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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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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底線

奚木一走在路上的每一步都踩著自由,她鼻尖飄著新鮮的空氣,和謝亦行家死氣沈沈的味道不一樣,她才不要回去。

奚木一舔舔嘴唇,不得不說,她確實很饞謝亦行的臉,但是後果太嚴重,她可以克制。

“啊,還是自己的床最舒服。”奚木一火速回到宿舍,換上睡衣,就往床上爬。

殷千千正準備出門,她好奇地問道:“昨天你睡工作室了?”

奚木一在床上滾了兩圈,摟緊被子,有點難以開口:“......出了點意外。”

“嗯?”殷千千停下往外邁的腳,火速折回:“你展開講講。”

奚木一不敢展開講,她將被子蓋過頭頂,含糊地開口:“你快去畫畫吧,我要補覺。”

殷千千看奚木一躲閃的樣子就猜到大半,估計又和謝亦行搞上了。

她能想到的,既然謝亦行看上了,那怎麽可能放手?

男的的占有欲,可比她們想象中的強得多。

更別提,謝亦行完全長在奚木一喜歡的點上,她就等著吃奚木一的脫單飯了。

殷千千拎起包,哼著小曲朝外面走去,嘴裏假惺惺地關心:“那你好好休息。”

寢室重新陷入一片漆黑。

奚木一瞪大眼睛盯著天花板,企圖放空自己。

然後,失敗了。

謝亦行的身影簡直陰魂不散,眼睛只要眨一下,就會出現。

她這是被下咒了嗎?

雖然她說著要回來拿衣服、要去工作室,但現在的她只想躺在宿舍,躺到天昏地暗。

奚木一看不清自己的內心,謝亦行的真心,她也要不起。

既然謝亦行能放她出來,那就說明,她有權不回去吧......

奚木一想得很美好,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逐漸放松,她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驚醒,是殷千千“啪”地打開了宿舍頂燈。

奚木一被刺眼的燈光晃得睜不開眼,她將頭重新埋進被窩,眉頭緊皺:“怎麽......突然開燈?”

殷千千:“我的小祖宗,馬上就要晚上了,你一個白天都沒起床嗎?”

“啊?”奚木一瞬間清醒,她驚出一身冷汗,抱著被子就坐起來,“現在幾點了?”

奚木一手忙腳亂地在床上翻找手機,越慌亂,手機越是不見蹤影。

“4點35分,怎麽了?”殷千千看著奚木一絲毫不顧忌形象,快要在床上站起來的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你趕時間嗎?”

奚木一重新躺回到床上,隨手一摸,就找到了手機。

睡前被她順手放在枕頭邊的手機,正靜靜躺著,屏幕不曾亮過,一副歲月靜好無人打擾的模樣。

奚木一關掉飛行模式,消息一條接一條跳了出來,看得她眼花繚亂。

奇怪的是,沒有一條消息是謝亦行發來的。

奚木一也沒想那麽多,她處理完手頭的信息,反而不著急了。

距離學校到謝亦行家裏,車程大概需要15分鐘。

現在出門,能卡著時間回去,但她真的要回去嗎?

奚木一沒想好,她翻身問殷千千:“你晚上吃什麽,要一起吃晚飯嗎?”

殷千千搖頭:“我晚上和段銳思吃,你要一起來嗎?”

奚木一重新躺好:“我才不去當電燈泡,那你怎麽還回來?”

殷千千想到這裏就生氣:“我給你發這麽多條消息,你怎麽不回我?我怕你有事,特地回來看看你。”

奚木一訕笑,她將腦袋搭在床框上,聲音甜甜:“人家這不是在睡覺嗎,晚上可以給我帶個飯嗎?”

殷千千伸手就拽奚木一的被子:“你給我下來,和我一起出去吃。”

“你現在這樣,好不對勁,”殷千千有點擔心,“太沒有活力了。”

奚木一將自己的被子搶回來:“我就想躺在宿舍,你們去。”

“行,”殷千千確認奚木一沒什麽事後,還是有點不放心地叮囑,“要是餓了,我桌上有才買的面包,先墊兩口。”

“愛你,”奚木一誇張地比了個頭頂愛心,“請幫我把燈再關一下。”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奚木一點開和謝亦行的聊天框,今天一條消息都沒有。

奚木一心事重重,她的心搖擺不定。

明明早就應該說斷就斷,為什麽現在會這麽優柔寡斷。

時間一分一秒,從不等人。

在時針滑到數字“5”的時候,奚木一和謝亦行約定的時間已到。

以後的每分每秒都是超時。

謝亦行的身影徹底沒入黑暗。

明明太陽還未徹底落山,但他所在的樹蔭卻漆黑得徹底。

他怕自己的車太過於明顯,給奚木一造成困擾,特地停好車,然後步行前往A大北門。

這幾乎是A大師生的必經之門。

他在這裏站到腿腳發酸,等了整整七個多小時,都沒有見到奚木一的身影。

他就想知道,奚木一會不會騙他。

如果要去工作室,早就應該出門,而不是等到下午,還沒有看到她。

謝亦行目光灼灼,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門口,突然瞇起眼睛,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那好像是奚木一的室友和她的對象?

