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1 章
鐘靈疏：“不了吧。我不適合。”
也許真如侯雪寧所說的性格原因，鐘靈疏在初中三年從未擔任過班幹部，更別說加入學生會了。
“你啊，就是太不善於表現自己了。”侯雪寧一語道破，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走吧，吃飯去，不然等會真沒飯了。”
鐘靈疏點點頭：“好，走吧。”
侯雪寧拿出飯卡和餐具，挽著鐘靈疏走出了教室，一路上興致勃勃地說著她最近聽到的八卦。
“誒，靈疏，我聽說下個星期學校要舉行運動會。”
鐘靈疏應聲：“我剛剛在學生會辦公室聽到了，我就是那幾天做秘書部的實習工作。”
侯雪寧：“哦～我想報個長跑，我跟你說，我跑步可厲害了，初中體育考試滿分呢。”
鐘靈疏：“很厲害啊，你想報多少米？”
侯雪寧摸著下巴想了想：“暫時還不知道，太長不行，太短也不行，”
她說完，又扭頭，一臉壞心思的對鐘靈疏說：“誒，靈疏，要不你陪我一起參加吧？一個人沒什麽意思。”
鐘靈疏連忙擺手：“我跑步很一般的。”
侯雪寧上下打量了一番鐘靈疏：“真的嗎？哈哈哈哈，你看起來很矯健的樣子。”
鐘靈疏苦笑：“嗯……那我在場外陪跑可以嗎？”
侯雪寧摟住鐘靈疏的脖子，激動得跳起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靈疏你這麽好騙，不過你陪我再好不過了，真想拿個第一給你看。”
“你肯定能拿。”鐘靈疏被侯雪寧攬過脖子的手嚇得一個激靈，然後迅速地扯開她的手。
“那必須！誒？靈疏，原來你脖子怕癢啊，我要來咯……”
……
一路歡聲笑語，兩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食堂，此時已經沒什麽人排隊了，但餐桌上還是坐挺多人的，一眼望去沒什麽空座，兩人打完飯，四處張望。
“這些人怎麽吃這麽慢，我們都這麽晚才來。”侯雪寧嘟囔著，舀了幾勺飯到嘴邊，聲音含糊不清。
侯雪寧觀望著食堂，視線突然停頓，她扯了扯旁邊鐘靈疏的衣擺，擡了擡下巴：“靈疏，你看，那個是方學姐吧？”
鐘靈疏通過侯雪寧的示意，看見坐在不遠處那桌的方雅絮，她在和同班同學談笑。
兩人註視了好一會，那邊的方雅絮驀地擡起頭，她有些驚訝，隨後嫣然一笑，招了招手：“靈疏，過來坐。”
侯雪寧停止了嘴裏咀嚼的動作，伸出食指指著自己，又看向鐘靈疏。“靈疏？學姐好像在見我們，我怎麽看她口型在叫你？”
鐘靈疏不點點頭：“嗯，她是我表姐。”
侯雪寧很激動：“真的假的！你怎麽現在才說。”
鐘靈疏拉著侯雪寧，往方雅絮那桌走過去，邊走邊說：“我覺得沒有什麽必要。”
“那你之前說去親戚家吃飯，那個親戚是方學姐？”
“嗯。”
“太牛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個星期我聽到了好多關於方學姐的事。”
“走吧，待會說。”
“哦哦……”
兩人走到方雅絮面前，找到了幾個從外面根本看不見空位坐下。
侯雪寧率先打招呼：“方學姐好，你真漂亮！”
方雅絮笑著點點頭：“謝謝，你好，你是靈疏的朋友吧？”
侯雪寧重重地點頭：“對！我是靈疏的同桌兼朋友！”
兩人又相視一笑，話鋒又轉向鐘靈疏。
“靈疏都沒有告訴我，有個女神級別的表姐，太令我心痛了。”侯雪寧捂住胸口，擺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鐘靈疏：“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方雅噗嗤一聲：“什麽女神，叫我學姐就好了”，她說完又解圍：“不過靈疏一直都是這樣的，很多事情都不喜歡說出來，而且我們倆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侯雪寧擺擺手：“我開玩笑的啦，哈哈哈，我怎麽會怪靈疏，我只是很意外。靈疏，你有這麽一個優秀的姐姐，好羨慕。”
鐘靈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飯。
這樣一個優秀的姐姐，這幾個字，從鐘靈疏記事開始就在她的耳邊揮之不去了。
方雅絮一直都是人人喜愛，人人誇的一個角色，而自己好像總是她的對立面，漸漸地，她習慣了這種對比。
“學姐也是姐，不是嗎。”方雅絮聽了，打趣道。
侯雪寧忍俊不禁：“也對。”
兩人一直聊天，侯雪寧幾乎沒怎麽動筷。
“學姐，下周是真的搞運動會吧？”
“嗯，是的。”
“學姐，你會不會參加？”
“可能會吧。”
