不再平靜，瀲灩著，正午的陽光使得它極其透亮。
“林意盡。”萬籟俱寂之中，鐘靈疏開口。
說起來可能難以置信，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林意盡聽到聲音，看向鐘靈疏，不明所以:“嗯？”
鐘靈疏擡頭，坦蕩的與他四目相對，可最終還是咽下心中的那四個字，無厘頭地告訴他:“我要走了。”
林意盡不知道她為什麽要走，也沒有問她去哪，他只是正色道：“一路順風，如果需要我的幫忙，隨時聯系。”
他說完，起身離開，走向方雅絮的住院樓。
鐘靈疏在他的話裏久久不能回神，她望著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那年雨過天晴奔跑在走廊上的林意盡。
最後，她站起身朝著相反的方向離開，這一刻，他們背道而馳，她一次也沒有回頭，走出了他的世界。
有些喜歡，是不能說出口的，說出來，反而會傷害很多人，所以就把它埋藏在心底，永遠不要撥雲見日。
親愛的少年:
“希望日出的時刻你會看到；希望雨天你會帶傘；希望烈日你不要出門；希望你的歡欣多於悲傷；希望你的汗水多於淚水；希望你的生活風平浪靜；希望一路風雨兼程你都不曾失去信心；希望你的未來一片坦途。”
而我，會開始一場忘記你的旅行。
可我以為，無論我身處何地，走過多少千山萬水，我也無法忘記你，我只不過是一直在忘記你的路上，這條路沒有終點，它永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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