謝亦行強行壓下自己想要向前攔住兩人的心思,他有無數的語句想要說,但最後也只沈默地看著兩個人手牽手地從自己面前離開。

看來,奚木一一整天都沒有離開宿舍。

謝亦行擡手,看著指針殘忍地劃過五點。

他閉了閉眼,果然一切都是他的癡念。

他怎麽能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奚木一的謊言。

奚木一的心裏始終就沒有他。

謝亦行沒有再繼續等下去,他轉身朝停車場走去。

雙腿站立得幾乎沒有知覺,他憑著本能邁步,走路姿勢看著略顯僵硬。

他沈默地在學校附近隨意應付了兩口,然後開車去超市。

謝亦行細心記下奚木一隨口報出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菜名,一點點將所需食材塞進購物車。

擺放整齊又敞亮的超市裏,擦肩而過的都是成雙入對的人兒。

謝亦行形單影只,身型高挑又挺拔,冷著一張臉四處挑尋菜品,在這裏面顯得格格不入。

謝亦行無視其他人的目光,在挑選好所需材料後,快速結賬離開。

他在心裏盤算,做完這頓飯大概需要三個小時,他可以等到八點。

謝亦行回到冰冷又毫無人氣的家中,將食材分門別類地擺好,洗凈雙手,面無表情地開始處理食材。

泛著冷光的刀面配上一張冷峻的臉,手起刀落間,讓人直打寒顫。

了解的知道是在切蔬菜,不了解還以為在幹什麽非人類禁止的事項。

謝亦行面上越冷靜,心裏的瘋勁更是放肆長。他已經快壓不住了,他想不顧一切地擁有奚木一。

然後,把她關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小島上。

這樣,奚木一就只能依賴自己。

他會斷掉所有通訊方式,奚木一只能和自己講話,也只能和自己講話。

如果可以,他連一只鳥都不會放進來。

他不同意任何一個物種分散奚木一的註意力。

當然,連谷子都不可以,也不可以看任何番劇。

奚木一必須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

別想要自由。

他給過了,是奚木一不珍惜。

謝亦行越想眸色越深,整個人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鋒利的刀刃劃過食指,一連串的血珠飆出。

謝亦行像是感受不到痛,他盯著往下流的血,順著掌心紋路,不斷蜿蜒,直至纏繞在手腕。

整個手密密麻麻地散布著血痕。

謝亦行根本沒想著處理傷口,他病態地盯著這滿是血的左手,自嘲著想:如果奚木一看到了這一幕,她會不會過來?

哪怕過來打自己一巴掌,他都心甘情願。

奚木一收到了一張【血手】的照片。

她點開的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她的手機差點就飛了出去。

奚木一顫抖著手忍著驚恐再次確認是謝亦行發來的消息後,她直接撥打了個電話過去。

漫長的機械音後,告訴奚木一的是無人接聽。

奚木一的心臟嚇得驟停,她強忍恐懼點開照片,放大手腕處,一圈一圈的血液聚集在那兒,手腕處的肌膚浸著鮮紅,堆積處已然成深紅,隱約向黑色蔓延。

這是......多大的一道口子。

謝亦行真的是瘋子!

奚木一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她慌張地來不及換衣服,只是匆忙地套上黑色長款羽絨服就摸黑往外面沖。

奚木一手抖得根本沒有開車的力氣,她撐著一口氣在軟件上打車,一路朝校門口狂奔。

手裏的電話沒有斷掉,一個接一個,但每一個都是無人接聽。

恐懼像潮水,一浪接著一浪朝面撲來,灌入口鼻,嗆得人眼淚直流,扼住喉嚨窒息感讓奚木一被迫張大嘴巴呼吸。

看不到盡頭的無力感拉扯著奚木一本就脆弱的心,奚木一“哇”的一聲幹嘔出來,她猛烈地咳嗽,心臟每跳一下都帶著蔓延到靈魂的疼痛。

“接......電話啊。”奚木一強忍淚水,她不敢做最壞的假設,她一路焦灼地盯著手機屏幕,生怕錯過哪怕一點消息。

電話一通接一通地撥出,如石子投入汪洋大海,激不起一圈漣漪。

奚木一整個人如入冰窖,渾身冰涼。

她手指凍得僵硬。

好在,第二十七通電話播出,對面有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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