方雅絮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盤，有些歉意地開口：“我快上課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侯雪寧笑嘻嘻地：“沒事沒事啊，學姐忙去吧，我們慢慢吃。”
方雅絮走後，侯雪寧註意到鐘靈疏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靈疏，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鐘靈疏搖頭，“沒事，你快吃吧。”
侯雪寧盯著鐘靈疏的眼睛看：“你就是不開心了，為什麽？”
鐘靈疏掩住眼底的情緒，開口：“沒有。”
兩人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雖然並著肩，但卻沈默無言。
走到學校裏的梧桐樹下時，侯雪寧張開雙手，攔在鐘靈疏面前，問：“靈疏，你是不是不喜歡方學姐啊？”
鐘靈疏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楞了一下：“沒有，我怎麽會。”
侯雪寧拉著鐘靈疏，走到樹下的長椅上坐下：“那你為什麽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我很會安慰人的。”
鐘靈疏聽到，沈默了許久。
“我沒有不開心，我很羨慕她，從小就是。”
侯雪寧：“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嗎？”
“靈疏，羨慕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好的東西誰不想得到呢？羨慕一個人優秀沒有錯。
靈疏，我可能沒有跟你說過，你也很優秀，我也很羨慕你，你雖然有點兒內向，但你心細，會說話，成績也不差，樣貌雖然算不上很漂亮，但也是普通人之上。
其實我特別喜歡你的眼睛，我早就發現了你和學姐的眼睛都是琥珀色，它們都很漂亮。
我在學姐的眼睛裏看到了朦朧的柔韌，我在你的眼睛裏看到了堅持，倔強，我總覺得，你的眼睛很有靈氣……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看否定自己的時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獨一無二的優點，你很優秀，你要自信。”
侯雪寧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落在了鐘靈疏的心上，以至於楞了很久，而後一股酸澀湧上鼻，淚水奪眶而出。
這麽多年，心中的偽裝被撕裂，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認真地告訴她，你也很優秀，你也有很多優點，你要自信一點。
侯雪寧捧著鐘靈疏的臉頰，擦去她的眼淚：“好啦好啦，不要哭。”
鐘靈疏哽咽著說：“謝謝你，雪寧。”
侯雪寧：“謝什麽謝，我們是朋友啊。”
……
午後的陽光愜意溫暖，輕風吹過，鐘靈疏睜開眼，看見桌上泛著金光的筆尖被拉出長長的影子。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秦蓉的英語課，10班裏大多數人都還趴在桌子上，睡眼朦朧。
秦蓉踩著上課鈴響起的瞬間進入教室，一進去看見講臺下這幅情景，火冒三丈，手上的教案直接摔在了桌上。
半睡半醒的，睡夢中的，聽到這聲巨響，條件反射坐直了。
“午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就真的睡兩個小時？睡這麽長時間下午怎麽清醒得過來？都站起來！”
聽到秦蓉的話，班級裏的人拖拖拉拉地站起身，時不時發出一陣陣凳子與地板摩擦的刺耳聲，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快點給我站直了，清醒一下！”秦蓉抱著手，冷眼道：“我前幾個星期沒來上課，難不成那幾個星期我下午第一節的課你們都這樣？睡一節課就過去了？正常來說，中午睡個四十分鐘就可以了。”
15班所有人大概站了十分鐘左右。
秦蓉走下講臺，在環顧四周，偶爾看一下手機，大概是在估摸時間，於是又走上講臺，“清醒了沒有？”
講臺下齊聲答：“清醒了。”
秦蓉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坐下吧，你們這星期衛生搞得還可以，我暫時還沒有收到扣分條，上次讓班長警告你們了，到自己值日了，最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別這麽大人了一個衛生都弄不好。”
“下星期一、二、三學校要舉辦運動會，每個班都不能缺報，我已經把報名表給班長了，到時候從第一大組開始，輪流到每個人手裏，你們各自發揮一下自己的特長，表現一下自己，也為班級爭光。”
秦蓉說完，打開課本拿起一截粉筆開始講課。
臺下的侯雪寧拿著報名表，思索了一番，最後在鐘靈疏的註視下在1500米那一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課的時候，班裏一個男生直接從侯雪寧手中搶走了報名表，於是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追著那個男生，男生邊看邊跑，整個教室鬧哄哄的。
過了一會，那個男生停住了，許多人都圍在他身旁看。
“別搶別搶！不然表要被你們扯爛了。”
侯雪寧走到他們身後，賣力的跳起，喊的很大聲，但是沒有人聽她說話。
“你們別搶啊！輪著寫！”侯雪寧邊說的，沒有意識到後面來了更多人，於是自己慢慢地被擠了進去。
侯雪寧的身體被人往前擠，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不知道已經被絆了多少下後，徹底不受控。
“別擠！”
一聲高喝在侯雪寧的身後響起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一只腳被一只陌生的腳纏繞，隨後自己的腳隨著他擡腳的動作騰空而起，下一瞬間，她身體就失去了平衡。
侯雪寧直接墜落在地，膝蓋與地板接觸，發出“咚”一聲，她蜷縮在地上，膝蓋的疼痛已經超乎了想象，但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家都低頭看，這才註意到地上的侯雪寧，她身旁的幾個女生看見了，想要扶起她，但根本扶不起來。
這時，人群忽然散開，只見江池硯沖了進來。
“你們他媽的擠什麽？！”
鐘靈疏也擠不進人群，當她略過其他的人走到裏面時，就看見江池硯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那些手足無措的男生，然後一把抱起在地的侯雪寧沖出了教室。
路過鐘靈疏時，他說：“我送她去醫務室。”
鐘靈疏見狀，馬上跟了上去，隱約聽見前面狂奔的江池硯在問侯雪寧：“你還好嗎？說句話。”
他懷中的人好像沒有回答他的話。
江池硯跑的很快，鐘靈疏到醫務室的時候，剛好聽見醫生說話。
“她應該是傷到骨頭了，這個情況比較嚴重，得聯系家長，馬上送去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鐘靈疏：“不了吧。我不適合。”
也許真如侯雪寧所說的性格原因，鐘靈疏在初中三年從未擔任過班幹部，更別說加入學生會了。
“你啊，就是太不善於表現自己了。”侯雪寧一語道破，有些無奈地搖搖頭，“走吧，吃飯去，不然等會真沒飯了。”
鐘靈疏點點頭：“好，走吧。”
侯雪寧拿出飯卡和餐具，挽著鐘靈疏走出了教室，一路上興致勃勃地說著她最近聽到的八卦。
“誒，靈疏，我聽說下個星期學校要舉行運動會。”
鐘靈疏應聲：“我剛剛在學生會辦公室聽到了，我就是那幾天做秘書部的實習工作。”
侯雪寧：“哦～我想報個長跑，我跟你說，我跑步可厲害了，初中體育考試滿分呢。”
鐘靈疏：“很厲害啊，你想報多少米？”
侯雪寧摸著下巴想了想：“暫時還不知道，太長不行，太短也不行，”
她說完，又扭頭，一臉壞心思的對鐘靈疏說：“誒，靈疏，要不你陪我一起參加吧？一個人沒什麽意思。”
鐘靈疏連忙擺手：“我跑步很一般的。”
侯雪寧上下打量了一番鐘靈疏：“真的嗎？哈哈哈哈，你看起來很矯健的樣子。”
鐘靈疏苦笑：“嗯……那我在場外陪跑可以嗎？”
侯雪寧摟住鐘靈疏的脖子，激動得跳起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我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靈疏你這麽好騙，不過你陪我再好不過了，真想拿個第一給你看。”
“你肯定能拿。”鐘靈疏被侯雪寧攬過脖子的手嚇得一個激靈，然後迅速地扯開她的手。
“那必須！誒？靈疏，原來你脖子怕癢啊，我要來咯……”
……
一路歡聲笑語，兩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食堂，此時已經沒什麽人排隊了，但餐桌上還是坐挺多人的，一眼望去沒什麽空座，兩人打完飯，四處張望。
“這些人怎麽吃這麽慢，我們都這麽晚才來。”侯雪寧嘟囔著，舀了幾勺飯到嘴邊，聲音含糊不清。
侯雪寧觀望著食堂，視線突然停頓，她扯了扯旁邊鐘靈疏的衣擺，擡了擡下巴：“靈疏，你看，那個是方學姐吧？”
鐘靈疏通過侯雪寧的示意，看見坐在不遠處那桌的方雅絮，她在和同班同學談笑。
兩人註視了好一會，那邊的方雅絮驀地擡起頭，她有些驚訝，隨後嫣然一笑，招了招手：“靈疏，過來坐。”
侯雪寧停止了嘴裏咀嚼的動作，伸出食指指著自己，又看向鐘靈疏。“靈疏？學姐好像在見我們，我怎麽看她口型在叫你？”
鐘靈疏不點點頭：“嗯，她是我表姐。”
侯雪寧很激動：“真的假的！你怎麽現在才說。”
鐘靈疏拉著侯雪寧，往方雅絮那桌走過去，邊走邊說：“我覺得沒有什麽必要。”
“那你之前說去親戚家吃飯，那個親戚是方學姐？”
“嗯。”
“太牛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個星期我聽到了好多關於方學姐的事。”
“走吧，待會說。”
“哦哦……”
兩人走到方雅絮面前，找到了幾個從外面根本看不見空位坐下。
侯雪寧率先打招呼：“方學姐好，你真漂亮！”
方雅絮笑著點點頭：“謝謝，你好，你是靈疏的朋友吧？”
侯雪寧重重地點頭：“對！我是靈疏的同桌兼朋友！”
兩人又相視一笑，話鋒又轉向鐘靈疏。
“靈疏都沒有告訴我，有個女神級別的表姐，太令我心痛了。”侯雪寧捂住胸口，擺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
鐘靈疏：“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方雅噗嗤一聲：“什麽女神，叫我學姐就好了”，她說完又解圍：“不過靈疏一直都是這樣的，很多事情都不喜歡說出來，而且我們倆很久都沒有見面了。”
侯雪寧擺擺手：“我開玩笑的啦，哈哈哈，我怎麽會怪靈疏，我只是很意外。靈疏，你有這麽一個優秀的姐姐，好羨慕。”
鐘靈疏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吃飯。
這樣一個優秀的姐姐，這幾個字，從鐘靈疏記事開始就在她的耳邊揮之不去了。
方雅絮一直都是人人喜愛，人人誇的一個角色，而自己好像總是她的對立面，漸漸地，她習慣了這種對比。
“學姐也是姐，不是嗎。”方雅絮聽了，打趣道。
侯雪寧忍俊不禁：“也對。”
兩人一直聊天，侯雪寧幾乎沒怎麽動筷。
“學姐，下周是真的搞運動會吧？”
“嗯，是的。”
“學姐，你會不會參加？”
“可能會吧。”
方雅絮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盤，有些歉意地開口：“我快上課了，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侯雪寧笑嘻嘻地：“沒事沒事啊，學姐忙去吧，我們慢慢吃。”
方雅絮走後，侯雪寧註意到鐘靈疏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靈疏，你怎麽了？不開心嗎？”
鐘靈疏搖頭，“沒事，你快吃吧。”
侯雪寧盯著鐘靈疏的眼睛看：“你就是不開心了，為什麽？”
鐘靈疏掩住眼底的情緒，開口：“沒有。”
兩人吃完飯，回教室的路上雖然並著肩，但卻沈默無言。
走到學校裏的梧桐樹下時，侯雪寧張開雙手，攔在鐘靈疏面前，問：“靈疏，你是不是不喜歡方學姐啊？”
鐘靈疏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楞了一下：“沒有，我怎麽會。”
侯雪寧拉著鐘靈疏，走到樹下的長椅上坐下：“那你為什麽不開心了，你告訴我，我很會安慰人的。”
鐘靈疏聽到，沈默了許久。
“我沒有不開心，我很羨慕她，從小就是。”
侯雪寧：“是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嗎？”
“靈疏，羨慕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好的東西誰不想得到呢？羨慕一個人優秀沒有錯。
靈疏，我可能沒有跟你說過，你也很優秀，我也很羨慕你，你雖然有點兒內向，但你心細，會說話，成績也不差，樣貌雖然算不上很漂亮，但也是普通人之上。
其實我特別喜歡你的眼睛，我早就發現了你和學姐的眼睛都是琥珀色，它們都很漂亮。
我在學姐的眼睛裏看到了朦朧的柔韌，我在你的眼睛裏看到了堅持，倔強，我總覺得，你的眼睛很有靈氣……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看否定自己的時候，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獨一無二的優點，你很優秀，你要自信。”
侯雪寧的每一個字都重重地落在了鐘靈疏的心上，以至於楞了很久，而後一股酸澀湧上鼻，淚水奪眶而出。
這麽多年，心中的偽裝被撕裂，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認真地告訴她，你也很優秀，你也有很多優點，你要自信一點。
侯雪寧捧著鐘靈疏的臉頰，擦去她的眼淚：“好啦好啦，不要哭。”
鐘靈疏哽咽著說：“謝謝你，雪寧。”
侯雪寧：“謝什麽謝，我們是朋友啊。”
……
午後的陽光愜意溫暖，輕風吹過，鐘靈疏睜開眼，看見桌上泛著金光的筆尖被拉出長長的影子。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秦蓉的英語課，10班裏大多數人都還趴在桌子上，睡眼朦朧。
秦蓉踩著上課鈴響起的瞬間進入教室，一進去看見講臺下這幅情景，火冒三丈，手上的教案直接摔在了桌上。
半睡半醒的，睡夢中的，聽到這聲巨響，條件反射坐直了。
“午休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們就真的睡兩個小時？睡這麽長時間下午怎麽清醒得過來？都站起來！”
聽到秦蓉的話，班級裏的人拖拖拉拉地站起身，時不時發出一陣陣凳子與地板摩擦的刺耳聲，一副極不情願的樣子。
“快點給我站直了，清醒一下！”秦蓉抱著手，冷眼道：“我前幾個星期沒來上課，難不成那幾個星期我下午第一節的課你們都這樣？睡一節課就過去了？正常來說，中午睡個四十分鐘就可以了。”
15班所有人大概站了十分鐘左右。
秦蓉走下講臺，在環顧四周，偶爾看一下手機，大概是在估摸時間，於是又走上講臺，“清醒了沒有？”
講臺下齊聲答：“清醒了。”
秦蓉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坐下吧，你們這星期衛生搞得還可以，我暫時還沒有收到扣分條，上次讓班長警告你們了，到自己值日了，最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別這麽大人了一個衛生都弄不好。”
“下星期一、二、三學校要舉辦運動會，每個班都不能缺報，我已經把報名表給班長了，到時候從第一大組開始，輪流到每個人手裏，你們各自發揮一下自己的特長，表現一下自己，也為班級爭光。”
秦蓉說完，打開課本拿起一截粉筆開始講課。
臺下的侯雪寧拿著報名表，思索了一番，最後在鐘靈疏的註視下在1500米那一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下課的時候，班裏一個男生直接從侯雪寧手中搶走了報名表，於是大家都迫不及待地追著那個男生，男生邊看邊跑，整個教室鬧哄哄的。
過了一會，那個男生停住了，許多人都圍在他身旁看。
“別搶別搶！不然表要被你們扯爛了。”
侯雪寧走到他們身後，賣力的跳起，喊的很大聲，但是沒有人聽她說話。
“你們別搶啊！輪著寫！”侯雪寧邊說的，沒有意識到後面來了更多人，於是自己慢慢地被擠了進去。
侯雪寧的身體被人往前擠，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不知道已經被絆了多少下後，徹底不受控。
“別擠！”
一聲高喝在侯雪寧的身後響起時，她忽然感覺自己的一只腳被一只陌生的腳纏繞，隨後自己的腳隨著他擡腳的動作騰空而起，下一瞬間，她身體就失去了平衡。
侯雪寧直接墜落在地，膝蓋與地板接觸，發出“咚”一聲，她蜷縮在地上，膝蓋的疼痛已經超乎了想象，但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大家都低頭看，這才註意到地上的侯雪寧，她身旁的幾個女生看見了，想要扶起她，但根本扶不起來。
這時，人群忽然散開，只見江池硯沖了進來。
“你們他媽的擠什麽？！”
鐘靈疏也擠不進人群，當她略過其他的人走到裏面時，就看見江池硯狠狠地瞪了一眼前那些手足無措的男生，然後一把抱起在地的侯雪寧沖出了教室。
路過鐘靈疏時，他說：“我送她去醫務室。”
鐘靈疏見狀，馬上跟了上去，隱約聽見前面狂奔的江池硯在問侯雪寧：“你還好嗎？說句話。”
他懷中的人好像沒有回答他的話。
江池硯跑的很快，鐘靈疏到醫務室的時候，剛好聽見醫生說話。
“她應該是傷到骨頭了，這個情況比較嚴重，得聯系家長，馬上送去醫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